Chapter199:這炸彈有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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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上了二樓後,秦究注意到旁邊的洗手間裡亮著燈,還有水聲傳來。

  「明秀哥做飯出了一身汗,所以在洗澡。」賀觀潮注意到了秦究的視線,趕忙解釋。

  秦究點了點頭,表示瞭然,隨後抬腳去了廚房。

  賀觀潮抿著嘴跟上,沒幾步路就聽到身前人的聲音:「準備了這麼多菜,辛苦明秀哥了。」

  廚房裡凡是能放置東西的桌面,基本都被擺滿了,而且多是熱菜,還扣著蓋子。

  一聽秦究這話,賀觀潮不由得咧了下嘴。

  他想起上午跟著何明秀也算是體會了一把「民生疾苦」,快十點鐘的時候,何明秀還在電腦上工作,一堆堆報表和數字,賀觀潮看不懂也懶得看,躺在沙發上玩手機。

  這時何明秀接到了秦究的電話,雖然男人沒有開免提,但從隱約的幾句回應里,賀觀潮便猜出了來電的大致內容,秦究似乎要帶同班的六七個人回來聚餐。

  電話掛斷後,何明秀坐在位置上思考了約莫幾分鐘,賀觀潮也跟著安靜了一會兒,隨即,男人忽地起身,「觀潮,和哥哥出去一趟買點東西。」

  說罷二人穿上外套便出了門。

  賀觀潮以前雖然是個不受人待見的「冷宮」少爺,但是在吃穿住行這方面還真沒怎麼受過難,哪怕那些個同父異母的姊妹兄弟們都排擠他,哪怕家裡的那些傭人們也毫不掩飾對他和母親的唾棄、鄙夷,但依舊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就連錢都不怎麼缺。

  今天跟著何明秀出了趟門,親身觸地的經歷了一遭普通人的生活,他才發現,自己以前其實過得真挺爽的。

  來迴路上堵車的時間加起來就近三十分鐘,他跟著何明秀去買菜,結果超市里買不齊全,於是倆人還得去那個露天的大市場買,賣水產的、賣蔬菜的、賣調料的還有一些賣熟食的,基本都占了一片或一條街。其中的熱鬧已經不能用人來人往形容了,得用比肩接踵。

  最糟糕的是,無論是超市里,還是這個所謂的大賣場裡,結帳的人都擠在一片,幾乎很少有人具備排隊付帳的概念,買魚時候,賀觀潮被何明秀吩咐著等店家處理好後付帳,由於沒有過這種搶著結帳的經驗,等何明秀買了別的東西過來時,他還提溜著魚傻唧唧的等在原地,男人見狀嘆了口氣,沒說話,讓賀觀潮帶著菜去了車上,自己負責結帳。

  被踩到腳沒人道歉還要被反過來說他擋道,路邊那些濕漉漉的排水明溝散發著的惡臭味,真正經歷了這樣一次市井生活,而非只是單純的吃喝玩樂後,賀觀潮對於電視劇里那種「市井煙火」的印象產生了極大的崩裂。

  他幼時曾想,和徐青青兩人相依為命過一輩子,也比在賀家好,明明母親以前也是過著平凡人的日子,為何不能接受自己離開賀文彬,重新過回平凡的日子呢?

  可是走過這一遭後,他忽然就理解了一點徐青青,徐青青以前總說她過的苦,她不要再過那種窮日子。賀觀潮總是不以為然,能有多窮?

  現在是2017年,比起徐青青那個年代,經濟發展已經足夠好了。他來了一趟這樣的菜市場,沒有那些所謂的黑社會保護團,也沒有遇到什么小偷小摸的人,僅僅是人多、僅僅是素質不夠高,僅僅是不太乾淨……可是他都很反感。

  賀文彬帶著徐青青從更糟糕、更惡劣的環境離開,讓她真的過上了「十指不沾陽春水」的生活,她沒有讀過書,也沒有被家裡人當成一個人養過,她那時候才是個剛出社會的小姑娘,是賀文彬勾引她,也沒人教她可以離開男人生活,她只能抓著賀文彬不放手。

  可是偏偏,賀文彬還在繼續玩弄她。

  母親是否真的十年如一日的只想成為「正宮」?母親是否真的從來不覺得她後來主動成為小三是錯誤的呢?會不會有那麼一天?或者是一個小時?一分鐘?一秒鐘?徐青青也曾經後悔過自己當年的「魯莽」,後悔自己為什麼不再多等一會兒,多等幾個月,幾年,然後發現她其實可以打掉孩子重新生活?而不是被「未婚先孕」和「不乾淨」這些詞綁架,被恐懼包圍,沒有辦法,才墮落了?

  徐青青說過,他的外公外婆都不讓她上學的,她小時候成績還不錯的,年年都考全班第一,可是還沒到六年級就回家裡幹活了,一直干到十幾歲,家裡的白面饅頭和雞蛋,都是給那位舅舅吃的,她只有逢年過節,才能吃上一口。

  後來出來打工,她也捨不得吃穿,是賀文彬帶她當了一回人。

  她不是天生的勞碌命,也不是生來就得伺候別人,她也可以被叫做「女士」「小姐」,也可以被人溫聲細語的提醒「您能吃辣嗎?」「這邊有冰水、常溫水和熱水,也有一些茶,您看您需要喝點什麼嗎?」等等。

  賀觀潮聽這些話都聽的耳朵起繭子了,直至今天,才發現了這種「尊重」,無論是對金錢的服務意識,還是出自家庭教養,都只是在有錢人家流通。

  譬如家裡那些看不起他們的傭人,真到了吃飯的時候,還是得恭恭敬敬的來請他們,或是通過電話溝通,或是敲響房門,哪怕心中刻薄,面上還是公式化的開口:「女士,少爺,菜品照舊,還是需要更改呢?」


  賀觀潮立馬側身進了廚房,隨手端了一份雙耳抓手的瓷盆,蓋著蓋子,足有他的腰那麼寬,是何明秀做的一份湯。

  「沒啥沒啥,就是我覺得,買菜做飯原來也挺辛苦的。」賀觀潮由衷感慨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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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還記得何明秀在廚房裡是怎麼大刀闊斧的揮動著鍋鏟和菜刀的,作為一個「富家少爺」,賀觀潮壓根就沒做過飯,唯一稱得上動手的也就是倒杯水、拆包零食,或是主動拿筷子夾菜進嘴裡了。

  烹飪這步驟根本就和他不沾邊。

  他給何明秀打下手也就是洗洗菜,然後都裝到盤子裡,適當的切個菜,還只能是切個青菜的菜梗,土豆切絲他都做不了。切肉就更不能指望了。

  於是在廚房裡,他聽到何明秀開始切菜時節奏迅捷但聲音平緩,是嘟嘟嘟嘟嘟的,但是到了後面切肉砍骨頭的時候,就變成了震耳欲聾的哐!哐!哐!

  向來不怎麼關注情勢和眼色的賀觀潮,少有的發覺了何明秀的不開心。

  一個人做十道菜,還要做一份湯,說真的,挺累的。

  而且何明秀還是個……很注重生活精緻感的人,什麼菜要配什麼樣的餐具,他都特別講究,這就使得他更累了。

  「對,什麼樣的勞動都是不容易的。」秦究微微一笑,似是沒看到賀觀潮臉上迴避的神情,順著少男的話說了下去,又道,「我們動作快點,還得上來兩趟,想必你也餓壞了。」

  賀觀潮:「OK!」

  二人又來回幾下將剩餘的菜和飯筷都端了下去,最後一次下樓時,秦究嘴巴里還講著「早知道當初買下這棟房子時,應該在一樓也打一個廚房」這類話,等進了一樓的會客廳,二人看到房間裡多了倆人。

  劉一帆和陳璐已經回來了,不過兩個人都氣喘吁吁的,劉一帆整個人都坐在地磚上,大喘著氣,陳璐比他注意點衛生,她躺在沙發上,也是喘著粗氣,餘光瞥到秦究時,連話都說不出來,只顫顫巍巍的揮了個手。

  「他們也是你同學嗎?」賀觀潮湊近問。

  秦究點了下頭,「他倆的性格與你類似。」

  賀觀潮點了下頭,又看向秦究:「嗯?」

  是誇他還是損他?賀觀潮有些迷糊。

  但現下最要緊的不是這個,跟著秦究又認識了劉一帆和陳璐後,賀觀潮的眼睛便開始動不動就往許冬木身上轉悠了。

  就餐入座時,陳璐和陳婉婷直接坐在了許冬木的兩側,秦究的腳步一頓,轉念一想,關係好的朋友聚餐坐在一起並不是什麼罕見的事兒,即便他喜歡許冬木,但他也不能凌駕於三個女孩的親密感情之上。

  坐在冬木對面也是一樣的。秦究這般想著,抬腳繞過桌子,剛走到椅子跟前,只看到賀觀潮的手更快一步的扯開了椅子,隨即一屁股坐了下來。

  這下全場其他人或多或少都看向了秦究,秦究沒有說話,坐在賀觀潮旁邊的椅子上,和陳婉婷面對著面,隨後溫聲笑道:「大家快吃飯吧。」

  「冬木姐,我聽說你學習成績特別好,回回都是第一啊?」

  「明秀哥做的魚湯可好喝了,你喜歡喝嗎?要不我幫你盛一碗晾著吧?」

  賀觀潮一坐下來就對著許冬木扔出了兩個問題,他兩眼放光,對許冬木的好奇就像是只貓在心上撓,躁動異常。

  許冬木知不知道她和沈懷玉很像啊?

  說起這事兒,還真是他無意間發現的,秦究的手機壁紙一直沒有換過,第一次看到許冬木的照片那會,賀觀潮才從醫院出來沒多久,記憶都很混亂,只覺得許冬木長的比較眼熟且好看的女生。後來時不時會借用秦究的手機和秦瑜聊天,某一天聊到了沈家那個小少爺,沈懷玉的兒子沈晟。

  沈晟正在上高一,和秦瑜同級不同班,但是在體育課上兩人起了衝突,大抵是沈晟仗著自己富二代的身份在欺負特招班的十幾個學生,秦瑜碰見後便見義勇為和沈晟吵了起來,兩個人都是大企業家的後代,又相互認識,沒動手但也都寸步不讓,學校領導不得不出面,最終叫來了家長。

  燦陽中學的特招班是學校針對貧困家庭招收的一批中考成績頂尖的學生,凡是進入特招班的學生高中三年學費、住宿費全免,每個月還會給這些特招生發放每人一千五百元的生活補貼。

  能進入特招班的,基本都是所謂的考神或學神,但也都是家境清貧的孩子。在燦陽中學,這些人既會因為名列前茅的學習成績招到許多學生的喜歡和欽佩,同樣也會因為這樣的光環,惹人眼紅,而燦陽中學的學生,最不缺的就是錢。

  偏偏特招生們沒有錢。

  於是從錢上羞辱他們,成了後者的樂趣。沈晟,和他的團體,就是那個後者。

  這些特招生是學校的寶,但沈晟這種大企業家的公子哥也是,燦陽中學作為私立中學,多數教學工程的建設和贊助商都是本地企業,秦氏集團和望天集團的贊助幾乎都在頂級梯隊,沈晟對特招生的欺凌,涉及不到人命,且特招生們又很能忍,即便受了委屈也都是默默吞下,很少去找老師告狀。

  這就導致,沈晟不僅在欺凌的過程中獲得了快感,又因為這份快感無人指責,反而閾值拔高,產生了慾壑難填的惡性循環。

  「沈叔叔看著人挺好的,沈晟那人怎麼這樣?性格真惡劣。」秦瑜被母親帶回去後就給秦究打電話,然後又讓秦究把手機給賀觀潮專門吐槽沈晟。

  家裡人倒是沒批評她,不過她覺得自己和沈晟吵架沒發揮好,所以還是很氣。

  一說到這裡,賀觀潮腦子裡閃過沈懷玉的臉,下一秒像是猛然開智一般,大叫起來:「啊——」

  嚇得屏幕那頭的秦瑜抖了一個大激靈:「觀潮哥你幹嘛?」

  賀觀潮的腦子裡不斷閃過沈懷玉和許冬木二人的臉,一前一後相繼出現,或是不斷重疊,亦或是並行在腦子裡飛來飛去,最終,他忽地覺得不太對勁。

  「沒事沒事,有個蚊子。」他和秦瑜說道,但心思已經飄遠了,匆匆安慰幾句秦瑜後,就說自己要去上廁所,便掛了電話。

  那天他在客廳里糾結了好久,還是敲響了秦究的房門,問出了那個問題。

  「秦究哥,我有一個驚天大猜想,不過也有可能是一個驚天大秘密,我不確定你知不知道這個驚天大秘密,但我感覺你應該知……」賀觀潮疊了好久的甲,遲遲沒進入主題,讓向來耐心的秦究都出言催促了起來,「有話直說。」

  聽到這四個字,賀觀潮大膽開口:「我發現許冬木……和懷玉叔長得很像。」

  秦究手中的動作停下,他轉過頭,挑了挑眉:「所以你覺得?」

  賀觀潮:「沈懷玉不會是拋妻棄子吧?」

  秦究:「……」

  賀觀潮沒注意到秦究忽而複雜的臉色,繼續道:「我算了一下,許冬木和你一樣大,但沈晟比你小兩歲,然後許冬木只有媽媽,沒有爸爸,會不會是她媽媽和懷玉叔年輕時談過戀愛,還懷孕了?但是因為身份懸殊,所以兩個人沒有結婚,於是許阿姨心碎離開,來到了乾州縣定居並生下了許冬木,之後很堅強很努力的撫養她長大了?」

  秦究:「你的想法有一定的邏輯,不過確實先入為主了。」

  賀文彬對男女生活的不忠誠雖然沒有教壞賀觀潮,但讓他走上了一個極端,他總會先入為主的認為其他男人都和賀文彬一樣,喜歡發泄獸慾到處留種。

  他嘆了口氣,問道賀觀潮:「你還記得沈晟原本有一個姐姐嗎?那個失蹤的沈家千金。」

  那天,賀觀潮從秦究口中知道了許冬木的真實身份。

  「冬木姐,你缺不缺什麼東西?吃的喝的?你平常喜歡玩什麼?你愛逛街嗎?你打不打遊戲?我有很多遊戲卡帶,我可以送給你。都可好玩了。」

  賀觀潮過去一直覺得自己私生子的身份很慘,他在那些正兒八經的富二代面前抬不起頭,哪怕過去賀珍陽也總是說他是「孽種」,他一邊覺得恥辱,一邊無力反駁時,對方也沒真的因為恨他就要殺了他。

  聽到秦究說沈懷玉和趙榮為了股份設計綁架親生女兒,完全不顧許冬木死活之後,他覺得許冬木比他還慘。現在見許冬木如今面色紅潤,生龍活虎的,不禁佩服起了許冬木和許三月。

  「你媽媽對你是不是特別好啊?冬木姐?我感覺你長的都比我壯,我都養了兩三個月了,你看我還是瘦的跟個竹竿似的,大魚大肉都不能多吃。」賀觀潮說著就把自己的袖子挽了上去,露出了自己那根胳膊。

  他不算多白,但也不黑,就是偏白的黃皮膚,但是因為長期營養不良,現如今雖然身上長了點肉,但依舊骨感更多,穿著衣服時還能被誇句清瘦,把衣服脫了,誰見了都得來句「皮包骨」。

  賀觀潮這種自來熟的性格,就是一旁的陳璐聽了都有些煩了,結果一看賀觀潮的胳膊,脫口而出一句:「我去!」

  陳璐立馬把自己的袖子撩上去,「你看看我,我才一米五多,你比我高那麼多,你跟我一樣瘦,這很不合理。」

  「你家裡人不給你吃飯啊?」某種程度上,陳璐這句話是正確的。

  賀觀潮搖了搖頭,嘆氣:「以前犯了錯,所以不給吃好東西。」

  陳璐立馬兩個耳朵都打開:「犯了啥錯?」

  賀觀潮:「…跟我……爸吵架,把他打了一頓。」

  說出那個「爸」字的時候,凡是盯著賀觀潮看的人都看到了他臉上毫不掩飾的排斥,一時間有人好奇,有人尷尬,有人依舊埋頭吃飯不理耳邊事。

  這頓午餐賀觀潮與陳璐兩個人是直接聊嗨了,劉一帆和梁俊兩人偶爾聽聽八卦當個捧哏,多數時間都在討論哪道菜好吃,又是怎麼做的,許冬木默默進食誰都不理,陳婉婷中途問了句「何先生不來吃飯嗎?」,秦究道「明秀哥說他來了我們會不自在」,便結束了話題。

  二十分鐘後,許冬木放下碗筷,抽出紙巾擦了下嘴巴,那股懨懨的神色淡去,變得精神了許多。

  「吃飽了?」秦究問道。

  其他人或多或少還有幾口飯沒吃完,秦究更是沒吃幾口,他全程在享受給許冬木剝蝦、剝螃蟹肉的「付出感」,尤其是看到女孩將東西吃下去後,就更開心了。

  許冬木點了點頭:「我得回去睡午覺了。」

  說完後也不等其他人作何反應,許冬木直接離開餐桌,穿好外套背上了書包:「你們吃,我走了。」

  她撂下這句話就離開了會客廳的大門,秦究緊跟其後追了出去,「我去送她回家。」

  「拜拜同桌。」

  「拜拜冬木。」

  「下午見學神。」

  ……

  剩下幾個人原地不動,紛紛揮手,緊接著繼續吃東西。

  「你們…就這麼讓她走了?」賀觀潮看的一愣一愣的。

  他恍然想起,似乎在這頓飯中,許冬木壓根都沒理過他。

  陳婉婷率先解釋道:「觀潮弟弟,我們和冬木一直這樣交往,大家都習慣了。」

  陳璐在一旁點點頭:「嗯嗯,你以後也會習慣的。」

  賀觀潮仍然有點懵,但也接受的快,舀了勺魚湯送進了口中。

  「我送你回家,好嗎?」秦究在門外沖許冬木笑道。

  許冬木:「沒必要,頻繁來往在暖氣房和戶外很容易感冒,你進去吧。」

  秦究見狀說道:「你難得來我家一趟,我都沒和你說上幾句話,至少這段路,讓我和你待一會兒吧?」

  「那走吧。」許冬木說完下了台階。

  秦究見狀瞬間喜上眉梢,跟著走了上去。

  臨到樓下時,秦究開口:「我能問一個問題嗎?冬木。」

  「說。」

  「我之前常常提議你來我家吃飯,你都拒絕了,可以告訴我理由嗎?是覺得麻煩,還是違背了你的生活規律,讓你不舒服?」

  許冬木搖了搖頭,回道:「都不是,我媽媽讓我儘可能不要單獨去別人家,所以我聽她的話。」

  下一秒,許冬木又停了下來,看向秦究:「你已經在我的生活規律里了。」

  秦究僵住。

  「炸彈!」

  賀觀潮將手裡的大小王扔下來,「哈哈哈!還是王炸!」

  「地主是誰?地主快做十個伏地挺身!」他說著,在陳璐和劉一帆兩人之間徘徊。

  最終和陳璐的目光一同鎖定了劉一帆。

  「你倆作弊了吧?」劉一帆不甘心道。

  兩把牌,他都是地主,還都輸了。

  「願賭服輸,一帆。」一旁圍觀的梁俊勸道,又看向陳婉婷,「你說對吧?班長。」

  陳婉婷坐在陳璐身後,聞言沖梁俊點頭,收回視線時,看到了走進來的秦究。

  「秦究,你回來了?怎麼送冬木去了那麼久?」陳婉婷問道。

  這棟聯排別墅往前的第二棟樓就是許冬木家住的一號樓,來迴路程走快點只需要三分鐘,結果秦究一出去就是十幾分鐘,桌上的菜都涼了。

  「我倆說了點悄悄話,所以不能告訴你們。」秦究笑道,語氣帶著股炫耀。

  陳婉婷:又來了,這種很噁心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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