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7章 你可算來了
長公主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六皇子：
「你和摩蓮教之間有如此深仇大恨，之前可聽說過智大聰這個人？」
六皇子目光一閃思索片刻之後，搖了搖頭：「沒有。」
他確實對這個名字毫無印象。
摩蓮教內部的頭目他大多心中有數，但這個智大聰從未出現在他的視野里。
一個能攪動風雲的人物，
此前竟然默默無聞到無人知曉，這本身就是一件值得深思的事。
長公主下了一棋，介紹起了智大聰的情況：
「一開始，他在摩蓮教內只是一個護衛之類的小角色。」
「後來加入錦蓮衛文書房，就突然開始平步青雲。」
「之前的錦蓮衛邊指揮使被你打傷之後，他就代理錦蓮衛，成為了實際上的掌控者。」
她落子的動作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石子投入湖面，在六皇子心中激起層層漣漪。
六皇子目光變得凝重起來。
這樣的人，實在不容小覷。
他也不得不重視。
畢竟雙方的立場已經決定了遲早要對上。
一個能從底層爬到這個位置的人，絕不是靠運氣那麼簡單。
必然有過人的手段和心計。
護衛出身，一躍成為錦蓮衛代指揮使，這中間的跨度大得離譜。
「所以，就是這個智大聰親自帶隊去建城，將於橫流等人鎮壓？」
六皇子好奇問道。
他想知道這個智大聰到底有多少斤兩。
長公主搖搖頭：
「事件發生的時候，智大聰並沒有出京城，而是繼續坐鎮錦蓮衛總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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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派出手底下的一個心腹爪牙，帶上一些錦蓮衛的高手就將獅城派輕鬆平定了。」
「幾乎不費吹灰之力。」
「可靠的消息，這一次錦蓮衛甚至沒有一個人在過程之中受傷。」
六皇子一下子變了臉色。
他原本以為，智大聰再怎麼厲害也不過是個善於謀劃的文官。
沒想到此人竟有如此魄力和手腕。
派出的手下就能輕鬆解決一個準一流門派的全部精銳，
這份實力和控制力著實令人心驚。
更可怕的是，
智大聰本人甚至沒有離開京城，只是遙控指揮就完成了這一切。
這說明他對局勢的判斷，對部下能力的信任，都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這樣的對手，遠比一個只會衝鋒陷陣的莽夫可怕得多。
長公主也嘆了口氣像是在抱怨：「你說是吧。
攤上這樣的對手我也很苦惱。
對方謀算的能力實在太強……」
她的語氣中帶著幾分真切的無奈。
可這時候六皇子卻笑了：
「長公主怕是謙虛了，你這一趟請我過來只怕不是特意來告訴我行動失敗的消息吧？」
他的笑容中帶著幾分瞭然。
他和長公主打交道這麼久，深知這個女人的行事風格。
她從來不做無用之功，每一句話每一個舉動都有其目的。
長公主眉開眼笑：「六皇子殿下不愧是被我看中的人一語中的！」
她的笑聲如同銀鈴般悅耳，但在六皇子聽來卻帶著幾分危險的意味。
六皇子沒有接話。
他對於這個迷人而危險的女人始終是防備的心態占主導。
儘管對方幫助自己良多，可是幫得越多他就越想逃離對方。
因為他害怕自己有一天，真的會陷入這個溫柔的陷阱之中。
這個女人太懂得如何拿捏人心了，每次見面都會讓他產生一種被牽著鼻子走的感覺。
她總是能在你最需要的時候出現，給你最想要的幫助，讓你不知不覺間欠下越來越多的人情。
等到你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深陷其中無法自拔了。
長公主見他的反應，卻也沒有說什麼，依舊滿面春風道：
「你說如今的大永朝最薄弱的地方是什麼？」
這一次六皇子不假思索：「你是說我那個還躺在床上的皇帝大哥？」
大永朝的皇帝被刺客刺傷昏迷不醒這件事，早已經是公開的秘密。
皇帝一日不醒，朝政就一日不穩，各方勢力蠢蠢欲動，整個大永朝就像一艘失去舵手的船，在風浪中搖擺不定。
「不錯，他被派去的刺客刺傷，雖然沒死成但也昏迷不醒。
原本我以為這會影響到整個大永朝的格局，可沒想到還依舊保持穩定。
這之中定然有蹊蹺之處。」
長公主臉上帶著一絲詭異的笑容，
「只是這個穩定只是暫時的，就像是三條腿的桌子搖搖欲墜，如今要做的只需要再往上面添上一把火而已。」
她的手指在棋盤上輕輕划過。
六皇子目光緊緊盯著她：
「看來這些年北周在大永朝的布局不在少數，這些都是你親自安排下的？」
北周的手伸得比他想像的要長得多，大永朝內部不知道已經被滲透了多少地方。
長公主笑了笑：
「我一個婦道人家哪裡懂這些，只是替皇兄和丞相傳些話而已。」
她擺了擺手，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她嘴上說得輕巧，但六皇子心裡清楚，這個女人在北周的地位絕非她表現出來的那麼簡單。
她口中所謂的傳話，恐怕十句里有八句是她自己的主意。
「你們接下來要怎麼做？」六皇子按捺不住問道。
他迫切想知道北周下一步的計劃，這將直接關係到他在西苑城的戰略部署。
長公主沒有回答默默落下一子：「別著急，到時候你就等著好消息便是。
當然今晚若是你願意留下來陪我或許就能提前知道答案了……」
她的目光如水般溫柔，帶著幾分曖昧幾分挑逗，直勾勾地看著六皇子。
燭光映在她的臉上，將她的輪廓勾勒得格外柔美。
六皇子沉默了。
他看著面前這個女人，那雙深邃的眼睛裡藏著太多他看不透的東西。
留下就意味著某種程度的屈服，不留下就可能錯過重要的信息。
他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
華林苑錦蓮衛所在的區域宮殿內。
陳鴿才剛剛到達就被一個負責巡邏的百戶叫住：
「陳大人！」
對方樣子十分恭敬，快步走上前來抱拳行禮，
「智指揮使交代過，若是陳大人過來了就請馬上過去找他一下！」
陳鴿也認得對方，笑呵呵答應下來：
「賴百戶，咱家明白了馬上就過去。」
他拍了拍對方的肩膀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後邁步朝著智大聰辦公的房間走去。
他一邊走一邊在心裡琢磨，
智大聰這麼急著找他，
八成又是被那些公文給折騰得夠嗆。
如今智大聰在這宮殿群之中也有了一間獨立的屋子。
當然了，不是邊指揮使之前使用的那一間。
智大聰膽子再大也不可能現在住進去。
現在的他還沒能把那個「代」字去掉呢。
那間屋子代表著錦蓮衛最高權力的象徵，
在沒有正式坐上那個位置之前貿然入住，只會引來非議和覬覦。
智大聰這點分寸還是有的。
他是個聰明人，知道什麼位置能坐，什麼位置不能碰。
陳鴿來到門口處，門口還有兩個高手侍衛負責安保。
這兩人都是後天境界的好手。
腰佩長刀目光銳利，一看就是精挑細選出來的精英。
他們的呼吸沉穩綿長，站姿如松，顯然是經過嚴格訓練。
其中一人見到陳鴿熱情道：
「陳大人，智大人交代過若是你過來無需通稟直接進去便可。」
他的態度恭敬中帶著親近，顯然陳鴿在錦蓮衛中的地位已經不低了。
陳鴿點點頭在門口輕輕咳了一聲才走進房間。
這是基本的禮節，
哪怕智大聰說了可以直接進他也不能真的悶頭就闖，
萬一撞見什麼不該看的場面那可就尷尬了。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裡面立即響起智大聰驚喜的聲音：「哎呦，陳大人，你可算回來了！」
智大聰一把從椅子上跳起來，急匆匆走到門口迎接。
他穿著一身嶄新的錦蓮衛官服，但臉上的表情卻像一個等了半天沒等到家長回來的孩子。
他的眼睛亮了起來，臉上的愁容一掃而空，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陳鴿面前，一把拉住他的手。
智大聰拉著陳鴿的手往裡走一邊走一邊訴苦，「陳大人你是不知道啊，你走的這幾天咱這日子過得那叫一個煎熬。
每天都有十幾份公文要批閱，
這個說東邊出了案子，那個說西邊發現了奸細，
還有好幾個千戶跑來跟咱請示這個請示那個，咱一個頭兩個大啊！」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比劃著名，臉上的表情豐富極了。
他的辦公桌上堆滿了公文卷宗，有的已經批閱過了有的還攤開著墨跡未乾。
旁邊放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茶，茶湯表面漂浮著一層薄薄的茶葉末子。
陳鴿笑著安慰道：「智大人辛苦了，這不是慢慢上手了嘛。」
他不動聲色地打量著房間裡的布置，心裡已經有了計較。
智大聰連連擺手：「上手啥啊，咱越干越覺得自己不是這塊料。」
「你是不知道，昨天那個刑部的侍郎跑來跟咱說有個案子要移交錦蓮衛審理，咱差點就把人給推出去了。」
「還好想起來你是交代過的刑部的案子能接就接不能推，這才硬著頭皮接下來。」
他說著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陳大人你可得趕緊幫咱分擔分擔，不然咱這腦袋怕是要炸了。」
他的表情可憐巴巴的，像一隻受了委屈的大狗。
陳鴿看著智大聰這副焦頭爛額的模樣心中暗笑。
這個智大聰雖然名義上是代指揮使，
但實際處理政務的能力還是有限，
要不是自己在背後撐著怕是早就亂了套。
要是智大聰真是個精明強幹的主兒，那他其實也坐不上這個位置。
他開口道：「智大人放心，咱家既然回來了自然會全力輔佐大人。
不知大人急著叫咱家過來是有什麼要緊事？」
「你和摩蓮教之間有如此深仇大恨，之前可聽說過智大聰這個人？」
六皇子目光一閃思索片刻之後，搖了搖頭：「沒有。」
他確實對這個名字毫無印象。
摩蓮教內部的頭目他大多心中有數，但這個智大聰從未出現在他的視野里。
一個能攪動風雲的人物，
此前竟然默默無聞到無人知曉，這本身就是一件值得深思的事。
長公主下了一棋，介紹起了智大聰的情況：
「一開始，他在摩蓮教內只是一個護衛之類的小角色。」
「後來加入錦蓮衛文書房，就突然開始平步青雲。」
「之前的錦蓮衛邊指揮使被你打傷之後，他就代理錦蓮衛，成為了實際上的掌控者。」
她落子的動作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石子投入湖面，在六皇子心中激起層層漣漪。
六皇子目光變得凝重起來。
這樣的人，實在不容小覷。
他也不得不重視。
畢竟雙方的立場已經決定了遲早要對上。
一個能從底層爬到這個位置的人，絕不是靠運氣那麼簡單。
必然有過人的手段和心計。
護衛出身，一躍成為錦蓮衛代指揮使，這中間的跨度大得離譜。
「所以，就是這個智大聰親自帶隊去建城，將於橫流等人鎮壓？」
六皇子好奇問道。
他想知道這個智大聰到底有多少斤兩。
長公主搖搖頭：
「事件發生的時候，智大聰並沒有出京城，而是繼續坐鎮錦蓮衛總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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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派出手底下的一個心腹爪牙，帶上一些錦蓮衛的高手就將獅城派輕鬆平定了。」
「幾乎不費吹灰之力。」
「可靠的消息，這一次錦蓮衛甚至沒有一個人在過程之中受傷。」
六皇子一下子變了臉色。
他原本以為，智大聰再怎麼厲害也不過是個善於謀劃的文官。
沒想到此人竟有如此魄力和手腕。
派出的手下就能輕鬆解決一個準一流門派的全部精銳，
這份實力和控制力著實令人心驚。
更可怕的是，
智大聰本人甚至沒有離開京城，只是遙控指揮就完成了這一切。
這說明他對局勢的判斷，對部下能力的信任，都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這樣的對手，遠比一個只會衝鋒陷陣的莽夫可怕得多。
長公主也嘆了口氣像是在抱怨：「你說是吧。
攤上這樣的對手我也很苦惱。
對方謀算的能力實在太強……」
她的語氣中帶著幾分真切的無奈。
可這時候六皇子卻笑了：
「長公主怕是謙虛了，你這一趟請我過來只怕不是特意來告訴我行動失敗的消息吧？」
他的笑容中帶著幾分瞭然。
他和長公主打交道這麼久，深知這個女人的行事風格。
她從來不做無用之功，每一句話每一個舉動都有其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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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笑聲如同銀鈴般悅耳，但在六皇子聽來卻帶著幾分危險的意味。
六皇子沒有接話。
他對於這個迷人而危險的女人始終是防備的心態占主導。
儘管對方幫助自己良多，可是幫得越多他就越想逃離對方。
因為他害怕自己有一天，真的會陷入這個溫柔的陷阱之中。
這個女人太懂得如何拿捏人心了，每次見面都會讓他產生一種被牽著鼻子走的感覺。
她總是能在你最需要的時候出現，給你最想要的幫助，讓你不知不覺間欠下越來越多的人情。
等到你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深陷其中無法自拔了。
長公主見他的反應，卻也沒有說什麼，依舊滿面春風道：
「你說如今的大永朝最薄弱的地方是什麼？」
這一次六皇子不假思索：「你是說我那個還躺在床上的皇帝大哥？」
大永朝的皇帝被刺客刺傷昏迷不醒這件事，早已經是公開的秘密。
皇帝一日不醒，朝政就一日不穩，各方勢力蠢蠢欲動，整個大永朝就像一艘失去舵手的船，在風浪中搖擺不定。
「不錯，他被派去的刺客刺傷，雖然沒死成但也昏迷不醒。
原本我以為這會影響到整個大永朝的格局，可沒想到還依舊保持穩定。
這之中定然有蹊蹺之處。」
長公主臉上帶著一絲詭異的笑容，
「只是這個穩定只是暫時的，就像是三條腿的桌子搖搖欲墜，如今要做的只需要再往上面添上一把火而已。」
她的手指在棋盤上輕輕划過。
六皇子目光緊緊盯著她：
「看來這些年北周在大永朝的布局不在少數，這些都是你親自安排下的？」
北周的手伸得比他想像的要長得多，大永朝內部不知道已經被滲透了多少地方。
長公主笑了笑：
「我一個婦道人家哪裡懂這些，只是替皇兄和丞相傳些話而已。」
她擺了擺手，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她嘴上說得輕巧，但六皇子心裡清楚，這個女人在北周的地位絕非她表現出來的那麼簡單。
她口中所謂的傳話，恐怕十句里有八句是她自己的主意。
「你們接下來要怎麼做？」六皇子按捺不住問道。
他迫切想知道北周下一步的計劃，這將直接關係到他在西苑城的戰略部署。
長公主沒有回答默默落下一子：「別著急，到時候你就等著好消息便是。
當然今晚若是你願意留下來陪我或許就能提前知道答案了……」
她的目光如水般溫柔，帶著幾分曖昧幾分挑逗，直勾勾地看著六皇子。
燭光映在她的臉上，將她的輪廓勾勒得格外柔美。
六皇子沉默了。
他看著面前這個女人，那雙深邃的眼睛裡藏著太多他看不透的東西。
留下就意味著某種程度的屈服，不留下就可能錯過重要的信息。
他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
華林苑錦蓮衛所在的區域宮殿內。
陳鴿才剛剛到達就被一個負責巡邏的百戶叫住：
「陳大人！」
對方樣子十分恭敬，快步走上前來抱拳行禮，
「智指揮使交代過，若是陳大人過來了就請馬上過去找他一下！」
陳鴿也認得對方，笑呵呵答應下來：
「賴百戶，咱家明白了馬上就過去。」
他拍了拍對方的肩膀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後邁步朝著智大聰辦公的房間走去。
他一邊走一邊在心裡琢磨，
智大聰這麼急著找他，
八成又是被那些公文給折騰得夠嗆。
如今智大聰在這宮殿群之中也有了一間獨立的屋子。
當然了，不是邊指揮使之前使用的那一間。
智大聰膽子再大也不可能現在住進去。
現在的他還沒能把那個「代」字去掉呢。
那間屋子代表著錦蓮衛最高權力的象徵，
在沒有正式坐上那個位置之前貿然入住，只會引來非議和覬覦。
智大聰這點分寸還是有的。
他是個聰明人，知道什麼位置能坐，什麼位置不能碰。
陳鴿來到門口處，門口還有兩個高手侍衛負責安保。
這兩人都是後天境界的好手。
腰佩長刀目光銳利，一看就是精挑細選出來的精英。
他們的呼吸沉穩綿長，站姿如松，顯然是經過嚴格訓練。
其中一人見到陳鴿熱情道：
「陳大人，智大人交代過若是你過來無需通稟直接進去便可。」
他的態度恭敬中帶著親近，顯然陳鴿在錦蓮衛中的地位已經不低了。
陳鴿點點頭在門口輕輕咳了一聲才走進房間。
這是基本的禮節，
哪怕智大聰說了可以直接進他也不能真的悶頭就闖，
萬一撞見什麼不該看的場面那可就尷尬了。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裡面立即響起智大聰驚喜的聲音：「哎呦，陳大人，你可算回來了！」
智大聰一把從椅子上跳起來，急匆匆走到門口迎接。
他穿著一身嶄新的錦蓮衛官服，但臉上的表情卻像一個等了半天沒等到家長回來的孩子。
他的眼睛亮了起來，臉上的愁容一掃而空，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陳鴿面前，一把拉住他的手。
智大聰拉著陳鴿的手往裡走一邊走一邊訴苦，「陳大人你是不知道啊，你走的這幾天咱這日子過得那叫一個煎熬。
每天都有十幾份公文要批閱，
這個說東邊出了案子，那個說西邊發現了奸細，
還有好幾個千戶跑來跟咱請示這個請示那個，咱一個頭兩個大啊！」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比劃著名，臉上的表情豐富極了。
他的辦公桌上堆滿了公文卷宗，有的已經批閱過了有的還攤開著墨跡未乾。
旁邊放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茶，茶湯表面漂浮著一層薄薄的茶葉末子。
陳鴿笑著安慰道：「智大人辛苦了，這不是慢慢上手了嘛。」
他不動聲色地打量著房間裡的布置，心裡已經有了計較。
智大聰連連擺手：「上手啥啊，咱越干越覺得自己不是這塊料。」
「你是不知道，昨天那個刑部的侍郎跑來跟咱說有個案子要移交錦蓮衛審理，咱差點就把人給推出去了。」
「還好想起來你是交代過的刑部的案子能接就接不能推，這才硬著頭皮接下來。」
他說著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陳大人你可得趕緊幫咱分擔分擔，不然咱這腦袋怕是要炸了。」
他的表情可憐巴巴的，像一隻受了委屈的大狗。
陳鴿看著智大聰這副焦頭爛額的模樣心中暗笑。
這個智大聰雖然名義上是代指揮使，
但實際處理政務的能力還是有限，
要不是自己在背後撐著怕是早就亂了套。
要是智大聰真是個精明強幹的主兒，那他其實也坐不上這個位置。
他開口道：「智大人放心，咱家既然回來了自然會全力輔佐大人。
不知大人急著叫咱家過來是有什麼要緊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