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我的信念就是大家的信念
南玄從沙灘南邊踱回來，腳上全是沙，褲腿卷到膝蓋，露出一截曬得微紅的小腿。
別說，加上他那張略帶野性的臉，整個人看起來像個來拍海島大片的浪子，就是額角那圈布條有點煞風景。
"我去看了。"他走到南清水身邊坐下，順手把草莓撈回懷裡，"南邊礁石群是個不錯的位置，但光靠石頭擺信號肯定不行。得想點更醒目的辦法。"
南清水偏頭看他："你不是要做反射鏡嗎？"
"光有反射鏡不行。"南玄隨手撿了根樹枝在沙里劃了兩條線，"這島附近不一定有固定航線。小型漁船或遊艇就算經過，也不會一直盯著島看。所以信號得夠大、夠明顯，而且得持續發。白天最好用的就是濃煙。"
南清水點頭："二姐和三哥上午備了一批濕樹葉，等太陽再高點就點上。那煙黑乎乎的，飄得高，老遠都能看見。"
南玄"嗯"了一聲，又畫了個圈："晚上就靠火堆。如果能弄三個，擺成三角形，國際上通用的求救信號。路過的船掃一眼就知道是有人在喊救命。"
南清水盯著他畫的那個歪歪扭扭的等邊三角形，忽然笑了："五哥，你到底幹什麼的？我怎麼記得你主攻黑客？"
南玄得意地揚了揚下巴："你就當你五哥是個雜食動物，什麼都啃一點。"
"那我也要干點什麼！"南珩野突然插進來，"不能老讓我六姐一個人忙。"
南清水拍拍他肩膀："你別急。一會兒你跟我去搬石頭，把三堆火的位置圈出來。柴不夠還得再找一輪。十一已經去找了，但你也去，你力氣大。"
南珩野立刻蹦起來，跟打了雞血似的："現在就去！"
南清水沒動，先讓南玄去把火堆位置定好。那火堆不急著點，得等天黑。白天燒濕樹葉，用煙。等天快黑的時候，再慢慢過渡到乾柴烈火。
"統子。"她在心裡叫了一聲。
"在呢。"
"島上有沒有什麼劇毒的東西我得避開？比如蛇、蜘蛛，或者碰了會爛手的草？"
"有。東南方向的灌木叢里有一種灰尾蛇，不主動攻擊人，但踩到了會咬。你們別往那邊去就行。另外沙灘西邊退潮後能看到一些藍環章魚，劇毒，別碰。"
南清水"嘶"了一聲："你怎麼不早說啊？"
"你也沒問啊！"系統理直氣壯。
南清水沒空跟它鬥嘴，轉身把南珩野和十一都叫了過來，把危險區域說了一遍。
三人又分頭去海灘上找乾柴。
南玄則繼續鼓搗他那面反射鏡，用南清水從飛機殘骸邊撿來的幾塊金屬片和一根細棍，拼了個簡易裝置，朝著太陽慢慢調角度。
南清水一邊撿柴，一邊用餘光掃著海面。
天比昨天藍了不少，雲也薄了，能見度很高。如果這時候有船經過，哪怕離得遠，只要她這兒的煙夠濃，應該能被看見。
"宿主，你的情緒很一直緊繃。"系統突然說。
"廢話，你來試試荒島求生！"
"你可以試著放鬆一點。增益狀態下的身體不會因為緊張而崩潰，但腎上腺素一直飆著，恢復期會拖得更久。"
南清水彎腰撿起一根浮木，在手裡掂了掂，丟進柴堆："我知道。可我現在不能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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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南清水直起身，看著遠處那群南家人，語氣忽然有點自嘲："我能感覺到，我沒事，大家就沒事。我的信念就是大家的信念。"
系統沉默了好幾秒。
"信念？這就是你穿越九十九次活下來的原因嗎？"
南清水沒回答。
她只是拖著一大捆干樹枝，一步一步往火堆方向走。
中午過去，太陽爬到頭頂，曬得沙灘發白。南清水讓南雲舒幫忙把濕樹葉鋪到火堆上，又親自點著了下面的乾草。很快，一道灰黑色的濃煙升起來，被海風一吹，斜斜地往遠處飄去。
"煙是不是太大了？"南珩野捂著鼻子，被嗆得直咳，眼淚橫流。
"越大越好。"南清水退開幾步，望著那道煙柱，"這是給老天爺看的。"
南玄站在礁石上，用手搭著涼棚往南邊看。他肩頭的夜梟忽然拍了下翅膀，飛起來在空中轉了兩圈，又落回他身邊。
南玄眯了眯眼："那邊鳥群在往東南方向涌，那個方向氣流不太對，可能有天氣變化。"
"你是說……看鳥能看出船來？"南珩野一臉懷疑。
南玄斜他一眼："我說的是氣流，不是船。但氣流變了，海面上的船多少會受影響，要麼減速，要麼改道。不管哪種，它在那片海域停留的時間都會變長。"
"所以你還是覺得有船？"
"我覺得有希望。"南玄收回目光，"有希望就夠了。"
南清水抬頭看向東南。海面泛著銀光，遠處確實能看到一小片鳥群在低低地飛，像貼著浪尖在追什麼。
"晚上我們把三堆火點上。"她說，"如果船在附近，火光會比煙更顯眼。"
南清水接過來，咬了一小口。還是又酸又苦，但她像沒味覺一樣咽下去，又沖南雲舒笑了笑："謝二姐。"
南雲舒看著她，目光深而靜："你這些本事，究竟從哪兒來的？"
南清水垂眼看手裡的野果："上輩子學的，二姐信我。"
南雲舒沒再問。她抬手，把南清水被風吹亂的頭髮攏到耳後，動作輕柔得不像個平時在T台上高冷的人。
"等回家。"南雲舒說，"姐給你做頓飯。"
南清水想到二姐之前"煉丹"一樣的廚藝，表情裂了一瞬："二姐，要不咱倆還是換個方式慶祝吧……"
太陽西斜，海島上的風柔和下來。
濕樹葉燒出的濃煙已經散得差不多，南清水指揮把三堆乾柴火點著。火舌裹著海風向上躥，像三把橙紅色的刀，插在暮藍色的天與海之間。
那火光很大，大得有些蠻橫。
身後不遠處，南珩野爬上一棵樹，像猴子一樣吊在樹枝上往遠處看。
隨著「嘩啦」「哐當」兩聲，跟著一聲慘叫，驚走了幾隻棲息的小鳥。
李叔本來在打盹，一個激靈驚醒，看向樹林。
南家其他人早就習慣了這種聲音，沒什麼反應。
李叔有些猶豫：「六小姐，那個躺灌木叢里的……」
南清水頭都沒回：「沒事，年輕貪覺，一會兒就醒了。」
南清水站在離火稍遠的地方，望著海面。她的目光像被釘住了，落在極遠極遠的一點上。那是東南方向，海天相接處，有一道幾乎看不清的灰黑色輪廓，正從南向北緩慢移動。
"統子。"她的心忽然提了起來，"那是船嗎？"
系統停了半秒："掃描中……是一艘中型貨輪，距離你們十海里之內，航速接近十三節，朝北偏東方向行駛。大概率不會經過本島。"
南清水的心跳猛地快起來。
"不會經過沒關係。"她低聲道，"只要它還在範圍里。"
她轉身，朝南玄大喊："五哥！你的反射鏡呢！東南方向！有船！"
南玄整個人像被電了一下，抓起那面自製的金屬反射鏡就朝南邊礁石跑。南月朗和南珩野也反應過來，把白天準備在火堆旁邊的濕樹葉全部掀進火里。
黑煙瞬間騰起來，像一條從地面直插天空的墨龍。
南玄站在礁石上，不斷調整金屬片的角度。那小小的光斑在海面上跳躍、移動，一次又一次地掃向遠方貨輪的方向。
"再高一點！再高一點！"南珩野在底下喊。
南玄沒出聲，手腕穩得像鐵打的，把金屬片又往上斜了一分。
南清水死死盯著海平線上那個緩慢移動的輪廓。煙還在升，火還在燒，鏡光還在閃。
過了漫長的十幾分鐘，一聲極遠極遠的汽笛聲被風送了過來。
短促，響亮，像在回答。
別說，加上他那張略帶野性的臉，整個人看起來像個來拍海島大片的浪子，就是額角那圈布條有點煞風景。
"我去看了。"他走到南清水身邊坐下，順手把草莓撈回懷裡，"南邊礁石群是個不錯的位置，但光靠石頭擺信號肯定不行。得想點更醒目的辦法。"
南清水偏頭看他："你不是要做反射鏡嗎？"
"光有反射鏡不行。"南玄隨手撿了根樹枝在沙里劃了兩條線，"這島附近不一定有固定航線。小型漁船或遊艇就算經過，也不會一直盯著島看。所以信號得夠大、夠明顯，而且得持續發。白天最好用的就是濃煙。"
南清水點頭："二姐和三哥上午備了一批濕樹葉，等太陽再高點就點上。那煙黑乎乎的，飄得高，老遠都能看見。"
南玄"嗯"了一聲，又畫了個圈："晚上就靠火堆。如果能弄三個，擺成三角形，國際上通用的求救信號。路過的船掃一眼就知道是有人在喊救命。"
南清水盯著他畫的那個歪歪扭扭的等邊三角形，忽然笑了："五哥，你到底幹什麼的？我怎麼記得你主攻黑客？"
南玄得意地揚了揚下巴："你就當你五哥是個雜食動物，什麼都啃一點。"
"那我也要干點什麼！"南珩野突然插進來，"不能老讓我六姐一個人忙。"
南清水拍拍他肩膀："你別急。一會兒你跟我去搬石頭，把三堆火的位置圈出來。柴不夠還得再找一輪。十一已經去找了，但你也去，你力氣大。"
南珩野立刻蹦起來，跟打了雞血似的："現在就去！"
南清水沒動，先讓南玄去把火堆位置定好。那火堆不急著點，得等天黑。白天燒濕樹葉，用煙。等天快黑的時候，再慢慢過渡到乾柴烈火。
"統子。"她在心裡叫了一聲。
"在呢。"
"島上有沒有什麼劇毒的東西我得避開？比如蛇、蜘蛛，或者碰了會爛手的草？"
"有。東南方向的灌木叢里有一種灰尾蛇，不主動攻擊人，但踩到了會咬。你們別往那邊去就行。另外沙灘西邊退潮後能看到一些藍環章魚，劇毒，別碰。"
南清水"嘶"了一聲："你怎麼不早說啊？"
"你也沒問啊！"系統理直氣壯。
南清水沒空跟它鬥嘴，轉身把南珩野和十一都叫了過來，把危險區域說了一遍。
三人又分頭去海灘上找乾柴。
南玄則繼續鼓搗他那面反射鏡，用南清水從飛機殘骸邊撿來的幾塊金屬片和一根細棍，拼了個簡易裝置，朝著太陽慢慢調角度。
南清水一邊撿柴，一邊用餘光掃著海面。
天比昨天藍了不少，雲也薄了，能見度很高。如果這時候有船經過，哪怕離得遠，只要她這兒的煙夠濃，應該能被看見。
"宿主，你的情緒很一直緊繃。"系統突然說。
"廢話，你來試試荒島求生！"
"你可以試著放鬆一點。增益狀態下的身體不會因為緊張而崩潰，但腎上腺素一直飆著，恢復期會拖得更久。"
南清水彎腰撿起一根浮木，在手裡掂了掂，丟進柴堆："我知道。可我現在不能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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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南清水直起身，看著遠處那群南家人，語氣忽然有點自嘲："我能感覺到，我沒事，大家就沒事。我的信念就是大家的信念。"
系統沉默了好幾秒。
"信念？這就是你穿越九十九次活下來的原因嗎？"
南清水沒回答。
她只是拖著一大捆干樹枝，一步一步往火堆方向走。
中午過去，太陽爬到頭頂，曬得沙灘發白。南清水讓南雲舒幫忙把濕樹葉鋪到火堆上，又親自點著了下面的乾草。很快，一道灰黑色的濃煙升起來，被海風一吹，斜斜地往遠處飄去。
"煙是不是太大了？"南珩野捂著鼻子，被嗆得直咳，眼淚橫流。
"越大越好。"南清水退開幾步，望著那道煙柱，"這是給老天爺看的。"
南玄站在礁石上，用手搭著涼棚往南邊看。他肩頭的夜梟忽然拍了下翅膀，飛起來在空中轉了兩圈，又落回他身邊。
南玄眯了眯眼："那邊鳥群在往東南方向涌，那個方向氣流不太對，可能有天氣變化。"
"你是說……看鳥能看出船來？"南珩野一臉懷疑。
南玄斜他一眼："我說的是氣流，不是船。但氣流變了，海面上的船多少會受影響，要麼減速，要麼改道。不管哪種，它在那片海域停留的時間都會變長。"
"所以你還是覺得有船？"
"我覺得有希望。"南玄收回目光，"有希望就夠了。"
南清水抬頭看向東南。海面泛著銀光，遠處確實能看到一小片鳥群在低低地飛，像貼著浪尖在追什麼。
"晚上我們把三堆火點上。"她說，"如果船在附近，火光會比煙更顯眼。"
南清水接過來，咬了一小口。還是又酸又苦，但她像沒味覺一樣咽下去，又沖南雲舒笑了笑："謝二姐。"
南雲舒看著她，目光深而靜："你這些本事，究竟從哪兒來的？"
南清水垂眼看手裡的野果："上輩子學的，二姐信我。"
南雲舒沒再問。她抬手，把南清水被風吹亂的頭髮攏到耳後，動作輕柔得不像個平時在T台上高冷的人。
"等回家。"南雲舒說，"姐給你做頓飯。"
南清水想到二姐之前"煉丹"一樣的廚藝，表情裂了一瞬："二姐，要不咱倆還是換個方式慶祝吧……"
太陽西斜，海島上的風柔和下來。
濕樹葉燒出的濃煙已經散得差不多，南清水指揮把三堆乾柴火點著。火舌裹著海風向上躥，像三把橙紅色的刀，插在暮藍色的天與海之間。
那火光很大，大得有些蠻橫。
身後不遠處，南珩野爬上一棵樹，像猴子一樣吊在樹枝上往遠處看。
隨著「嘩啦」「哐當」兩聲，跟著一聲慘叫，驚走了幾隻棲息的小鳥。
李叔本來在打盹，一個激靈驚醒，看向樹林。
南家其他人早就習慣了這種聲音，沒什麼反應。
李叔有些猶豫：「六小姐，那個躺灌木叢里的……」
南清水頭都沒回：「沒事，年輕貪覺，一會兒就醒了。」
南清水站在離火稍遠的地方，望著海面。她的目光像被釘住了，落在極遠極遠的一點上。那是東南方向，海天相接處，有一道幾乎看不清的灰黑色輪廓，正從南向北緩慢移動。
"統子。"她的心忽然提了起來，"那是船嗎？"
系統停了半秒："掃描中……是一艘中型貨輪，距離你們十海里之內，航速接近十三節，朝北偏東方向行駛。大概率不會經過本島。"
南清水的心跳猛地快起來。
"不會經過沒關係。"她低聲道，"只要它還在範圍里。"
她轉身，朝南玄大喊："五哥！你的反射鏡呢！東南方向！有船！"
南玄整個人像被電了一下，抓起那面自製的金屬反射鏡就朝南邊礁石跑。南月朗和南珩野也反應過來，把白天準備在火堆旁邊的濕樹葉全部掀進火里。
黑煙瞬間騰起來，像一條從地面直插天空的墨龍。
南玄站在礁石上，不斷調整金屬片的角度。那小小的光斑在海面上跳躍、移動，一次又一次地掃向遠方貨輪的方向。
"再高一點！再高一點！"南珩野在底下喊。
南玄沒出聲，手腕穩得像鐵打的，把金屬片又往上斜了一分。
南清水死死盯著海平線上那個緩慢移動的輪廓。煙還在升，火還在燒，鏡光還在閃。
過了漫長的十幾分鐘，一聲極遠極遠的汽笛聲被風送了過來。
短促，響亮，像在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