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要是聽你的,我TM還當什麼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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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0章 要是聽你的,我TM還當什麼主席?

  坎城電影節於2008年5月25日舉行閉幕式。吳憂和評審團成員沒有走閉幕式的紅毯,從側門直接進入了電影宮。

  閉幕式的主角應該是那些獲獎者,是那些即將捧起金棕櫚獎盃,站在聚光燈下接受全世界掌聲的電影人。評審團主席不需要在這個時候搶風頭。

  電影宮的主廳里座無虛席,燈光從穹頂灑下來,把每一個人的面孔照得明亮而溫暖。

  吳憂坐在評審團席位的正中間,左邊是娜塔莉·波特曼,右邊是海倫·米倫,其他評審團成員依次排開。

  閉幕式進行得很順利。主持人的串場詞不多不少,頒獎嘉賓的致辭恰到好處,獲獎者的感言也大多控制在規定時間內。沒有設備故障,沒有提詞器黑屏,沒有嘉賓念錯名字。

  吳憂基本沒有說其他的事情。他上台頒了一個獎,讀了一封獲獎信封,說了一句「Congratulations」,然後就下來了。沒有即興發揮,沒有額外發言,沒有調侃任何人。他知道今天的主角不是他。

  前面各個獎項的歸屬基本符合媒體預期。

  只有賈樟柯奪得最佳導演有些爭議。這個獎項在頒獎前的預測中並不熱門,《二十四城記》的口碑在評審團內部和媒體之間都存在分歧。有人喜歡它的詩意和紀實感,有人覺得它更像一部電視散文而不是電影。

  但考慮到評審團主席是吳憂,大多數媒體也閉嘴不言了。不是不敢說,是說了也沒用。評審團的決定是就是最終決定,你質疑也好,抗議也好,金棕櫚不會因此換一部電

  影。更何況,吳憂在評審團中的權威是無可置疑的,他想給誰獎就給誰獎,外人根本插不上話。

  等公布金棕櫚大獎歸《和巴什爾跳華爾茲》的時候,才有些出乎媒體預料。現場響起了短暫的竊竊私語聲,有人轉頭看向評審團席位,有人低頭在手機上飛速打字,有人張大了嘴巴忘了合上。

  畢竟這是一部動畫電影,在此之前,並沒有一部動畫電影能奪得金棕櫚大獎。歐洲三大電影節的歷史上,只有宮崎駿憑藉《千與千尋》奪得過一次柏林金熊獎,而那已經是六年前的事了。動畫電影在藝術電影圈的地位,長期以來都是邊緣的、小眾的和不夠嚴肅的。吳憂這一決定,等於把動畫電影從邊緣推到了中心。

  《和巴什爾跳華爾茲》的導演阿里·福爾曼走上台的時候,腳步有些踉蹌。他沒有預料到評審團會把最高獎給自己這部動畫電影。他站在麥克風前,握著金棕櫚獎盃,手在微微發抖。他的獲獎感言只有幾句話,大意是「感謝評審團的勇氣,感謝吳憂主席的堅持」。

  他的聲音在最後有些哽咽,不是因為激動,是因為他等了太久。從1982年他從黎巴嫩戰場上回來,到2008年他站在坎城的舞台上,二十六年過去了。那些記憶、那些噩夢、那些他用了四年時間才畫出來的畫面,終於被全世界看到了。

  以色列官方隨後發出了一些抗議。外交部發言人在例行記者會上表示「這部電影對以色列國防軍的描繪是不公正的」,文化部的一名官員說「評審團的決定令人遺憾」。

  對吳憂來說,這些抗議無關緊要。在吳憂看來,反正自己這點問題還夠不上摩薩德過來殺自己的,他又不是巴勒斯坦武裝組織的領導人,又不是揭露以色列核機密的情報人

  員。他只是給一部電影頒了個獎,以色列的抗議管個屁用,還不如娜塔麗·波特曼的眼淚管用。

  娜塔麗·波特曼又被吳憂站起來蹬了。

  這已經是閉幕式前的那個晚上的事了。娜塔麗其實是想著來找吳憂麻煩的。在最佳導演和金棕櫚的決定做出之前,她就私下跟吳憂提過,以色列方面希望《和巴什爾跳華爾茲》什麼獎都得不到。不是她個人的意願,是她承受了來自祖國方面的壓力。那些電話和郵件,讓她喘不過氣。她以為吳憂會照顧她的感受,至少會在評審團內部做一些平衡,給以色列留一點面子。

  結果吳憂根本沒理會她。在評審團的最後會議上,他像獨裁者一樣直接宣布了《和巴什爾跳華爾茲》為金棕櫚。不是商量,不是投票,是宣布。他說「誰贊成誰反對」的時候,那種不容置疑的口吻,那種姿態,讓娜塔莉既憤怒又無力。

  金棕櫚的事情塵埃落定之後,她帶著一肚子火氣敲開了吳憂的房間門。吳憂剛洗完澡,頭髮還在滴水,穿著一件白色的浴袍,手裡端著一杯威士忌。他靠在門框上,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沒有心虛,沒有愧疚。

  「你來幹嘛?」他問。

  娜塔莉走進房間,關上門,雙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抬著,問他為什麼不顧她的請求。

  吳憂撇了她一眼。「我是評審團主席,我說了算。要是聽你的,我他媽還當這個評審團主席幹嘛?」

  這句話對得讓娜塔莉覺得自己這一趟來得毫無意義。她站在那裡,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什麼都說不出來。

  然後她看到了沙發上的抱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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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個手感很好的白色抱枕。娜塔莉抓起它,用力砸向吳憂。抱枕砸在他的肩膀上,彈開,落在地上。她沒有停,又抓起另一個,砸向他的臉。吳憂沒有躲,也沒有還手,就站在那裡,任由她砸。

  砸著砸著,她的火氣消了一些,但另一種火氣上來了。那種火氣是在衝突中腎上腺素飆升之後,身體本能的想要用另一種方式釋放的衝動。

  她停下來,喘著氣,看著吳憂。他站在那裡,浴袍的帶子鬆了,露出一截胸膛。他的臉上沒有表情,但他的眼睛裡有光。

  後面的事,就不需要多說了。她下定決心要做一些不太道德的事情,她的經紀人沒換過,直到現在,有時還會在路過那家情趣商品商店的時候跟她說那裡有道具。

  第二天早上,娜塔莉從吳憂的床上醒來的時候,渾身散架。她側過頭,看了一眼窗外。她撐著身體坐起來,被子滑落,露出肩膀上的吻痕。她低頭看了一眼,又趕緊把被子拉上來。然後她看到了窗戶。

  那扇落地窗上,有一個人形痕跡。不是畫的,是身體的輪廓,手撐在玻璃上的印子,額頭頂在玻璃上的印子,身體貼上去時留下的在晨光中若隱若現的霧氣痕跡。那些痕跡像是某種古老的岩畫,記錄著昨夜發生的一切。娜塔麗感覺自己沒臉見人了。她迅速穿好衣

  服,趁走廊里還沒有人,像做賊一樣溜回了自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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