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抓住某人的胃
第216章 抓住某人的胃
「急什麼，還有中午的湯和剩菜呢，我再炒個青菜就差不多了。」
江郁手上不停，將幾個蒸籠摞起來，放入已經燒開水的蒸鍋里，大火蒸製。
蒸菜的火候和時間很重要，肉要蒸到酥爛，藕要粉糯，圓子要熟透，糯米要晶瑩。
趁蒸菜的工夫，他開始準備處理紅菜薹。
這種紫紅色的菜薹，是鄂省特產，尤其以洪山菜薹最為著名。
江郁沒買著正品，但其實虔城也吃這個菜，也有人種，但是不像鄂省那邊吃的那麼普遍。
他手上雖然不是最頂級的，但新鮮度是可以保障的。
只取最嫩的尖和莖，用手掰成小段，粗的莖用刀稍稍拍一下，方便入味。
洗淨瀝乾水分。
這道菜看似簡單，但要炒得好吃，火候和調味是關鍵。
鍋里下豬油，油熱後下入幾粒花椒炸香撈出，再下入拍松的蒜瓣和干辣椒段爆香，然後倒入紅菜薹，開最大火，快速翻炒。
菜薹在高溫下迅速變色，變得油亮紫紅，沿著鍋邊烹入少許料酒，繼續翻炒，待菜薹
變軟，調入鹽和少許糖提鮮，快速翻炒均勻，出鍋前淋幾滴香油。
鄂省菜其實和贛菜，特別是贛北地區的特別像，但是要用的調料和手法複雜了一點，江郁在努力適應這種改變。
炒素菜，講究的是個鍋氣還有速度，保持全程大火，在韓文讚嘆的目光中，江郁單手穩穩的把菜盛出。
一道色澤油亮紫紅、脆嫩清甜、帶著鍋氣和蒜辣香氣的清炒紅菜薹就好了。
「端出去吧，第一個菜。」
「好嘞！」韓文立刻殷勤的端上桌，不忘偷嘗一口，「嗯，甜，脆，這菜薹好吃，跟咱們平時吃的青菜味道不一樣。」
江郁把中午剩的幾道菜熱好，蒸鍋也到了火候。
熱氣騰騰的粉蒸肉、粉蒸藕、珍珠圓子，一一端上餐桌，這桌菜，鄂省風味有些太足了。
「嚯！小郁，可以啊，這是學新的菜系了？我先說好啊，回京城了我還是要吃老家的菜。」
韓文看著一桌子菜，眼睛發亮，隨即像是想起什麼，眼神在江郁和老江之間轉了轉，臉上露出促狹的笑容。
「我說江叔，您發現沒，小郁今天這菜，做得格外用心啊，這粉蒸肉我們這也有，倒是沒什麼好說的，這蒸藕片和珍珠圓子，還有這紅菜薹，我可都是第一次吃他做的，怎麼了？您改胃口了？成鄂省胃了？」
老江夾了塊藕片進嘴裡細細品味，聞言瞥了韓文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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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看了看神色自若、耳根似乎有點發紅的江郁，慢悠悠的開口，「我可沒這麼好的命，從他會做飯開始，還不是做什麼吃什麼，哪還能點菜喲。」
「噢~~~」韓文立刻拖長了調子，恍然大悟一拍大腿。
臉上綻放出「我就知道」的燦爛笑容，眼神在江郁和那桌鄂菜之間來回掃視。
最後定格在江郁強作鎮定的臉上，「那我知道了，小郁這桌試驗品，啊不，這桌誠意之作，原來是做給懂行的人品鑑的啊，江叔，您說，咱們這是不是沾了某位鄂省胃同學的光了？」
他故意把「鄂省胃」三個字咬得特別重，擠眉弄眼，意思再明顯不過。
江郁被這兩人聯手圍攻，臉上那點強裝的鎮定眼看就要掛不住，低頭扒飯，含糊道，「吃飯都堵不住你們的嘴，愛吃不吃。」
「吃，當然吃，這麼有誠意的菜，不吃多虧啊！」
韓文笑得見牙不見眼，一邊大快朵頤，一邊還不忘繼續分析。
「要我說啊，江叔，小郁這變化，可是可喜可賀！您看啊，以前多悶的一個人，活得跟個小老頭似的，現在呢？知道研究新菜譜了，還知道為某個人的家鄉口味下功夫了！這叫什麼？這叫接地氣，這叫有生活，這叫————開竅了！」
老江笑的樂不可支，也點了點頭，心裡是真的很欣慰。
這孩子，這麼多年，可算是走出來一些了。
他放下筷子，端起湯碗，語氣溫和了許多，「小文糙理不糙，小郁，爸看你現在這樣，高興。」
他頓了頓，目光慈和，「人不能總繃著一根弦，眼裡心裡只有算計和得失，以前你想得太多，擔子都想自己扛，現在知道分心看看別的，想想別的，是好事。這菜做得好不好另說，這份願意為別人費心思的勁頭，挺好。」
江郁扒拉兩口飯，輕咳一聲，「好了，不用給我講那麼多大道理了，快點吃飯吧。」
這老登，現在裝的慈眉善目的，是不是以為他忘了大年三十那天晚上故意給劉一菲通風報信來著？
韓文眼珠一轉，又有了新發現，他用胳膊肘碰了碰江郁，壓低聲音，但音量剛好能讓老江聽見。
「哎，小郁，你說————神仙姐姐知不知道，有人為了她的胃，這麼下功夫啊？你這誠意，是不是得找個機會，讓人家品鑑一下？」
江郁耳根一熱，沒理他，用公筷夾了塊粉蒸肉放到他碗裡。
「吃你的吧，話那麼多。」
「我這不是為你著急嘛！」韓文笑嘻嘻的，轉頭看向老江，尋求同盟。
「江叔，您說是不是？這菜做了，總得讓人知道吧？不然不是白費心思了？哎，對了，江叔，神仙姐姐有沒有打電話給你拜年？」
韓文本是隨口一問，繼續逗江郁玩。
沒想到，老江聞言，端著湯碗的手頓了一下，臉上閃過有點心虛又強作鎮定的表情。
他慢悠悠的喝了口湯，放下碗，拿起紙巾擦了擦嘴。
「這個嘛————」老江清了清嗓子，目光飄向別處，語氣聽起來儘量平常，但細聽卻有那麼點不自然。
「電話是打了，拜年嘛，很正常，我跟茜茜那孩子聊了幾句。」
韓文察覺到了什麼，眼睛頓時亮的跟探照燈似的。
「聊了幾句？就聊了幾句？」
韓文八卦之魂熊熊燃燒，「江叔，您具體聊啥了？除了拜年，就沒說點別的？比如——
——家裡誰誰誰在幹嘛之類的？」
老江被韓文那灼熱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咳了一聲，端起茶杯掩飾性的喝了一口，眼神閃爍。
「也沒說什麼特別的，就是些家常，問她過年好不好，上次來虔城開不開心之類的..
「哦~~~」
韓文立刻抓住了重點，拉長了調子，笑容變得賊兮兮的。
「然後呢？然後您怎麼說的？依我對小郁的了解，他可不打沒把握的仗啊，是不是早就偷偷的在家練習上了？」
「吶，不是我說的啊，你文哥猜出來的。」
何止問了，兩父子當時還差點打起來了，還全程都被劉一菲聽見了。
老江兩手一攤，很光棍的承認了。
然後就頂著江郁有點瘮人的目光，把當時的情況給韓文講了一遍。
韓文拍著桌子狂笑，「哈哈哈哈！江叔，您可真是神助攻啊，我們小郁的高冷男神形象怎麼辦？那不得在神仙姐姐那裡碎成渣渣了啊？哈哈哈！」
老江被韓文笑得老臉有點掛不住，強撐著解釋道。
「那我又沒說瞎話，我這麼大年紀了，能騙人家小姑娘嗎？再說了，我看茜茜挺好，上次來還陪我喝了好幾杯。」
「是是是，您沒騙人，我看這個大冰塊回頭怎麼面對人家，」韓文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指著江郁。
「小郁啊小郁，搞了半天，我說怎麼今天吃上鄂省菜了合著你是還在緊急練習的狀態，江叔功不可沒啊，又是透露情報，又是鼓勵學習，這支持力度，沒說的。」
江郁這會兒心情複雜極了，這怎麼還帶再來一遍的？
嫌他社死的不夠徹底？
「爸————」江郁放下筷子，看著老江，語氣是前所未有的無奈，還帶著點認命，「您真是我親爹嗎？」
「哈哈哈...
」
韓文早把筷子甩到一邊去了，捂著肚子癱倒在椅子上根本起不來。
「行了，你文哥又不是外人，自己人有什麼的，爸教你，臉皮薄，吃不著，臉皮厚，吃個夠，你就悟去吧，吃飯吃飯，菜都快涼了。」
老江作為理虧的一方，脾氣還不小。
說完瞪了眼韓文，眼神逐漸變的危險，「小文啊，你說我們先吃飯好不好啊？」
「吃，我就愛吃飯，叔，你知道的，大小你們就誇我壯實，那頓飯都沒白吃，都長身上了。」
韓文頭皮一麻，立馬起身規規矩矩坐好，雙手房子膝蓋上，一手拿碗一手拿筷。
若不是染的一頭黃毛下那張瘦的臉頰凹陷的臉實在沒什麼說服力的話，江郁差點就信了。
他無語的看著瞬間乖巧的韓文和一臉孺子可教表情的老江，感覺這頓飯吃的心力交瘁。
他默默拿起筷子，決定化悲憤為食量，至少要對得起自己忙活一個多小時的成果。
餐桌暫時恢復了表面的寧靜，只剩下碗筷碰撞和咀嚼的聲音。
但這份寧靜顯然維持不了多久。
韓文老老實實扒了幾口飯，眼珠子又開始滴溜溜亂轉。
他不敢再明目張胆的調侃老江，但火力轉向江郁還是可以的。
他夾起一塊粉蒸肉，故作驚訝的「咦」了一聲。
「小郁，你這粉蒸肉每一片的厚薄好像都差不多啊，練了多久才切成這樣的？該不會真像江叔說的，年三十之前就在偷偷練習上了是吧？」
江郁夾菜的手一頓，面無表情的瞥了韓文一眼。
沒說話，只是默默的那一籠珍珠圓子拿到自己面前。
效果是立竿見影的。
「哎！我的圓子！」韓文立馬哀嚎。
「吃飯，別說話。」
江郁淡淡的說道，把圓子送進嘴裡。
老江在一旁看得直樂，慢悠悠喝了口湯，也加入了戰場。
「小文，你還真說對了，他何止是年三十前練，我看他年前那兩天，只要有空就鑽廚房，對著菜譜比劃。有回我半夜起來喝水，還聽見廚房有動靜，以為進賊了，結果一看，好傢夥，某人正對著盆豆腐餡較勁呢。」
「噗......」韓文沒忍住，又笑了，趕緊捂住嘴，肩膀一聳一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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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什麼，還有中午的湯和剩菜呢，我再炒個青菜就差不多了。」
江郁手上不停，將幾個蒸籠摞起來，放入已經燒開水的蒸鍋里，大火蒸製。
蒸菜的火候和時間很重要，肉要蒸到酥爛，藕要粉糯，圓子要熟透，糯米要晶瑩。
趁蒸菜的工夫，他開始準備處理紅菜薹。
這種紫紅色的菜薹，是鄂省特產，尤其以洪山菜薹最為著名。
江郁沒買著正品，但其實虔城也吃這個菜，也有人種，但是不像鄂省那邊吃的那麼普遍。
他手上雖然不是最頂級的，但新鮮度是可以保障的。
只取最嫩的尖和莖，用手掰成小段，粗的莖用刀稍稍拍一下，方便入味。
洗淨瀝乾水分。
這道菜看似簡單，但要炒得好吃，火候和調味是關鍵。
鍋里下豬油，油熱後下入幾粒花椒炸香撈出，再下入拍松的蒜瓣和干辣椒段爆香，然後倒入紅菜薹，開最大火，快速翻炒。
菜薹在高溫下迅速變色，變得油亮紫紅，沿著鍋邊烹入少許料酒，繼續翻炒，待菜薹
變軟，調入鹽和少許糖提鮮，快速翻炒均勻，出鍋前淋幾滴香油。
鄂省菜其實和贛菜，特別是贛北地區的特別像，但是要用的調料和手法複雜了一點，江郁在努力適應這種改變。
炒素菜，講究的是個鍋氣還有速度，保持全程大火，在韓文讚嘆的目光中，江郁單手穩穩的把菜盛出。
一道色澤油亮紫紅、脆嫩清甜、帶著鍋氣和蒜辣香氣的清炒紅菜薹就好了。
「端出去吧，第一個菜。」
「好嘞！」韓文立刻殷勤的端上桌，不忘偷嘗一口，「嗯，甜，脆，這菜薹好吃，跟咱們平時吃的青菜味道不一樣。」
江郁把中午剩的幾道菜熱好，蒸鍋也到了火候。
熱氣騰騰的粉蒸肉、粉蒸藕、珍珠圓子，一一端上餐桌，這桌菜，鄂省風味有些太足了。
「嚯！小郁，可以啊，這是學新的菜系了？我先說好啊，回京城了我還是要吃老家的菜。」
韓文看著一桌子菜，眼睛發亮，隨即像是想起什麼，眼神在江郁和老江之間轉了轉，臉上露出促狹的笑容。
「我說江叔，您發現沒，小郁今天這菜，做得格外用心啊，這粉蒸肉我們這也有，倒是沒什麼好說的，這蒸藕片和珍珠圓子，還有這紅菜薹，我可都是第一次吃他做的，怎麼了？您改胃口了？成鄂省胃了？」
老江夾了塊藕片進嘴裡細細品味，聞言瞥了韓文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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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看了看神色自若、耳根似乎有點發紅的江郁，慢悠悠的開口，「我可沒這麼好的命，從他會做飯開始，還不是做什麼吃什麼，哪還能點菜喲。」
「噢~~~」韓文立刻拖長了調子，恍然大悟一拍大腿。
臉上綻放出「我就知道」的燦爛笑容，眼神在江郁和那桌鄂菜之間來回掃視。
最後定格在江郁強作鎮定的臉上，「那我知道了，小郁這桌試驗品，啊不，這桌誠意之作，原來是做給懂行的人品鑑的啊，江叔，您說，咱們這是不是沾了某位鄂省胃同學的光了？」
他故意把「鄂省胃」三個字咬得特別重，擠眉弄眼，意思再明顯不過。
江郁被這兩人聯手圍攻，臉上那點強裝的鎮定眼看就要掛不住，低頭扒飯，含糊道，「吃飯都堵不住你們的嘴，愛吃不吃。」
「吃，當然吃，這麼有誠意的菜，不吃多虧啊！」
韓文笑得見牙不見眼，一邊大快朵頤，一邊還不忘繼續分析。
「要我說啊，江叔，小郁這變化，可是可喜可賀！您看啊，以前多悶的一個人，活得跟個小老頭似的，現在呢？知道研究新菜譜了，還知道為某個人的家鄉口味下功夫了！這叫什麼？這叫接地氣，這叫有生活，這叫————開竅了！」
老江笑的樂不可支，也點了點頭，心裡是真的很欣慰。
這孩子，這麼多年，可算是走出來一些了。
他放下筷子，端起湯碗，語氣溫和了許多，「小文糙理不糙，小郁，爸看你現在這樣，高興。」
他頓了頓，目光慈和，「人不能總繃著一根弦，眼裡心裡只有算計和得失，以前你想得太多，擔子都想自己扛，現在知道分心看看別的，想想別的，是好事。這菜做得好不好另說，這份願意為別人費心思的勁頭，挺好。」
江郁扒拉兩口飯，輕咳一聲，「好了，不用給我講那麼多大道理了，快點吃飯吧。」
這老登，現在裝的慈眉善目的，是不是以為他忘了大年三十那天晚上故意給劉一菲通風報信來著？
韓文眼珠一轉，又有了新發現，他用胳膊肘碰了碰江郁，壓低聲音，但音量剛好能讓老江聽見。
「哎，小郁，你說————神仙姐姐知不知道，有人為了她的胃，這麼下功夫啊？你這誠意，是不是得找個機會，讓人家品鑑一下？」
江郁耳根一熱，沒理他，用公筷夾了塊粉蒸肉放到他碗裡。
「吃你的吧，話那麼多。」
「我這不是為你著急嘛！」韓文笑嘻嘻的，轉頭看向老江，尋求同盟。
「江叔，您說是不是？這菜做了，總得讓人知道吧？不然不是白費心思了？哎，對了，江叔，神仙姐姐有沒有打電話給你拜年？」
韓文本是隨口一問，繼續逗江郁玩。
沒想到，老江聞言，端著湯碗的手頓了一下，臉上閃過有點心虛又強作鎮定的表情。
他慢悠悠的喝了口湯，放下碗，拿起紙巾擦了擦嘴。
「這個嘛————」老江清了清嗓子，目光飄向別處，語氣聽起來儘量平常，但細聽卻有那麼點不自然。
「電話是打了，拜年嘛，很正常，我跟茜茜那孩子聊了幾句。」
韓文察覺到了什麼，眼睛頓時亮的跟探照燈似的。
「聊了幾句？就聊了幾句？」
韓文八卦之魂熊熊燃燒，「江叔，您具體聊啥了？除了拜年，就沒說點別的？比如——
——家裡誰誰誰在幹嘛之類的？」
老江被韓文那灼熱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咳了一聲，端起茶杯掩飾性的喝了一口，眼神閃爍。
「也沒說什麼特別的，就是些家常，問她過年好不好，上次來虔城開不開心之類的..
「哦~~~」
韓文立刻抓住了重點，拉長了調子，笑容變得賊兮兮的。
「然後呢？然後您怎麼說的？依我對小郁的了解，他可不打沒把握的仗啊，是不是早就偷偷的在家練習上了？」
「吶，不是我說的啊，你文哥猜出來的。」
何止問了，兩父子當時還差點打起來了，還全程都被劉一菲聽見了。
老江兩手一攤，很光棍的承認了。
然後就頂著江郁有點瘮人的目光，把當時的情況給韓文講了一遍。
韓文拍著桌子狂笑，「哈哈哈哈！江叔，您可真是神助攻啊，我們小郁的高冷男神形象怎麼辦？那不得在神仙姐姐那裡碎成渣渣了啊？哈哈哈！」
老江被韓文笑得老臉有點掛不住，強撐著解釋道。
「那我又沒說瞎話，我這麼大年紀了，能騙人家小姑娘嗎？再說了，我看茜茜挺好，上次來還陪我喝了好幾杯。」
「是是是，您沒騙人，我看這個大冰塊回頭怎麼面對人家，」韓文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指著江郁。
「小郁啊小郁，搞了半天，我說怎麼今天吃上鄂省菜了合著你是還在緊急練習的狀態，江叔功不可沒啊，又是透露情報，又是鼓勵學習，這支持力度，沒說的。」
江郁這會兒心情複雜極了，這怎麼還帶再來一遍的？
嫌他社死的不夠徹底？
「爸————」江郁放下筷子，看著老江，語氣是前所未有的無奈，還帶著點認命，「您真是我親爹嗎？」
「哈哈哈...
」
韓文早把筷子甩到一邊去了，捂著肚子癱倒在椅子上根本起不來。
「行了，你文哥又不是外人，自己人有什麼的，爸教你，臉皮薄，吃不著，臉皮厚，吃個夠，你就悟去吧，吃飯吃飯，菜都快涼了。」
老江作為理虧的一方，脾氣還不小。
說完瞪了眼韓文，眼神逐漸變的危險，「小文啊，你說我們先吃飯好不好啊？」
「吃，我就愛吃飯，叔，你知道的，大小你們就誇我壯實，那頓飯都沒白吃，都長身上了。」
韓文頭皮一麻，立馬起身規規矩矩坐好，雙手房子膝蓋上，一手拿碗一手拿筷。
若不是染的一頭黃毛下那張瘦的臉頰凹陷的臉實在沒什麼說服力的話，江郁差點就信了。
他無語的看著瞬間乖巧的韓文和一臉孺子可教表情的老江，感覺這頓飯吃的心力交瘁。
他默默拿起筷子，決定化悲憤為食量，至少要對得起自己忙活一個多小時的成果。
餐桌暫時恢復了表面的寧靜，只剩下碗筷碰撞和咀嚼的聲音。
但這份寧靜顯然維持不了多久。
韓文老老實實扒了幾口飯，眼珠子又開始滴溜溜亂轉。
他不敢再明目張胆的調侃老江，但火力轉向江郁還是可以的。
他夾起一塊粉蒸肉，故作驚訝的「咦」了一聲。
「小郁，你這粉蒸肉每一片的厚薄好像都差不多啊，練了多久才切成這樣的？該不會真像江叔說的，年三十之前就在偷偷練習上了是吧？」
江郁夾菜的手一頓，面無表情的瞥了韓文一眼。
沒說話，只是默默的那一籠珍珠圓子拿到自己面前。
效果是立竿見影的。
「哎！我的圓子！」韓文立馬哀嚎。
「吃飯，別說話。」
江郁淡淡的說道，把圓子送進嘴裡。
老江在一旁看得直樂，慢悠悠喝了口湯，也加入了戰場。
「小文，你還真說對了，他何止是年三十前練，我看他年前那兩天，只要有空就鑽廚房，對著菜譜比劃。有回我半夜起來喝水，還聽見廚房有動靜，以為進賊了，結果一看，好傢夥，某人正對著盆豆腐餡較勁呢。」
「噗......」韓文沒忍住，又笑了，趕緊捂住嘴，肩膀一聳一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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