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電影局交鋒
下午。
王嶼、陳秘、李陽、趙路四人站在電影局門口。
「陳秘，我這身穿的行嗎，沒太招搖吧？」
王嶼理了理衣服上的領帶，對一旁的陳秘問道。
「沒問題，王總，很合適，一看就是正經來談事的。」陳秘點點頭。
「那就好。」王嶼轉頭看向三人，「記住，就按我們之前商量好的來，抓大放小，一些細枝末節的地方可以答應，但任何涉及核心的地方，我們一步都不能讓。」
「當然，等會談話的時候，我們的語氣可以客氣一些，不用那麼強硬，但態度一定要堅決。」
三人聽完都點了點頭。
李陽說：「放心，王總我們都有數。」
趙路也回道：「對，這次來就是見招拆招唄。」
「那行，我們走吧。」
說罷，他一馬當先，走進了電影局，三人緊隨其後。
……
一間寬敞的會議室里，王嶼四人被引導入座，每人面前都擺著一個白瓷茶杯，杯子裡泡著些茶葉。
等了半個小時，就在幾人都快把水喝光的時候，會議室的大門一下被打開了。
一個穿著黑色行政夾克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兩人。
王嶼四人見著有人進來，立馬齊刷刷地站起來。
那個中年男人一看到他們站起身，就笑著邊走邊擺手。
「不用站，不用站，都坐都坐啊。」
等到他走到主位坐下，又笑眯眯地看著王嶼等人說道：
「哎呀，幾位等了有一會兒了吧，抱歉抱歉，剛開完一個會，各位見諒啊！」
說完，他正了正神色。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咱們電影局的副局長，張廣勝。」
然後又指了指旁邊一個三十來歲，戴著銀邊眼鏡的男子。
「這位是我們審查室主任，李業賀，李主任。」
最後他指向另一個年輕人，
「這是我的秘書，朱凡，負責今天的會議記錄。」
兩人也都沖王嶼他們微笑點頭。
介紹完畢，張廣勝一拍手掌，目光直直地落在王嶼身上：
「這位就是王總吧？真是年紀輕輕，一表人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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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嶼有些受寵若驚，立馬站起身來表示：
「不敢當，不敢當，張局長過獎了。」
說實話，一上來的氣氛就這麼融洽是王嶼沒想到的，他可是抱著面對一場惡戰來的。
張廣勝繼續開口說道：
「沒有，我實話實說嘛，王總不僅年紀輕，還非常有魄力啊！」
「貴公司願意把兩部電影的票房全部捐出這個事情，最近傳得沸沸揚揚，我們電影局也有所耳聞，想要深入了解一下，所以今天把大家找過來，我們面對面地討論一下這兩部電影的具體事宜。」
「嗯……這個，對於王總的這種善舉，我們電影局肯定是非常支持的，畢竟是為老百姓做好事，我個人也非常贊同，也非常希望這兩部電影能夠在影院和觀眾順利見面。」
張廣勝說話的時候，語速一直不緊不慢，語調還抑揚頓挫的，而且總是講兩句就來回看一看每個人，一看就知道是那種官場老手。
但緊接著他又話鋒一轉，
「但是呢，貴公司這兩部電影，確實存在一些小小的問題，今天來呢，也是想把這些問題給它徹底解決掉，那具體的情況就讓李主任跟大家細說，細聊，好吧。」
張廣勝看向李業賀，向他點頭示意了一下。
李業賀扶了扶他的銀邊眼鏡，翻開面前的文件夾，嘴上掛著笑容，慢悠悠地開口：
「幾位，那我就直說了，咱們先從《盲井》開始聊。」
他看向李陽，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李導，您這部片子說實話挺難辦的，首先從題材上說啊，他涉及礦難、兇殺、詐騙，整體基調非常壓抑，按照現行的審查標準，這樣的題材本身就屬於『慎拍』的範疇。」
「再一個，片中有關井下殺人的鏡頭和一些色情暴露鏡頭比較露骨，其程度都已經超出了國家規定的公映許可標準，另外還有一些對礦主和當地幹部的負面鏡頭，這個也比較敏感，容易引發不必要的聯想。」
「以上幾點，就是《盲井》沒有通過審查的主要原因。」
李陽一聽有些急了，他忍不住開口道：「李主任，我插一句啊。」
「片中我拍的那些暴力鏡頭，都是我親身走訪來的，都是煤礦中真實發生過的事，我並沒有過度渲染，而且我拍那些鏡頭不是也為了刺激觀眾，只是為了讓大家更直觀地看到這些隱藏在地底下的惡，如果把這些畫面刪了，我的這個片子就廢了，而且我已經很克制了，我沒有拍些血肉橫飛的畫面，大部分的殺人畫面我都一筆帶過的。」
李業賀笑了笑，語氣依然溫和：「李導的心情我理解，但我們國家的公映標準是面向全體觀眾的，其中也包括未成年人，有些畫面，確實不適合直接呈現。」
他特意停頓一下，強調道：「我們不是不讓您拍那些黑暗面，關鍵是您怎麼拍？分寸感，很重要。」
王嶼聽到這裡，接過了話頭：「李主任說得有道理，我們完全同意您的說法，畢竟電影終究是要面向大眾的。但是，關於負面鏡頭這一點，我想要再說明一下。」
「《盲井》這部電影拍的就是黑礦，他們本身就是非法的，是個人私子開採的，所以這方面不存在抹黑礦主這一說。而關於政府人員的內容，我們拍的也很隱晦，而且沒有才是不正常的，因為那是實實在在存在的。」
「不滿您說，我家挖了那麼多年煤，暗地裡的事也是知道一些的。我們拍這部電影的一部分原因也是希望給這些人敲響警鐘，讓他們知道他們在幹的事已經被公之於眾了，這樣他們也會收斂一些，那些底層的礦工也會少受些壓迫。」
李業賀點點頭，也沒有反駁，只是低頭在文件上記了幾筆。
王嶼、陳秘、李陽、趙路四人站在電影局門口。
「陳秘，我這身穿的行嗎，沒太招搖吧？」
王嶼理了理衣服上的領帶，對一旁的陳秘問道。
「沒問題，王總，很合適，一看就是正經來談事的。」陳秘點點頭。
「那就好。」王嶼轉頭看向三人，「記住，就按我們之前商量好的來，抓大放小，一些細枝末節的地方可以答應，但任何涉及核心的地方，我們一步都不能讓。」
「當然，等會談話的時候，我們的語氣可以客氣一些，不用那麼強硬，但態度一定要堅決。」
三人聽完都點了點頭。
李陽說：「放心，王總我們都有數。」
趙路也回道：「對，這次來就是見招拆招唄。」
「那行，我們走吧。」
說罷，他一馬當先，走進了電影局，三人緊隨其後。
……
一間寬敞的會議室里，王嶼四人被引導入座，每人面前都擺著一個白瓷茶杯，杯子裡泡著些茶葉。
等了半個小時，就在幾人都快把水喝光的時候，會議室的大門一下被打開了。
一個穿著黑色行政夾克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兩人。
王嶼四人見著有人進來，立馬齊刷刷地站起來。
那個中年男人一看到他們站起身，就笑著邊走邊擺手。
「不用站，不用站，都坐都坐啊。」
等到他走到主位坐下，又笑眯眯地看著王嶼等人說道：
「哎呀，幾位等了有一會兒了吧，抱歉抱歉，剛開完一個會，各位見諒啊！」
說完，他正了正神色。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咱們電影局的副局長，張廣勝。」
然後又指了指旁邊一個三十來歲，戴著銀邊眼鏡的男子。
「這位是我們審查室主任，李業賀，李主任。」
最後他指向另一個年輕人，
「這是我的秘書，朱凡，負責今天的會議記錄。」
兩人也都沖王嶼他們微笑點頭。
介紹完畢，張廣勝一拍手掌，目光直直地落在王嶼身上：
「這位就是王總吧？真是年紀輕輕，一表人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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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嶼有些受寵若驚，立馬站起身來表示：
「不敢當，不敢當，張局長過獎了。」
說實話，一上來的氣氛就這麼融洽是王嶼沒想到的，他可是抱著面對一場惡戰來的。
張廣勝繼續開口說道：
「沒有，我實話實說嘛，王總不僅年紀輕，還非常有魄力啊！」
「貴公司願意把兩部電影的票房全部捐出這個事情，最近傳得沸沸揚揚，我們電影局也有所耳聞，想要深入了解一下，所以今天把大家找過來，我們面對面地討論一下這兩部電影的具體事宜。」
「嗯……這個，對於王總的這種善舉，我們電影局肯定是非常支持的，畢竟是為老百姓做好事，我個人也非常贊同，也非常希望這兩部電影能夠在影院和觀眾順利見面。」
張廣勝說話的時候，語速一直不緊不慢，語調還抑揚頓挫的，而且總是講兩句就來回看一看每個人，一看就知道是那種官場老手。
但緊接著他又話鋒一轉，
「但是呢，貴公司這兩部電影，確實存在一些小小的問題，今天來呢，也是想把這些問題給它徹底解決掉，那具體的情況就讓李主任跟大家細說，細聊，好吧。」
張廣勝看向李業賀，向他點頭示意了一下。
李業賀扶了扶他的銀邊眼鏡，翻開面前的文件夾，嘴上掛著笑容，慢悠悠地開口：
「幾位，那我就直說了，咱們先從《盲井》開始聊。」
他看向李陽，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李導，您這部片子說實話挺難辦的，首先從題材上說啊，他涉及礦難、兇殺、詐騙，整體基調非常壓抑，按照現行的審查標準，這樣的題材本身就屬於『慎拍』的範疇。」
「再一個，片中有關井下殺人的鏡頭和一些色情暴露鏡頭比較露骨，其程度都已經超出了國家規定的公映許可標準，另外還有一些對礦主和當地幹部的負面鏡頭，這個也比較敏感，容易引發不必要的聯想。」
「以上幾點，就是《盲井》沒有通過審查的主要原因。」
李陽一聽有些急了，他忍不住開口道：「李主任，我插一句啊。」
「片中我拍的那些暴力鏡頭，都是我親身走訪來的，都是煤礦中真實發生過的事，我並沒有過度渲染，而且我拍那些鏡頭不是也為了刺激觀眾，只是為了讓大家更直觀地看到這些隱藏在地底下的惡，如果把這些畫面刪了，我的這個片子就廢了，而且我已經很克制了，我沒有拍些血肉橫飛的畫面，大部分的殺人畫面我都一筆帶過的。」
李業賀笑了笑，語氣依然溫和：「李導的心情我理解，但我們國家的公映標準是面向全體觀眾的，其中也包括未成年人，有些畫面，確實不適合直接呈現。」
他特意停頓一下，強調道：「我們不是不讓您拍那些黑暗面，關鍵是您怎麼拍？分寸感，很重要。」
王嶼聽到這裡，接過了話頭：「李主任說得有道理，我們完全同意您的說法，畢竟電影終究是要面向大眾的。但是，關於負面鏡頭這一點，我想要再說明一下。」
「《盲井》這部電影拍的就是黑礦，他們本身就是非法的，是個人私子開採的，所以這方面不存在抹黑礦主這一說。而關於政府人員的內容，我們拍的也很隱晦，而且沒有才是不正常的，因為那是實實在在存在的。」
「不滿您說，我家挖了那麼多年煤，暗地裡的事也是知道一些的。我們拍這部電影的一部分原因也是希望給這些人敲響警鐘，讓他們知道他們在幹的事已經被公之於眾了，這樣他們也會收斂一些，那些底層的礦工也會少受些壓迫。」
李業賀點點頭，也沒有反駁，只是低頭在文件上記了幾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