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法蘭西的怒吼,資本的潰敗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陳硯拿起衣架上的西裝外套。

  他將手臂穿進袖管。

  「走吧。」

  陳硯扣上西裝紐扣。

  「去領獎。」

  蘇晚推開房門。

  走廊里的地毯吸收了腳步聲。

  張遠背著攝影包走在最後。

  他順手關上房門。

  門鎖發出咔噠聲。

  巴黎。

  高蒙獨立影院地下放映室。

  老約翰雙手按在調音台邊緣。

  功放機櫃裡的冷卻風扇全速運轉。

  銀幕上播放著《斷橋》的畫面。

  林清秋舉起鐵錘。

  砸碎花崗岩的低頻音波衝出號角音箱。

  聲波撞擊放映廳的牆壁。

  天花板上的石膏裝飾條出現裂縫。

  白色的粉末掉落在座椅靠背上。

  觀眾沒有坐在椅子上。

  三百人站在過道里。

  他們盯著銀幕。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ᴛᴡ看書網→sʜᴜ.ᴛᴡ】

  音波震動著他們的外套布料。

  放映室外傳來砸門聲。

  鐵門震動。

  門軸發出金屬摩擦聲。

  巴黎香榭麗舍大街。

  低頻聲浪持續震動玻璃櫥窗。

  三百名無法進入影院的觀眾聚集在高蒙影院門前。

  雨水打在黑色的雨傘上。

  雨滴濺起水花。

  文化部幹事帶著兩名防暴警察站在台階上。

  幹事拿著擴音器。

  「切斷電源。」

  幹事對身後的警察下達指令。

  警察提著防暴盾牌走向配電箱。

  人群中飛出一個空啤酒瓶。

  玻璃瓶砸碎在配電箱的鐵皮上。

  玻璃殘渣四濺。

  人群向前推擠。

  前排的學生撞倒了黃色的警戒線。

  「藝術自由。」

  一個學生舉起硬紙板。

  紙板上用紅漆寫著法語標語。

  幹事後退一步。

  警察拔出警棍。

  警棍敲擊防暴盾牌。

  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皮埃爾從人群後方擠到最前面。

  他手裡拿著一台手持攝像機。

  鏡頭對準幹事的臉。

  「你們在扼殺法國電影。」

  皮埃爾把麥克風遞過去。

  幹事抬手擋住鏡頭。

  「這是行政指令。」

  幹事推開麥克風。

  一名短髮女學生衝上台階。

  她抓住幹事的衣領。

  警察揮動警棍。

  警棍打在女學生的手臂上。

  人群爆發出喊叫聲。

  後排的觀眾推搡前排。

  人牆壓向台階。

  警察被擠到牆角。

  盾牌貼著牆壁。

  幹事手裡的擴音器掉在地上。

  皮鞋踩斷了塑料外殼。

  放映廳內的物理撞擊聲穿透牆壁。

  聲音蓋過了街道上的警笛聲。

  皮埃爾舉著攝像機。

  他記錄下幹事被人群推搡的畫面。

  皮埃爾轉頭對身後的助手下令。

  「把錄像帶送去法新社。」

  皮埃爾說。

  巴黎第八區。

  米拉麥克斯辦事處樓下。

  五百名大學生堵住了街道兩端。

  他們手裡舉著《費加羅報》的頭版複印件。

  紙張上印著林清秋手臂的傷疤。

  法國獨立影評人協會主席讓·保羅站在一輛廢棄汽車的車頂上。

  他手裡拿著擴音器。

  「資本滾出歐洲。」

  讓·保羅對著辦事處的二樓窗戶喊話。

  「他們用兩千萬美元買斷了坎城的骨氣。」

  讓·保羅指向二樓的招牌。

  「今天他們封殺一部中國電影。明天他們就會封殺所有的獨立創作。」

  人群跟著重複口號。

  聲音震動街道兩側的行道樹。

  幾個學生撿起地上的石塊。

  石塊砸碎了辦事處二樓的玻璃窗。

  玻璃碎片掉落在人行道上。

  折射著路燈的光。

  辦事處的保安拉下金屬捲簾門。

  捲簾門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鎖扣扣合。

  三輛新聞轉播車停在街角。

  攝像機的紅色指示燈亮起。

  記者對著鏡頭播報。

  「這裡是巴黎第八區。數百名影迷正在抗議米拉麥克斯對坎城電影節的干預。」

  記者拿著話筒。

  一台轉播車的車載屏幕上。

  播放著皮埃爾送去的錄像帶畫面。

  幹事在台階上被人群包圍。

  法國文化部大樓。

  部長辦公室。

  電視屏幕上播放著辦事處被包圍的畫面。

  畫面切換到高蒙影院門前的衝突。

  文化部長坐在辦公桌後。

  他拿起桌上的紅色座機聽筒。

  「讓那個幹事滾蛋。」

  部長對著話筒下達指令。

  「五分鐘內發布免職聲明。通知巴黎警察局撤回影院門前的警力。」

  部長掛斷電話。

  他按下另一個按鍵。

  撥通坎城組委會的專線。

  電話接通。

  「昆汀主席。」

  部長看著電視屏幕。

  「文化部全力支持坎城的藝術獨立性。消防檢查立刻終止。」

  電話那頭傳出紙張翻動的聲音。

  「感謝部長的支持。」

  昆汀用英語回答。

  部長放下聽筒。

  他拿起鋼筆。

  在免職文件上籤下名字。

  筆尖划過紙面。

  留下藍色的墨水痕跡。

  馬丁內斯酒店頂層。

  哈維的套房。

  電視機播放著Canal+電視台的突發新聞。

  畫面中是高蒙影院門前抗議的人群。

  屏幕下方滾動播放著法新社的快訊:文化部幹事被免職。

  三百家獨立影院恢復營業。

  哈維抓起遙控器。

  砸向電視屏幕。

  遙控器外殼崩斷。

  電池滾落在地毯上。

  屏幕表面出現白色的劃痕。

  哈維拿起桌上的手機。

  撥打內線評委的號碼。

  電話里傳出忙音。

  哈維按斷通話鍵。

  重新撥打。

  依然是忙音。

  套房的門推開。

  助理快步走進來。

  他手裡拿著一份傳真文件。

  「評委會名單變了。」

  助理把文件放在桌面上。

  哈維拿起文件。

  紙張邊緣有摺痕。

  「組委會連夜召開了緊急會議。」

  助理站在桌邊。

  「三個提出辭職的評委被直接除名。昆汀提拔了三名法國本土的獨立導演進入評審團。」

  哈維撕裂手裡的傳真紙。

  紙片掉在地上。

  「閉幕式的轉播呢?」

  哈維盯著助理。

  「Canal+電視台剛剛退回了轉播買斷支票。」

  助理咽下一口唾沫。

  「他們說不能得罪全法國的觀眾。轉播車已經重新連接了所有機位的信號。」

  哈維一腳踢翻面前的茶几。

  玻璃台面砸碎在地板上。

  「去聯繫托馬斯。」

  哈維指著房門。

  「把所有通稿發出去。」

  「托馬斯拒絕接電話。」

  助理後退半步。

  「《好萊塢報導》撤回了我們的專欄版面。他們不想捲入歐洲電影界的抗議潮。」

  哈維走向酒櫃。

  他抓起一瓶威士忌。

  擰開瓶蓋。

  他直接對瓶口灌下一口酒。

  酒液順著下巴流進襯衫領口。

  「給組委會財務部打電話。」

  哈維把酒瓶砸在櫃檯上。

  玻璃瓶身裂開。

  酒液流淌。

  「凍結那兩千萬的贊助款。」

  助理拿出手機。

  撥通號碼。

  十秒鐘後。

  助理放下手機。

  「財務部說。」

  助理看著哈維的眼睛。

  「贊助協議包含違約條款。我們干預評選的錄音已經曝光。兩千萬贊助款將被作為違約金全額扣留。」

  哈維跌坐在沙發上。

  真皮墊凹陷。

  馬丁內斯酒店。

  三樓走廊。

  陳硯走出房間。

  蘇晚跟在後面。

  張遠背著設備包。

  林清秋站在走廊盡頭。

  她穿著那套極簡的黑色西裝。

  袖子捲起。

  露出手臂上的傷疤。

  「走吧。」

  陳硯對林清秋說。

  林清秋跟上隊伍。

  皮鞋踩在地毯上。

  電梯下行。

  數字指示燈跳動。

  「皮埃爾發來消息。」

  蘇晚看著手機屏幕。

  「文化部撤銷了停業指令。幹事被免職。三百家影院重新開啟售票系統。」

  電梯停在一樓。

  金屬門向兩側滑開。

  酒店大堂里站滿了記者。

  閃光燈亮起。

  白光照亮大堂。

  陳硯走出電梯。

  六名安保人員拉開警戒線。

  擋住湧上來的記者。

  話筒伸過警戒線。

  「陳導演,您對巴黎的街頭抗議有什麼看法?」

  一名記者用英語提問。

  陳硯沒有停步。

  他穿過大堂。

  「《斷橋》會拿到金棕櫚嗎?」

  另一名記者大聲喊叫。

  陳硯走向酒店大門。

  玻璃感應門向兩側滑開。

  一輛黑色的奔馳轎車停在台階下。

  車門上印著坎城電影節金棕櫚標誌。

  副駕駛的車門推開。

  蒂耶里走下車。

  他穿著黑色燕尾服。

  蒂耶里拉開后座車門。

  他看向陳硯。

  「陳導演。」

  蒂耶里站直身體。

  「組委會派我來接您。」

  陳硯走下台階。

  皮鞋踩在濕潤的柏油路面上。

  「去頒獎現場。」

  陳硯坐進車廂。

  蘇晚從另一側上車。

  林清秋和張遠走向後面的商務車。

  車門關上。

  奔馳轎車駛入雨夜。

  尾燈在積水中留下紅色的倒影。

  電影宮的探照燈光柱掃過夜空。

  光柱穿透雨幕。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