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越洋獵殺,京城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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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建國拔下萬寶龍鋼筆的筆帽。

  金屬摩擦聲在會議室里傳開。

  他將筆尖對準解約協議的簽名欄。

  坐在右側的地中海投資人看著王建國的動作。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

  張遠靠在玻璃門上。

  手裡拋著那串鑰匙。

  鑰匙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門鎖轉動。

  玻璃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林淑芬走進會議室。

  卡其色風衣下擺帶起一陣風。

  她走到長桌前。

  她將三份帶有英文抬頭的傳真件甩在桌面上。

  紙張貼著實木桌面滑行。

  停在王建國手邊。

  「簽。」

  林淑芬拉開椅子坐下。

  「簽完我好接手星美的盤子。」

  王建國停下筆。

  他拿起最上面的一份傳真件。

  紅色的公章印在英文落款處。

  「國際反洗錢組織的凍結令。」

  林淑芬敲擊桌面。

  「沈復生在吉隆坡的四個離岸帳戶,兩小時前全部封停。」

  地中海投資人探過身子。

  他盯著那枚紅色公章。

  「陳硯提前向國際刑警提交了沈復生的資金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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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晚看著王建國。

  「遠景資本做空星美的資金鍊斷了。」

  「顧長川拿不出錢來交割你的股份。」

  蘇晚身體前傾。

  王建國放下鋼筆。

  他拿起那份解約協議。

  雙手捏住紙張邊緣。

  從中間撕開。

  紙張破裂聲響起。

  他將碎紙扔進腳邊的垃圾桶。

  「排片率提檔到百分之六十五。」

  王建國看向蘇晚。

  「星美跟著硯影走。」

  蘇晚拉開抽屜。

  拿出一份新的股權轉讓書。

  推向長桌中央。

  「顧長川拋出的廢棄籌碼,硯影以市場價七成收購。」

  蘇晚指著簽名欄。

  「王總跟投嗎?」

  王建國重新拿起鋼筆。

  他在新合同上寫下名字。

  周蔓抱著一個紙箱。

  站在報社主編的辦公桌前。

  紙箱裡裝著她的錄音筆、筆記本和幾本電影雜誌。

  辦公桌上的電腦屏幕亮著。

  頁面停留在官方媒體的主頁。

  頭版位置是一張照片。

  林清秋穿著白襯衫,站在電影學院門口。

  裙擺撩起,露出腿上的傷疤。

  加粗的黑色標題印在照片下方。

  「廢墟里開出的花,論青年演員的時代脊樑。」

  主編念出標題。

  主編將一份解僱通知書推到周蔓面前。

  「顧長川買的水軍帳號被平台批量封禁。」

  主編指著大門。

  「上面點名批評了你的報導。你的專欄停更。收拾東西走人。」

  周蔓放下紙箱。

  她拿起那份通知書。

  「我是按照陸海明給的材料寫的。」

  周蔓開口。

  「陸海明死了。」

  主編看著她。

  「顧長川的資金也撤了。報社保不住你。」

  周蔓重新抱起紙箱。

  轉身走出辦公室。

  張遠把一摞票房統計單扔在蘇晚的辦公桌上。

  印表機還在吐出紙張。

  齒輪轉動聲連續不斷。

  「《雷鳴》首周票房突破一億兩千萬。」

  張遠拉開椅子坐下。

  「全國五十七家獨立影院完成過戶。」

  蘇晚拿起最上面的一張報表。

  黑色數字排列在表格里。

  「顧長川在南方的三家影院破產清算了。」

  張遠指著報表底部。

  「林淑芬派人去接管了放映設備。」

  蘇晚在收購協議上蓋下硯影文化的紅色公章。

  「陳硯的院線成型了。」

  蘇晚合上文件夾。

  「新人導演的扶持計劃初審結束。」

  蘇晚把一份名單遞給張遠。

  「把這十個人的劇本送到北電。讓嚴校長過目。」

  張遠接過名單。

  走出辦公室。

  林清秋穿著洗舊的粗布衣服。

  她站在一間土坯房前。

  攝像機架在泥地上。

  鏡頭對準她的臉。

  她手裡拿著一截粉筆。

  轉身在黑板上寫下拼音。

  粉筆摩擦黑板。

  粉塵落在她的手背上。

  導演喊了停。

  助理跑過去。

  遞上一件軍大衣。

  林清秋裹緊大衣。

  她走到監視器後方。

  看著屏幕里的回放畫面。

  「林老師,你的手機響了。」

  助理遞過一部直板手機。

  林清秋按下接聽鍵。

  「官媒發了你的報導。」

  蘇晚的聲音傳出。

  「幾個高奢品牌的代言合同送到了公司。」

  「推掉。」

  林清秋看著遠處的山頭。

  「陳導說過,我的戰場在銀幕上。」

  她掛斷電話。

  把手機交還給助理。

  走向土坯房。

  陳硯站在病床前。

  梁啟年躺在白色的床單上。

  臉上罩著氧氣面罩。

  心電圖儀發出規律的滴答聲。

  綠色的波浪線在屏幕上起伏。

  嚴懷忠穿著黑色夾克。

  他站在病房門口。

  陳硯將那張跨國匯款單的複印件遞過去。

  嚴懷忠接過紙張。

  看了一眼收款人名字。

  「沈復生明天落地北京機場。」

  嚴懷忠把複印件摺疊,裝進口袋。

  「專案組在停機坪等他。」

  「馬志遠的口供錄完了。」

  陳硯看向窗外。

  「當年鐘樓案的鏈條閉環了。」

  「陸海明的案子結了。」

  嚴懷忠看著陳硯。

  「但顧長川的根在京城。你動了他的錢,他會反撲。」

  「我等他反撲。」

  陳硯轉過頭。

  嚴懷忠轉身走向走廊。

  皮鞋踩在水磨石地板上。

  陳硯走出病房。

  吳剛站在走廊盡頭。

  「回BJ。」

  陳硯說。

  夜風吹過街道。

  路燈在積水裡投下黃色的光斑。

  陳硯站在海河飯店對面的馬路邊。

  他穿著黑色夾克。

  手裡拿著那部從殺手身上搜出的衛星電話。

  吳剛坐在路邊的切諾基駕駛座上。

  車窗降下。

  陳硯按下衛星電話的重撥鍵。

  聽筒里傳出機械的撥號音。

  三聲之後,電話接通。

  「你動作很快。」

  顧長川的聲音傳出。

  陳硯抬起頭。

  視線越過馬路。

  落在海河飯店頂層的落地窗上。

  頂層的燈亮著。

  一個黑影站在窗前。

  「沈復生的帳戶凍結。」

  陳硯開口。

  「你的海外資金進不來。國內的盤子空了。」

  電話那頭傳來打火機開啟的金屬聲。

  「兩千萬美金而已。」

  顧長川說。

  「買個教訓。」

  陳硯看著頂樓的黑影。

  「梁啟年沒死。」

  陳硯說。

  「馬志遠在警局錄口供。沈復生明天落地北京機場。」

  「你用我的取景框,拍了一齣好戲。」

  顧長川的聲音沒有起伏。

  「陳硯,你確實長進了。」

  陳硯沒有接話。

  一輛貨車從馬路上駛過。

  車輪碾壓積水。

  水花濺在馬路牙子上。

  「你以為端掉一個陸海明,掐斷一條資金鍊,你就贏了?」

  顧長川說。

  陳硯換了個手拿電話。

  「去查查九五年京通快速路的工程卷宗。」

  顧長川說。

  陳硯的手指收緊。

  「查查你父母那場車禍。」

  顧長川停頓了一秒。

  「看看當年投資那條路的人是誰。」

  陳硯站在路燈下。

  「陳導,我們在京城見。」

  電話掛斷。

  忙音響起。

  陳硯五指發力。

  衛星電話的塑料外殼發出脆響。

  屏幕玻璃出現裂紋。

  裂紋向四周蔓延。

  陳硯鬆開手。

  破碎的手機掉在柏油路面上。

  陳硯抬起皮鞋。

  踩在手機屏幕上。

  鞋底碾碎了玻璃面板。

  玻璃渣在鞋底發出摩擦音。

  他抬起頭。

  視線穿過夜色。

  海河飯店頂層的燈光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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