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找公司發行專輯被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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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9章 找公司發行專輯被拒

  許曜從抽屜里翻出一個厚厚的文件夾,裡面是他從好聲音參加之前就陸續整理好的作品清單,有些已經在中國版權保護中心做了在線登記,有些還只是潦草的手寫譜子。

  他把文件夾攤在桌上,手指從第一頁劃到第三頁,停在三個標題上。

  新專輯首波主打,他選了三首歌。

  第一首,《唯一》。

  這首歌他打算和鄧子琪合唱,作為首張專輯裡唯二男女對唱,另一首對唱到時候留給了表姐姚倍娜。

  原曲是告五人樂隊的作品,由潘雲安作詞作曲,原版的編曲以抒情搖滾為基底,融合了迷幻與爵士元素,雙主唱犬青的女聲與潘雲安的男聲交錯如海浪,吉他掃弦與留白製造了一種低迷內省的氛圍,像深夜裡的耳語。

  但許曜要的不是深夜耳語。

  他要的是鄧子琪的聲音,那個能用強混聲把A5唱到炸裂、又能用弱混聲把一句氣聲唱到人心裡去的女孩。

  告五人的原版是對等的對話,而他要的是一個撕裂式的男女互訴。

  男聲在中低音區追問「你真的懂唯一的定義」,女聲在高音區回應「但如果真的愛不會算計」。

  在原來時間線,這首歌確實也是鄧子棋翻唱改編之後徹底大火的。

  第二首,《漠河舞廳》。

  這是一首民謠,以舞廳里一位獨舞老人張德全及其在「五六」大興安嶺特大森林火災中失去愛妻的故事為創作背景。

  2019年柳爽在漠河採風時,路過一個歌舞廳,被傳出的復古音樂所吸引,對一位獨自舞蹈的老人產生了好奇,在休息間隙和他閒聊的過程中,知道了這個故事—老人的妻子在大火中遇難身亡,此後的三十多年裡,老人未再娶,而是常在舞廳或街邊獨舞。

  柳爽以此為靈感創作了這首歌,歌詞最後寫著「謹以此歌獻給張德全老人及其已逝愛妻」。

  許曜選中這首歌,不是因為它的故事足夠感人,是因為它的敘事性與專輯裡其他歌曲形成互補—有炸裂的搖滾,有空靈的對唱,也需要一首能把聽眾按在椅子上安靜聽完的民謠。

  第三首,《山海》。

  原版是草東沒有派對的作品,後來華塵宇在《歌手2018》上改編翻唱,填詞丁彥雪,編曲鄭楠與華塵宇共同完成。

  原版的《山海》是草東沒有派對一貫的喪燃風格—用頹喪的嗓音唱最烈的情緒,像一個人站在懸崖邊上對著深淵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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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曜要的版本既不是草東的原始喪燃,也不是華晨宇的比賽版本翻唱。

  他要的是一個更貼近自己聲音特質的版本—一用他標誌性的寬厚中低音鋪底,在副歌部分用怒音往上頂,把「他明白,他明白,我給不起」那句歌詞唱成一聲覺醒的嘶吼。

  這首歌不需要太多的編曲層次,需要的是聲音本身的情感重量。

  版權沒有問題。

  《漠河舞廳》和《山海》在參加好聲音之前就已經註冊了版權,詞曲著作權登記證書的原件至今還鎖在許曜的工作室保險柜里,同那些錄音文件、病歷、通話記錄放放在一起。

  加上之前的《寂寞寂寞不好》和《愛人錯過》,五首原創作品在手,足夠向唱片公司證明他的創作能力和音樂風格。

  三天後,demo錄完了。

  陳莉全程監棚,虞欣欣把三首歌的文件分別刻了三張CD,又備份了一份MP3格式存進U

  盤,每張CD都貼了手寫的標籤,字跡秀氣。

  許曜看著兩個女孩忙前忙後,把裝了demo的文件袋夾在腋下,推開錄音棚的玻璃門.

  踏進了BJ早春灰濛濛的早晨。

  第一家,滾石唱片。

  接待他的是藝人發展部的副總監,四十多歲,戴著一副金絲眼鏡,西裝革履,辦公桌後面整面牆全是唱片櫃,柜子里插滿了各個年代的CD,有些封面的顏色已經褪得看不清字了。

  他客氣地倒了杯水,把三首demo從頭到尾聽了一遍,摘下監聽耳機,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旋律不錯,編曲方向也對。唱功沒話說,春晚上的表現我也看了。滾石願意簽你,全約經紀約、唱片約、商務約,打包簽。八年,分成比例可以談,但必須是全約。」

  許曜把那份提前列印好的《唱片約合作意向書》推過去。

  意向書只有薄薄三頁紙,條款清晰地列明了唱片約的範圍—僅限音樂製作、發行與相關宣發,不涉及經紀事務、商演安排及任何形式的肖像權授權。

  他開口,語氣很平,但每個字都穩穩噹噹清晰篤定:「抱歉,我只簽唱片約。藝人約已經在我自己的工作室了。」

  副總監低頭看了一眼那份薄薄的意向書,嘴角浮起一絲似笑非笑的表情,把意向書原封不動地推回來。

  「小許,你應該知道,在業內只有頂流才有資格只簽唱片約。」

  他把手搭在唱片櫃的玻璃門上,手指無意識地敲了敲柜子邊緣。

  「你也算是新人了,也許不太了解這個行業的規矩。唱片公司不是做慈善的。我們投錢做專輯、鋪渠道、砸宣發,是要吃藝人經紀約的收益才能回本的。簽全約,你有錢拿有資源有舞台。只簽唱片約,天王天后那個級別的藝人確實有不少採用這種合作模式,但那是因為他們積累十幾年才有資格跟唱片公司談只管發片」。你一個新人,剛出道不到一年,你不簽全約,我們憑什麼把渠道和宣發資源傾斜給你?等你爆出下一首爆款,接代言、開巡演,滾石一分錢都分不到,你覺得這合理?」

  許曜把那杯水端起來喝了一口。

  來之前他就想過會是這個結果,但親耳聽到又是另一回事。

  滾石不是第一家,也不會是最後一家。

  談判也是需要過程。

  第二家,海蝶音樂。

  海蝶的藝人總監是個圓臉的中年女人,態度比滾石的副總監熱情得多,聽完三首demo

  之後又單獨把《山海》重新放了一遍,聽到副歌部分許曜那個怒音處理時,她的眉頭挑了一下,按了暫停鍵,轉身對旁邊的助理說「這一段幫我標記」。

  她對許曜的創作能力和聲音辨識度評價很高,甚至主動提到了姚倍娜——她說她知道許曜和姚倍娜的關係,說姚倍娜當年也來海蝶談過,可惜後來因為身體原因沒能完成合作,語氣裡帶著真誠的遺憾。

  但談到合約的時候,她的立場和滾石完全一致。

  「海蝶現在主要做全約,旗下藝人不簽單獨的唱片約。全約,我們可以給你一個比較優厚的分成比例,經紀約加上唱片約,再加上商務約的優先權。你的專輯交給我們來發,宣發資源傾斜到最高,QQ音樂首頁推薦、酷狗歌單首發、網易雲專欄採訪,音樂節獲獎,這些渠道我們幫你搞定。」

  許曜把那份唱片約意向書推過去。

  藝人總監低頭翻了兩頁,把意向書輕輕合上,抬起頭來看著他,嘴角帶著一絲惋惜的笑。

  「許曜,我看得出來你對自己的工作室很有信心。但你想過沒有,你現在做決定的時候,跟你談判的每一個人都會覺得你是還沒吃過虧」。海蝶做了這麼多年,能只簽唱片約的是什麼人?」

  「李建—他是經歷過多少沉澱才從一個組合主唱走到獨立音樂人這個位置的?」

  「汪鋒從樂隊主唱開始,一張專輯一張專輯地打榜,熬了多少年才站在今天的位置。」

  「你是很有潛力,我不否認。但潛力不是資歷。你還沒有一張完整的專輯,你覺得你有資格跟這些老牌歌手享受同一種合約規格嗎?」

  許曜把意向書收回來,站起來,伸出手。

  藝人總監嘆了口氣,跟他握了一下。

  第三家,索尼音樂。

  索尼的辦公地點在國貿三期,前台的水晶吊燈比海蝶整層樓的燈光加起來都亮。

  接待他的是索尼音樂中國區副總裁,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說話慢條斯理,帶著一種見慣了大場面的從容。

  他聽完demo之後沒有急著開口,而是靠在沙發上把三首歌的尾音都等完了,才摘下耳機。

  「《唯一》這首,我聽出了一些東西,男聲追問女聲回應——這個編曲思路很成熟,不像是新人的手筆。你跟鄧子琪的合作,索尼可以牽線。但醜話說在前頭:索尼目前內部有自己的對唱曲目儲備,如果真的加入你這一首,需要對整張專輯的製作周期進行調整。」

  許曜同樣表達了自己的簽約意向。

  「年輕歌手有想法是好事。但如果你現在解約之後自己單幹,不去綁定任何一個大平台,不出三五年,你會被這個圈子邊緣化到連版稅都收不到。你當然可以只簽唱片約,技術上講沒有問題。但你必須有上百萬張級別的銷量和強大的行業人脈,才值得索尼單獨為你做發行配套。」

  「現實是,即使唱片公司願意跟你簽唱片約,也會把宣傳資源優先傾斜給同一批新人

  中的全約歌手。你只讓我管你的專輯,你的商演、你的演唱會、你的代言—這幾塊才是真正賺大錢的地方——索尼是分不到錢的。你覺得我會把索尼最好的渠道資源傾斜給一張我只能分三成的專輯,卻看著演唱會票房被別人拿走?」

  他雙手抱在胸前,看著許曜的眼神裡帶著一分實話實說的冷硬。

  「你已經猜到這些,對吧?不然你也不會一家一家地跑。但我想告訴你,這條路不是走不通,是很難。要想只憑唱片約就拿到渠道,你現在手裡的籌碼不夠。」

  許曜把意向書重新收進文件袋,站起來,微微鞠了一躬。

  索尼的副總裁看著他從頭到尾沒有反擊一句,臉上反而多了一絲意外。

  許曜知道,接下來的節奏他會一家接一家地碰釘子,但這種挫敗不是徒勞的。

  只有帶著這些談判記錄和一個完整的策略來回拉扯,才能把意向從被動爭取變成主動選擇。

  他踏出旋轉門,早春的風還帶著些許涼意。

  許曜並不心灰意冷,反而鬥志昂昂。

  年輕人,只有做足了準備,而且把所有可能都嘗試個遍,才有相對裡面最好的選擇可能性。

  繼續努力!

  繼續奮鬥!

  心中有韜略!

  有志者事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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