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拍一下就撅起來
彩排演播廳的燈光從頭頂灑下來。
在舞台中央鋪開一片暖金色的光。
陳墨站在舞台中央，手裡握著麥克風。
孟子意站在他左邊，田溪薇站在他右邊，白夢言站在孟子意旁邊，李依桐站在田溪薇旁邊。
四個人站成一排，每個人面前都立著一支麥克風，手裡攥著歌詞紙，看起來認真又緊張。
沈藤也來了，他靠在舞台側方的牆邊，雙手抱胸，目光落在舞台上。
好久沒聽陳墨這傢伙唱歌了。
即便是之前已經聽過陳墨唱歌，但聽到陳墨開口唱第一句的時候，他還是沒忍住笑聲驚呼起來。
陳墨的聲音從音響里傳出來，清澈，溫暖。
沈藤側過頭，看向旁邊的鄧朝，壓低聲音：
「陳墨這傢伙，唱歌真好聽啊！」
鄧朝點了點頭，目光還落在舞台中央那個身影上：
「確實全面有點過分了。演戲、投資、唱歌、綜藝，樣樣拿出手，這老天爺也太不公平了。」
排練繼續，一人一句，配合還算默契。
孟子意唱到自己的部分時，雖然有陳墨在旁邊帶著，但還是有些跑調。
旁邊的白夢言雖然聽到了。
但她已經聽過很多次孟子意唱歌，所以這次倒是輕鬆繃住了。
孟子意也聽到了自己的聲音，嘴角抽了一下，但咬著牙把那段唱完了。
旁邊的田溪薇側頭看了她一眼，眼神給予了她一個安慰，然後繼續唱自己的部分。
唱完最後一個音，四個人同時放下話筒，目光轉向台下。
指導老師從調音台後面探出頭來，朝她們比了個k的手勢：
「整體不錯，再穩一點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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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子意低下頭，似乎有些喪氣，剛才就她發揮差了些。
陳墨側頭看了她一眼：
「還行，比之前唱的好多了。」
孟子意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嘴角翹了一下：
「那當然，我可是偷偷練過的。」
彩排結束，幾個人從舞台上走下來。
沈藤已經從牆邊直起身，走過來拍了拍陳墨的肩膀：
「你小子，這唱功不去參加《歌手》真是可惜了。」
鄧朝也跟過來，語氣裡帶著真誠的誇讚：
「剛才唱的真的很穩。」
陳墨笑著搖了搖頭：
「行了行了，你們倆就別在這吹我了，我們先溜了，你們倆加油。」
四個女生從後面跟上來，孟子意走在最前面，整個人從剛才的專注變成鬆弛：
「吃什麼？我餓了。」
白夢言跟在後面，側頭看了她一眼：
「你剛才不是還緊張不行嗎？怎麼一唱完就餓了？」
孟子道理直氣壯：
「唱完歌當然要補充能量啊。」
等陳墨帶著四個女生回到家裡的時候。
前面叫的外賣已經送到了，外賣盒擺滿了整張飯桌。
孟子意看到那一桌子的菜，發出一聲感嘆「哇，這麼多。」
田溪薇在她旁邊坐下，好的問道：
「有小龍蝦嗎？」
陳墨點點頭，指著桌上其中的幾盒外賣：
「有的，夠你們吃。」
幾個人圍坐，一邊吃一邊聊。
「嘗嘗這個，挺好吃的。」
陳墨張嘴咬了一口，嚼了兩下點了點頭。
白夢言坐在對面，看著這一幕，酸溜溜的調侃道：
「你們兩可真是……」
李依桐沒理會他的打趣，側頭看向陳墨，像是想起了什麼：
「對了，你上次去j拍的那個冬奧會宣傳片，什麼時候播啊？」
陳墨咽下嘴裡的烤串，想了想：
「2月3號吧。2月4號是開幕式，宣傳片應該會在那之前放出來。」
孟子意放下手裡的蝦殼，眼睛亮起來：
「真的？那我到時候一定要看，拍怎麼樣？」
陳墨搖了搖頭：
「我也不知道，他們那邊剪輯完也沒給我看過成片。」
很快，話題又變成了今晚的睡覺安排。
孟子意放下啤酒杯，目光在幾個人身上掃了一圈：
「今晚怎麼睡？五個人睡一張床肯定擠不下。」
白夢言點了點頭：
「確實，太擠了。」
田溪薇想了想：
「那怎麼分？」
李依桐開口，語氣自然：
「你和孟姐一起睡，小田和我一起睡。」
田溪薇點了點頭，覺這個安排合理。
孟子意也點了點頭：
「可以，我和夢言一間。」
陳墨坐在旁邊，聽完安排，愣了一下：
「那我一個人睡？」
孟子意第一個沒繃住，捂著嘴笑了起來：
「對啊，你今晚就一個人睡吧。」
白夢言也在旁邊起鬨：
「對對對，今晚把房間門反鎖了，不讓你進來。」
田溪薇在旁邊抿著嘴笑，沒有說話。
李依桐側頭看了陳墨一眼，嘴角帶著一絲笑意，也沒有開口。
陳墨看著面前這四張帶著笑意的臉，生無可戀的說道：
「行，那我就一個人睡。」
吃完夜宵，幾個人各自回房間洗澡。
田溪薇和李依桐一起走進了房間的浴室。
熱水從花灑里湧出來，水蒸氣在燈光下瀰漫開來，把整個浴室籠罩在一片朦朧的白霧中。
田溪薇站在花灑下面，熱水從頭頂澆下來，她眯著眼睛適應水溫。
李依桐站在她旁邊，把洗髮水擠在掌心裡，動作自然：
「小田，幫我搓搓背。」
田溪薇接過搓澡巾，擠了一些沐浴露，開始在她後背上打圈。
她一邊搓一邊有些好：
「為啥要搓澡啊？我從來都沒搓過。」
李依桐側過頭，嘴角帶著笑意：
「把身上的髒東西搓掉呀，搓完皮膚會滑很多。」
田溪薇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手上的動作沒停：
「那要是沒人幫你搓後背怎麼辦？」
李依桐笑了一聲，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回憶的微妙：
「去洗浴中心找大姨幫你搓唄。」
她說著聲音小了一些，「不過之前愛有一次可真是把我給尷尬壞了。」
田溪薇手停了一下，把搓澡巾拿開：
「怎麼了？」
李依桐轉過身面對她，靠在瓷磚上，臉上的表情帶著無奈：
「就是上次我去搓澡。搓澡阿姨拍了拍我，讓我翻個面。」
她說到這停頓了一下，「都怪你哥哥，平時他也喜歡拍，我就下意識地就把屁股撅起來了。」
田溪薇的表情從茫然變成震驚，然後變成笑意。
她整個人笑往後退了半步，後背貼上瓷磚：
「依桐姐……你這也太……太那個了吧！」
李依桐看著她那副笑直不起腰的樣子，自己也笑了出來：
「笑吧笑吧，反正我也覺那次挺丟人的，但當時真的是下意識反應，腦子完全沒跟上。」
兩個人笑成一團。
過了好一會兒田溪薇才緩過來，直起身把搓澡巾放回架子上：
「那搓澡阿姨什麼反應？」
李依桐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無奈：
「她沉默了好幾秒，然後說了一句：小姑娘，這不是在床上。」
田溪薇又笑出了聲。
洗完澡，李依桐從架子上拿起身體乳，擠了一些在手心，動作自然地塗在田溪薇的後背上：
「我幫你塗一下。」
田溪薇感受著她的指尖在自己後背打圈的動作，舒服地眯了眯眼睛：
「依桐姐，你手好巧啊。」
李依桐笑了一聲：
「那是。」
塗完身體乳，田溪薇轉過身看著她：
「依桐姐，那今天我們真的不給哥哥開門嗎？」
李依桐靠在牆邊，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怎麼，怕你哥哥晚上一個人睡覺寂寞啊？」
她頓了頓，「肯定不鎖門啊。你以為孟姐她們就會鎖門？本來平時大家都忙，好不容易見一面，還鎖門，那不是多想不開嘛。」
田溪薇愣了一下，然後慢慢露出一個「原來如此」的表情。
她正要說什麼，隔壁傳來一陣動靜，是孟子意和白夢言的聲音，隔著牆壁聽不太清具體內容，但那種熱鬧的、嬉鬧的氛圍隔著牆都能感受到。
田溪薇的耳朵豎起來，表情從恍然變成感慨：
「她們這麼快就……不鎖門了？」
李依桐靠在床頭，側頭看了她一眼：
「你以為呢？她們前面說那麼堅決，肯定一開始就是空城計。」
田溪薇想了想，然後靠回枕頭上：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呢？直接開著門會不會太明顯了？」
李依桐想了想，聲音放輕了：
「等會兒吧，等大家都睡著了，陳墨自己就會過來。」
兩個人並排躺在床上，關了燈，房間裡暗下來，只有窗簾縫隙里透進來的微光。
田溪薇閉著眼睛，意識在半睡半醒之間遊蕩。
過了一會兒，門鎖輕輕轉動了一下，發出極輕的一聲「咔噠」。
田溪薇的耳朵動了一下，但沒有睜眼。
她感覺到床墊微微下陷，一個溫熱的身體躺到了她旁邊。
熟悉的氣味鑽進鼻子裡，是陳墨身上特有的味道。
她翻了個身面朝他，把臉埋進他胸口，聲音悶悶的，帶著半睡半醒的含糊：
「哥哥……」
……
第二天晚上，陳墨回到《你是我的榮耀》劇組。
熱芭看到陳墨走過來，她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
「彩排順利嗎？」
陳墨在她旁邊坐下：
「挺順利的。」
熱芭點了點頭：
「那就好。」
她頓了頓，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
「要不要對會台詞？過會那場戲情緒挺重的。」
陳墨靠在椅背上說道：
「行啊。」
兩人拿著台詞本就開始對了起來，對了好幾遍才結束。
熱芭突然看著陳墨愣了楞神，嘀咕道：
「感覺你今天這身打扮很帥啊～」
陳墨被她這話逗笑了，摸了摸她的腦袋：
「那你喜歡嗎？」
熱芭眯了眯眼睛：「肯定喜歡啊，這還用問？」
王之導演正往這裡走來。
他本來正打算來叫兩人拍戲，剛走近就看到兩人打鬧。
好好好。
已經不避人了是吧？
王之導演笑著喊道：
「兩位老師，準備下一場了。」
熱芭聽到聲音，這才趕緊分開了一點。
戲份在停車場拍攝。
陳墨和熱芭並肩站在一輛黑色轎車旁邊，工作人員在周圍布好了機位。
王之導演坐在監視器後面，確認一切就緒，拿起對講機：
「各就各位，準備開拍。」
場記板打下。
陳墨站在熱芭面前，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步。
陳墨看著她，目光在她微微顫動的睫毛上停了一瞬：
「沒有意義了嗎？」
熱芭低著頭，不敢看他，聲音帶著刻意壓制的冷淡：
「你後悔了嗎？因為我之前那麼傻，讓你感動了？」
熱芭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我是不是做了一件很蠢的事？」
陳墨看著她，聲音放輕了：
「這些天，我每天寫信寫到很晚。我以為你看到了會很開心。」
他頓了頓，「我這輩子做過的蠢事，大概全都給你了。
我想不到其他辦法了，我早就後悔了，只是不敢承認。
大部分時間我都在想該怎麼挽回。」
熱芭的眼眶慢慢泛紅，她咬著嘴唇，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陳墨看著她的眼睛，聲音放更低了：
「如果再給我一點時間，讓我問你，該多好。」
熱芭抬起頭，聲音有些發顫：
「問什麼？」
陳墨看著她，目光里有認真，有忐忑，有不確定：
「問你……願不願意和我在一起。」
熱芭的眉頭皺起來，聲音帶著一點委屈的嗔怪：
「有點願意。但是這麼說，心裡又不開心。」
陳墨看著她：
「因為考慮到了一些很俗氣的原因。」
熱芭搖了搖頭：
「真的喜歡一個人是很衝動的，不會猶豫和掙扎，不會想那麼多。」
陳墨沉默了一瞬：
「那我和你不不一樣。我考慮太多了，想太多了。」
他看著她，聲音放很輕，「快想完一輩子了。」
監視器後面，王之導演盯著屏幕，沒有喊卡。
他看著取景框裡那兩個對視的人，過了好幾秒才拿起對講機：
「卡。過了。」
熱芭從角色里抽出來，深吸一口氣，側頭看了一眼陳墨。
他正低頭整理衣服，表情已經恢復了正常。
她走過去，在他旁邊站定：
「你今天狀態不錯啊。」
陳墨側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你也是。」
熱芭看著他那張平靜的臉，忍不住笑了一聲：
「感覺於途和你一點也不像。」
陳墨挑了挑眉：
「怎麼說？」
熱芭歪著頭看著他：
「於途太擰巴了，什麼都憋在心裡，非要等到最後一刻才說出來。但你很直接，對感情從來不猶豫。」
陳墨看著她那副認真分析的樣子：
「那你更喜歡哪種？」
熱芭想都沒想：
「你這種最好啦。」
陳墨笑了，伸手在她腦袋上輕輕揉了一下：
「行了，別拍馬屁了。」
兩人正說著，王之導演從監視器後面走了過來，臉上帶著笑意：
「這一條過了，準備下一場。」
在舞台中央鋪開一片暖金色的光。
陳墨站在舞台中央，手裡握著麥克風。
孟子意站在他左邊，田溪薇站在他右邊，白夢言站在孟子意旁邊，李依桐站在田溪薇旁邊。
四個人站成一排，每個人面前都立著一支麥克風，手裡攥著歌詞紙，看起來認真又緊張。
沈藤也來了，他靠在舞台側方的牆邊，雙手抱胸，目光落在舞台上。
好久沒聽陳墨這傢伙唱歌了。
即便是之前已經聽過陳墨唱歌，但聽到陳墨開口唱第一句的時候，他還是沒忍住笑聲驚呼起來。
陳墨的聲音從音響里傳出來，清澈，溫暖。
沈藤側過頭，看向旁邊的鄧朝，壓低聲音：
「陳墨這傢伙，唱歌真好聽啊！」
鄧朝點了點頭，目光還落在舞台中央那個身影上：
「確實全面有點過分了。演戲、投資、唱歌、綜藝，樣樣拿出手，這老天爺也太不公平了。」
排練繼續，一人一句，配合還算默契。
孟子意唱到自己的部分時，雖然有陳墨在旁邊帶著，但還是有些跑調。
旁邊的白夢言雖然聽到了。
但她已經聽過很多次孟子意唱歌，所以這次倒是輕鬆繃住了。
孟子意也聽到了自己的聲音，嘴角抽了一下，但咬著牙把那段唱完了。
旁邊的田溪薇側頭看了她一眼，眼神給予了她一個安慰，然後繼續唱自己的部分。
唱完最後一個音，四個人同時放下話筒，目光轉向台下。
指導老師從調音台後面探出頭來，朝她們比了個k的手勢：
「整體不錯，再穩一點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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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子意低下頭，似乎有些喪氣，剛才就她發揮差了些。
陳墨側頭看了她一眼：
「還行，比之前唱的好多了。」
孟子意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嘴角翹了一下：
「那當然，我可是偷偷練過的。」
彩排結束，幾個人從舞台上走下來。
沈藤已經從牆邊直起身，走過來拍了拍陳墨的肩膀：
「你小子，這唱功不去參加《歌手》真是可惜了。」
鄧朝也跟過來，語氣裡帶著真誠的誇讚：
「剛才唱的真的很穩。」
陳墨笑著搖了搖頭：
「行了行了，你們倆就別在這吹我了，我們先溜了，你們倆加油。」
四個女生從後面跟上來，孟子意走在最前面，整個人從剛才的專注變成鬆弛：
「吃什麼？我餓了。」
白夢言跟在後面，側頭看了她一眼：
「你剛才不是還緊張不行嗎？怎麼一唱完就餓了？」
孟子道理直氣壯：
「唱完歌當然要補充能量啊。」
等陳墨帶著四個女生回到家裡的時候。
前面叫的外賣已經送到了，外賣盒擺滿了整張飯桌。
孟子意看到那一桌子的菜，發出一聲感嘆「哇，這麼多。」
田溪薇在她旁邊坐下，好的問道：
「有小龍蝦嗎？」
陳墨點點頭，指著桌上其中的幾盒外賣：
「有的，夠你們吃。」
幾個人圍坐，一邊吃一邊聊。
「嘗嘗這個，挺好吃的。」
陳墨張嘴咬了一口，嚼了兩下點了點頭。
白夢言坐在對面，看著這一幕，酸溜溜的調侃道：
「你們兩可真是……」
李依桐沒理會他的打趣，側頭看向陳墨，像是想起了什麼：
「對了，你上次去j拍的那個冬奧會宣傳片，什麼時候播啊？」
陳墨咽下嘴裡的烤串，想了想：
「2月3號吧。2月4號是開幕式，宣傳片應該會在那之前放出來。」
孟子意放下手裡的蝦殼，眼睛亮起來：
「真的？那我到時候一定要看，拍怎麼樣？」
陳墨搖了搖頭：
「我也不知道，他們那邊剪輯完也沒給我看過成片。」
很快，話題又變成了今晚的睡覺安排。
孟子意放下啤酒杯，目光在幾個人身上掃了一圈：
「今晚怎麼睡？五個人睡一張床肯定擠不下。」
白夢言點了點頭：
「確實，太擠了。」
田溪薇想了想：
「那怎麼分？」
李依桐開口，語氣自然：
「你和孟姐一起睡，小田和我一起睡。」
田溪薇點了點頭，覺這個安排合理。
孟子意也點了點頭：
「可以，我和夢言一間。」
陳墨坐在旁邊，聽完安排，愣了一下：
「那我一個人睡？」
孟子意第一個沒繃住，捂著嘴笑了起來：
「對啊，你今晚就一個人睡吧。」
白夢言也在旁邊起鬨：
「對對對，今晚把房間門反鎖了，不讓你進來。」
田溪薇在旁邊抿著嘴笑，沒有說話。
李依桐側頭看了陳墨一眼，嘴角帶著一絲笑意，也沒有開口。
陳墨看著面前這四張帶著笑意的臉，生無可戀的說道：
「行，那我就一個人睡。」
吃完夜宵，幾個人各自回房間洗澡。
田溪薇和李依桐一起走進了房間的浴室。
熱水從花灑里湧出來，水蒸氣在燈光下瀰漫開來，把整個浴室籠罩在一片朦朧的白霧中。
田溪薇站在花灑下面，熱水從頭頂澆下來，她眯著眼睛適應水溫。
李依桐站在她旁邊，把洗髮水擠在掌心裡，動作自然：
「小田，幫我搓搓背。」
田溪薇接過搓澡巾，擠了一些沐浴露，開始在她後背上打圈。
她一邊搓一邊有些好：
「為啥要搓澡啊？我從來都沒搓過。」
李依桐側過頭，嘴角帶著笑意：
「把身上的髒東西搓掉呀，搓完皮膚會滑很多。」
田溪薇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手上的動作沒停：
「那要是沒人幫你搓後背怎麼辦？」
李依桐笑了一聲，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回憶的微妙：
「去洗浴中心找大姨幫你搓唄。」
她說著聲音小了一些，「不過之前愛有一次可真是把我給尷尬壞了。」
田溪薇手停了一下，把搓澡巾拿開：
「怎麼了？」
李依桐轉過身面對她，靠在瓷磚上，臉上的表情帶著無奈：
「就是上次我去搓澡。搓澡阿姨拍了拍我，讓我翻個面。」
她說到這停頓了一下，「都怪你哥哥，平時他也喜歡拍，我就下意識地就把屁股撅起來了。」
田溪薇的表情從茫然變成震驚，然後變成笑意。
她整個人笑往後退了半步，後背貼上瓷磚：
「依桐姐……你這也太……太那個了吧！」
李依桐看著她那副笑直不起腰的樣子，自己也笑了出來：
「笑吧笑吧，反正我也覺那次挺丟人的，但當時真的是下意識反應，腦子完全沒跟上。」
兩個人笑成一團。
過了好一會兒田溪薇才緩過來，直起身把搓澡巾放回架子上：
「那搓澡阿姨什麼反應？」
李依桐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無奈：
「她沉默了好幾秒，然後說了一句：小姑娘，這不是在床上。」
田溪薇又笑出了聲。
洗完澡，李依桐從架子上拿起身體乳，擠了一些在手心，動作自然地塗在田溪薇的後背上：
「我幫你塗一下。」
田溪薇感受著她的指尖在自己後背打圈的動作，舒服地眯了眯眼睛：
「依桐姐，你手好巧啊。」
李依桐笑了一聲：
「那是。」
塗完身體乳，田溪薇轉過身看著她：
「依桐姐，那今天我們真的不給哥哥開門嗎？」
李依桐靠在牆邊，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怎麼，怕你哥哥晚上一個人睡覺寂寞啊？」
她頓了頓，「肯定不鎖門啊。你以為孟姐她們就會鎖門？本來平時大家都忙，好不容易見一面，還鎖門，那不是多想不開嘛。」
田溪薇愣了一下，然後慢慢露出一個「原來如此」的表情。
她正要說什麼，隔壁傳來一陣動靜，是孟子意和白夢言的聲音，隔著牆壁聽不太清具體內容，但那種熱鬧的、嬉鬧的氛圍隔著牆都能感受到。
田溪薇的耳朵豎起來，表情從恍然變成感慨：
「她們這麼快就……不鎖門了？」
李依桐靠在床頭，側頭看了她一眼：
「你以為呢？她們前面說那麼堅決，肯定一開始就是空城計。」
田溪薇想了想，然後靠回枕頭上：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呢？直接開著門會不會太明顯了？」
李依桐想了想，聲音放輕了：
「等會兒吧，等大家都睡著了，陳墨自己就會過來。」
兩個人並排躺在床上，關了燈，房間裡暗下來，只有窗簾縫隙里透進來的微光。
田溪薇閉著眼睛，意識在半睡半醒之間遊蕩。
過了一會兒，門鎖輕輕轉動了一下，發出極輕的一聲「咔噠」。
田溪薇的耳朵動了一下，但沒有睜眼。
她感覺到床墊微微下陷，一個溫熱的身體躺到了她旁邊。
熟悉的氣味鑽進鼻子裡，是陳墨身上特有的味道。
她翻了個身面朝他，把臉埋進他胸口，聲音悶悶的，帶著半睡半醒的含糊：
「哥哥……」
……
第二天晚上，陳墨回到《你是我的榮耀》劇組。
熱芭看到陳墨走過來，她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
「彩排順利嗎？」
陳墨在她旁邊坐下：
「挺順利的。」
熱芭點了點頭：
「那就好。」
她頓了頓，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
「要不要對會台詞？過會那場戲情緒挺重的。」
陳墨靠在椅背上說道：
「行啊。」
兩人拿著台詞本就開始對了起來，對了好幾遍才結束。
熱芭突然看著陳墨愣了楞神，嘀咕道：
「感覺你今天這身打扮很帥啊～」
陳墨被她這話逗笑了，摸了摸她的腦袋：
「那你喜歡嗎？」
熱芭眯了眯眼睛：「肯定喜歡啊，這還用問？」
王之導演正往這裡走來。
他本來正打算來叫兩人拍戲，剛走近就看到兩人打鬧。
好好好。
已經不避人了是吧？
王之導演笑著喊道：
「兩位老師，準備下一場了。」
熱芭聽到聲音，這才趕緊分開了一點。
戲份在停車場拍攝。
陳墨和熱芭並肩站在一輛黑色轎車旁邊，工作人員在周圍布好了機位。
王之導演坐在監視器後面，確認一切就緒，拿起對講機：
「各就各位，準備開拍。」
場記板打下。
陳墨站在熱芭面前，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步。
陳墨看著她，目光在她微微顫動的睫毛上停了一瞬：
「沒有意義了嗎？」
熱芭低著頭，不敢看他，聲音帶著刻意壓制的冷淡：
「你後悔了嗎？因為我之前那麼傻，讓你感動了？」
熱芭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我是不是做了一件很蠢的事？」
陳墨看著她，聲音放輕了：
「這些天，我每天寫信寫到很晚。我以為你看到了會很開心。」
他頓了頓，「我這輩子做過的蠢事，大概全都給你了。
我想不到其他辦法了，我早就後悔了，只是不敢承認。
大部分時間我都在想該怎麼挽回。」
熱芭的眼眶慢慢泛紅，她咬著嘴唇，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陳墨看著她的眼睛，聲音放更低了：
「如果再給我一點時間，讓我問你，該多好。」
熱芭抬起頭，聲音有些發顫：
「問什麼？」
陳墨看著她，目光里有認真，有忐忑，有不確定：
「問你……願不願意和我在一起。」
熱芭的眉頭皺起來，聲音帶著一點委屈的嗔怪：
「有點願意。但是這麼說，心裡又不開心。」
陳墨看著她：
「因為考慮到了一些很俗氣的原因。」
熱芭搖了搖頭：
「真的喜歡一個人是很衝動的，不會猶豫和掙扎，不會想那麼多。」
陳墨沉默了一瞬：
「那我和你不不一樣。我考慮太多了，想太多了。」
他看著她，聲音放很輕，「快想完一輩子了。」
監視器後面，王之導演盯著屏幕，沒有喊卡。
他看著取景框裡那兩個對視的人，過了好幾秒才拿起對講機：
「卡。過了。」
熱芭從角色里抽出來，深吸一口氣，側頭看了一眼陳墨。
他正低頭整理衣服，表情已經恢復了正常。
她走過去，在他旁邊站定：
「你今天狀態不錯啊。」
陳墨側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你也是。」
熱芭看著他那張平靜的臉，忍不住笑了一聲：
「感覺於途和你一點也不像。」
陳墨挑了挑眉：
「怎麼說？」
熱芭歪著頭看著他：
「於途太擰巴了，什麼都憋在心裡，非要等到最後一刻才說出來。但你很直接，對感情從來不猶豫。」
陳墨看著她那副認真分析的樣子：
「那你更喜歡哪種？」
熱芭想都沒想：
「你這種最好啦。」
陳墨笑了，伸手在她腦袋上輕輕揉了一下：
「行了，別拍馬屁了。」
兩人正說著，王之導演從監視器後面走了過來，臉上帶著笑意：
「這一條過了，準備下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