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別和他比，他不是人
陳墨確實認真想過開演唱會這件事。
這幾年一直忙著拍戲，倒也沒想過抄歌。
一方面是近些年實在沒幾首真正出圈的好歌。
一般爆火的都是網紅歌手發的口水歌，旋律和歌詞都經不起推敲。
另一方面，那些真正有傳唱度的歌曲，往往帶有創作人強烈的個人特徵。
林駿傑的嗓音、周杰侖的旋律、王立宏的曲風，不是隨便換個人唱就能火的。
更重要的一點是，他並不知道那些歌的具體創作時間。
萬一他「提前」發了一首別人正在寫的歌，那就比較麻煩了。
但演唱會這件事，他確實動了心思。
這幾年演唱會市場越來越火，票價越炒越高，藝人的門檻卻越來越低。
有些歌手連氣息都穩不住就敢開，有的整場都靠半開麥甚至假唱。
甚至還有蒙著臉唱的，觀眾花幾千塊錢去看一個連臉都看不清的人在台上晃蕩。
沈藤有句話說很對：
「現在的人啥活都干。」
開演唱會也是如此，是個人就敢往台上站，反正粉絲買單，資本賺錢。
陳墨倒沒想靠演唱會圈錢，他現在的身家不需要靠這個吃飯。
但他覺，既然粉絲一直念叨著想多見見他，他確實也該回饋一下。
拍戲、投資、綜藝，這些都是工作，但演唱會是一種更直接的和粉絲交流的方式。
他拿起手機給王麗華打了一個電話，響了兩聲那邊接起來，她的聲音裡帶著好：
「怎麼了？」
陳墨靠在沙發上，想了想，語氣平靜：
「王姐，我打算在2022年內開幾場演唱會，你幫我聯繫一下專業的演出公司，還有舞台設計和音樂總監這塊，也一併找人對接。」
喲，自己家老闆怎麼突然開始寵粉了。
「真的假的？你之前不是一直覺開演唱會太折騰嗎？」
陳墨笑了一聲：
「粉絲想聽，我也想唱，那就開唄。」
王麗華在電話那頭笑了出來：
「行，那我立刻去聯繫，儘快把初步方案拿給你看。」
掛了電話，陳墨靠在沙發上想了一下，然後打開微博，點開編輯框，輸入了一行字：
「如果2022年我開演唱會，你們最希望在哪個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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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擊發送。
微博發出去的那一刻，評論區就開始炸了。
粉絲們措辭各異，但表達的意思都是一樣的。
「？？？這是真的嗎？？？陳墨要開演唱會了？？？」
「我沒看錯吧？陳墨發微博了？他還問我們想在哪個城市看演唱會？」
「最近是什麼好日子啊？昨天剛官宣了新綜藝，今天就要計劃開演唱會？陳墨你也太聽勸了吧。」
「我真的哭死，他是不是看到我們天天念叨，所以才決定開的？」
有人開始分析陳墨為什麼要在這個時間點開演唱會，意見五花八門。
「是不是想圈錢啊？」
這條評論被頂到了前排，但底下跟了一長串反駁。
「你是有多看起演唱會的收入？陳墨光前段時間出品的《狂飆》的分成都夠開一百場演唱會賺了。」
「陳墨缺那點錢？」
「他要真想圈錢，前兩年為什麼不圈？非要等到現在？」
另一種聲音冒了出來：
「是不是陳墨要幫什麼人壓熱搜？」
底下很快也有人反駁：
「別鬧了，現在讓陳墨出面壓熱搜，那是什麼級別的事？
再說了，要壓熱搜也是那些頂流去壓。」
評論區里吵熱鬧，各種猜測此起彼伏，但核心結論是一致的：
無論陳墨出於什麼目的開演唱會，粉絲已經陷入狂熱狀態了。
手機震了一下，陳墨拿起來一看，是孟子意的私信，語氣裡帶著撒嬌和一絲不確定：
「陳墨，我能不能去你演唱會當嘉賓啊？」
陳墨看著這條消息，腦海里浮現出孟子意站在台上唱歌的畫面，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來是可以來，唱的話……
他想了想，打字回覆：
「還沒有定下來呢，只是在徵集意見，等到時候確定了，你要想來我還會攔你嗎？」
孟子意秒回了一個「[開心]」的表情包，緊接著又發了一條語音。
陳墨點開，她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帶著嘰嘰喳喳的活潑：
「那你後天的春晚彩排什麼時候到？」
陳墨愣了一下，然後想起來，還要參加春晚彩排。
後天就是春晚的第一次聯排，他差點把這茬給忘了。
現在都已經一月中旬了，還有半個多月就要過年了。
他打字回覆：
「下午吧。」
孟子意又回了一個「k」的表情，緊接著又補了一條：
「那到時候見。」
這次陳墨上春晚倒沒太複雜，節目組安排他和孟子意、田溪薇、李依桐、白夢言四個人一起合唱《這世界那麼多人》。
沒有舞蹈，沒有複雜的走位，就是站在台上唱唱歌。
算是一個輕鬆又討巧的安排。
……
後天中午，bj。
央視大樓外。
陳墨從車上下來的時候，冷風灌進衣服里，他裹緊外套往裡走。
央視大樓的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寬敞，走廊兩側的牆上掛著歷屆春晚的大幅合影，黑色的相框在燈光下泛著光。
陳墨走過那些照片的時候，餘光掃過其中一張。
2019年的春晚合影，他站在王立宏旁邊，兩個人穿著紅色的西裝，笑都很溫文爾雅。
他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走廊里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有他認識的，也有他不認識的。
一個年輕的女工作人員從他身邊經過，手裡攥著一沓流程單，看到他時愣了一下，然後連忙低下頭快步走過去。
旁邊的人也跟著小聲議論起來：
「陳墨好久沒來了吧？」
「上次來還是2019年，那時候他還只是個頂流，現在都已經是資本了。」
「他怎麼突然想到要來春晚？以他現在的咖位其實沒必要來。」
陳墨聽不清那些話的具體內容，但能感覺到那些目光從各個方向匯聚過來。
他的步子沒有停頓，繼續往前走。
一個穿著黑色大衣的女人迎面走來，看到陳墨時臉上露出笑容：
「陳墨老師，好久不見。」
陳墨腳步頓了一下，認出了這張臉。
是春晚的副導演導演，姓周。
他笑著點了點頭：
「周導好。」
周導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外：
「我們導演組也沒想到你今年真的答應會來，去年你隨口提了一句，我們都以為只是客套話。」
陳墨笑了一聲，語氣隨意：
「答應了的事，不會食言。」
周導看著他，又看了一眼他身後那四個正走過來的身影。
李依桐走在最前面，穿著一件米白色的大衣；
田溪薇跟在她旁邊，扎著高馬尾，整個人看起來利落又精神；
白夢言和孟子意並肩走在後面，一個在低頭看手機，一個在和旁邊的助理說著什麼。
周導的目光在幾個女生身上掃了一圈，又落回陳墨臉上。
她的嘴角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但什麼都沒說，只是點了點頭：
「那你們忙，我先走了。」
陳墨轉身，四個女生已經走到他面前了。
白夢言開口：
「你們猜我剛才看到誰了？沈藤！」
孟子意愣了一下，田溪薇也跟著轉過頭來：
「真的假的？」
白夢言點了點頭，壓低聲音：
「就剛才在走廊拐角，他正和馬莉姐、常遠、艾侖他們站在一起聊天，好像在排練小品。」
孟子意的目光瞬間亮了起來，她拉了拉田溪薇的袖子：
「走走走，去看看。」
田溪薇被她拉著走了兩步，側頭看了陳墨一眼，陳墨點了點頭：
「一起去吧。」
四個女生立刻轉身，穿過走廊往白夢言說的方向走。
走廊拐角處，沈藤正站在牆邊，手裡攥著劇本，旁邊站著馬莉、常遠和艾侖。
四個人圍成一圈，正低頭看著劇本討論著什麼。
沈藤的眉頭微微皺著，手指在劇本上比劃了一下，然後抬起頭看向馬莉：
「這段節奏我覺可以再快一點。」
馬莉點了點頭，正要說什麼，餘光掃到有人走近，她抬起頭，目光落在走廊拐角處那四個正走過來的身影上。
沈藤也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看到那四個人的時候，他心裡咯噔了一下。
孟子意走在最前面，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聲音清脆：
「藤哥！」
沈藤看著她那張笑臉，又看了看她身後那三個同樣掛著笑容的面孔，後背不自覺地微微發涼。
他往後退了半步，下意識想往馬莉身後躲，但又覺這樣太明顯了，只能硬著頭皮站在原地。
馬莉注意到他的反應，側頭看了他一眼，壓低聲音：
「你這是罪哪一個了？」
沈藤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也壓低聲音回了一句：
「四個……被奸人所害啊。」
孟子意已經走到他面前了，語氣帶著撒嬌：
「藤哥，你上次說讓我們投簡歷，我們投了呀，怎麼就沒消息了呢？」
白夢言也湊了上來，臉上掛著笑容，語氣同樣誠懇：
「是啊藤哥，我們都把簡歷發到你工作室了。」
李依桐站在旁邊，沒有說話，只是微微笑著，田溪薇也看著她。
四個女生一字排開，站在沈藤面前，畫面看起來和諧又微妙。
沈藤的目光從四張臉上掃過，又看了一眼旁邊馬莉那張幸災樂禍的臉，在心裡重重嘆了口氣。
然後他抬起頭，清了清嗓子，臉上切換成為難的表情：
「這事兒吧，真的不是我能一個人決定的。
陳墨是團長，我就是個副手，聽他的。」
旁邊聽到這話的艾侖低聲問道：
「啥團長和副團長？」
「你也太不衝浪了吧？他們兩前段時間聯合騰訊出了一檔綜藝《現在就出發》，陳墨是團長，沈藤是副團長。」
常遠解釋道。
四個女生的目光同時轉向沈藤，帶著「你別想糊弄我們」的審視。
孟子意雙手叉腰，語氣裡帶著一絲較真：
「那藤哥，你總不能讓我們一直乾等吧？」
沈藤嘆了口氣，給後面的陳墨遞了個眼神。
扛不住啦。
救救我～
陳墨看懂了，趕緊開口說道：
「行了行了，都別站在這兒了，彩排時間快到了，回頭再聊。」
沈藤如蒙大赦，連忙點頭：
「對對對，你們先忙彩排，這事後面再說。」
四個女生看著陳墨，猶豫了一下，還是轉身往彩排的方向走。
白夢言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沈藤一眼：
「藤哥，我們會再找你的。」
沈藤看著她們消失在走廊盡頭，轉過身看向馬莉，抹了一把額頭上的虛汗：
「好人就該被槍指著嗎？」
……
彩排演播廳的燈光已經亮起來了，工作人員正在調試設備。
陳墨帶著四個女生走進來的時候，台上正在彩排另一個節目。
鄧朝、易烊千喜和李雨春三個人站在舞台中央，面前立著麥克風架。
音樂從音響里流淌出來，節奏明快，帶著一種過年的喜慶感，是一首叫《時代感》的歌。
鄧朝站在中間，穿著一件紅色的外套，頭髮打理很精神，但整個人看起來格外的老實。
旁邊的工作人員看著他那副拘謹的樣子，臉上的表情帶著一絲意外。
孟子意站在側台，看著台上那三個人，壓低聲音：
「超哥怎麼這麼老實？感覺像被什麼封印了一樣。」
白夢言也點了點頭：
「是啊，平時看他綜藝里不是這樣的。」
陳墨站在旁邊沒有接話，他想起前世2022年春晚上鄧朝的表現。
那傢伙上了舞台就和觀眾嗨起來了，在台上瘋狂互動，把旁邊的李雨春和易烊千喜都搞懵逼了。
現在這副老實巴交的樣子，大概是因為台下沒有觀眾。
等到除夕夜正式直播的時候，面對著台下滿場的觀眾，鄧朝那股勁頭才會真正冒出來。
到時候李雨春和易烊千喜也會因為他一起上熱搜。
台上的音樂停了，鄧朝放下話筒，從舞台上走下來。
鄧朝的目光在陳墨臉上停了一下，又掃過他身後那四個女生，嘴角帶著笑意：
「你來了？」
陳墨點了點頭：
「超哥，好久不見。」
鄧朝拍了拍他的肩膀，側身讓出身後的易烊千喜：
「這是千喜，你們應該還沒正式見過吧？」
易烊千喜站在鄧朝旁邊，穿著一件黑色的外套，表情看起來比實際年齡沉穩，他往前邁了半步，微微欠身：
「陳墨老師好。」
前世的易烊千喜在這個時間點已經憑藉《少年的你》《送你一朵小紅花》和《長津湖》穩坐00後演員的頭把交椅。
但這一世因為陳墨的存在，他的發展軌跡被改變了不少。
雖然也拍了一些電影，熱度不錯，但始終沒有達到前世的那種程度。
陳墨收回思緒，伸出手，語氣客氣：
「你好，叫我陳墨就行。」
易烊千喜握住他的手，點了點頭：
「還是叫您陳墨哥吧。」
他看著面前朝自己笑著點頭的陳墨一時間也有些羨慕。
畢竟陳墨的電視劇和電影成績在目前的內娛，已經無人能出其右。
陳墨也只比自己大五歲，但感覺終其一生無法望其項背。
人比人的差距真的有時候比狗都大。
鄧朝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目光在兩個人之間掃了一下。
他注意到易烊千喜看陳墨的眼神，那不是仰望，更像是一種被距離拉開之後、意識到自己可能永遠追不上的清醒。
那種感覺，鄧朝以前也有過，他看著某些更早成名的前輩時心裡也是這樣的。
他伸手拍了拍易烊千喜的肩膀，壓低聲音，只有兩個人能聽到：
「別和他比，他不是人。」
易烊千喜愣了一下，然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沒完全笑出來，但肩膀確實鬆了一些。
旁邊的李雨春也聽到了這句話，側過頭看了鄧朝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認同。
確實，話糙理不糙。
這幾年一直忙著拍戲，倒也沒想過抄歌。
一方面是近些年實在沒幾首真正出圈的好歌。
一般爆火的都是網紅歌手發的口水歌，旋律和歌詞都經不起推敲。
另一方面，那些真正有傳唱度的歌曲，往往帶有創作人強烈的個人特徵。
林駿傑的嗓音、周杰侖的旋律、王立宏的曲風，不是隨便換個人唱就能火的。
更重要的一點是，他並不知道那些歌的具體創作時間。
萬一他「提前」發了一首別人正在寫的歌，那就比較麻煩了。
但演唱會這件事，他確實動了心思。
這幾年演唱會市場越來越火，票價越炒越高，藝人的門檻卻越來越低。
有些歌手連氣息都穩不住就敢開，有的整場都靠半開麥甚至假唱。
甚至還有蒙著臉唱的，觀眾花幾千塊錢去看一個連臉都看不清的人在台上晃蕩。
沈藤有句話說很對：
「現在的人啥活都干。」
開演唱會也是如此，是個人就敢往台上站，反正粉絲買單，資本賺錢。
陳墨倒沒想靠演唱會圈錢，他現在的身家不需要靠這個吃飯。
但他覺，既然粉絲一直念叨著想多見見他，他確實也該回饋一下。
拍戲、投資、綜藝，這些都是工作，但演唱會是一種更直接的和粉絲交流的方式。
他拿起手機給王麗華打了一個電話，響了兩聲那邊接起來，她的聲音裡帶著好：
「怎麼了？」
陳墨靠在沙發上，想了想，語氣平靜：
「王姐，我打算在2022年內開幾場演唱會，你幫我聯繫一下專業的演出公司，還有舞台設計和音樂總監這塊，也一併找人對接。」
喲，自己家老闆怎麼突然開始寵粉了。
「真的假的？你之前不是一直覺開演唱會太折騰嗎？」
陳墨笑了一聲：
「粉絲想聽，我也想唱，那就開唄。」
王麗華在電話那頭笑了出來：
「行，那我立刻去聯繫，儘快把初步方案拿給你看。」
掛了電話，陳墨靠在沙發上想了一下，然後打開微博，點開編輯框，輸入了一行字：
「如果2022年我開演唱會，你們最希望在哪個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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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博發出去的那一刻，評論區就開始炸了。
粉絲們措辭各異，但表達的意思都是一樣的。
「？？？這是真的嗎？？？陳墨要開演唱會了？？？」
「我沒看錯吧？陳墨發微博了？他還問我們想在哪個城市看演唱會？」
「最近是什麼好日子啊？昨天剛官宣了新綜藝，今天就要計劃開演唱會？陳墨你也太聽勸了吧。」
「我真的哭死，他是不是看到我們天天念叨，所以才決定開的？」
有人開始分析陳墨為什麼要在這個時間點開演唱會，意見五花八門。
「是不是想圈錢啊？」
這條評論被頂到了前排，但底下跟了一長串反駁。
「你是有多看起演唱會的收入？陳墨光前段時間出品的《狂飆》的分成都夠開一百場演唱會賺了。」
「陳墨缺那點錢？」
「他要真想圈錢，前兩年為什麼不圈？非要等到現在？」
另一種聲音冒了出來：
「是不是陳墨要幫什麼人壓熱搜？」
底下很快也有人反駁：
「別鬧了，現在讓陳墨出面壓熱搜，那是什麼級別的事？
再說了，要壓熱搜也是那些頂流去壓。」
評論區里吵熱鬧，各種猜測此起彼伏，但核心結論是一致的：
無論陳墨出於什麼目的開演唱會，粉絲已經陷入狂熱狀態了。
手機震了一下，陳墨拿起來一看，是孟子意的私信，語氣裡帶著撒嬌和一絲不確定：
「陳墨，我能不能去你演唱會當嘉賓啊？」
陳墨看著這條消息，腦海里浮現出孟子意站在台上唱歌的畫面，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來是可以來，唱的話……
他想了想，打字回覆：
「還沒有定下來呢，只是在徵集意見，等到時候確定了，你要想來我還會攔你嗎？」
孟子意秒回了一個「[開心]」的表情包，緊接著又發了一條語音。
陳墨點開，她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帶著嘰嘰喳喳的活潑：
「那你後天的春晚彩排什麼時候到？」
陳墨愣了一下，然後想起來，還要參加春晚彩排。
後天就是春晚的第一次聯排，他差點把這茬給忘了。
現在都已經一月中旬了，還有半個多月就要過年了。
他打字回覆：
「下午吧。」
孟子意又回了一個「k」的表情，緊接著又補了一條：
「那到時候見。」
這次陳墨上春晚倒沒太複雜，節目組安排他和孟子意、田溪薇、李依桐、白夢言四個人一起合唱《這世界那麼多人》。
沒有舞蹈，沒有複雜的走位，就是站在台上唱唱歌。
算是一個輕鬆又討巧的安排。
……
後天中午，bj。
央視大樓外。
陳墨從車上下來的時候，冷風灌進衣服里，他裹緊外套往裡走。
央視大樓的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寬敞，走廊兩側的牆上掛著歷屆春晚的大幅合影，黑色的相框在燈光下泛著光。
陳墨走過那些照片的時候，餘光掃過其中一張。
2019年的春晚合影，他站在王立宏旁邊，兩個人穿著紅色的西裝，笑都很溫文爾雅。
他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走廊里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有他認識的，也有他不認識的。
一個年輕的女工作人員從他身邊經過，手裡攥著一沓流程單，看到他時愣了一下，然後連忙低下頭快步走過去。
旁邊的人也跟著小聲議論起來：
「陳墨好久沒來了吧？」
「上次來還是2019年，那時候他還只是個頂流，現在都已經是資本了。」
「他怎麼突然想到要來春晚？以他現在的咖位其實沒必要來。」
陳墨聽不清那些話的具體內容，但能感覺到那些目光從各個方向匯聚過來。
他的步子沒有停頓，繼續往前走。
一個穿著黑色大衣的女人迎面走來，看到陳墨時臉上露出笑容：
「陳墨老師，好久不見。」
陳墨腳步頓了一下，認出了這張臉。
是春晚的副導演導演，姓周。
他笑著點了點頭：
「周導好。」
周導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外：
「我們導演組也沒想到你今年真的答應會來，去年你隨口提了一句，我們都以為只是客套話。」
陳墨笑了一聲，語氣隨意：
「答應了的事，不會食言。」
周導看著他，又看了一眼他身後那四個正走過來的身影。
李依桐走在最前面，穿著一件米白色的大衣；
田溪薇跟在她旁邊，扎著高馬尾，整個人看起來利落又精神；
白夢言和孟子意並肩走在後面，一個在低頭看手機，一個在和旁邊的助理說著什麼。
周導的目光在幾個女生身上掃了一圈，又落回陳墨臉上。
她的嘴角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但什麼都沒說，只是點了點頭：
「那你們忙，我先走了。」
陳墨轉身，四個女生已經走到他面前了。
白夢言開口：
「你們猜我剛才看到誰了？沈藤！」
孟子意愣了一下，田溪薇也跟著轉過頭來：
「真的假的？」
白夢言點了點頭，壓低聲音：
「就剛才在走廊拐角，他正和馬莉姐、常遠、艾侖他們站在一起聊天，好像在排練小品。」
孟子意的目光瞬間亮了起來，她拉了拉田溪薇的袖子：
「走走走，去看看。」
田溪薇被她拉著走了兩步，側頭看了陳墨一眼，陳墨點了點頭：
「一起去吧。」
四個女生立刻轉身，穿過走廊往白夢言說的方向走。
走廊拐角處，沈藤正站在牆邊，手裡攥著劇本，旁邊站著馬莉、常遠和艾侖。
四個人圍成一圈，正低頭看著劇本討論著什麼。
沈藤的眉頭微微皺著，手指在劇本上比劃了一下，然後抬起頭看向馬莉：
「這段節奏我覺可以再快一點。」
馬莉點了點頭，正要說什麼，餘光掃到有人走近，她抬起頭，目光落在走廊拐角處那四個正走過來的身影上。
沈藤也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看到那四個人的時候，他心裡咯噔了一下。
孟子意走在最前面，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聲音清脆：
「藤哥！」
沈藤看著她那張笑臉，又看了看她身後那三個同樣掛著笑容的面孔，後背不自覺地微微發涼。
他往後退了半步，下意識想往馬莉身後躲，但又覺這樣太明顯了，只能硬著頭皮站在原地。
馬莉注意到他的反應，側頭看了他一眼，壓低聲音：
「你這是罪哪一個了？」
沈藤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也壓低聲音回了一句：
「四個……被奸人所害啊。」
孟子意已經走到他面前了，語氣帶著撒嬌：
「藤哥，你上次說讓我們投簡歷，我們投了呀，怎麼就沒消息了呢？」
白夢言也湊了上來，臉上掛著笑容，語氣同樣誠懇：
「是啊藤哥，我們都把簡歷發到你工作室了。」
李依桐站在旁邊，沒有說話，只是微微笑著，田溪薇也看著她。
四個女生一字排開，站在沈藤面前，畫面看起來和諧又微妙。
沈藤的目光從四張臉上掃過，又看了一眼旁邊馬莉那張幸災樂禍的臉，在心裡重重嘆了口氣。
然後他抬起頭，清了清嗓子，臉上切換成為難的表情：
「這事兒吧，真的不是我能一個人決定的。
陳墨是團長，我就是個副手，聽他的。」
旁邊聽到這話的艾侖低聲問道：
「啥團長和副團長？」
「你也太不衝浪了吧？他們兩前段時間聯合騰訊出了一檔綜藝《現在就出發》，陳墨是團長，沈藤是副團長。」
常遠解釋道。
四個女生的目光同時轉向沈藤，帶著「你別想糊弄我們」的審視。
孟子意雙手叉腰，語氣裡帶著一絲較真：
「那藤哥，你總不能讓我們一直乾等吧？」
沈藤嘆了口氣，給後面的陳墨遞了個眼神。
扛不住啦。
救救我～
陳墨看懂了，趕緊開口說道：
「行了行了，都別站在這兒了，彩排時間快到了，回頭再聊。」
沈藤如蒙大赦，連忙點頭：
「對對對，你們先忙彩排，這事後面再說。」
四個女生看著陳墨，猶豫了一下，還是轉身往彩排的方向走。
白夢言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沈藤一眼：
「藤哥，我們會再找你的。」
沈藤看著她們消失在走廊盡頭，轉過身看向馬莉，抹了一把額頭上的虛汗：
「好人就該被槍指著嗎？」
……
彩排演播廳的燈光已經亮起來了，工作人員正在調試設備。
陳墨帶著四個女生走進來的時候，台上正在彩排另一個節目。
鄧朝、易烊千喜和李雨春三個人站在舞台中央，面前立著麥克風架。
音樂從音響里流淌出來，節奏明快，帶著一種過年的喜慶感，是一首叫《時代感》的歌。
鄧朝站在中間，穿著一件紅色的外套，頭髮打理很精神，但整個人看起來格外的老實。
旁邊的工作人員看著他那副拘謹的樣子，臉上的表情帶著一絲意外。
孟子意站在側台，看著台上那三個人，壓低聲音：
「超哥怎麼這麼老實？感覺像被什麼封印了一樣。」
白夢言也點了點頭：
「是啊，平時看他綜藝里不是這樣的。」
陳墨站在旁邊沒有接話，他想起前世2022年春晚上鄧朝的表現。
那傢伙上了舞台就和觀眾嗨起來了，在台上瘋狂互動，把旁邊的李雨春和易烊千喜都搞懵逼了。
現在這副老實巴交的樣子，大概是因為台下沒有觀眾。
等到除夕夜正式直播的時候，面對著台下滿場的觀眾，鄧朝那股勁頭才會真正冒出來。
到時候李雨春和易烊千喜也會因為他一起上熱搜。
台上的音樂停了，鄧朝放下話筒，從舞台上走下來。
鄧朝的目光在陳墨臉上停了一下，又掃過他身後那四個女生，嘴角帶著笑意：
「你來了？」
陳墨點了點頭：
「超哥，好久不見。」
鄧朝拍了拍他的肩膀，側身讓出身後的易烊千喜：
「這是千喜，你們應該還沒正式見過吧？」
易烊千喜站在鄧朝旁邊，穿著一件黑色的外套，表情看起來比實際年齡沉穩，他往前邁了半步，微微欠身：
「陳墨老師好。」
前世的易烊千喜在這個時間點已經憑藉《少年的你》《送你一朵小紅花》和《長津湖》穩坐00後演員的頭把交椅。
但這一世因為陳墨的存在，他的發展軌跡被改變了不少。
雖然也拍了一些電影，熱度不錯，但始終沒有達到前世的那種程度。
陳墨收回思緒，伸出手，語氣客氣：
「你好，叫我陳墨就行。」
易烊千喜握住他的手，點了點頭：
「還是叫您陳墨哥吧。」
他看著面前朝自己笑著點頭的陳墨一時間也有些羨慕。
畢竟陳墨的電視劇和電影成績在目前的內娛，已經無人能出其右。
陳墨也只比自己大五歲，但感覺終其一生無法望其項背。
人比人的差距真的有時候比狗都大。
鄧朝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目光在兩個人之間掃了一下。
他注意到易烊千喜看陳墨的眼神，那不是仰望，更像是一種被距離拉開之後、意識到自己可能永遠追不上的清醒。
那種感覺，鄧朝以前也有過，他看著某些更早成名的前輩時心裡也是這樣的。
他伸手拍了拍易烊千喜的肩膀，壓低聲音，只有兩個人能聽到：
「別和他比，他不是人。」
易烊千喜愣了一下，然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沒完全笑出來，但肩膀確實鬆了一些。
旁邊的李雨春也聽到了這句話，側過頭看了鄧朝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認同。
確實，話糙理不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