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他從來都不戴
乾杯慶祝完之後，桌上的氣氛徹底鬆弛下來。
周媽坐在周野對面，看著女兒那副腮幫子鼓鼓的樣子，放下筷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臉上帶著笑容，打趣道：
「小野，我聽說你在這吃三碗飯？」
哥哥還在這呢～
真討厭～
吃這麼多的事情被哥哥知道了，我還活不活呀～
周野的筷子停住了，她咽下嘴裡的菜，轉過頭看著周媽，臉上帶著心虛，嘴巴不自覺地嘟了起來：
「誰跟你說的？」
旁邊的姚安那正低頭夾菜，聽到這句問話，沒有抬頭，幽幽的開始補刀：
「難道不是嗎？」
周野轉過頭看著她，兩個人對上了視線。
「是嗎？」
「不是嗎？」
兩個人在你來我往間鬥了幾句嘴。
黃小明坐在主位上，看著這兩個人拌嘴的樣子，笑了一聲，終於開口總結：
「小野是我們五個人當中最能吃的，這一點倒是毋庸置疑。」
陳墨聽到這話，轉過頭看向坐在旁邊的周野，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了一下。
陳墨坐在她旁邊，聽到這話沒繃住，側過頭看了她一眼，目光裡帶著意外和好。
他確實沒怎麼注意過周野的飯量，之前一起吃飯的時候感覺她吃不多，筷子動也慢。
此刻聽到黃小明這麼說，他忍不住打量了一下她的側臉。
下頜線分明，鎖骨清晰，整個人看起來和「能吃」兩個字完全不沾邊。
周野注意到陳墨的目光，被他這麼一看反而有點不好意思了。
她看了黃小明一眼，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服氣：
「丁珍才是最能吃的。」
黃小明像是早就料到她會這麼說，開口解釋：
「丁珍我本來也想過，但後來我又想了想他有些東西還不能吃。」
陳墨順著他的話轉過頭看向丁珍。
丁珍正坐在角落裡，手裡攥著一根氂牛肉乾，正低頭認真撕咬，腮幫子鼓鼓的。
陳墨看著他那個憨憨的樣子，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心裡默默念叨了一句：
還是早點把人家放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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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小明又補了一句，語氣篤定：
「你是幾乎什麼都吃。」
周媽坐在對面，聽到這話，笑了笑問道：
「你有這麼好胃口嗎？」
周野轉過頭看著媽媽，語氣理所當然：
「每天的活干那麼多，胃口肯定好啊。」
周媽看著她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沒有接話，但眼裡的笑意更深了。
後她像是為了證明自己確實有在認真幹活，開始給陳墨介紹起今天的菜系。
從清炒時蔬到紅燒排骨，每一道菜都說頭頭是道，最後特別指了指面前那盤悶雞，語氣裡帶著意：
「這是我做的。」
介紹完，她停下來，筷子伸向那盤悶雞，夾了一塊雞腿肉放進陳墨碗裡：
「哥哥，你嘗嘗。」
陳墨低頭看了一眼碗裡那塊雞肉，夾起來送進嘴裡嚼了兩下，點了點頭：
「好吃。」
周野的嘴角翹起來，像是到了什麼很高的評價，又夾了一塊魚肉放進他碗裡。
周媽坐在對面看著這一幕，嘴角帶著笑意，低頭喝了一口水，心裡想著：
這丫頭在家的時候可從來沒這麼殷勤過，一見到陳墨跟換了個人似的。
周爸坐在旁邊，手裡端著杯子，目光一直落在女兒身上。
他看著那些菜一塊一塊地被夾進陳墨碗裡，嘴巴微微撇了一下。
他轉頭看了一眼周媽，想讓周媽制止一下自己女兒的白給行為。
但周媽低頭喝水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黃小明坐在主位，目光不動聲色地面前這一幕收進眼裡。
周野這姑娘絕對喜歡陳墨。
他的目光移向周爸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心裡咯噔了一下。
周爸這表情看起來不算很妙啊。
他想了想，決定做點什麼，免氣氛冷下來。
他清了清嗓子開口：
「叔叔，我們這還有唱歌機，你要不要來唱一首？」
周爸聽到這話，手裡的杯子頓了一下，猶豫了片刻，似乎是有些意動。
他們一家子都喜歡聽歌，但從周野的歌聲也能感覺到一家人唱歌都是很一般的。
所以他還有點不好意思在節目上唱歌。
周野聽到黃小明的話，停下給陳墨夾菜的動作，側過頭看著周爸，雙手合起來拍了兩下，聲音裡帶著鼓勵：
「快去，爸爸，我知道你很想去的。」
周爸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黃小明那副熱情的樣子，放下杯子，站起來，走到ktv機前面站定。
黃小明跟在他後面，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叔叔唱什麼？」
周爸想了想：
「《偏偏喜歡你》吧。」
黃小明在屏幕上點了幾下，前奏從音響里流淌出來，旋律舒緩，帶著老歌的那種懷舊感。
周爸拿起話筒，跟著前奏開始唱，聲音不算好聽，甚至有些地方的音準偏了。
但他粵語咬字很清楚，畢竟他是廣東惠州人。
黃小明站在旁邊，聽到這種情況，趕緊拿起另一個話筒，沒有搶主旋律，只是挑著副歌部分輕聲地合進來，兩個聲音一高一低疊在一起。
周野坐在桌邊，側著頭看著爸爸握話筒唱歌的身影，目光安靜又柔軟，聲音帶著一絲意外：
「我都很少聽我爸唱完整的歌。」
陳墨沒有接話，順著她的目光看向周爸。
那個背影站在燈光下，有一種毫不掩飾的認真。
一曲終了，掌聲從桌邊響起來。
周爸放下話筒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絲不好意思，快步走回座位坐下。
寧靜坐在旁邊，看著氣氛不錯，目光轉向陳墨，語氣裡帶著一絲期待：
「陳墨，我上次在《浪姐》總決賽見到你唱《送你一朵小紅花》，特別好聽，今天能不能再唱一次？」
話音剛落，陳墨還沒來及回答，旁邊一道目光已經變不一樣了。
周野的臉上雖然還掛著笑意，但那雙眼睛裡的溫度已經降了下來。
雖然表情還掛著笑，但眼神切換成了「魏萊」模。
《送你一朵小紅花》這部電影，主演是他和劉浩純。
這個歌，她不想聽，也不想讓他在這麼多人面前唱。
陳墨的餘光掃到了周野表情的變化，心裡有了數，他的語氣輕鬆自然：
「《送你一朵小紅花》有點悲傷了，今天這麼開心的氣氛，唱這個不太合適。」
他想了想，側頭看了周媽一眼，
「那我唱個《聽媽媽的話》吧。」
周野的表情在那一刻重新有了笑意。
陳墨起身，走到ktv機前面。
附近的其他客人看到他站起來，目光里都帶著期待。
陳墨在屏幕前站定，前奏響起，他開口，聲音清澈而溫暖，沒有太多修飾，帶著一種自然的鬆弛感。
周媽坐在桌邊，目光落在那個站在燈光下的身影上，又看了看旁邊正仰著頭看著陳墨的周野。
她女兒雙手托著下巴，整個人微微前傾，眼睛很亮，滿眼的崇拜。
周媽看著那個畫面，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慨。
年輕的時候真的不能遇到太驚艷的人。
不然沒有到的話，真的會遺憾一輩子的。
她不知道周野是不是那個能「到」的人。
但她能確定的是，陳墨的出現，已經讓她女兒的世界變不一樣了。
一曲終了，掌聲從各個方向湧上來，比剛才熱烈多，有人喊「好」，有人鼓掌鼓特別用力。
陳墨放下話筒走回座位，周野側頭看著他，臉上的笑意還沒收，目光里的亮光也沒有暗下去。
旁邊的姚安那小聲說了一句「好好聽」，黃小明在旁邊笑著端起了酒杯。
桌上的菜被掃蕩了大半。
錄製結束的提示從導演組的對講機里傳出來。
大家陸續從桌邊站起來，開始收拾碗筷。
周野站起來的時候，目光越過人群，落在陳墨身上，然後微微偏了一下頭使了一個眼色。
想表達意思很明確：
她先送父母回酒店，然後再去找陳墨。
陳墨看到那個動作，笑著輕輕點了點頭。
周野和父母一起進到酒店房間，又坐下來聊了一會兒家常。
周媽坐在床邊，周爸站在窗邊，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偶爾插一句話。
周野坐在椅子上，雙手放在膝蓋上，一副乖乖聽父母說話的樣子，但目光時不時往門口方向瞟。
周媽注意到她那副心不在焉的樣子，知道她的心已經不在這裡了。
她站起來，走到周野面前，低頭看著她，聲音放輕了一些：
「小野，你和陳墨……」
她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然後直接說了，
「你們記一定要做好安全措施。」
周野聽到這話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臉一下子紅了，聲音裡帶著害羞：
「媽媽～你說什麼呢？」
周媽看著她那副又羞又急的樣子，白了她一眼。
你是我說生的，我還不懂你？
「你們年輕人能忍住？安全措施做好來聽到沒有，你現在剛在事業上升期，別耽誤了自己。」
周野低下頭，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摩挲，想起之前和陳墨在一起的時候。
可是從和哥哥發生關係之後。
他從來不帶。
自己其實……
也會接一下。
不過，她和陳墨平時見面次數確實也不多，問題應該不大。
雖然想歸想，她但肯定不能這麼和媽媽說呀～
周野抬起頭對上媽媽的目光，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
「放心吧，我一定會注意的。」
周媽看她不像是在敷衍，這才滿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去吧，那就不耽誤你時間了。」
周野看著媽媽那個「我懂你」的眼神，沒再多說，轉身往電梯口走。
電梯門關上，她靠在電梯壁上，想起剛才她媽媽說的那些話，心跳有些不自覺快。
電梯到了，她走到陳墨房間門口抬手敲了敲。
門開了，陳墨站在門口，他目光落在周野身上。
她正站在門口，臉頰上的紅還沒完全褪去。
陳墨靠在牆邊，看著臉紅紅的，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語氣裡帶著好：
「怎麼了？小野，怎麼這幅表情？阿姨他們跟你說什麼了？」
周野走到他面前站定，仰起頭看著他，咬了咬嘴唇，把剛才媽媽交代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
從「安全措施」到「事業上升期」，聲音說到後面越來越小。
陳墨聽完，低頭看著她那副又害羞又認真的樣子，笑了一聲，聲音放輕了：
「你想懷嗎？」
周野認真地想了想，搖了搖頭：
「太早了，我不想這麼早。」
陳墨看著她那副認真的表情，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聲音篤定：
「你不想那就不會。」
周野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那雙眼睛裡有信任，沒有絲毫懷疑，點了點頭：
「嗯嗯。」
然後她踮起腳，雙手環住他的脖子，吻了上來。
兩人親了好一會，周野伸手拉住他的手腕：
「走吧，先洗澡。」
浴室里燈光通明，她伸手擰開水龍頭，熱水從花灑里湧出來，水蒸氣在燈光下瀰漫開來。
周野拉著他的手走進淋浴區，水從兩個人頭頂澆下來，順著肩膀和胸膛往下淌。
周野仰著頭看他，水珠從她的睫毛上滴下來，視線有些模糊，她的嘴唇微微張開：
「哥哥……我好想你。」
陳墨低頭吻上她，浴室里的溫度不斷升高。
鏡子也蒙上了一層厚厚的水霧，只有兩個人模糊的影子在霧氣中交疊在一起。
水聲停了之後，兩個人從浴室移到沙發。
又從沙發移到床上，動作沒有斷過，像是在彌補這段時間所有的空缺。
……
很久之後，房間裡安靜下來。周野蜷在陳墨懷裡，渾身無力。
她的臉埋在他胸口，呼吸慢慢平復下來。
她閉著眼睛手指在他腹肌上畫圈，畫了一會兒停下來聲音帶著事後的沙啞：
「哥哥，你說我媽今天看到我這樣，會不會覺我太不矜持了？」
陳墨低頭看著她，伸手把她額前已經被汗浸濕的頭髮撥到一旁，動作很輕：
「不會，她只會覺你眼光好。」
周野笑了一聲，往他懷裡拱了拱，找到一個更舒服的姿勢，聲音越來越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也覺我眼光挺好的。」
周媽坐在周野對面，看著女兒那副腮幫子鼓鼓的樣子，放下筷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臉上帶著笑容，打趣道：
「小野，我聽說你在這吃三碗飯？」
哥哥還在這呢～
真討厭～
吃這麼多的事情被哥哥知道了，我還活不活呀～
周野的筷子停住了，她咽下嘴裡的菜，轉過頭看著周媽，臉上帶著心虛，嘴巴不自覺地嘟了起來：
「誰跟你說的？」
旁邊的姚安那正低頭夾菜，聽到這句問話，沒有抬頭，幽幽的開始補刀：
「難道不是嗎？」
周野轉過頭看著她，兩個人對上了視線。
「是嗎？」
「不是嗎？」
兩個人在你來我往間鬥了幾句嘴。
黃小明坐在主位上，看著這兩個人拌嘴的樣子，笑了一聲，終於開口總結：
「小野是我們五個人當中最能吃的，這一點倒是毋庸置疑。」
陳墨聽到這話，轉過頭看向坐在旁邊的周野，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了一下。
陳墨坐在她旁邊，聽到這話沒繃住，側過頭看了她一眼，目光裡帶著意外和好。
他確實沒怎麼注意過周野的飯量，之前一起吃飯的時候感覺她吃不多，筷子動也慢。
此刻聽到黃小明這麼說，他忍不住打量了一下她的側臉。
下頜線分明，鎖骨清晰，整個人看起來和「能吃」兩個字完全不沾邊。
周野注意到陳墨的目光，被他這麼一看反而有點不好意思了。
她看了黃小明一眼，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服氣：
「丁珍才是最能吃的。」
黃小明像是早就料到她會這麼說，開口解釋：
「丁珍我本來也想過，但後來我又想了想他有些東西還不能吃。」
陳墨順著他的話轉過頭看向丁珍。
丁珍正坐在角落裡，手裡攥著一根氂牛肉乾，正低頭認真撕咬，腮幫子鼓鼓的。
陳墨看著他那個憨憨的樣子，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心裡默默念叨了一句：
還是早點把人家放生吧。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書海量，𝐬𝐡𝐮.𝐭𝐰任你挑
黃小明又補了一句，語氣篤定：
「你是幾乎什麼都吃。」
周媽坐在對面，聽到這話，笑了笑問道：
「你有這麼好胃口嗎？」
周野轉過頭看著媽媽，語氣理所當然：
「每天的活干那麼多，胃口肯定好啊。」
周媽看著她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沒有接話，但眼裡的笑意更深了。
後她像是為了證明自己確實有在認真幹活，開始給陳墨介紹起今天的菜系。
從清炒時蔬到紅燒排骨，每一道菜都說頭頭是道，最後特別指了指面前那盤悶雞，語氣裡帶著意：
「這是我做的。」
介紹完，她停下來，筷子伸向那盤悶雞，夾了一塊雞腿肉放進陳墨碗裡：
「哥哥，你嘗嘗。」
陳墨低頭看了一眼碗裡那塊雞肉，夾起來送進嘴裡嚼了兩下，點了點頭：
「好吃。」
周野的嘴角翹起來，像是到了什麼很高的評價，又夾了一塊魚肉放進他碗裡。
周媽坐在對面看著這一幕，嘴角帶著笑意，低頭喝了一口水，心裡想著：
這丫頭在家的時候可從來沒這麼殷勤過，一見到陳墨跟換了個人似的。
周爸坐在旁邊，手裡端著杯子，目光一直落在女兒身上。
他看著那些菜一塊一塊地被夾進陳墨碗裡，嘴巴微微撇了一下。
他轉頭看了一眼周媽，想讓周媽制止一下自己女兒的白給行為。
但周媽低頭喝水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黃小明坐在主位，目光不動聲色地面前這一幕收進眼裡。
周野這姑娘絕對喜歡陳墨。
他的目光移向周爸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心裡咯噔了一下。
周爸這表情看起來不算很妙啊。
他想了想，決定做點什麼，免氣氛冷下來。
他清了清嗓子開口：
「叔叔，我們這還有唱歌機，你要不要來唱一首？」
周爸聽到這話，手裡的杯子頓了一下，猶豫了片刻，似乎是有些意動。
他們一家子都喜歡聽歌，但從周野的歌聲也能感覺到一家人唱歌都是很一般的。
所以他還有點不好意思在節目上唱歌。
周野聽到黃小明的話，停下給陳墨夾菜的動作，側過頭看著周爸，雙手合起來拍了兩下，聲音裡帶著鼓勵：
「快去，爸爸，我知道你很想去的。」
周爸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黃小明那副熱情的樣子，放下杯子，站起來，走到ktv機前面站定。
黃小明跟在他後面，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叔叔唱什麼？」
周爸想了想：
「《偏偏喜歡你》吧。」
黃小明在屏幕上點了幾下，前奏從音響里流淌出來，旋律舒緩，帶著老歌的那種懷舊感。
周爸拿起話筒，跟著前奏開始唱，聲音不算好聽，甚至有些地方的音準偏了。
但他粵語咬字很清楚，畢竟他是廣東惠州人。
黃小明站在旁邊，聽到這種情況，趕緊拿起另一個話筒，沒有搶主旋律，只是挑著副歌部分輕聲地合進來，兩個聲音一高一低疊在一起。
周野坐在桌邊，側著頭看著爸爸握話筒唱歌的身影，目光安靜又柔軟，聲音帶著一絲意外：
「我都很少聽我爸唱完整的歌。」
陳墨沒有接話，順著她的目光看向周爸。
那個背影站在燈光下，有一種毫不掩飾的認真。
一曲終了，掌聲從桌邊響起來。
周爸放下話筒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絲不好意思，快步走回座位坐下。
寧靜坐在旁邊，看著氣氛不錯，目光轉向陳墨，語氣裡帶著一絲期待：
「陳墨，我上次在《浪姐》總決賽見到你唱《送你一朵小紅花》，特別好聽，今天能不能再唱一次？」
話音剛落，陳墨還沒來及回答，旁邊一道目光已經變不一樣了。
周野的臉上雖然還掛著笑意，但那雙眼睛裡的溫度已經降了下來。
雖然表情還掛著笑，但眼神切換成了「魏萊」模。
《送你一朵小紅花》這部電影，主演是他和劉浩純。
這個歌，她不想聽，也不想讓他在這麼多人面前唱。
陳墨的餘光掃到了周野表情的變化，心裡有了數，他的語氣輕鬆自然：
「《送你一朵小紅花》有點悲傷了，今天這麼開心的氣氛，唱這個不太合適。」
他想了想，側頭看了周媽一眼，
「那我唱個《聽媽媽的話》吧。」
周野的表情在那一刻重新有了笑意。
陳墨起身，走到ktv機前面。
附近的其他客人看到他站起來，目光里都帶著期待。
陳墨在屏幕前站定，前奏響起，他開口，聲音清澈而溫暖，沒有太多修飾，帶著一種自然的鬆弛感。
周媽坐在桌邊，目光落在那個站在燈光下的身影上，又看了看旁邊正仰著頭看著陳墨的周野。
她女兒雙手托著下巴，整個人微微前傾，眼睛很亮，滿眼的崇拜。
周媽看著那個畫面，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慨。
年輕的時候真的不能遇到太驚艷的人。
不然沒有到的話，真的會遺憾一輩子的。
她不知道周野是不是那個能「到」的人。
但她能確定的是，陳墨的出現，已經讓她女兒的世界變不一樣了。
一曲終了，掌聲從各個方向湧上來，比剛才熱烈多，有人喊「好」，有人鼓掌鼓特別用力。
陳墨放下話筒走回座位，周野側頭看著他，臉上的笑意還沒收，目光里的亮光也沒有暗下去。
旁邊的姚安那小聲說了一句「好好聽」，黃小明在旁邊笑著端起了酒杯。
桌上的菜被掃蕩了大半。
錄製結束的提示從導演組的對講機里傳出來。
大家陸續從桌邊站起來，開始收拾碗筷。
周野站起來的時候，目光越過人群，落在陳墨身上，然後微微偏了一下頭使了一個眼色。
想表達意思很明確：
她先送父母回酒店，然後再去找陳墨。
陳墨看到那個動作，笑著輕輕點了點頭。
周野和父母一起進到酒店房間，又坐下來聊了一會兒家常。
周媽坐在床邊，周爸站在窗邊，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偶爾插一句話。
周野坐在椅子上，雙手放在膝蓋上，一副乖乖聽父母說話的樣子，但目光時不時往門口方向瞟。
周媽注意到她那副心不在焉的樣子，知道她的心已經不在這裡了。
她站起來，走到周野面前，低頭看著她，聲音放輕了一些：
「小野，你和陳墨……」
她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然後直接說了，
「你們記一定要做好安全措施。」
周野聽到這話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臉一下子紅了，聲音裡帶著害羞：
「媽媽～你說什麼呢？」
周媽看著她那副又羞又急的樣子，白了她一眼。
你是我說生的，我還不懂你？
「你們年輕人能忍住？安全措施做好來聽到沒有，你現在剛在事業上升期，別耽誤了自己。」
周野低下頭，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摩挲，想起之前和陳墨在一起的時候。
可是從和哥哥發生關係之後。
他從來不帶。
自己其實……
也會接一下。
不過，她和陳墨平時見面次數確實也不多，問題應該不大。
雖然想歸想，她但肯定不能這麼和媽媽說呀～
周野抬起頭對上媽媽的目光，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
「放心吧，我一定會注意的。」
周媽看她不像是在敷衍，這才滿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去吧，那就不耽誤你時間了。」
周野看著媽媽那個「我懂你」的眼神，沒再多說，轉身往電梯口走。
電梯門關上，她靠在電梯壁上，想起剛才她媽媽說的那些話，心跳有些不自覺快。
電梯到了，她走到陳墨房間門口抬手敲了敲。
門開了，陳墨站在門口，他目光落在周野身上。
她正站在門口，臉頰上的紅還沒完全褪去。
陳墨靠在牆邊，看著臉紅紅的，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語氣裡帶著好：
「怎麼了？小野，怎麼這幅表情？阿姨他們跟你說什麼了？」
周野走到他面前站定，仰起頭看著他，咬了咬嘴唇，把剛才媽媽交代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
從「安全措施」到「事業上升期」，聲音說到後面越來越小。
陳墨聽完，低頭看著她那副又害羞又認真的樣子，笑了一聲，聲音放輕了：
「你想懷嗎？」
周野認真地想了想，搖了搖頭：
「太早了，我不想這麼早。」
陳墨看著她那副認真的表情，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聲音篤定：
「你不想那就不會。」
周野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那雙眼睛裡有信任，沒有絲毫懷疑，點了點頭：
「嗯嗯。」
然後她踮起腳，雙手環住他的脖子，吻了上來。
兩人親了好一會，周野伸手拉住他的手腕：
「走吧，先洗澡。」
浴室里燈光通明，她伸手擰開水龍頭，熱水從花灑里湧出來，水蒸氣在燈光下瀰漫開來。
周野拉著他的手走進淋浴區，水從兩個人頭頂澆下來，順著肩膀和胸膛往下淌。
周野仰著頭看他，水珠從她的睫毛上滴下來，視線有些模糊，她的嘴唇微微張開：
「哥哥……我好想你。」
陳墨低頭吻上她，浴室里的溫度不斷升高。
鏡子也蒙上了一層厚厚的水霧，只有兩個人模糊的影子在霧氣中交疊在一起。
水聲停了之後，兩個人從浴室移到沙發。
又從沙發移到床上，動作沒有斷過，像是在彌補這段時間所有的空缺。
……
很久之後，房間裡安靜下來。周野蜷在陳墨懷裡，渾身無力。
她的臉埋在他胸口，呼吸慢慢平復下來。
她閉著眼睛手指在他腹肌上畫圈，畫了一會兒停下來聲音帶著事後的沙啞：
「哥哥，你說我媽今天看到我這樣，會不會覺我太不矜持了？」
陳墨低頭看著她，伸手把她額前已經被汗浸濕的頭髮撥到一旁，動作很輕：
「不會，她只會覺你眼光好。」
周野笑了一聲，往他懷裡拱了拱，找到一個更舒服的姿勢，聲音越來越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也覺我眼光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