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感覺很夯
被子裡窸窸窣窣地響了一陣，又安靜了。
陳墨靠在枕頭上，呼吸從平穩變粗重。
又過了很久，王楚燃從被子裡鑽出來，頭髮亂成一團，幾縷貼在額頭上，臉上泛著紅。
她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把臉埋進陳墨懷裡，聲音裡帶著撒嬌和一絲抱怨：
「哥哥，我嘴皮子都要磨破了。」
陳墨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聲音帶著笑意：
「那現在怎麼辦？」
王楚燃從懷裡里抬起頭，臉紅紅的，嘴唇微微嘟著，整個人看起來又委屈又可愛。
她湊過來，嘴唇貼在他耳邊，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熱氣：
「哥哥想怎麼辦就怎麼辦吧，我都可以——」
……
過了許久，房間裡安靜下來，只剩下兩個人交錯的呼吸聲。
王楚燃趴在床上，頭髮散亂地鋪在他身上，渾身軟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她緩了好一會兒才從那種餘韻里回過神來，伸手從床頭柜上摸過手機。
屏幕亮起來，閨蜜的消息已經發了好幾條。最後一條是：
「怎麼樣了？」
她看著那行字，嘴角慢慢翹起來，打了一行字：
「嘻嘻。」
閨蜜秒回了一個大拇指的表情，緊接著又追問了一條：
「感覺怎麼樣？」
王楚燃想了想，回了一個字：
「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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閨蜜發了一個流口水的表情，後面跟了一行字：
「詳細說說。」
王楚燃笑了一聲，沒有回覆，把手機放回床頭柜上。
她翻了個身往陳墨懷裡挪了挪，臉貼在他胸口，閉上眼睛。
漣馨，別怪姐姐先你一步哦。
……
第二天早上。
陳墨睜開眼睛，最先感知到的是懷裡溫熱的身體。
王楚燃蜷在他胸口，臉貼著他肩窩，呼吸均勻。
被子只蓋到腰際，露出一片光潔的後背，陽光落在她身上，把那片白皙的皮膚照更加白嫩。
陳墨低頭看著她，手從她腰側滑上去，指尖在她後背輕輕摩挲，從肩膀滑到腰際，又從腰際滑到圓潤的弧線。
王楚燃皺了皺眉，身體微微扭了一下，想把那隻作怪的手甩開。
陳墨的手沒有停，王楚燃的眉頭皺更緊了，嘴裡含混地嘟囔了一句「討厭」。
她的聲音帶著剛醒來的沙啞和一絲被打擾的不滿，眼睛沒有睜開，整個人還在睡意的邊緣掙扎。
陳墨看著她那副又困又躲不開的樣子，笑了一聲，把手收回來，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王楚燃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來，又沉沉睡去。
陳墨先查看了系統的提示：
【檢測到宿主與明星王楚燃發生接觸，獲抽獎機會一次，是否立即抽取？】
「抽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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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墨掀開被子下了床，穿好衣服，走進浴室洗漱。
等他出來的時候，王楚燃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
陳墨走到床邊彎腰幫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她的肩膀，動作很輕。
他直起身，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看了一眼時間，轉身走出房間。
……
清晨的陽光從仿古建築的屋檐縫隙里漏下來，在片場的路上鋪開一層碎金。
陳墨從車上下來的時候，片場已經開始忙碌了。
穿著一件深色的戲服，頭髮已經弄好，整個人看起來帶著一種老幹部特有的從容和鬆弛。
聽到腳步聲，高曙關抬起頭，目光落在陳墨身上，露出一個笑容。
他放下保溫杯從椅子上站起來，上下打量了陳墨一眼，語氣裡帶著感慨：
「小范大人，好久不見。」
陳墨和他擁抱了一下，另一隻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微點頭：
「高老師，好久不見。」
高曙關笑著搖了搖頭，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語氣認真起來：
「最近這兩年，演的越來越好了，沒少下功夫吧？」
陳墨還沒接話，旁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帶著笑意：
「你們倆聊什麼呢？」
田宇從旁邊走過來，穿著一件白色的戲服，手裡拿著一把摺扇，整個人看起來多了幾分文人的儒雅。
他走到陳墨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帶著笑意：
「好久不見，狀態不錯啊。」
陳墨和他握了握手，笑了一聲：
「田宇老師氣色也很好。」
田宇哈哈笑了兩聲，鬆開手退後一步，和高曙關並排站在一起。
兩個人看著陳墨，高曙關端起保溫杯又喝了一口，放下，語氣裡帶著一絲感慨：
「記第一次見面還是在《慶餘年》劇組，那時候你演范閒，我們一群老傢伙圍著你轉。
一轉眼好幾年過去了，你現在可是金雞影帝了。」
田宇在旁邊點了點頭，把扇子在手裡轉了一圈，語氣裡帶著調侃：
「可不是嘛，那時候我就覺你小子有前途，沒想到這麼快就走到這個高度了。」
陳墨看著面前這兩位前輩，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慶餘年》拍完已經三年多了。
那時候他拿金鷹視帝的時候，正是這群前輩在質疑聲中力挺他。
他微微欠身，語氣認真：
「兩位老師過獎了，都是托你們的福。在《慶餘年》片場，我從你們身上學到了很多東西。」
高曙關擺了擺手，田宇笑了一聲，正要說什麼，導演的聲音從遠處傳過來：
「三位老師，準備開拍了。」
三人同時轉過頭，看向水中央那座亭子。
亭子建在人工湖中央，在晨光中顯古樸又雅致。
一條石橋從岸邊延伸到亭子入口，橋面不寬，剛好夠兩個人並排走。
工作人員已經在亭子裡做好了最後的調試，石桌上鋪著白色的桌布，茶具擺整整齊齊。
三個人沿著石橋往亭子走。
走到亭子裡，三個人按照預定的位置落座，高曙關坐在石桌左側，田宇坐在右側，陳墨坐在中間正對鏡頭的位置。
田宇把手裡的摺扇打開，慢悠悠地搖了兩下。
高曙關端起茶杯，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摩挲，等著導演的指令。
鄧柯導演坐在岸邊的監視器後面，拿起對講機，聲音從裡面傳出來：
「各就各位，準備開拍。」
場記板打下。
陳墨端坐在石桌中間，目光在高曙關和田宇臉上掃了一圈。
他的聲音不大，帶著一種商人在試探口風時特有的謹慎：
「這歲布生意，二老是否了解？
我家這情況，二老都了解，我娘子吧，就想做做這歲布生意，我思來想去總覺這裡面有些不妥。」
說完他的眉頭微微皺起，目光落在面前的桌子上。
田宇手裡的摺扇搖了兩下，扇面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一雙若有所思的眼睛。
他的目光從陳墨臉上移開，落在遠處水面上，扇子又搖了兩下，像是在權衡什麼。
高曙關端起茶杯又放下，手指從杯沿上收回來，交疊放在桌上，身體微微前傾。
他的嘴角帶著一絲笑意，目光落在陳墨臉上，語氣隨意：
「有何不妥？」
陳墨抬起頭，對上高曙關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面色嚴肅起來。
他的語速比剛才快了一些：
「您想啊，這歲布生意素來只在皇商手中。
今年不知道哪放出來的風聲說要增加份額。
可直到現在轉運司也沒有公開招標。
可見今年的歲布生意不是擺在明面上的。」
田宇手裡的摺扇又搖了一下，扇面從面前移開，露出那張帶著思量的臉。
他的眉頭微微皺著，目光落在陳墨臉上，語氣裡帶著一絲試探和確認：
「你也覺這裡面另有蹊蹺？」
陳墨輕笑一聲，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那個表情里有對田宇問話的回應，也有對自己判斷的確認。
他身體微微前傾，聲音放低了一些，但語氣篤定：
「我也不懂啊，但我是這麼想的。
這北方的戰事，梁靖之爭一死一傷，到時候我朝出兵，坐收漁翁之利，幹嘛還要交歲布啊？
應該他們給咱們交歲布啊。」
他頓了頓，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一下，語氣裡帶著一絲「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嗎」的理所當然，
「可這麼簡單的道理我一個做小買賣的商人都能看明白。
朝里的大臣能看不出來？所以我才覺這事情有些撲朔迷離。」
高曙關和田宇對視一眼，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同時露出一個心照不宣的笑容。
田宇笑著搖了搖頭，扇子在手裡轉了一圈，重新打開，慢悠悠地搖了兩下，語氣裡帶著欣賞：
「行啊，你這不是已經弄一清二楚了嗎？那還不趕快回家與夫人分說清楚？」
高曙關在旁邊點頭附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語氣溫和：
「去吧。」
陳墨從椅子上站起來，微微頷首，聲音平穩：
「如此我便謝過二老，這便回家。」
高曙關和田宇同時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催促：
「快去快去。」
陳墨轉身，淺灰色的長衫下擺在空氣中划過一道弧線，邁步往石橋的方向走。
岸邊的監視器後面，鄧柯導演盯著屏幕，等陳墨走出畫面，拿起對講機，聲音裡帶著滿意：
「卡。過了。」
三人一起移步休息區進行短暫休息，等待下一場開拍。
高曙關把保溫杯放在茶几上，靠在椅背上，側頭看了陳墨一眼，語氣裡帶著感慨：
「你這場戲的情緒轉換很自然，從試探到篤定，每一個層次都表現很好。」
田宇在旁邊點頭附和，把手裡的摺扇合上，在掌心敲了一下，語氣裡帶著讚賞：
「尤其是那句『應該他們給咱們交歲布啊』，那個語氣。寧毅這個角色，你算是吃透了。」
陳墨靠在椅背上，接過李小雨遞來的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搖了搖頭：
「是兩位老師配合好，你們的反應給准，我接就順。」
高曙關笑著擺了擺手，端起保溫杯又喝了一口，正要說什麼。
他的目光越過陳墨的肩膀，落在從片場入口走進來的那個身影上，臉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田宇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手裡的摺扇在掌心停了一下，也笑了。
王楚燃從片場入口走進來，穿著一件白色的t恤，配著一條淺藍色的牛仔短褲，臉上還沒化妝，但皮膚狀態很好，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又乾淨。
手裡端著一杯咖啡，另一隻手拎著一個紙袋。
她快步走到陳墨面前站定，把咖啡遞過去，又把紙袋放在他旁邊的茶几上，聲音清脆：
「哥哥，給你帶的早餐。」
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親昵。
田宇看著這一幕，靠在椅背上，目光在陳墨和王楚燃之間來回掃了一圈，清了清嗓子，語氣裡帶著調侃：
「喲，我也沒吃早飯呢，楚燃怎麼不給我也帶一個？」
王楚燃聽到這話，臉微微泛紅，聲音小了一些，帶著一絲不好意思：
「我……我不知道田宇老師也在，下次一定帶。」
田宇看著她那副又害羞又認真的樣子，哈哈笑了起來，笑聲在空曠的片場裡迴蕩。
他擺了擺手，語氣輕快：
「逗你玩的，你們年輕人吃，我們老年人早就吃過了。」
高曙關在旁邊也笑了，目光從陳墨臉上移到王楚燃臉上，暗自點了點頭。
這姑娘長相大氣，眉眼間帶著一股英氣，不是那種小家碧玉的美，是大青衣的底子，放在正劇里也能撐住場面。
這種長相在現在的年輕女演員里不多見，現在的女演員大多數都是甜美可愛型的，像她這樣的，少之又少。
他的目光在王楚燃身上停了一瞬，又看了看陳墨，嘴角帶著一絲笑意，語氣慢悠悠的：
「你們兩個站在一起，倒是看起來很般配。」
王楚燃的眼睛瞬間亮了，嘴角翹老高，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藏不住的開心。
她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絲不好意思和一絲意：
「高老師，您過獎了。」
陳墨靠在椅背上，看著高曙關那副「我看好你們」的表情，又看了一眼旁邊笑明媚的王楚燃，笑了一聲沒有接話。
高曙關和田宇對視一眼，兩個人同時笑了。
高曙關端起保溫杯又喝了一口，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遠處的亭子上，語氣隨意：
「陳墨，你們這部戲還有多久殺青？」
陳墨想了想，把手裡的水瓶放在茶几上：
「快了，大概還有半個多月。」
田宇把摺扇合上，在掌心敲了一下，語氣裡帶著一絲感慨：
「你現在的檔期估計都排到明年了吧？」
陳墨靠在椅背上想了想，把接下來的行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確實，差不多排到明年年中了已經。」
高曙關點了點頭，看向陳墨，笑著說道：
「好好照顧身體。」
王楚燃站在陳墨旁邊，沒有插話，安靜地聽著他和兩位前輩聊天，像極了新婚小媳婦上門拜訪長輩。
……
片場的日子一天天過去，王楚燃每天既甜蜜又惆悵。
甜蜜的是每天都可以和陳墨黏在一起，但又對拍攝即將完成而感到惆悵。
同時，《漫長的季節》定檔的消息也在網絡上公布。
愛藝的官博發布了定檔預告，配文寫著「8月1日，跟隨時間的腳步，揭開塵封多年的秘密」。
預告片發出去不到一個小時，轉發就破了五十萬。
評論區里，期待的聲音和質疑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雖然期待的聲音占了多數，但語氣里多少帶著一絲不確定。
畢竟這是陳墨投資但不出演的第一部劇。
沒有他的臉做招牌，觀眾還買不買帳，誰心裡都沒有底。
「陳墨投資的劇，質量應該不會差吧？畢竟他的眼光擺在那裡，到目前為止都還沒有翻過車。」
「范煒、秦浩、陳明浩，這演員陣容全是實力派，陳墨選人的眼光也沒問題。」
「預告片的質感很不錯，色調、構圖、節奏，每一幀都像電影截圖。
辛爽導演的功力在《隱秘的角落》里已經驗證過了，我覺這次應該也不會翻車。」
質疑的聲音同樣尖銳，集中在同一個點上。
「陳墨不出演，熱度能有多少？觀眾是衝著他才看他的劇的，他不演誰看？」
「投資人的眼光和演員的演技是兩碼事。
好劇本好導演好演員，不代表觀眾就會買帳。
這年頭，沒有流量明星的劇，再好在平台眼裡也是b級。」
「預告片看起來是不錯，但正片誰知道呢？」
陳墨的粉絲在評論區里四處救火，語氣從一開始的耐心解釋變成後來的愛看不看。
「陳墨自己投錢拍戲，演不演是他的自由，你們管著嗎？
他又不是只靠臉吃飯的流量明星，他是金雞影帝，是投資人，他的眼光不需要你來質疑。」
「你們比陳墨還懂選角？
范偉、秦浩、陳明浩哪個不是實力派？
這陣容放在任何一部劇里都是頂配，還需要陳墨來帶？」
「好劇是靠質量不是靠流量。
《沉默的真相》和《隱秘的角落》哪部是光靠陳墨的流量撐起來的？
不都是靠口碑慢慢發酵的？質量過硬自然才會有人看。」
路人的態度最中立。
他們不站隊，不吵架，只是冷靜地陳述自己的判斷，那種置身事外的態度反而比任何立場都更有說服力。
「說實話，我倒是挺佩服陳墨的。換個人，自己投資的戲，肯定想方設法讓自己演。
他能說『角色不合適就不演』，說明他是真的對作品負責，不是那種什麼角色都硬塞給自己的演員。
這種態度，在現在的娛樂圈裡不多見。」
「陳墨說的沒錯，有些角色不是演技好就能演的，有那個氣質。
他能把角色讓給更合適的人，這是格局。」
「等播了再看吧，現在吵也沒用。
陳墨的眼光一向不差，這次應該也不會翻車。
而且范偉、秦浩、陳明浩這個陣容，就算沒有陳墨，也值一看。」
爭論從微博蔓延到豆瓣，從豆瓣蔓延到知乎，每一個平台都在討論同一個問題——
沒有陳墨出演的劇，還能不能那麼火？
一個擁有百萬粉絲的影視博主發了一條長文，標題寫直白又犀利：
《陳墨不演，但這劇我依然看好》。
他在長文里分析很冷靜，從導演辛爽的前作《隱秘的角落》說到三位主演的過往作品，一條一條列出來，有理有據。
評論區里吵更凶了。
有人贊同，有人反對，有人中立，有人在看熱鬧。
「博主分析有道理，這三個人的演技擺在那裡，不需要陳墨帶。
但問題是觀眾不認演技，觀眾認臉。
沒有陳墨，這劇的播放量能有多少？首播能破多少？
後續能不能靠口碑發酵？這些都是未知數。」
吵著吵著，話題從劇集本身變成了對陳墨投資眼光的爭論。
有人說他眼光毒，有人說他不過是趕上了好時候。
……
陳墨的房間裡。
王楚燃蜷在陳墨懷裡，手機舉在面前，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
微博熱搜榜上「漫長的季節定檔」還掛在第三位。
她點進話題，置頂的微博是預告片的轉發，評論區已經吵了上萬條。
她一條一條往下劃，眉頭越皺越緊，手指在屏幕上劃拉的速度越來越快。
有人陰陽怪氣地寫了一大段話，說什麼「陳墨都不敢演，這劇能好到哪去」。
王楚燃盯著那行字，嘴角抽了一下，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打字，噼里啪啦地打了一大段。
從「你懂什麼」到「陳墨的眼光不需要你質疑」，越寫越長越寫越氣，最後氣鼓鼓地點了發送，聲音裡帶著憤憤不平：
「哥哥，這些人說話也太難聽了吧，什麼叫你不敢演？明明是角色不合適才不演的，又不是演不了。」
陳墨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伸手在她腦袋上輕輕揉了一下，語氣隨意：
「網上什麼人都有，不用在意。」
王楚燃被他揉眯起眼睛，但那股氣還沒消，又低頭繼續刷評論，看到一條質疑的就懟一條。
陳墨靠在枕頭上，看著她那副義憤填膺的樣子，笑了一聲，聲音裡帶著調侃：
「你這麼生氣幹什麼？又不是你的劇。」
王楚燃抬起頭，對上他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認真地說：
「是哥哥的劇，就是我的劇。」
王楚燃又低頭刷了一會兒，咬了咬嘴唇，猶豫了一下才開口，聲音放輕了很多：
「哥哥，你擔不擔心啊？萬一……萬一成績不太好，網上那些人肯定又要亂說了。」
陳墨靠在枕頭上，看著王楚燃那雙帶著擔憂的眼睛。
她問很認真，眉頭微微皺著，嘴唇抿著。
他想了想，決定逗逗她，於是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絲「我也沒辦法」的無奈：
「擔心啊，畢竟我又沒演，也不知道拍成什麼樣。萬一撲了，我的名聲可就毀了。」
王楚燃愣了一下，然後整個人從他懷裡直起來，被子從胸口滑下去，露出一大片白皙的皮膚。
她雙手捧住他的臉，湊過去在他嘴唇上用力親了一下。
然後她看著陳墨的眼睛，表情認真：
「我相信哥哥。」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更堅定了，
「就算萬一成績不好，那也不是哥哥的問題，是觀眾沒眼光。」
陳墨看著她那副認真像在宣誓的樣子，終於沒忍住，笑了出來。
王楚燃被他揉腦袋左右晃了晃，嘴巴嘟起來，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滿：
「你笑什麼？我是認真的。」
陳墨收回手，側過身，一隻手撐著腦袋，另一隻手從她手裡把手機抽走放在床頭柜上。
屏幕暗下去，房間裡只剩下床頭燈昏黃的光。
王楚燃被他看心跳加快，咬了咬嘴唇，聲音變很小：
「哥哥，你幹嘛……」
陳墨沒有說話，低頭吻上她的唇。
被子從兩個人身上滑下去，落在地毯上。
陳墨靠在枕頭上，呼吸從平穩變粗重。
又過了很久，王楚燃從被子裡鑽出來，頭髮亂成一團，幾縷貼在額頭上，臉上泛著紅。
她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把臉埋進陳墨懷裡，聲音裡帶著撒嬌和一絲抱怨：
「哥哥，我嘴皮子都要磨破了。」
陳墨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聲音帶著笑意：
「那現在怎麼辦？」
王楚燃從懷裡里抬起頭，臉紅紅的，嘴唇微微嘟著，整個人看起來又委屈又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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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想怎麼辦就怎麼辦吧，我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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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許久，房間裡安靜下來，只剩下兩個人交錯的呼吸聲。
王楚燃趴在床上，頭髮散亂地鋪在他身上，渾身軟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她緩了好一會兒才從那種餘韻里回過神來，伸手從床頭柜上摸過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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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了？」
她看著那行字，嘴角慢慢翹起來，打了一行字：
「嘻嘻。」
閨蜜秒回了一個大拇指的表情，緊接著又追問了一條：
「感覺怎麼樣？」
王楚燃想了想，回了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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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了個身往陳墨懷裡挪了挪，臉貼在他胸口，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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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陳墨睜開眼睛，最先感知到的是懷裡溫熱的身體。
王楚燃蜷在他胸口，臉貼著他肩窩，呼吸均勻。
被子只蓋到腰際，露出一片光潔的後背，陽光落在她身上，把那片白皙的皮膚照更加白嫩。
陳墨低頭看著她，手從她腰側滑上去，指尖在她後背輕輕摩挲，從肩膀滑到腰際，又從腰際滑到圓潤的弧線。
王楚燃皺了皺眉，身體微微扭了一下，想把那隻作怪的手甩開。
陳墨的手沒有停，王楚燃的眉頭皺更緊了，嘴裡含混地嘟囔了一句「討厭」。
她的聲音帶著剛醒來的沙啞和一絲被打擾的不滿，眼睛沒有睜開，整個人還在睡意的邊緣掙扎。
陳墨看著她那副又困又躲不開的樣子，笑了一聲，把手收回來，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王楚燃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來，又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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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出來的時候，王楚燃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
陳墨走到床邊彎腰幫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她的肩膀，動作很輕。
他直起身，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看了一眼時間，轉身走出房間。
……
清晨的陽光從仿古建築的屋檐縫隙里漏下來，在片場的路上鋪開一層碎金。
陳墨從車上下來的時候，片場已經開始忙碌了。
穿著一件深色的戲服，頭髮已經弄好，整個人看起來帶著一種老幹部特有的從容和鬆弛。
聽到腳步聲，高曙關抬起頭，目光落在陳墨身上，露出一個笑容。
他放下保溫杯從椅子上站起來，上下打量了陳墨一眼，語氣裡帶著感慨：
「小范大人，好久不見。」
陳墨和他擁抱了一下，另一隻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微點頭：
「高老師，好久不見。」
高曙關笑著搖了搖頭，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語氣認真起來：
「最近這兩年，演的越來越好了，沒少下功夫吧？」
陳墨還沒接話，旁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帶著笑意：
「你們倆聊什麼呢？」
田宇從旁邊走過來，穿著一件白色的戲服，手裡拿著一把摺扇，整個人看起來多了幾分文人的儒雅。
他走到陳墨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帶著笑意：
「好久不見，狀態不錯啊。」
陳墨和他握了握手，笑了一聲：
「田宇老師氣色也很好。」
田宇哈哈笑了兩聲，鬆開手退後一步，和高曙關並排站在一起。
兩個人看著陳墨，高曙關端起保溫杯又喝了一口，放下，語氣裡帶著一絲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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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轉眼好幾年過去了，你現在可是金雞影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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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他拿金鷹視帝的時候，正是這群前輩在質疑聲中力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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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曙關擺了擺手，田宇笑了一聲，正要說什麼，導演的聲音從遠處傳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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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同時轉過頭，看向水中央那座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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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石橋從岸邊延伸到亭子入口，橋面不寬，剛好夠兩個人並排走。
工作人員已經在亭子裡做好了最後的調試，石桌上鋪著白色的桌布，茶具擺整整齊齊。
三個人沿著石橋往亭子走。
走到亭子裡，三個人按照預定的位置落座，高曙關坐在石桌左側，田宇坐在右側，陳墨坐在中間正對鏡頭的位置。
田宇把手裡的摺扇打開，慢悠悠地搖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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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柯導演坐在岸邊的監視器後面，拿起對講機，聲音從裡面傳出來：
「各就各位，準備開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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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墨端坐在石桌中間，目光在高曙關和田宇臉上掃了一圈。
他的聲音不大，帶著一種商人在試探口風時特有的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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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這情況，二老都了解，我娘子吧，就想做做這歲布生意，我思來想去總覺這裡面有些不妥。」
說完他的眉頭微微皺起，目光落在面前的桌子上。
田宇手裡的摺扇搖了兩下，扇面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一雙若有所思的眼睛。
他的目光從陳墨臉上移開，落在遠處水面上，扇子又搖了兩下，像是在權衡什麼。
高曙關端起茶杯又放下，手指從杯沿上收回來，交疊放在桌上，身體微微前傾。
他的嘴角帶著一絲笑意，目光落在陳墨臉上，語氣隨意：
「有何不妥？」
陳墨抬起頭，對上高曙關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面色嚴肅起來。
他的語速比剛才快了一些：
「您想啊，這歲布生意素來只在皇商手中。
今年不知道哪放出來的風聲說要增加份額。
可直到現在轉運司也沒有公開招標。
可見今年的歲布生意不是擺在明面上的。」
田宇手裡的摺扇又搖了一下，扇面從面前移開，露出那張帶著思量的臉。
他的眉頭微微皺著，目光落在陳墨臉上，語氣裡帶著一絲試探和確認：
「你也覺這裡面另有蹊蹺？」
陳墨輕笑一聲，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那個表情里有對田宇問話的回應，也有對自己判斷的確認。
他身體微微前傾，聲音放低了一些，但語氣篤定：
「我也不懂啊，但我是這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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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他們給咱們交歲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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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你這不是已經弄一清二楚了嗎？那還不趕快回家與夫人分說清楚？」
高曙關在旁邊點頭附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語氣溫和：
「去吧。」
陳墨從椅子上站起來，微微頷首，聲音平穩：
「如此我便謝過二老，這便回家。」
高曙關和田宇同時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催促：
「快去快去。」
陳墨轉身，淺灰色的長衫下擺在空氣中划過一道弧線，邁步往石橋的方向走。
岸邊的監視器後面，鄧柯導演盯著屏幕，等陳墨走出畫面，拿起對講機，聲音裡帶著滿意：
「卡。過了。」
三人一起移步休息區進行短暫休息，等待下一場開拍。
高曙關把保溫杯放在茶几上，靠在椅背上，側頭看了陳墨一眼，語氣裡帶著感慨：
「你這場戲的情緒轉換很自然，從試探到篤定，每一個層次都表現很好。」
田宇在旁邊點頭附和，把手裡的摺扇合上，在掌心敲了一下，語氣裡帶著讚賞：
「尤其是那句『應該他們給咱們交歲布啊』，那個語氣。寧毅這個角色，你算是吃透了。」
陳墨靠在椅背上，接過李小雨遞來的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搖了搖頭：
「是兩位老師配合好，你們的反應給准，我接就順。」
高曙關笑著擺了擺手，端起保溫杯又喝了一口，正要說什麼。
他的目光越過陳墨的肩膀，落在從片場入口走進來的那個身影上，臉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田宇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手裡的摺扇在掌心停了一下，也笑了。
王楚燃從片場入口走進來，穿著一件白色的t恤，配著一條淺藍色的牛仔短褲，臉上還沒化妝，但皮膚狀態很好，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又乾淨。
手裡端著一杯咖啡，另一隻手拎著一個紙袋。
她快步走到陳墨面前站定，把咖啡遞過去，又把紙袋放在他旁邊的茶几上，聲音清脆：
「哥哥，給你帶的早餐。」
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親昵。
田宇看著這一幕，靠在椅背上，目光在陳墨和王楚燃之間來回掃了一圈，清了清嗓子，語氣裡帶著調侃：
「喲，我也沒吃早飯呢，楚燃怎麼不給我也帶一個？」
王楚燃聽到這話，臉微微泛紅，聲音小了一些，帶著一絲不好意思：
「我……我不知道田宇老師也在，下次一定帶。」
田宇看著她那副又害羞又認真的樣子，哈哈笑了起來，笑聲在空曠的片場裡迴蕩。
他擺了擺手，語氣輕快：
「逗你玩的，你們年輕人吃，我們老年人早就吃過了。」
高曙關在旁邊也笑了，目光從陳墨臉上移到王楚燃臉上，暗自點了點頭。
這姑娘長相大氣，眉眼間帶著一股英氣，不是那種小家碧玉的美，是大青衣的底子，放在正劇里也能撐住場面。
這種長相在現在的年輕女演員里不多見，現在的女演員大多數都是甜美可愛型的，像她這樣的，少之又少。
他的目光在王楚燃身上停了一瞬，又看了看陳墨，嘴角帶著一絲笑意，語氣慢悠悠的：
「你們兩個站在一起，倒是看起來很般配。」
王楚燃的眼睛瞬間亮了，嘴角翹老高，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藏不住的開心。
她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絲不好意思和一絲意：
「高老師，您過獎了。」
陳墨靠在椅背上，看著高曙關那副「我看好你們」的表情，又看了一眼旁邊笑明媚的王楚燃，笑了一聲沒有接話。
高曙關和田宇對視一眼，兩個人同時笑了。
高曙關端起保溫杯又喝了一口，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遠處的亭子上，語氣隨意：
「陳墨，你們這部戲還有多久殺青？」
陳墨想了想，把手裡的水瓶放在茶几上：
「快了，大概還有半個多月。」
田宇把摺扇合上，在掌心敲了一下，語氣裡帶著一絲感慨：
「你現在的檔期估計都排到明年了吧？」
陳墨靠在椅背上想了想，把接下來的行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確實，差不多排到明年年中了已經。」
高曙關點了點頭，看向陳墨，笑著說道：
「好好照顧身體。」
王楚燃站在陳墨旁邊，沒有插話，安靜地聽著他和兩位前輩聊天，像極了新婚小媳婦上門拜訪長輩。
……
片場的日子一天天過去，王楚燃每天既甜蜜又惆悵。
甜蜜的是每天都可以和陳墨黏在一起，但又對拍攝即將完成而感到惆悵。
同時，《漫長的季節》定檔的消息也在網絡上公布。
愛藝的官博發布了定檔預告，配文寫著「8月1日，跟隨時間的腳步，揭開塵封多年的秘密」。
預告片發出去不到一個小時，轉發就破了五十萬。
評論區里，期待的聲音和質疑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雖然期待的聲音占了多數，但語氣里多少帶著一絲不確定。
畢竟這是陳墨投資但不出演的第一部劇。
沒有他的臉做招牌，觀眾還買不買帳，誰心裡都沒有底。
「陳墨投資的劇，質量應該不會差吧？畢竟他的眼光擺在那裡，到目前為止都還沒有翻過車。」
「范煒、秦浩、陳明浩，這演員陣容全是實力派，陳墨選人的眼光也沒問題。」
「預告片的質感很不錯，色調、構圖、節奏，每一幀都像電影截圖。
辛爽導演的功力在《隱秘的角落》里已經驗證過了，我覺這次應該也不會翻車。」
質疑的聲音同樣尖銳，集中在同一個點上。
「陳墨不出演，熱度能有多少？觀眾是衝著他才看他的劇的，他不演誰看？」
「投資人的眼光和演員的演技是兩碼事。
好劇本好導演好演員，不代表觀眾就會買帳。
這年頭，沒有流量明星的劇，再好在平台眼裡也是b級。」
「預告片看起來是不錯，但正片誰知道呢？」
陳墨的粉絲在評論區里四處救火，語氣從一開始的耐心解釋變成後來的愛看不看。
「陳墨自己投錢拍戲，演不演是他的自由，你們管著嗎？
他又不是只靠臉吃飯的流量明星，他是金雞影帝，是投資人，他的眼光不需要你來質疑。」
「你們比陳墨還懂選角？
范偉、秦浩、陳明浩哪個不是實力派？
這陣容放在任何一部劇里都是頂配，還需要陳墨來帶？」
「好劇是靠質量不是靠流量。
《沉默的真相》和《隱秘的角落》哪部是光靠陳墨的流量撐起來的？
不都是靠口碑慢慢發酵的？質量過硬自然才會有人看。」
路人的態度最中立。
他們不站隊，不吵架，只是冷靜地陳述自己的判斷，那種置身事外的態度反而比任何立場都更有說服力。
「說實話，我倒是挺佩服陳墨的。換個人，自己投資的戲，肯定想方設法讓自己演。
他能說『角色不合適就不演』，說明他是真的對作品負責，不是那種什麼角色都硬塞給自己的演員。
這種態度，在現在的娛樂圈裡不多見。」
「陳墨說的沒錯，有些角色不是演技好就能演的，有那個氣質。
他能把角色讓給更合適的人，這是格局。」
「等播了再看吧，現在吵也沒用。
陳墨的眼光一向不差，這次應該也不會翻車。
而且范偉、秦浩、陳明浩這個陣容，就算沒有陳墨，也值一看。」
爭論從微博蔓延到豆瓣，從豆瓣蔓延到知乎，每一個平台都在討論同一個問題——
沒有陳墨出演的劇，還能不能那麼火？
一個擁有百萬粉絲的影視博主發了一條長文，標題寫直白又犀利：
《陳墨不演，但這劇我依然看好》。
他在長文里分析很冷靜，從導演辛爽的前作《隱秘的角落》說到三位主演的過往作品，一條一條列出來，有理有據。
評論區里吵更凶了。
有人贊同，有人反對，有人中立，有人在看熱鬧。
「博主分析有道理，這三個人的演技擺在那裡，不需要陳墨帶。
但問題是觀眾不認演技，觀眾認臉。
沒有陳墨，這劇的播放量能有多少？首播能破多少？
後續能不能靠口碑發酵？這些都是未知數。」
吵著吵著，話題從劇集本身變成了對陳墨投資眼光的爭論。
有人說他眼光毒，有人說他不過是趕上了好時候。
……
陳墨的房間裡。
王楚燃蜷在陳墨懷裡，手機舉在面前，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
微博熱搜榜上「漫長的季節定檔」還掛在第三位。
她點進話題，置頂的微博是預告片的轉發，評論區已經吵了上萬條。
她一條一條往下劃，眉頭越皺越緊，手指在屏幕上劃拉的速度越來越快。
有人陰陽怪氣地寫了一大段話，說什麼「陳墨都不敢演，這劇能好到哪去」。
王楚燃盯著那行字，嘴角抽了一下，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打字，噼里啪啦地打了一大段。
從「你懂什麼」到「陳墨的眼光不需要你質疑」，越寫越長越寫越氣，最後氣鼓鼓地點了發送，聲音裡帶著憤憤不平：
「哥哥，這些人說話也太難聽了吧，什麼叫你不敢演？明明是角色不合適才不演的，又不是演不了。」
陳墨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伸手在她腦袋上輕輕揉了一下，語氣隨意：
「網上什麼人都有，不用在意。」
王楚燃被他揉眯起眼睛，但那股氣還沒消，又低頭繼續刷評論，看到一條質疑的就懟一條。
陳墨靠在枕頭上，看著她那副義憤填膺的樣子，笑了一聲，聲音裡帶著調侃：
「你這麼生氣幹什麼？又不是你的劇。」
王楚燃抬起頭，對上他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認真地說：
「是哥哥的劇，就是我的劇。」
王楚燃又低頭刷了一會兒，咬了咬嘴唇，猶豫了一下才開口，聲音放輕了很多：
「哥哥，你擔不擔心啊？萬一……萬一成績不太好，網上那些人肯定又要亂說了。」
陳墨靠在枕頭上，看著王楚燃那雙帶著擔憂的眼睛。
她問很認真，眉頭微微皺著，嘴唇抿著。
他想了想，決定逗逗她，於是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絲「我也沒辦法」的無奈：
「擔心啊，畢竟我又沒演，也不知道拍成什麼樣。萬一撲了，我的名聲可就毀了。」
王楚燃愣了一下，然後整個人從他懷裡直起來，被子從胸口滑下去，露出一大片白皙的皮膚。
她雙手捧住他的臉，湊過去在他嘴唇上用力親了一下。
然後她看著陳墨的眼睛，表情認真：
「我相信哥哥。」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更堅定了，
「就算萬一成績不好，那也不是哥哥的問題，是觀眾沒眼光。」
陳墨看著她那副認真像在宣誓的樣子，終於沒忍住，笑了出來。
王楚燃被他揉腦袋左右晃了晃，嘴巴嘟起來，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滿：
「你笑什麼？我是認真的。」
陳墨收回手，側過身，一隻手撐著腦袋，另一隻手從她手裡把手機抽走放在床頭柜上。
屏幕暗下去，房間裡只剩下床頭燈昏黃的光。
王楚燃被他看心跳加快，咬了咬嘴唇，聲音變很小：
「哥哥，你幹嘛……」
陳墨沒有說話，低頭吻上她的唇。
被子從兩個人身上滑下去，落在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