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曦微吻住
沒空和方博文多聊。
田曦微握著手機，說著霧都腔調：「小微，你今年六歲撒？讀一年級，跳舞都學兩年了，對不對頭？」
聽著熟悉的家鄉話，田小微倍感親切：「你認得到我嗦，阿姨？」
阿姨，又叫她阿姨，都把她叫老了。
小時候的自己，這麼沒眼力見嗎。
田曦微嘀咕道：「我今年十八，你該喊我啥子？」
「阿姨。」
「為啥子不喊姐姐嘛？」
「高年級的才喊姐姐嘛，你都十八了，都快跟我媽一樣大了，不喊阿姨喊啥子嘛？」田小微應道。
田曦微沉默了。
小微說得很對，她無法反駁，高年級才喊姐姐，十八歲的她，在小時候的自己眼裡，就是大人了。
但是聽著好彆扭。
體會到，小時候為啥媽媽總說她，腦子就是一根筋，認定的事情，死不回頭。
越讓田小微叫她姐姐，田小微就越是要叫她阿姨。
又在手機里聽見噠噠噠的腳步聲。
廚房鍋鏟炒菜聲也更清晰。
田曦微趕緊說道：「小微，把我這個手機號記到，以後在學校有人欺負你，直接跟我說，我給你撐腰，還有，以後不准喊阿姨，要喊姐姐聽到沒得。」
「你是搞啥子的哦姐姐，是不是混社會的哦？」
「我是演員，要上電視拍戲的，以後你看電視都看得到我，我這會兒在拍《神鵰俠侶》，過完年就要開播了。」
「當真的哦？」
「肯定當真撒，我馬上就要拍殺青戲了，我在裡頭演程英，等哈我就讓方博文把我拍戲的樣子錄下來，過完年我直接來屋頭找你，放給你看。」
對于田曦微的話，田小微將信將疑。
方博文又是哪個？她認不得。
聽著那邊的動靜，離廚房越來越近，田曦微很清楚，只要手機一到媽媽手裡，媽媽又會把她當騙子。
穿越這種事，解釋不清的。
話剛說完。
手機那邊，傳來媽媽的聲音：「又是你！又跟我娃兒扯東扯西，小娃兒你都忍心騙？你是不是人販子哦？有沒有點良心哦？媽賣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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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狠狠罵了一通。
田曦微不反駁，畢竟是親媽。
可是聽見最後那句髒話時，她忍不住說道：「你罵哪個哦？」
「我就罵你！媽賣批，我日你媽！」媽媽怒道。
「哎呀莫這樣子嘛，你罵得我都想笑了……」
田曦微話還沒說完。
媽媽掛斷了。
穿越到現在，這麼長時間，總感覺像一場夢，隨時會醒。
努力拼搏的動力，沒那麼強。
所以把歌都給方博文唱，啥都讓方博文教她，出名讓方博文出，她舒舒服服當她的老闆娘就好。
就像方博文說的，更多的是貪玩。
忽然就，想努力一點，給小時候的自己看。
她給方博文發簡訊：[「我現在來片場。」]
[「不用那麼快，還沒到你的戲份。」]方博文回復。
[「我現在就要來，蜜姐的合同，我一會兒也弄好，我早點來，看你們咋演的，你多教教我。」]
[「嘖嘖嘖，今天咋這麼積極，見鬼了。」]
方博文簡訊發來。
田曦微回復道：[「就是想努力了啊。」]
QQ是新申請的，個性簽名一直是空的。
田曦微寫下第一條簽名：[「我要開花，我要發芽，我是田曦微，從今天起，我要田田向上！」]
片場。
襄陽城的置景，已經拆了。
是全劇場面最大的幾場戲之一。
用到的道具很多，都是租的，得給老闆退回去，到時候免不了有損毀的，和老闆一頓扯皮。
整個劇組，道具的錢，自然是慈文傳媒和華夏視聽這兩家出品公司，給的錢。
這一點方博文很清楚。
戲拍完了，道具該賣得賣，哪怕便宜也是錢，畢竟到時候劇組都要散了，這些道具沒人保管。
送給出品方？
咋可能，出品方那邊連監製都沒派來一個。
所以這一大筆錢，最後得進各個部門老大的口袋，老大再往下給兄弟們分點，當封口費。
當然，大頭肯定是張紀宗收了。
從這年頭，往後二十年，很多出品公司對這事，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算是不成文的規矩，想管也管不住。
方博文不是出品人，他懶得管這些破事。
接到田曦微和楊蜜後，和田曦微講了講最後殺青戲的細節。
這場戲是室內以及庭院的戲份。
田曦微扮演的程英，思念表妹陸無雙，獨居練琴，吹簫。
換服裝。
化妝。
沉浸角色里。
「程英的殺青戲，大家打起精神來，小田特意帶了紅包來，每人都有份，早點拍完，早點領紅包……」張紀宗舉著擴音喇叭喊道。
現場一片歡呼。
張紀宗的戲，拍得趕時間，通常都是先殺特約，然後殺配角，最後殺男女主，也就是依次給戲份少的角色，到多的角色，拍殺青戲。
這樣好拍通告單，場記也好記錄，方便把每天的素材給後期粗剪，提高效率的同時，還省錢。
「好，全場安靜！」
新來的執行導演，沒急著走流程。
上一個執行導演，是怎麼被開除的，他清楚得很。
整個劇組，除了主創團隊以外，最不能得罪的，就是方博文和田曦微。
方博文還好，人溫和，好說話。
主要是田曦微，有仇當場就報，一點人情世故都不講。
執行導演特意等田曦微進入狀態，才喊：「三！二！一！各部門各就各位，那邊那個，幹啥呢，穿了穿了！不相關的傢伙都出畫，畫面里只能有田曦微，不要影響小田老師發揮，別再讓我看見穿幫的……action！」
田曦微端坐在庭院的石桌旁，輕撥琴弦。
燈光師蹲在側面，維持補光角度。
黃小明和劉藝菲，去另一個場了，楊蜜發現主演休息區只有方博文一個人，她快步過去：「博文，合同我簽好了，你看一下。」
「好的蜜姐。」方博文掃一眼
「沒什麼問題的話，我就過去了。」
楊蜜指了指，配角演員休息區那邊的方向。
嘴上說歸說，步子沒有半點要挪的意思。
這點小心思，方博文一眼就看出來，他隨便拉了張椅子：「就坐這，這裡零食多。」
「這是主演的。」
「我也不是主演，曦微也不是，照樣待在這。」
方博文正色道：「從現在起，你的音樂合約在我這裡，就是我的藝人了，和藝菲一樣。」
真狂啊，這話說的……楊蜜聽得直突突。
也就是份音樂合約而已，不知道的，還以為簽的是經紀全約呢。
話說回來，要是她能有方博文的才華，她能更狂。
方博文平常看上去，沒啥脾氣，對誰都好說話得很。
朋友出事了，他也是真上。
「《天下無雙》這首主題曲，真的給曦微唱嗎？曦微和我說了，說很難唱，最近一直在練。」
楊蜜不動聲色的問道：「其實我可以唱高音的。」
聞言。
方博文心裡有數。
才剛簽約，就想搶曦微的作品了？
蜜姐的事業心，比曦微強得不是一點半點。
劉藝菲就更別說了，到現在，都沒催他要歌。
「曦微練這首歌，練這麼多天，我要是直接給你，她能把我當蘿蔔拔。」
「沒事，我就隨便問問。」
楊蜜笑道，轉移話題：「其實我早就想當歌手了。」
「《愛的供養》這首歌，你好好練，等過完年，有你登台唱的機會，到時候在全國人民面前，好好表現。」
全國人民？
楊蜜聽得愣神。
下意識的就想說，吹什麼牛皮呢。
哪裡有直接讓全國人民都看見的舞台，換做是張紀宗這樣說，肯定是假的。
可這話，是方博文說的。
「好，咔！！！小田老師，非常棒……我們的程英，殺青了，大家恭喜！！！」執行導演舉著擴音喇叭喊。
楊蜜回過神，立刻起身，使勁鼓掌。
方博文拿著攝像機，過去庫庫拍照。
劇組一陣歡呼。
楊蜜看在眼裡，清楚得很，這些人真是衝著田曦微歡呼的？都是衝著方博文而已。
「方博文真能給我，讓全國人民看見的舞台？」楊蜜心中喃喃道。
希望方博文當了老闆後，別變了。
懶得想那麼多。
反正劉藝菲和她簽的是一樣的合同，要被騙，也有劉藝菲這個大咖陪著。
晚上，田曦微房間，電腦上插著優盤，聽見敲門聲，打開門，外頭的方博文問了句：「曦微，收拾好了沒？明天就要去橫店那邊出租屋了。」
「就是沒收拾好，才叫你過來幫忙嘛。」
「你幹啥呢你？」
「看你給我拍的殺青照啊，這年頭的相機真麻煩，還不能及時看見，鬼知道你拍得咋樣，就怕你直男審美，給我拍的都是丑照。」
田曦微坐回電腦桌前，點開優盤。
這才能清楚看見方博文給她拍的。
見狀。
方博文有些發虛。
簽到這麼多回，到現在也沒得到過拍照的技能：「你自己收拾吧，楊蜜那邊，叫我去教她唱《愛的供養》。」
「她是要你教她唱歌嗎？她那點心思，我都懶得點破，你先進來……幫我收拾。」
方博文進屋，掃一眼。
拖鞋，化妝鏡，口紅，衣服亂丟。
零食，劇本，洗髮水。
東西多是多，主要是亂，乾淨倒是挺乾淨的：「你咋這麼懶呢，也沒多少東西啊，自己收拾收拾不就好了。」
「我不會。」
「咋可能，收拾屋子還不會。」
「因為命運對我不公！」
方博文聽得一愣：「啥意思。」
「哎，其實就是我懶嘛，懶得動，也不怪命運，我自己也沒有努力過，但為什麼老天不給我一個努力的性格？所以說來說去，也怪老天不公。」
說完。
田曦微摟著方博文的脖子，在方博文臉上，狠狠親一口：「幹活。」
方博文聽得切了一聲。
一會兒怪命運，一會兒怪老天，估計他再不幫田曦微收拾屋子，就要怪到他頭上了。
女生真麻煩。
剛幫田曦微整理梳妝檯沒一會兒，聽見她嘀咕道：「現在的網速是真的慢啊，方博文，撥號上網，受不了，我看張照片看半天。」
看優盤裡的照片，和網速有啥關係嗎？
方博文來不及多想，忽然就感覺田曦微語氣低沉下來：「方博文，你過來看你給我拍的！」
聞言。
方博文心底咯噔一下，沒挪步子：「不許打我。」
「你先過來！」
方博文剛靠近，就被田曦微摟著腰，一把薅過去。
田曦微指著電腦屏幕。
一排排照片，田曦微根本沒眼看。
第一張是她剛撥完琴弦，髮絲凌亂得要死，貼在臉上，眼睛眯著，連她的大眼睛都沒拍出來。
第二張角度偏低，把她的臉拍得又圓又寬，她纖細的脖頸，被方博文拍得很壯。
第三張，她正調整琴弦，方博文不知道怎麼想的，居然把鏡頭對準她的腦瓜頂。
臉都沒拍全，除了腦瓜頂，就只露出耳朵。
剩下的更加丑不拉幾的。
「太醜了，方博文，你前世沒給對象拍過照嗎，讓你給我拍殺青照，你給我拍好了啊！」田曦微怒道。
頓了頓。
她接著說：「田小微你知道吧？」
「知道啊，你和我說了嘛，現在小時候的你。「
「你還知道我說了啊，我明明答應田小微，過完年，去找她，給她看殺青照，我還要給我這一世廣西的家人，看我的殺青照，讓他們放心，結果你給我拍這麼丑，這是我嗎？」
「可是……」方博文欲言又止。
「可是啥？說！」
「你本來就長這樣的。」
話音落下。
房間一片安靜。
田曦微不說話，抿著嘴，抬頭，握著滑鼠，盯著他。
這種氛圍，方博文太熟悉了。
暴風雨來臨的前奏。
「不是，曦微，我說錯了，你別生氣。」方博文趕緊改口。
「我不生氣，審美很有主觀性，我不怪你。」
「那就好，收拾得差不多了，我也得去收拾我的行李，還得教楊蜜唱歌……」
方博文剛要往房門外走。
田曦微立刻起身，把房門反鎖上。
然後瞧也不瞧方博文一眼，坐回電腦桌前。
打開QQ，點開[寶寶巴四]聊天群：[「蜜姐，和你商量個事。」]
[「咋了？」]楊蜜回復。
田曦微把方博文給她發的幾張照片，發進群里。
楊蜜發消息：[「這是人能拍出來的照片？」]
田曦微回覆：[「是吧！」]
[「我看得都生氣，曦微，是攝影組哪個拍的，你和方博文離組了，我還在，我明天就去幫你找他理論，這照片拍的，純純噁心人，遠遠沒你本人好看。」]楊蜜消息發來。
田曦微打字：[「他說我本來就長這樣。」]
[「放他媽的狗屁，那攝影師是智障吧。」]楊蜜回復。
緊接著，就是楊蜜一連串的謾罵。
把田曦微看爽了。
尤其看見，方博文在一旁，鐵青著臉，她心裡一下子平衡多了。
[「蜜姐，你真是我的嘴替，我現在心情好多了。」]田曦微打字。
楊蜜回覆：[「你心情好就好，開心最重要，你上回都幫了我，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這事不算完，是攝影組哪個人給你拍的，我明天找他去。」]
[「方博文拍的。」]田曦微打字。
群里安靜了十幾秒。
楊蜜發消息：[「額……其實吧，拍得也挺有氣質的。」]
[「蜜姐，你剛剛不是這麼說的，方博文就在我房間，他都看見了。」]田曦微打字。
楊蜜發消息：[「曦微，你不能這樣坑我啊。」]
她接著發：[「其實吧，從某種程度來說，博文說得沒錯，你確實就長這樣。」]
[「楊蜜，你就是個牆頭草！」]田曦微怒意又上來了。
劉藝菲冒泡。
沒有文字。
只是發了個偷笑的表情。
田曦微艾特劉藝菲：[「藝菲你發偷笑的表情是啥意思，你一直在看我笑話是吧。」]
楊蜜房間。
本來打算洗個澡，等方博文來，知道不用了。
今晚曦微，肯定不會放方博文出來。
看著屏幕上，[寶寶巴四]群里的聊天記錄，能感覺到，田曦微的憤怒。
無差別攻擊。
別說劉藝菲了，群里哪怕有條狗，只要冒泡了，都要被曦微罵上兩句。
確實挺讓人生氣的。
第一部戲的殺青照，拍成這鳥樣。
方博文那麼有才華，咋拍照水平那那麼差，用田曦微經常評價方博文的那個詞就是……對，直男！直男審美。
不過曦微生起氣來，是真有種啊。
藝菲都敢凶。
倒是希望藝菲和曦微吵起來，她煽風點火幾下，趁機讓方博文來她房間，教她唱歌，詳細聊聊，明年那個，能讓全國觀眾看見她的舞台，到底是什麼。
偏偏劉藝菲，壓根就沒有要和田曦微吵的意思，打字回復田曦微：[「曦微，你的殺青照，攝影組也拍了，肯定比方博文拍得好，應該發到後期那邊去了，這會兒要不到，等全劇殺青了，回頭我讓後期發給張紀宗，再發給你，消消氣啦曦微，你本來就很美。」]
看見這條消息。
田曦微心裡軟了下來：[「藝菲，你是我永遠的神仙姐姐。」]
說完。
回頭撇方博文一眼：[「你看看人家藝菲，脾氣多好，哪跟我似的。」]
劉藝菲接著發了個微笑的表情。
然後又發兩個字：[「呵呵。」]
田曦微看得一愣。
感覺怪怪的。
明白這年頭，微笑這個表情，就是純粹的笑臉的意思，呵呵也是表示友好的意思。
但是在後世，就是另一個意思了。
「曦微，藝菲都呵呵你了，這你能忍？換我我忍不了一點。」方博文煽風點火。
「然後我和藝菲吵起來，你好開溜是吧，你腦袋瓜咋這麼聰明呢方博文。」
田曦微扭頭盯著方博文，起身，勾著方博文的脖子就往衛生間拽：「給我過來。」
「幹啥？我洗過澡了。」
「那正好，我也洗過了。」
方博文被田曦微摟得彎著腰。
進了衛生間。
反鎖上門。
聽見田曦微說了句：「看你不爽，超市你。」
不等方博文說話。
捧著方博文的臉頰，湊了上去。
吻住。
雙唇相觸，呼吸漸漸變得急促。
溫熱氣息交織。
方博文摟住田曦微的腰，把她抵在浴室門上，掌心貼著她的後背。
手緩緩遊走，從田曦微的後背移到她的肩頭。
解開她的衣服領口。
露出裡面白色內衣。
田曦微沒有抗拒，抬手摟住他的脖子，身體後仰，方便他的動作。
田曦微外衣滑落到手臂，又順著肌膚滑落到地上。
露出纖細的脖頸。
方博文掌心貼著她的肌膚，一路遊走，解開她內衣扣子。
田曦微的臉頰紅得發燙，耳根也燒得滾燙。
湊近方博文，摟著方博文的脖頸，額頭抵著他的額頭，氣息不穩的呢喃：「方博文，快點啊，脫個衣服磨磨蹭蹭的，蜜姐和藝菲你都白睡了。」
剛說完。
田曦微又被方博文吻住。
浴室里的溫度，在二人的糾纏與急促的呼吸中，一點點升高。
田曦微握著手機，說著霧都腔調：「小微，你今年六歲撒？讀一年級，跳舞都學兩年了，對不對頭？」
聽著熟悉的家鄉話，田小微倍感親切：「你認得到我嗦，阿姨？」
阿姨，又叫她阿姨，都把她叫老了。
小時候的自己，這麼沒眼力見嗎。
田曦微嘀咕道：「我今年十八，你該喊我啥子？」
「阿姨。」
「為啥子不喊姐姐嘛？」
「高年級的才喊姐姐嘛，你都十八了，都快跟我媽一樣大了，不喊阿姨喊啥子嘛？」田小微應道。
田曦微沉默了。
小微說得很對，她無法反駁，高年級才喊姐姐，十八歲的她，在小時候的自己眼裡，就是大人了。
但是聽著好彆扭。
體會到，小時候為啥媽媽總說她，腦子就是一根筋，認定的事情，死不回頭。
越讓田小微叫她姐姐，田小微就越是要叫她阿姨。
又在手機里聽見噠噠噠的腳步聲。
廚房鍋鏟炒菜聲也更清晰。
田曦微趕緊說道：「小微，把我這個手機號記到，以後在學校有人欺負你，直接跟我說，我給你撐腰，還有，以後不准喊阿姨，要喊姐姐聽到沒得。」
「你是搞啥子的哦姐姐，是不是混社會的哦？」
「我是演員，要上電視拍戲的，以後你看電視都看得到我，我這會兒在拍《神鵰俠侶》，過完年就要開播了。」
「當真的哦？」
「肯定當真撒，我馬上就要拍殺青戲了，我在裡頭演程英，等哈我就讓方博文把我拍戲的樣子錄下來，過完年我直接來屋頭找你，放給你看。」
對于田曦微的話，田小微將信將疑。
方博文又是哪個？她認不得。
聽著那邊的動靜，離廚房越來越近，田曦微很清楚，只要手機一到媽媽手裡，媽媽又會把她當騙子。
穿越這種事，解釋不清的。
話剛說完。
手機那邊，傳來媽媽的聲音：「又是你！又跟我娃兒扯東扯西，小娃兒你都忍心騙？你是不是人販子哦？有沒有點良心哦？媽賣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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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狠狠罵了一通。
田曦微不反駁，畢竟是親媽。
可是聽見最後那句髒話時，她忍不住說道：「你罵哪個哦？」
「我就罵你！媽賣批，我日你媽！」媽媽怒道。
「哎呀莫這樣子嘛，你罵得我都想笑了……」
田曦微話還沒說完。
媽媽掛斷了。
穿越到現在，這麼長時間，總感覺像一場夢，隨時會醒。
努力拼搏的動力，沒那麼強。
所以把歌都給方博文唱，啥都讓方博文教她，出名讓方博文出，她舒舒服服當她的老闆娘就好。
就像方博文說的，更多的是貪玩。
忽然就，想努力一點，給小時候的自己看。
她給方博文發簡訊：[「我現在來片場。」]
[「不用那麼快，還沒到你的戲份。」]方博文回復。
[「我現在就要來，蜜姐的合同，我一會兒也弄好，我早點來，看你們咋演的，你多教教我。」]
[「嘖嘖嘖，今天咋這麼積極，見鬼了。」]
方博文簡訊發來。
田曦微回復道：[「就是想努力了啊。」]
QQ是新申請的，個性簽名一直是空的。
田曦微寫下第一條簽名：[「我要開花，我要發芽，我是田曦微，從今天起，我要田田向上！」]
片場。
襄陽城的置景，已經拆了。
是全劇場面最大的幾場戲之一。
用到的道具很多，都是租的，得給老闆退回去，到時候免不了有損毀的，和老闆一頓扯皮。
整個劇組，道具的錢，自然是慈文傳媒和華夏視聽這兩家出品公司，給的錢。
這一點方博文很清楚。
戲拍完了，道具該賣得賣，哪怕便宜也是錢，畢竟到時候劇組都要散了，這些道具沒人保管。
送給出品方？
咋可能，出品方那邊連監製都沒派來一個。
所以這一大筆錢，最後得進各個部門老大的口袋，老大再往下給兄弟們分點，當封口費。
當然，大頭肯定是張紀宗收了。
從這年頭，往後二十年，很多出品公司對這事，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算是不成文的規矩，想管也管不住。
方博文不是出品人，他懶得管這些破事。
接到田曦微和楊蜜後，和田曦微講了講最後殺青戲的細節。
這場戲是室內以及庭院的戲份。
田曦微扮演的程英，思念表妹陸無雙，獨居練琴，吹簫。
換服裝。
化妝。
沉浸角色里。
「程英的殺青戲，大家打起精神來，小田特意帶了紅包來，每人都有份，早點拍完，早點領紅包……」張紀宗舉著擴音喇叭喊道。
現場一片歡呼。
張紀宗的戲，拍得趕時間，通常都是先殺特約，然後殺配角，最後殺男女主，也就是依次給戲份少的角色，到多的角色，拍殺青戲。
這樣好拍通告單，場記也好記錄，方便把每天的素材給後期粗剪，提高效率的同時，還省錢。
「好，全場安靜！」
新來的執行導演，沒急著走流程。
上一個執行導演，是怎麼被開除的，他清楚得很。
整個劇組，除了主創團隊以外，最不能得罪的，就是方博文和田曦微。
方博文還好，人溫和，好說話。
主要是田曦微，有仇當場就報，一點人情世故都不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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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曦微端坐在庭院的石桌旁，輕撥琴弦。
燈光師蹲在側面，維持補光角度。
黃小明和劉藝菲，去另一個場了，楊蜜發現主演休息區只有方博文一個人，她快步過去：「博文，合同我簽好了，你看一下。」
「好的蜜姐。」方博文掃一眼
「沒什麼問題的話，我就過去了。」
楊蜜指了指，配角演員休息區那邊的方向。
嘴上說歸說，步子沒有半點要挪的意思。
這點小心思，方博文一眼就看出來，他隨便拉了張椅子：「就坐這，這裡零食多。」
「這是主演的。」
「我也不是主演，曦微也不是，照樣待在這。」
方博文正色道：「從現在起，你的音樂合約在我這裡，就是我的藝人了，和藝菲一樣。」
真狂啊，這話說的……楊蜜聽得直突突。
也就是份音樂合約而已，不知道的，還以為簽的是經紀全約呢。
話說回來，要是她能有方博文的才華，她能更狂。
方博文平常看上去，沒啥脾氣，對誰都好說話得很。
朋友出事了，他也是真上。
「《天下無雙》這首主題曲，真的給曦微唱嗎？曦微和我說了，說很難唱，最近一直在練。」
楊蜜不動聲色的問道：「其實我可以唱高音的。」
聞言。
方博文心裡有數。
才剛簽約，就想搶曦微的作品了？
蜜姐的事業心，比曦微強得不是一點半點。
劉藝菲就更別說了，到現在，都沒催他要歌。
「曦微練這首歌，練這麼多天，我要是直接給你，她能把我當蘿蔔拔。」
「沒事，我就隨便問問。」
楊蜜笑道，轉移話題：「其實我早就想當歌手了。」
「《愛的供養》這首歌，你好好練，等過完年，有你登台唱的機會，到時候在全國人民面前，好好表現。」
全國人民？
楊蜜聽得愣神。
下意識的就想說，吹什麼牛皮呢。
哪裡有直接讓全國人民都看見的舞台，換做是張紀宗這樣說，肯定是假的。
可這話，是方博文說的。
「好，咔！！！小田老師，非常棒……我們的程英，殺青了，大家恭喜！！！」執行導演舉著擴音喇叭喊。
楊蜜回過神，立刻起身，使勁鼓掌。
方博文拿著攝像機，過去庫庫拍照。
劇組一陣歡呼。
楊蜜看在眼裡，清楚得很，這些人真是衝著田曦微歡呼的？都是衝著方博文而已。
「方博文真能給我，讓全國人民看見的舞台？」楊蜜心中喃喃道。
希望方博文當了老闆後，別變了。
懶得想那麼多。
反正劉藝菲和她簽的是一樣的合同，要被騙，也有劉藝菲這個大咖陪著。
晚上，田曦微房間，電腦上插著優盤，聽見敲門聲，打開門，外頭的方博文問了句：「曦微，收拾好了沒？明天就要去橫店那邊出租屋了。」
「就是沒收拾好，才叫你過來幫忙嘛。」
「你幹啥呢你？」
「看你給我拍的殺青照啊，這年頭的相機真麻煩，還不能及時看見，鬼知道你拍得咋樣，就怕你直男審美，給我拍的都是丑照。」
田曦微坐回電腦桌前，點開優盤。
這才能清楚看見方博文給她拍的。
見狀。
方博文有些發虛。
簽到這麼多回，到現在也沒得到過拍照的技能：「你自己收拾吧，楊蜜那邊，叫我去教她唱《愛的供養》。」
「她是要你教她唱歌嗎？她那點心思，我都懶得點破，你先進來……幫我收拾。」
方博文進屋，掃一眼。
拖鞋，化妝鏡，口紅，衣服亂丟。
零食，劇本，洗髮水。
東西多是多，主要是亂，乾淨倒是挺乾淨的：「你咋這麼懶呢，也沒多少東西啊，自己收拾收拾不就好了。」
「我不會。」
「咋可能，收拾屋子還不會。」
「因為命運對我不公！」
方博文聽得一愣：「啥意思。」
「哎，其實就是我懶嘛，懶得動，也不怪命運，我自己也沒有努力過，但為什麼老天不給我一個努力的性格？所以說來說去，也怪老天不公。」
說完。
田曦微摟著方博文的脖子，在方博文臉上，狠狠親一口：「幹活。」
方博文聽得切了一聲。
一會兒怪命運，一會兒怪老天，估計他再不幫田曦微收拾屋子，就要怪到他頭上了。
女生真麻煩。
剛幫田曦微整理梳妝檯沒一會兒，聽見她嘀咕道：「現在的網速是真的慢啊，方博文，撥號上網，受不了，我看張照片看半天。」
看優盤裡的照片，和網速有啥關係嗎？
方博文來不及多想，忽然就感覺田曦微語氣低沉下來：「方博文，你過來看你給我拍的！」
聞言。
方博文心底咯噔一下，沒挪步子：「不許打我。」
「你先過來！」
方博文剛靠近，就被田曦微摟著腰，一把薅過去。
田曦微指著電腦屏幕。
一排排照片，田曦微根本沒眼看。
第一張是她剛撥完琴弦，髮絲凌亂得要死，貼在臉上，眼睛眯著，連她的大眼睛都沒拍出來。
第二張角度偏低，把她的臉拍得又圓又寬，她纖細的脖頸，被方博文拍得很壯。
第三張，她正調整琴弦，方博文不知道怎麼想的，居然把鏡頭對準她的腦瓜頂。
臉都沒拍全，除了腦瓜頂，就只露出耳朵。
剩下的更加丑不拉幾的。
「太醜了，方博文，你前世沒給對象拍過照嗎，讓你給我拍殺青照，你給我拍好了啊！」田曦微怒道。
頓了頓。
她接著說：「田小微你知道吧？」
「知道啊，你和我說了嘛，現在小時候的你。「
「你還知道我說了啊，我明明答應田小微，過完年，去找她，給她看殺青照，我還要給我這一世廣西的家人，看我的殺青照，讓他們放心，結果你給我拍這麼丑，這是我嗎？」
「可是……」方博文欲言又止。
「可是啥？說！」
「你本來就長這樣的。」
話音落下。
房間一片安靜。
田曦微不說話，抿著嘴，抬頭，握著滑鼠，盯著他。
這種氛圍，方博文太熟悉了。
暴風雨來臨的前奏。
「不是，曦微，我說錯了，你別生氣。」方博文趕緊改口。
「我不生氣，審美很有主觀性，我不怪你。」
「那就好，收拾得差不多了，我也得去收拾我的行李，還得教楊蜜唱歌……」
方博文剛要往房門外走。
田曦微立刻起身，把房門反鎖上。
然後瞧也不瞧方博文一眼，坐回電腦桌前。
打開QQ，點開[寶寶巴四]聊天群：[「蜜姐，和你商量個事。」]
[「咋了？」]楊蜜回復。
田曦微把方博文給她發的幾張照片，發進群里。
楊蜜發消息：[「這是人能拍出來的照片？」]
田曦微回覆：[「是吧！」]
[「我看得都生氣，曦微，是攝影組哪個拍的，你和方博文離組了，我還在，我明天就去幫你找他理論，這照片拍的，純純噁心人，遠遠沒你本人好看。」]楊蜜消息發來。
田曦微打字：[「他說我本來就長這樣。」]
[「放他媽的狗屁，那攝影師是智障吧。」]楊蜜回復。
緊接著，就是楊蜜一連串的謾罵。
把田曦微看爽了。
尤其看見，方博文在一旁，鐵青著臉，她心裡一下子平衡多了。
[「蜜姐，你真是我的嘴替，我現在心情好多了。」]田曦微打字。
楊蜜回覆：[「你心情好就好，開心最重要，你上回都幫了我，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這事不算完，是攝影組哪個人給你拍的，我明天找他去。」]
[「方博文拍的。」]田曦微打字。
群里安靜了十幾秒。
楊蜜發消息：[「額……其實吧，拍得也挺有氣質的。」]
[「蜜姐，你剛剛不是這麼說的，方博文就在我房間，他都看見了。」]田曦微打字。
楊蜜發消息：[「曦微，你不能這樣坑我啊。」]
她接著發：[「其實吧，從某種程度來說，博文說得沒錯，你確實就長這樣。」]
[「楊蜜，你就是個牆頭草！」]田曦微怒意又上來了。
劉藝菲冒泡。
沒有文字。
只是發了個偷笑的表情。
田曦微艾特劉藝菲：[「藝菲你發偷笑的表情是啥意思，你一直在看我笑話是吧。」]
楊蜜房間。
本來打算洗個澡，等方博文來，知道不用了。
今晚曦微，肯定不會放方博文出來。
看著屏幕上，[寶寶巴四]群里的聊天記錄，能感覺到，田曦微的憤怒。
無差別攻擊。
別說劉藝菲了，群里哪怕有條狗，只要冒泡了，都要被曦微罵上兩句。
確實挺讓人生氣的。
第一部戲的殺青照，拍成這鳥樣。
方博文那麼有才華，咋拍照水平那那麼差，用田曦微經常評價方博文的那個詞就是……對，直男！直男審美。
不過曦微生起氣來，是真有種啊。
藝菲都敢凶。
倒是希望藝菲和曦微吵起來，她煽風點火幾下，趁機讓方博文來她房間，教她唱歌，詳細聊聊，明年那個，能讓全國觀眾看見她的舞台，到底是什麼。
偏偏劉藝菲，壓根就沒有要和田曦微吵的意思，打字回復田曦微：[「曦微，你的殺青照，攝影組也拍了，肯定比方博文拍得好，應該發到後期那邊去了，這會兒要不到，等全劇殺青了，回頭我讓後期發給張紀宗，再發給你，消消氣啦曦微，你本來就很美。」]
看見這條消息。
田曦微心裡軟了下來：[「藝菲，你是我永遠的神仙姐姐。」]
說完。
回頭撇方博文一眼：[「你看看人家藝菲，脾氣多好，哪跟我似的。」]
劉藝菲接著發了個微笑的表情。
然後又發兩個字：[「呵呵。」]
田曦微看得一愣。
感覺怪怪的。
明白這年頭，微笑這個表情，就是純粹的笑臉的意思，呵呵也是表示友好的意思。
但是在後世，就是另一個意思了。
「曦微，藝菲都呵呵你了，這你能忍？換我我忍不了一點。」方博文煽風點火。
「然後我和藝菲吵起來，你好開溜是吧，你腦袋瓜咋這麼聰明呢方博文。」
田曦微扭頭盯著方博文，起身，勾著方博文的脖子就往衛生間拽：「給我過來。」
「幹啥？我洗過澡了。」
「那正好，我也洗過了。」
方博文被田曦微摟得彎著腰。
進了衛生間。
反鎖上門。
聽見田曦微說了句：「看你不爽，超市你。」
不等方博文說話。
捧著方博文的臉頰，湊了上去。
吻住。
雙唇相觸，呼吸漸漸變得急促。
溫熱氣息交織。
方博文摟住田曦微的腰，把她抵在浴室門上，掌心貼著她的後背。
手緩緩遊走，從田曦微的後背移到她的肩頭。
解開她的衣服領口。
露出裡面白色內衣。
田曦微沒有抗拒，抬手摟住他的脖子，身體後仰，方便他的動作。
田曦微外衣滑落到手臂，又順著肌膚滑落到地上。
露出纖細的脖頸。
方博文掌心貼著她的肌膚，一路遊走，解開她內衣扣子。
田曦微的臉頰紅得發燙，耳根也燒得滾燙。
湊近方博文，摟著方博文的脖頸，額頭抵著他的額頭，氣息不穩的呢喃：「方博文，快點啊，脫個衣服磨磨蹭蹭的，蜜姐和藝菲你都白睡了。」
剛說完。
田曦微又被方博文吻住。
浴室里的溫度，在二人的糾纏與急促的呼吸中，一點點升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