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導演，你咋讓我女兒來真的
這是劉藝菲第二次接吻。
第一次是先前和方博文在片場。
依舊青澀得不行。
她踮著腳，雙手僵硬地垂在身側，沒有敢去抱方博文，嘴唇只是貼在他的唇上，
屏住呼吸。
睫毛劇烈顫抖。
臉頰漲得通紅。
眼神緊閉著，不敢睜開。
鬆開後，劉藝菲還愣在原地，眼神渙散地看著方博文，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小聲辯解：「方博文，我們，那個，我們是在試戲。」
試戲?
都試到他房間裡來了，對著他穿浴巾的樣子試戲？
劉藝菲現在確實沒平常優雅，好像還被曦微感染了，說了句霧都話。
他笑了：「你媽要是發現了，搞不好會發動所有關係封殺我不可。」
「我媽沒那麼厲害。」
劉藝菲抬起頭：「而且她現在，肯定還在劇組和張紀宗吵架。」
「為啥？」
「張紀宗不老實嘛，總想有素材操作，他讓攝影組那邊，把你救我的過程偷偷錄下來了，被我媽發現了，我媽在逼著張紀宗刪掉。」
聞言，方博文明白了。
還真像是張紀宗會幹出來的事。
先前張紀宗催促他給劉藝菲做人工呼吸，說什麼出了事，會幫他擔著，果然就是說說而已。
真要是有什麼料，張紀宗絕對第一個把消息爆出去。
背刺自己組的演員，對他來說，可不是一回兩回了。
黃小明私底下，沒少跟他吐槽張紀宗幹過的那些齷齪事。
這些雜七雜八的事，懶得多想。
劉曉麗沒那麼快回來，才是最重要的。
方博文低下頭，吻住劉藝菲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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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輕一扯動，就把劉藝菲戲服的系帶扯開。
撥開濕漉漉的戲服，露出裡面薄薄的里襯。
里襯被水浸得有些透明，能隱約看出裡面內衣的輪廓。
接著，他又緩緩解開里衫的扣子，抬手在劉藝菲的後背摸索著。
啪嗒一聲，內衣的搭扣被鬆開了。
他隨手就把內衣丟在了旁邊的床上。
劉藝菲渾身僵硬，呼吸變得急促起來，眼神緊閉著，不敢去看方博文。
耳根也燒得滾燙。
等到方博文解開她的內衣，她才猛地反應過來。
慌忙抬手抱住自己的胸口，身體微微發抖，腦袋埋得更低了，聲音細若蚊蚋：「我現在，很髒，有水草，泥沙……」
「洗一洗就好了，我剛剛在洗呢，水溫調好了。」方博文抬手拉開自己身上的浴巾，將劉藝菲緊緊包裹進去。
肌膚相觸的瞬間，劉藝菲的身體繃得更緊。
能清晰地感受到方博文身上的溫度。
直到感覺到方博文的唇落在她的額頭，臉頰，她才漸漸放鬆下來。
雙手小心翼翼摟住方博文的腰，緊緊貼在他的懷裡，被他往浴室帶去。
溫熱的水花，傾瀉在二人身上。
啪啪啪啪響個不停。
哀嚎連連。
當晚。
劉藝菲房間。
小龍女戲服丟了，髒得洗不乾淨，劇組有備用的。
洗乾淨也沒法用，主要是她的那套，下午在方博文房間扯壞了。
劉曉麗從片場回來，第一時間來到她房間，看見她臉頰發紅，全身發燙，就知道自己寶貝女兒被嚇得不輕：
「現在感覺咋樣？哪疼？」
「腿疼，被撞的。」
劉藝菲實話實說。
純粹是在方博文房間被撞的。
「礁石撞的是吧，哎呀，命大，劇組那些檢修威亞的，被張紀宗開了，張紀宗也不老實，把方博文給你做人工呼吸的過程，用了好幾個機位拍下來，都被我刪了，他要是拿你這方面炒作，我不可能答應。」
一聊起方博文，劉曉麗正色道：「對了，媽媽不是那麼計較的人，我給方博文發簡訊，道歉了。」
她掏出手機。
點開簡訊頁面，給劉藝菲看。
上面寫著：[博文，抱歉，我誤會你了，謝謝你救了我女兒，回頭你下一部戲有啥想法，我可能可以幫上你，或者你發銀行卡號給我吧]
方博文的回覆很簡單，就是一串銀行卡號。
「藝菲，錢我給方博文轉過去了，錢能解決的事，就不是啥大事，你不用有心理負擔，還是那句話，你以後別和他走太近。」
「為啥？他救了我。」
「他不救你，今天也會有別人救你，但是你們身份不一樣。」
劉曉麗說得很認真：「他是底層出生，你一進圈，就有你叔叔捧著你，方博文他們的生長環境，和你天然不一樣，就說這麼多，你好好休息。」
說完。
劉曉麗準備出去，卻被劉藝菲叫住：「媽媽，你能不能說明白點，你從小教我善良，教我感恩，還教我做人做事要注意體面，但是方博文救了我，我就這麼和他劃清界限，這一點都不……優雅！」
最後兩個字，劉藝菲稍微加重了點語調。
劉曉麗回頭。
看見女兒站起身，目光直勾勾的凝視著她。
對視兩秒。
劉藝菲別看目光，坐在床邊，微微低下頭去：「媽，我就是不明白。」
「不明白？」
聞言。
劉曉麗心動了動。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感覺藝菲今天，和以前有點不一樣。
說話的態度不一樣。
以前通常都是她吩咐，女兒照做就好。
今天卻還追問起來了。
連坐姿都不一樣，翹起了二郎腿。
「藝菲，你的腿。」劉曉麗指了指。
劉藝菲立刻把二郎腿放下去，雙膝併攏坐著
「藝菲，你現在還小，有些事，你還不懂。」
「我應該懂了。」
「行吧，你的事業起來了，我不可能永遠陪在你身邊，你也該長大了。」
劉曉麗想了想，說道：「方博文和田曦微一樣，都是底層人，你的出生，可能就是他們這樣的底層演員努力的終點，你要是幫了他們，他們對你很可能不會感恩的，而是嫉妒和抱怨，他們分不清利益和情緒的。」
頓了頓。
劉曉麗接著說：「方博文和田曦微一起慢慢奮鬥上來，沒事，但你要是忽然把他們帶到原本不屬於他們的高度，他們的愚昧無知會毀了你，最後和你反目成仇。」
直到劉曉麗離開，劉藝菲還在回想剛剛媽媽說的那番話。
還是不明白。
媽媽從小教育她的，感恩，有教養，做事要有利他性，為什麼只能用在和她同身份的人身上。
而不能用在底層人身上？
管不了那麼多。
她成年了，不想再什麼都聽媽媽的，自己走出來的路，才是自己的人生。
劉藝菲從包包夾層里，拿出方博文給她的合同。
之前一直在猶豫。
現在下定決心。
合同是方博文特意擬定的，以她的名義簽訂的音樂合約。
負責為她製作單曲，作品版權歸雙方共有，方博文有獨立發行權。
劉藝菲一筆一划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這是她第一次瞞著媽媽，做自己想做的事，也是她脫離媽媽控制的第一步。
劇組在九寨溝拍攝的劇情不算多。
由於是群像戲，黃小明不需要每天都開工，方博文配角一個，就更別說了。
抽空錄歌。
手把手教黃小明唱。
音樂合約沒簽在榮信達，單曲發不發，黃小明可以自己定。
在甘海子拍攝方博文和劉藝菲對手戲當天，黃小明退到現場外，聽一遍錄製好的單曲，很滿意。
充滿俠氣的曲子。
市場反響怎麼樣，先不說，至少他是很滿意的。
關鍵是，給方博文錢，方博文還不要，硬說是送他的，就因為在珍珠瀑布，只有他站出來，幫方博文懟劉曉麗。
錢確實沒給。
這個人情，黃小明記下了，方博文事業才剛起步，以後肯定有需要他幫忙的地方。
結束白天的拍攝，他換成常服，現在拍的是夜戲。
手機震動。
接到周世偉打來的電話：「小明，方博文給你寫的這首歌，我直接給陳冠西聽了，你知道的，冠西玩是喜歡玩，但是懂音樂，又是九哥的兒子。」
黃小明明白，九哥就是陳澤明，他公司的老闆，也就是陳冠西的老爸，從香江那邊來的商人。
私下有和冠西聊過幾回。
看在九哥的面子上，讓他別那麼招搖，收斂點，別天天帶著個攝像機，早晚出事。
陳冠西還是那副屌屌的樣子，壓根每檔一回事。
但是該說不說，冠西的音樂水平，比他高得不是一點半點：「冠西咋說。」
「冠西說方博文寫的這首歌，很屌，他寫不出來，會說服他老爸，讓你發歌，有空讓你介紹認識一下方博文。」
「那就好。」
黃小明心裡踏實一些。
他接著問：「公司那邊怎麼說？」
「音樂部看了，旋律，曲調，確實不錯，但是方博文畢竟是個新人，沒有火的歌曲，市場說不準的。」
聞言。
黃小明抿了抿嘴。
抬眸看一眼，被幾台攝像機對著，正在和劉藝菲對戲的方博文。
劉藝菲躺在地上，方博文試著解劉藝菲的衣帶，給劉藝菲的眼睛蒙上黑條，演練接下來的戲份。
希望都寄托在方博文身上。
知道周世偉說的是實話，但他沒辦法。
急需應對輿論危機，只有方博文能幫上他。
「我知道的，賭一把吧，人家小方都沒向我要錢，夠意思了，小方很有才華，我對他很有信心。」黃小明正色道。
「我是對你的唱功沒信心。」手機里，周世偉聲音傳來：「實話實說，方博文的那一版，我也聽了，人家唱得確實好聽……」
黃小明蹙眉：「唉行了行了，你是我經紀人，還是方博文的經紀人，按我說的做就行。」
「要現在發布嗎？」
「先等會兒，我再和聶沅溝通一下吧，要是有的選，我也不想鬧這麼僵，大家都是一個圈子的，能各自退一步最好，沒必要這樣。「
掛斷電話。
黃小明抬頭看去。
張紀宗坐在導演監視器那邊，凝視屏幕。
劉曉麗在場外，盯著方博文。
知道是在拍戲，但這是自己的寶貝女兒第一次在大銀幕上，和男演員有如此之多的肢體接觸戲份，看著就揪心。
「好，就這個光線，保持住！全場安靜，各部門各就各位，三！二！一，action！」
劉曉麗看著穿著甄志丙戲服的方博文，接近劉藝菲。
伸手撫摸劉藝菲的面頰。
「過兒，是你嗎？」劉藝菲念著台詞。
而後被方博文用黑條，蒙蔽雙眼。
扮演楊過的黃小明，看得怔了怔。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
方博文觸碰劉藝菲臉頰的動作，一點也不生疏。
解開劉藝菲白衣腰帶的動作，都流暢自然。
主要是。
看得出，劉藝菲絲毫不排斥。
這正是張紀宗想要的效果，劇情里，小龍女把甄志丙當成了楊過，以為楊過是在和她調情，所以欣然接受。
可現實里。
劉藝菲是玉女的形象，即便和他對戲時，也會和他保持距離。
偏偏和方博文，一演起這種有肌膚之親的對手戲，沒有絲毫抗拒，倆人都遊刃有餘。
「小方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演戲基本一遍過，連劉藝菲都被他代入角色里了。」黃小明喃喃道。
但總有種怪怪的感覺。
畢竟劉藝菲戲裡，演的是他的妻子。
這會兒，都被方博文壓著了。
算了，別入戲那麼深。
黃小明轉過身，不再多看，掏出手機，撥通聶沅的電話。
響了幾聲，接通，傳來聶沅的聲音：「難得啊，黃小明，演楊過演得不過癮啊，還有空給我打電話。」
「說實話，我是來求和的。」黃小明開門見山：「輿論鬧大了，對你我都不好，費錢費力你說是吧，到頭來全是張紀宗占便宜，他還在拿我們倆炒作呢，咱倆處境都差不多，年紀也一樣大，真沒必要弄得這麼僵。」
「你之前對媒體發飆，陰陽怪氣罵我的時候，你咋不這樣說呢？」
一聊起這事。
聶沅火氣騰的一下就上來：「啥叫我們倆處境一樣，哪一樣了？你北電的，我上戲的，你簽的是北平世紀，我簽慈文傳媒，哪一樣了，《神鵰俠侶》這部劇，慈文傳媒出品的，男主角本來應該就是我的，被你搶去了，你手段卑鄙，還不許我弄點輿論了，黃小明，這事不算完。」
「真沒必要這樣，聶沅，說實話，我現在有個好作品，你知道的，我們這一行，作品很重要，我一發出來，輿論危機就對我沒影響了。「
「你還有啥作品？你《大漢天子》都是幾年前的事了，你楊過演得再好，現在也播不出來。「
「我有一首歌，隨時可以發。」
「歌？」
電話那邊。
聶沅語調有些凝重。
意識到嚴重性，黃小明顯然是有所準備，他口氣不再那麼強硬：「誰給你寫的。」
「方博文。」
沉默幾秒。
聶沅接著問：「誰？」
「方博文，在我組裡演甄志丙的一個新人演員，很有才華，我不騙你，他給張紀宗唱了主題曲，張紀宗都想定下他來唱。」
「那定了沒？」
「沒定。」黃小明撇嘴道：「張紀宗，老狐狸嘛，看人家是新人，想吊著人家，花最小的代價……」
話還沒說完。
就被聶沅打斷道：「方博文？我還以為是方聞山呢……黃小明，你真的是沒辦法了，想靠一個新人幫你，越混越回去了，我也不和你多聊，反正楊過的角色，我讓給你了，那你輿論上，就別想占好，現在代言續不了，著急了，想向我求和吧，我不是不給你面子，如果你是我，你也不會答應。」
電話掛斷。
黃小明點了根煙，長長的吸一口。
心煩得很。
剛剛有那麼一瞬間，差點被聶沅說服了。
確實，方博文就一新人，又不是方聞山，他咋混得想靠一個新人翻身了……但是小方，真的很有才華。
一根煙抽完，他給周世偉編輯簡訊：[「我就不該向聶沅求和，被這小子給我一頓罵，可把他憋壞了，讓他罵爽了。」]
收到周世偉的回覆：[「現在怎麼說？你那幾個代言，已經有人在往我這邊給壓力了，你的輿論影響太大，他們在考慮不續約。」]
黃小明打字：[「不管了，發歌！拼一把，宣發那邊你安排跟上。」]
煩得很。
不想在琢磨這檔子事。
黃小明收起手機，這才發現，片場依舊一片安靜。
張紀宗緊緊盯著監視器。
劉曉麗眼巴巴的往片場中央看，臉色緊繃得很。
黃小明偏頭看去，美術組的光打得很好，把方博文和劉藝菲的面部陰影輪廓，都打出來了，這也是張紀宗的劇，一貫的拍攝手法，特別注重光影效果。
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咋親上了？
「真親啊？」
黃小明看得愣怔。
他之前和劉藝菲的對手戲，接吻的戲份拍攝起來，劉藝菲都會特意強調借位。
偏偏到方博文這裡。
他和劉曉麗一塊兒，眼睜睜的看著，倆人的唇角蹭了蹭。
方博文扶著劉藝菲的後頸，依舊是唇瓣碰了碰劉藝菲的唇角。
劉藝菲起初身體微僵，睫毛輕顫。
而後主動往他唇瓣上湊，回應著他的試探。
不過幾秒，試探便被洶湧的情緒取代。
唇瓣緊緊覆上她的唇，不再克制，一點點加深。
「以後和方博文對戲的時候不用醞釀情緒了，我現在就對他演的甄志丙，有了殺心。」黃小明喃喃道。
劉曉麗看不下去，到導演監視器那邊，沖於泯說道：「導演，咋能這麼拍呢，我女兒演的小龍女，現在是被點了穴，嘴巴是不能動的。」
確實。
劉曉麗說得在理。
於泯發現方博文和劉藝菲真親時，也是同樣的想法。
要是張紀宗不在場，他就喊咔了。
問題是，他就是個掛名的導演，整個劇組，各個部門，都是張紀宗搭建的，張紀宗才是幕後掌權的。
這些畫面，就算不能剪到正片裡，弄成花絮炒作，張紀宗可太擅長了。
「小麗姐，安靜。「於泯做了個噓聲的手勢：「拍戲呢。」
劉曉麗去找張紀宗，還沒開口，就聽見張紀宗說：「小麗啊，真不是我說你，你不是演員，不懂我們演員這一行有多辛苦，就是要投入到角色里啊。」
「這是我女兒的熒幕初吻，怎麼能給方博文這個小演員……「
「方博文咋了？他不比黃小明帥嗎。」
張紀宗安慰道：「看得出來，藝菲是願意的，其實他們倆不是早就親了嘛，在珍珠瀑布那回，給你女兒做人工呼吸。」
「不一樣的……我女兒嘴都要被親腫了。「
「咋就不一樣了？」
張紀宗有些不耐煩：「年輕人的事，交給年輕人。」
把劉曉麗支開，張紀宗繼續盯著現場，誰也不能打攪方博文和劉藝菲入戲。
素材得保存好。
以後做劇宣的時候，方便營銷。
劉曉麗氣得心疼。
懷疑是不是方博文還在記仇，特意氣她。
既然改變不了，就只能接受，眼不見為淨，她回房車上等著。
「媽？」
劉藝菲收工上車，開門就看見劉曉麗繃著一張臉。
她有些心虛。
但也不想辯解什麼。
「你還知道叫我媽，我怎麼和你說的，不許有親密戲，你怎麼不聽話了！你嘴都被方博文親腫了。」劉曉麗凶道。
砰的一聲。
房門關上。
反鎖。
劉藝菲挨媽媽一頓罵，回到酒店洗浴。
來到方博文房間時，已經是深夜：「我媽媽說你把我嘴都親腫了。」
「好玩嗎？」方博文把劉藝菲摟進懷裡，問了句。
「好……」
劉藝菲抿了抿嘴，點頭笑道：「好好玩！」
頭一次光明正大的，在這麼多人面前接吻。
也是第一次，明著干，媽媽不允許她做的事。
偏偏別人還找不到理由指責她。
她一直在克制。
從小循規蹈矩。
可從小被管控的長大，心裡總是憋著一口氣。
媽媽自己當初，不也是受不了婆家的管控，才帶著她溜出國，和爸爸離婚的嗎。
那時候她還小，沒法選擇是跟爸爸還是跟媽媽。
但現在，她想把控自己的人生，一點一點的，脫離媽媽的控制。
就是給方博文簽了音樂合約開始。
「我還要親。」
劉藝菲踮起腳，湊上來：「不止是親嘴唇，反正沒攝像機拍，要蛇吻。」
第一次是先前和方博文在片場。
依舊青澀得不行。
她踮著腳，雙手僵硬地垂在身側，沒有敢去抱方博文，嘴唇只是貼在他的唇上，
屏住呼吸。
睫毛劇烈顫抖。
臉頰漲得通紅。
眼神緊閉著，不敢睜開。
鬆開後，劉藝菲還愣在原地，眼神渙散地看著方博文，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小聲辯解：「方博文，我們，那個，我們是在試戲。」
試戲?
都試到他房間裡來了，對著他穿浴巾的樣子試戲？
劉藝菲現在確實沒平常優雅，好像還被曦微感染了，說了句霧都話。
他笑了：「你媽要是發現了，搞不好會發動所有關係封殺我不可。」
「我媽沒那麼厲害。」
劉藝菲抬起頭：「而且她現在，肯定還在劇組和張紀宗吵架。」
「為啥？」
「張紀宗不老實嘛，總想有素材操作，他讓攝影組那邊，把你救我的過程偷偷錄下來了，被我媽發現了，我媽在逼著張紀宗刪掉。」
聞言，方博文明白了。
還真像是張紀宗會幹出來的事。
先前張紀宗催促他給劉藝菲做人工呼吸，說什麼出了事，會幫他擔著，果然就是說說而已。
真要是有什麼料，張紀宗絕對第一個把消息爆出去。
背刺自己組的演員，對他來說，可不是一回兩回了。
黃小明私底下，沒少跟他吐槽張紀宗幹過的那些齷齪事。
這些雜七雜八的事，懶得多想。
劉曉麗沒那麼快回來，才是最重要的。
方博文低下頭，吻住劉藝菲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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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他又緩緩解開里衫的扣子，抬手在劉藝菲的後背摸索著。
啪嗒一聲，內衣的搭扣被鬆開了。
他隨手就把內衣丟在了旁邊的床上。
劉藝菲渾身僵硬，呼吸變得急促起來，眼神緊閉著，不敢去看方博文。
耳根也燒得滾燙。
等到方博文解開她的內衣，她才猛地反應過來。
慌忙抬手抱住自己的胸口，身體微微發抖，腦袋埋得更低了，聲音細若蚊蚋：「我現在，很髒，有水草，泥沙……」
「洗一洗就好了，我剛剛在洗呢，水溫調好了。」方博文抬手拉開自己身上的浴巾，將劉藝菲緊緊包裹進去。
肌膚相觸的瞬間，劉藝菲的身體繃得更緊。
能清晰地感受到方博文身上的溫度。
直到感覺到方博文的唇落在她的額頭，臉頰，她才漸漸放鬆下來。
雙手小心翼翼摟住方博文的腰，緊緊貼在他的懷裡，被他往浴室帶去。
溫熱的水花，傾瀉在二人身上。
啪啪啪啪響個不停。
哀嚎連連。
當晚。
劉藝菲房間。
小龍女戲服丟了，髒得洗不乾淨，劇組有備用的。
洗乾淨也沒法用，主要是她的那套，下午在方博文房間扯壞了。
劉曉麗從片場回來，第一時間來到她房間，看見她臉頰發紅，全身發燙，就知道自己寶貝女兒被嚇得不輕：
「現在感覺咋樣？哪疼？」
「腿疼，被撞的。」
劉藝菲實話實說。
純粹是在方博文房間被撞的。
「礁石撞的是吧，哎呀，命大，劇組那些檢修威亞的，被張紀宗開了，張紀宗也不老實，把方博文給你做人工呼吸的過程，用了好幾個機位拍下來，都被我刪了，他要是拿你這方面炒作，我不可能答應。」
一聊起方博文，劉曉麗正色道：「對了，媽媽不是那麼計較的人，我給方博文發簡訊，道歉了。」
她掏出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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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寫著：[博文，抱歉，我誤會你了，謝謝你救了我女兒，回頭你下一部戲有啥想法，我可能可以幫上你，或者你發銀行卡號給我吧]
方博文的回覆很簡單，就是一串銀行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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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啥？他救了我。」
「他不救你，今天也會有別人救你，但是你們身份不一樣。」
劉曉麗說得很認真：「他是底層出生，你一進圈，就有你叔叔捧著你，方博文他們的生長環境，和你天然不一樣，就說這麼多，你好好休息。」
說完。
劉曉麗準備出去，卻被劉藝菲叫住：「媽媽，你能不能說明白點，你從小教我善良，教我感恩，還教我做人做事要注意體面，但是方博文救了我，我就這麼和他劃清界限，這一點都不……優雅！」
最後兩個字，劉藝菲稍微加重了點語調。
劉曉麗回頭。
看見女兒站起身，目光直勾勾的凝視著她。
對視兩秒。
劉藝菲別看目光，坐在床邊，微微低下頭去：「媽，我就是不明白。」
「不明白？」
聞言。
劉曉麗心動了動。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感覺藝菲今天，和以前有點不一樣。
說話的態度不一樣。
以前通常都是她吩咐，女兒照做就好。
今天卻還追問起來了。
連坐姿都不一樣，翹起了二郎腿。
「藝菲，你的腿。」劉曉麗指了指。
劉藝菲立刻把二郎腿放下去，雙膝併攏坐著
「藝菲，你現在還小，有些事，你還不懂。」
「我應該懂了。」
「行吧，你的事業起來了，我不可能永遠陪在你身邊，你也該長大了。」
劉曉麗想了想，說道：「方博文和田曦微一樣，都是底層人，你的出生，可能就是他們這樣的底層演員努力的終點，你要是幫了他們，他們對你很可能不會感恩的，而是嫉妒和抱怨，他們分不清利益和情緒的。」
頓了頓。
劉曉麗接著說：「方博文和田曦微一起慢慢奮鬥上來，沒事，但你要是忽然把他們帶到原本不屬於他們的高度，他們的愚昧無知會毀了你，最後和你反目成仇。」
直到劉曉麗離開，劉藝菲還在回想剛剛媽媽說的那番話。
還是不明白。
媽媽從小教育她的，感恩，有教養，做事要有利他性，為什麼只能用在和她同身份的人身上。
而不能用在底層人身上？
管不了那麼多。
她成年了，不想再什麼都聽媽媽的，自己走出來的路，才是自己的人生。
劉藝菲從包包夾層里，拿出方博文給她的合同。
之前一直在猶豫。
現在下定決心。
合同是方博文特意擬定的，以她的名義簽訂的音樂合約。
負責為她製作單曲，作品版權歸雙方共有，方博文有獨立發行權。
劉藝菲一筆一划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這是她第一次瞞著媽媽，做自己想做的事，也是她脫離媽媽控制的第一步。
劇組在九寨溝拍攝的劇情不算多。
由於是群像戲，黃小明不需要每天都開工，方博文配角一個，就更別說了。
抽空錄歌。
手把手教黃小明唱。
音樂合約沒簽在榮信達，單曲發不發，黃小明可以自己定。
在甘海子拍攝方博文和劉藝菲對手戲當天，黃小明退到現場外，聽一遍錄製好的單曲，很滿意。
充滿俠氣的曲子。
市場反響怎麼樣，先不說，至少他是很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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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確實沒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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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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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小明明白，九哥就是陳澤明，他公司的老闆，也就是陳冠西的老爸，從香江那邊來的商人。
私下有和冠西聊過幾回。
看在九哥的面子上，讓他別那麼招搖，收斂點，別天天帶著個攝像機，早晚出事。
陳冠西還是那副屌屌的樣子，壓根每檔一回事。
但是該說不說，冠西的音樂水平，比他高得不是一點半點：「冠西咋說。」
「冠西說方博文寫的這首歌，很屌，他寫不出來，會說服他老爸，讓你發歌，有空讓你介紹認識一下方博文。」
「那就好。」
黃小明心裡踏實一些。
他接著問：「公司那邊怎麼說？」
「音樂部看了，旋律，曲調，確實不錯，但是方博文畢竟是個新人，沒有火的歌曲，市場說不準的。」
聞言。
黃小明抿了抿嘴。
抬眸看一眼，被幾台攝像機對著，正在和劉藝菲對戲的方博文。
劉藝菲躺在地上，方博文試著解劉藝菲的衣帶，給劉藝菲的眼睛蒙上黑條，演練接下來的戲份。
希望都寄托在方博文身上。
知道周世偉說的是實話，但他沒辦法。
急需應對輿論危機，只有方博文能幫上他。
「我知道的，賭一把吧，人家小方都沒向我要錢，夠意思了，小方很有才華，我對他很有信心。」黃小明正色道。
「我是對你的唱功沒信心。」手機里，周世偉聲音傳來：「實話實說，方博文的那一版，我也聽了，人家唱得確實好聽……」
黃小明蹙眉：「唉行了行了，你是我經紀人，還是方博文的經紀人，按我說的做就行。」
「要現在發布嗎？」
「先等會兒，我再和聶沅溝通一下吧，要是有的選，我也不想鬧這麼僵，大家都是一個圈子的，能各自退一步最好，沒必要這樣。「
掛斷電話。
黃小明抬頭看去。
張紀宗坐在導演監視器那邊，凝視屏幕。
劉曉麗在場外，盯著方博文。
知道是在拍戲，但這是自己的寶貝女兒第一次在大銀幕上，和男演員有如此之多的肢體接觸戲份，看著就揪心。
「好，就這個光線，保持住！全場安靜，各部門各就各位，三！二！一，action！」
劉曉麗看著穿著甄志丙戲服的方博文，接近劉藝菲。
伸手撫摸劉藝菲的面頰。
「過兒，是你嗎？」劉藝菲念著台詞。
而後被方博文用黑條，蒙蔽雙眼。
扮演楊過的黃小明，看得怔了怔。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
方博文觸碰劉藝菲臉頰的動作，一點也不生疏。
解開劉藝菲白衣腰帶的動作，都流暢自然。
主要是。
看得出，劉藝菲絲毫不排斥。
這正是張紀宗想要的效果，劇情里，小龍女把甄志丙當成了楊過，以為楊過是在和她調情，所以欣然接受。
可現實里。
劉藝菲是玉女的形象，即便和他對戲時，也會和他保持距離。
偏偏和方博文，一演起這種有肌膚之親的對手戲，沒有絲毫抗拒，倆人都遊刃有餘。
「小方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演戲基本一遍過，連劉藝菲都被他代入角色里了。」黃小明喃喃道。
但總有種怪怪的感覺。
畢竟劉藝菲戲裡，演的是他的妻子。
這會兒，都被方博文壓著了。
算了，別入戲那麼深。
黃小明轉過身，不再多看，掏出手機，撥通聶沅的電話。
響了幾聲，接通，傳來聶沅的聲音：「難得啊，黃小明，演楊過演得不過癮啊，還有空給我打電話。」
「說實話，我是來求和的。」黃小明開門見山：「輿論鬧大了，對你我都不好，費錢費力你說是吧，到頭來全是張紀宗占便宜，他還在拿我們倆炒作呢，咱倆處境都差不多，年紀也一樣大，真沒必要弄得這麼僵。」
「你之前對媒體發飆，陰陽怪氣罵我的時候，你咋不這樣說呢？」
一聊起這事。
聶沅火氣騰的一下就上來：「啥叫我們倆處境一樣，哪一樣了？你北電的，我上戲的，你簽的是北平世紀，我簽慈文傳媒，哪一樣了，《神鵰俠侶》這部劇，慈文傳媒出品的，男主角本來應該就是我的，被你搶去了，你手段卑鄙，還不許我弄點輿論了，黃小明，這事不算完。」
「真沒必要這樣，聶沅，說實話，我現在有個好作品，你知道的，我們這一行，作品很重要，我一發出來，輿論危機就對我沒影響了。「
「你還有啥作品？你《大漢天子》都是幾年前的事了，你楊過演得再好，現在也播不出來。「
「我有一首歌，隨時可以發。」
「歌？」
電話那邊。
聶沅語調有些凝重。
意識到嚴重性，黃小明顯然是有所準備，他口氣不再那麼強硬：「誰給你寫的。」
「方博文。」
沉默幾秒。
聶沅接著問：「誰？」
「方博文，在我組裡演甄志丙的一個新人演員，很有才華，我不騙你，他給張紀宗唱了主題曲，張紀宗都想定下他來唱。」
「那定了沒？」
「沒定。」黃小明撇嘴道：「張紀宗，老狐狸嘛，看人家是新人，想吊著人家，花最小的代價……」
話還沒說完。
就被聶沅打斷道：「方博文？我還以為是方聞山呢……黃小明，你真的是沒辦法了，想靠一個新人幫你，越混越回去了，我也不和你多聊，反正楊過的角色，我讓給你了，那你輿論上，就別想占好，現在代言續不了，著急了，想向我求和吧，我不是不給你面子，如果你是我，你也不會答應。」
電話掛斷。
黃小明點了根煙，長長的吸一口。
心煩得很。
剛剛有那麼一瞬間，差點被聶沅說服了。
確實，方博文就一新人，又不是方聞山，他咋混得想靠一個新人翻身了……但是小方，真的很有才華。
一根煙抽完，他給周世偉編輯簡訊：[「我就不該向聶沅求和，被這小子給我一頓罵，可把他憋壞了，讓他罵爽了。」]
收到周世偉的回覆：[「現在怎麼說？你那幾個代言，已經有人在往我這邊給壓力了，你的輿論影響太大，他們在考慮不續約。」]
黃小明打字：[「不管了，發歌！拼一把，宣發那邊你安排跟上。」]
煩得很。
不想在琢磨這檔子事。
黃小明收起手機，這才發現，片場依舊一片安靜。
張紀宗緊緊盯著監視器。
劉曉麗眼巴巴的往片場中央看，臉色緊繃得很。
黃小明偏頭看去，美術組的光打得很好，把方博文和劉藝菲的面部陰影輪廓，都打出來了，這也是張紀宗的劇，一貫的拍攝手法，特別注重光影效果。
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咋親上了？
「真親啊？」
黃小明看得愣怔。
他之前和劉藝菲的對手戲，接吻的戲份拍攝起來，劉藝菲都會特意強調借位。
偏偏到方博文這裡。
他和劉曉麗一塊兒，眼睜睜的看著，倆人的唇角蹭了蹭。
方博文扶著劉藝菲的後頸，依舊是唇瓣碰了碰劉藝菲的唇角。
劉藝菲起初身體微僵，睫毛輕顫。
而後主動往他唇瓣上湊，回應著他的試探。
不過幾秒，試探便被洶湧的情緒取代。
唇瓣緊緊覆上她的唇，不再克制，一點點加深。
「以後和方博文對戲的時候不用醞釀情緒了，我現在就對他演的甄志丙，有了殺心。」黃小明喃喃道。
劉曉麗看不下去，到導演監視器那邊，沖於泯說道：「導演，咋能這麼拍呢，我女兒演的小龍女，現在是被點了穴，嘴巴是不能動的。」
確實。
劉曉麗說得在理。
於泯發現方博文和劉藝菲真親時，也是同樣的想法。
要是張紀宗不在場，他就喊咔了。
問題是，他就是個掛名的導演，整個劇組，各個部門，都是張紀宗搭建的，張紀宗才是幕後掌權的。
這些畫面，就算不能剪到正片裡，弄成花絮炒作，張紀宗可太擅長了。
「小麗姐，安靜。「於泯做了個噓聲的手勢：「拍戲呢。」
劉曉麗去找張紀宗，還沒開口，就聽見張紀宗說：「小麗啊，真不是我說你，你不是演員，不懂我們演員這一行有多辛苦，就是要投入到角色里啊。」
「這是我女兒的熒幕初吻，怎麼能給方博文這個小演員……「
「方博文咋了？他不比黃小明帥嗎。」
張紀宗安慰道：「看得出來，藝菲是願意的，其實他們倆不是早就親了嘛，在珍珠瀑布那回，給你女兒做人工呼吸。」
「不一樣的……我女兒嘴都要被親腫了。「
「咋就不一樣了？」
張紀宗有些不耐煩：「年輕人的事，交給年輕人。」
把劉曉麗支開，張紀宗繼續盯著現場，誰也不能打攪方博文和劉藝菲入戲。
素材得保存好。
以後做劇宣的時候，方便營銷。
劉曉麗氣得心疼。
懷疑是不是方博文還在記仇，特意氣她。
既然改變不了，就只能接受，眼不見為淨，她回房車上等著。
「媽？」
劉藝菲收工上車，開門就看見劉曉麗繃著一張臉。
她有些心虛。
但也不想辯解什麼。
「你還知道叫我媽，我怎麼和你說的，不許有親密戲，你怎麼不聽話了！你嘴都被方博文親腫了。」劉曉麗凶道。
砰的一聲。
房門關上。
反鎖。
劉藝菲挨媽媽一頓罵，回到酒店洗浴。
來到方博文房間時，已經是深夜：「我媽媽說你把我嘴都親腫了。」
「好玩嗎？」方博文把劉藝菲摟進懷裡，問了句。
「好……」
劉藝菲抿了抿嘴，點頭笑道：「好好玩！」
頭一次光明正大的，在這麼多人面前接吻。
也是第一次，明著干，媽媽不允許她做的事。
偏偏別人還找不到理由指責她。
她一直在克制。
從小循規蹈矩。
可從小被管控的長大，心裡總是憋著一口氣。
媽媽自己當初，不也是受不了婆家的管控，才帶著她溜出國，和爸爸離婚的嗎。
那時候她還小，沒法選擇是跟爸爸還是跟媽媽。
但現在，她想把控自己的人生，一點一點的，脫離媽媽的控制。
就是給方博文簽了音樂合約開始。
「我還要親。」
劉藝菲踮起腳，湊上來：「不止是親嘴唇，反正沒攝像機拍，要蛇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