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學校日常1
第二天陸晨起得很早，天剛蒙蒙亮就醒了。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系統的每日任務刷新。
【日常任務已刷新】
【日常1：聲樂練習（0/30分鐘）獎勵：善功+5】
【日常2：閱讀一篇文學作品（0/1）獎勵：善功+3】
【日常3：完成一次善舉（0/1）獎勵：善功+5】
前兩條和昨天一樣，第三條變了。昨天是「幫助一位同學解決學習問題」，今天是「完成一次善舉」，範圍更寬了。陸晨躺在床上盯著那條任務看了幾秒，心想系統這是在變著法子逼他做好事。
他翻身下床，輕手輕腳地去洗手間洗漱。父母還在睡，陸建國的鼾聲隔著門板傳出來，像一台老舊的柴油機。周秀蘭翻了個身，床板吱呀響了一聲，又安靜了。
陸晨洗漱完，從廚房拿了兩個饅頭，就著一杯白開水吃了。然後他背上書包出了門，臨走前往桌上放了張字條：媽，我去學校早讀，不用做我的早飯。
清晨的縣城有一種特別的安靜。早點鋪子的蒸籠冒著白汽，炸油條的鍋里滋滋響著。環衛工大爺推著三輪車沿街清掃，掃帚划過水泥地面發出沙沙的聲音。晨練的老頭老太太三三兩兩地往公園走，收音機里放著咿咿呀呀的戲曲。
陸晨走在路上，把今天的三條日常任務在心裡過了一遍。聲樂練習是必做的，三十分鐘，正好正好來的早，先去琴房把這個完成。閱讀一篇文學作品，書包里有一本《活著》，是昨天從學校圖書館借的，余華寫的。
這本小說他前世看過，哭得稀里嘩啦，這次重讀應該會有不一樣的感覺。至於完成一次善舉，這個得看運氣。
到學校的時候剛過六點半。門衛大爺正在傳達室里泡茶，看見他愣了一下，這小子不是遲到標兵麼，今天怎麼這麼早。
藝術樓的門還沒開。陸晨繞到側面，那裡的消防通道有一扇鐵門，鎖是壞的，輕輕一推就開了。這是他高一的時候發現的秘密通道，那時候偶爾會逃掉晚自習跑到藝術樓天台上發呆。
陸晨上了三樓，找到昨天那間琴房，推門進去，把書包往牆角一扔，在鋼琴前坐下。
他沒有馬上開始唱。先是做了十分鐘的氣息練習，這是唱功精通技能自帶的肌肉記憶，練起來有一種熟練工的快感。吸氣的時候腹部鼓起來像充氣的氣球，呼氣的時候氣息從丹田往上推，經過胸腔、喉部、口腔，像一條被精確控制的水流。他的身體記住了這種感覺，練起來比前世輕鬆了太多。
然後他開始唱，「黑雲壓城百草舞北風，長安姑娘，心繫遠征人～」
「紅塵來去散無痕～」
爽。
陸晨唱完最後一句，手指從琴鍵上抬起，餘音在琴房裡慢慢消散。他坐在鋼琴前，呼吸微喘，心跳加速，手心出了一層薄汗。
然後他聽見了一個聲音。門外，像是有人屏著呼吸站了很久，終於忍不住泄出了一口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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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晨猛地轉頭，琴房的門上有一扇小小的玻璃窗，大概A4紙那麼大。玻璃窗外面貼著一張臉——胖乎乎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兩隻眼睛瞪得像銅鈴。
王德發，陸晨走過去打開門。王德發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袋小籠包和一杯豆漿，小籠包的熱氣還在往上冒，豆漿杯上凝著一層水珠，但他的表情完全不像一個來送早餐的人，像一個撞見了外星人。
「胖子，你怎麼在這兒？」陸晨問道。
王德發沒回答，呆愣愣的，陸晨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王德發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氣大得陸晨嘶了一聲。
「老陸，你又背著我偷偷努力了。我就說大早上的怎麼有人在唱戲。」
陸晨拍開王德發的手，搶過袋子，拿了一個小籠包直接塞進嘴裡。包子是鮮肉餡的，皮薄汁多，咬開一個小口，滾燙的湯汁湧出來，燙得他嘶了一聲。
「所以呢？」他一邊嚼一邊問。
「所以？」王德發的聲音拔高了，「所以你這兩年一直在騙我！你這難道不是對我們的革命友誼，不是對中山先生的背叛嗎？直視我崽種！」
「我真沒有，我媽那人你知道的，太煩了，我才來這麼早的。」
王德發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他彎下腰，從地上撿起豆漿杯，用袖子擦了擦杯蓋上沾的灰，鄭重地遞給陸晨。
「豆漿，加了兩勺糖。」
「胖子，我喝甜豆漿你都記得啊。」
「廢話，咱倆當了這麼久的同學，你每次買豆漿都加兩勺糖，我又不瞎。」王德發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被質疑後的委屈。
陸晨接過豆漿，喝了一口。溫度剛好，甜度剛好，陸晨拍了拍胖子的肩膀。
「胖子。」
「嗯？」
「哥以後發達了不會忘了你的。」
王德發的眼睛亮了起來，：「果真嗎？義父。」
「靠，你還是一如既往地真不要臉。」
「我什麼時候要過臉。」
兩人下了樓，穿過操場往教學樓走。早讀鈴已經打過了，操場上空蕩蕩的，只有幾個遲到的學生在狂奔。走進教學樓，上樓梯的時候，迎面碰上了從樓上下來的鐘柳顏。
她手裡抱著一摞作業本，大概是幫老師送去辦公室的。看到陸晨，她的腳步明顯頓了一下，然後微微低下頭，側身讓了讓。
陸晨朝她點了一下頭，像對任何一個普通同學那樣。鍾柳顏沒有回應，抱著作業本快步下了樓梯。但經過陸晨身邊的時候，她的耳朵尖紅了一瞬。
王德發的目光像雷達一樣掃過這一幕。
等鍾柳顏走遠了，他用胳膊肘捅了捅陸晨。
「她剛才耳朵紅了。」
「你看錯了。」
「我兩隻眼睛都是五點零。」
「你上次說你是五點零，結果體檢的時候戴著眼鏡才四點八。」
王德發漲紅了臉，「放屁，我裸眼絕對是五點零！」
陸晨沒再逗他，加快腳步上了樓，教室里已經坐了大半的人。老董還沒來，早讀課代表在領讀《逍遙遊》，幾十個人的聲音混在一起：「北冥有魚，其名為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里也……」
陸晨坐到座位上，從書包里抽出那本《活著》，翻開第一頁，先偷摸完成系統的每日任務。
【日常任務已刷新】
【日常1：聲樂練習（0/30分鐘）獎勵：善功+5】
【日常2：閱讀一篇文學作品（0/1）獎勵：善功+3】
【日常3：完成一次善舉（0/1）獎勵：善功+5】
前兩條和昨天一樣，第三條變了。昨天是「幫助一位同學解決學習問題」，今天是「完成一次善舉」，範圍更寬了。陸晨躺在床上盯著那條任務看了幾秒，心想系統這是在變著法子逼他做好事。
他翻身下床，輕手輕腳地去洗手間洗漱。父母還在睡，陸建國的鼾聲隔著門板傳出來，像一台老舊的柴油機。周秀蘭翻了個身，床板吱呀響了一聲，又安靜了。
陸晨洗漱完，從廚房拿了兩個饅頭，就著一杯白開水吃了。然後他背上書包出了門，臨走前往桌上放了張字條：媽，我去學校早讀，不用做我的早飯。
清晨的縣城有一種特別的安靜。早點鋪子的蒸籠冒著白汽，炸油條的鍋里滋滋響著。環衛工大爺推著三輪車沿街清掃，掃帚划過水泥地面發出沙沙的聲音。晨練的老頭老太太三三兩兩地往公園走，收音機里放著咿咿呀呀的戲曲。
陸晨走在路上，把今天的三條日常任務在心裡過了一遍。聲樂練習是必做的，三十分鐘，正好正好來的早，先去琴房把這個完成。閱讀一篇文學作品，書包里有一本《活著》，是昨天從學校圖書館借的，余華寫的。
這本小說他前世看過，哭得稀里嘩啦，這次重讀應該會有不一樣的感覺。至於完成一次善舉，這個得看運氣。
到學校的時候剛過六點半。門衛大爺正在傳達室里泡茶，看見他愣了一下，這小子不是遲到標兵麼，今天怎麼這麼早。
藝術樓的門還沒開。陸晨繞到側面，那裡的消防通道有一扇鐵門，鎖是壞的，輕輕一推就開了。這是他高一的時候發現的秘密通道，那時候偶爾會逃掉晚自習跑到藝術樓天台上發呆。
陸晨上了三樓，找到昨天那間琴房，推門進去，把書包往牆角一扔，在鋼琴前坐下。
他沒有馬上開始唱。先是做了十分鐘的氣息練習，這是唱功精通技能自帶的肌肉記憶，練起來有一種熟練工的快感。吸氣的時候腹部鼓起來像充氣的氣球，呼氣的時候氣息從丹田往上推，經過胸腔、喉部、口腔，像一條被精確控制的水流。他的身體記住了這種感覺，練起來比前世輕鬆了太多。
然後他開始唱，「黑雲壓城百草舞北風，長安姑娘，心繫遠征人～」
「紅塵來去散無痕～」
爽。
陸晨唱完最後一句，手指從琴鍵上抬起，餘音在琴房裡慢慢消散。他坐在鋼琴前，呼吸微喘，心跳加速，手心出了一層薄汗。
然後他聽見了一個聲音。門外，像是有人屏著呼吸站了很久，終於忍不住泄出了一口長氣。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解悶好，🅢🅗🅤.🅣🅦隨時看 】
陸晨猛地轉頭，琴房的門上有一扇小小的玻璃窗，大概A4紙那麼大。玻璃窗外面貼著一張臉——胖乎乎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兩隻眼睛瞪得像銅鈴。
王德發，陸晨走過去打開門。王德發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袋小籠包和一杯豆漿，小籠包的熱氣還在往上冒，豆漿杯上凝著一層水珠，但他的表情完全不像一個來送早餐的人，像一個撞見了外星人。
「胖子，你怎麼在這兒？」陸晨問道。
王德發沒回答，呆愣愣的，陸晨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王德發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氣大得陸晨嘶了一聲。
「老陸，你又背著我偷偷努力了。我就說大早上的怎麼有人在唱戲。」
陸晨拍開王德發的手，搶過袋子，拿了一個小籠包直接塞進嘴裡。包子是鮮肉餡的，皮薄汁多，咬開一個小口，滾燙的湯汁湧出來，燙得他嘶了一聲。
「所以呢？」他一邊嚼一邊問。
「所以？」王德發的聲音拔高了，「所以你這兩年一直在騙我！你這難道不是對我們的革命友誼，不是對中山先生的背叛嗎？直視我崽種！」
「我真沒有，我媽那人你知道的，太煩了，我才來這麼早的。」
王德發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他彎下腰，從地上撿起豆漿杯，用袖子擦了擦杯蓋上沾的灰，鄭重地遞給陸晨。
「豆漿，加了兩勺糖。」
「胖子，我喝甜豆漿你都記得啊。」
「廢話，咱倆當了這麼久的同學，你每次買豆漿都加兩勺糖，我又不瞎。」王德發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被質疑後的委屈。
陸晨接過豆漿，喝了一口。溫度剛好，甜度剛好，陸晨拍了拍胖子的肩膀。
「胖子。」
「嗯？」
「哥以後發達了不會忘了你的。」
王德發的眼睛亮了起來，：「果真嗎？義父。」
「靠，你還是一如既往地真不要臉。」
「我什麼時候要過臉。」
兩人下了樓，穿過操場往教學樓走。早讀鈴已經打過了，操場上空蕩蕩的，只有幾個遲到的學生在狂奔。走進教學樓，上樓梯的時候，迎面碰上了從樓上下來的鐘柳顏。
她手裡抱著一摞作業本，大概是幫老師送去辦公室的。看到陸晨，她的腳步明顯頓了一下，然後微微低下頭，側身讓了讓。
陸晨朝她點了一下頭，像對任何一個普通同學那樣。鍾柳顏沒有回應，抱著作業本快步下了樓梯。但經過陸晨身邊的時候，她的耳朵尖紅了一瞬。
王德發的目光像雷達一樣掃過這一幕。
等鍾柳顏走遠了，他用胳膊肘捅了捅陸晨。
「她剛才耳朵紅了。」
「你看錯了。」
「我兩隻眼睛都是五點零。」
「你上次說你是五點零，結果體檢的時候戴著眼鏡才四點八。」
王德發漲紅了臉，「放屁，我裸眼絕對是五點零！」
陸晨沒再逗他，加快腳步上了樓，教室里已經坐了大半的人。老董還沒來，早讀課代表在領讀《逍遙遊》，幾十個人的聲音混在一起：「北冥有魚，其名為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里也……」
陸晨坐到座位上，從書包里抽出那本《活著》，翻開第一頁，先偷摸完成系統的每日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