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最大的坑
2月份的BJ，天依舊寒冷，西北風如刀子般肆虐在北電。
兩人晃晃悠悠的走出教室，剛出門，一股獨屬於北方特性的冷空氣打在韓羽身上，凍的他一哆嗦，沒忍住打了個冷顫。
「還是記憶中的感覺，那叫一個地道！」
韓羽縮起脖子，緊了緊棉襖，小聲嘀咕。
抬眼望去，人來人往的學生，全部都是朝著表演系主教學樓的階梯教室走去，大部分人目的相同，期盼著那裡有經紀人選中自己。
韓羽跟在譚松雲屁股後面，落在隊伍最後。
「小羽，你說要是有經紀公司看上咱們，到底該不該簽約啊？」
譚松雲有些揣揣不安的問。
「簽雞毛啊簽，你懂法律嗎？會看合同嗎？被人坑了賣錢都不知道咋死的。」
韓羽隨口糊弄道，順手摸向口袋，沒有摸出香菸打火機，反倒從裡面掏出一部可以砸核桃的手機。
諾基亞N86，雙向滑蓋機，上下都能滑，怎麼滑都好滑。
打開手機瞄了一眼，再次確認了今天的日期，2月13，沒跑了，韓羽忍不住罵了一句：
「人死了，錢沒花完，屮！」
韓羽搞不懂為什麼被大運洗禮就會重生，他也不具備那些重生者的必要條件，比如什麼「父母雙亡」，「偷情被抓」，又或是「頭頂一片綠」，再講他連媳婦都沒有，更不存在那種「刀工梭哈」被斬殺的狀態。
前世今生遇到最大的坑，也就是今天被華誼給坑簽約了。
「焯，我的一千萬養老錢啊！」韓羽在心底怒罵。
「什麼死不死，錢不錢的，你錢沒帶身上嗎，我這有？」
譚松雲回頭說道，她一直走在韓羽前面，偶爾回頭看看他，實在是此刻韓羽的面部表情太過抽象，一會哭一會笑的。
譚松雲從棉襖口袋裡掏出一個粉色的小豬錢包，遞過來說：「該不會是昨天喝酒買醉把錢花完了吧，我先借你點。」
韓羽這才回神，仔仔細細，上上下下的打量一番眼前的菇涼，得到的答案是：19歲的譚松雲跟將來36歲的沒啥區別，娃娃臉就是這麼不講道理。
「先借100，回頭還你。」
韓羽從小豬錢包里抽出一張紅票子，轉頭走向不遠處的小賣部。
任何學校內部的超市小賣部，老闆都是背後有人的。
買東西的時候還鬧了個玩笑，韓羽盯著小賣部老闆找回的零錢看了一遍又一遍，搞的人家老闆還以為自己給韓羽的是假錢。
沒一會兒，韓羽拿著一瓶礦泉水，一瓶小洋人回來。
「給，借花獻佛，請你喝奶。」
韓羽把小洋人遞給譚松雲，自己喝了口礦泉水涮涮嘴，順便把剛買的白利掏出來，熟練的拆封點火。
「你什麼時候學會的抽菸，怎麼以前沒見過？」
譚松雲見他跟個老煙槍似的，有些吃驚，剛擰開的瓶蓋又擰了回去，隨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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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羽和譚松雲都是四川的，算是老鄉，在班裡又是同桌，一來二去就玩熟了，不過在一塊上學都快兩年，譚松雲也沒見過韓羽抽菸。
「總不會是單相思失戀造成的結果吧，愛情吶，真是讓人捉摸不透的東西。」譚松雲在心底暗自細想，又側過身子看了一眼正在抽菸的韓羽。
略長的頭髮，乾淨的側臉，搭配著劍眉星目，身上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質，妥妥的神秘感，讓人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以前就會，來北電就給戒了，這不又撿起來了嘛。」韓羽編了個藉口回道。
「真的假的，我感覺你比我家老頭抽菸都熟。」譚松雲搖頭表示不信。
「這叫復健，你懂不懂啦。」
韓羽見她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頓時玩心大起，前世他被華誼坑完之後，從做幕後開始就沒再跟這些同學們打過交道，於是便打算逗逗19歲的譚松雲，他猛嘬了口香菸，對著空氣輕吐，一道淡淡的煙圈飄蕩出來。
「譚松雲，你看我像你爹不？」
韓羽哈哈大笑。
「像你媽個頭，我看你是皮癢欠錘了！」
譚松雲抬手作打，韓羽拔腿就跑，兩人打打鬧鬧的走開，引的路邊的掃地阿姨一臉姨母笑。
「年輕吶，真好。」
......
表演系主教學樓，階梯教室內。
台上的四個人有男有女，分別是華誼、海潤、橙天、光線的經紀人。
07，08級還在校的學生來了不少，一排排的站在台下。
韓羽落在末尾，一眼掃去，後世出名的那些明星此刻都是青澀模樣，與韓羽，譚松雲同級的永獵雙子——鄭慡，景湉的好閨蜜柴碧芸，還有同是高職班的張若筠，這時的他還沒有出演《雪豹》、《黑狐》、《慶餘年》。
目光直視台上，韓羽一眼瞄中那個華誼的經紀人——梁硯，介娘們不是什麼好人，今年剛入職華誼，就迫不及待的跑來北電簽人了，前世韓羽就是被她給坑的，後來韓羽跟她解綁之後，她又去禍害上了馮少峰。
「老王呢，怎麼沒看到人？」韓羽胳膊肘搗了搗旁邊的譚松雲，問。
老王全名王金松，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猴皮筋老師，他現在是表演系的副院長，兼任07級高職班的班主任，就是韓羽所在的班級。
前世韓羽被坑簽約的時候，王金松還提醒過他，奈何那時候的韓羽一心只想著出名，根本不懂合同里的彎彎繞繞。
「我還以為你會先問我景湉怎麼不在？」
譚松雲不甘示弱的用胳膊肘肘擊回去，陰陽怪氣道。
韓羽撇撇嘴，小熊攤手：「行，那景湉呢？」
「我不道呀...」
「……」
就在韓羽跟譚松雲談天聊地的扯淡時，台下的學生分別按照男女順序，依次交叉一個個的上台，展示口條，身材，才藝，供那幾個經紀人挑選。
跟特麼洗浴中心似的。
約莫半個鐘頭過後，台上的四個經紀人開始交頭接耳：
「那個學生的特長不錯，我們橙天就需要這種能跳會唱的藝人。」
「光會唱跳，才藝太單一了，這個男生從後面看就知道他圓潤飽滿，我們海潤要了。」
「就沒有吐字清晰不打舌的嗎，我們光線現在的主持人都還沒滿呢！」
華誼的經紀人梁硯在旁邊一直看著沒說話，她對剛剛上台的這些學生都不太看好，怎麼說呢，北電錶演系出明星，隔壁中戲表演系出演員，這話業內人士都是心知肚明的。
可她剛剛看了一圈，沒一個能入眼的，尤其是男生。
梁硯雖然剛入職華誼不久，但還是靠著關係從公司那兒拿到個A級的藝人合同，本來以為自己能在北電遇到個好苗子的，沒想到碰到的個個都是倭瓜。
想到這裡，梁硯煩躁的把手中合同放下，目光掃視台下，從左到右，從前往後再掃一遍。
突然，她發現有一對小「情侶」，站在教室最末尾處說說笑笑，女的時而揮拳，時而捂嘴，她把眼神落在旁邊的男生身上。
像是發現了什麼寶藏，梁硯趕緊起身，抬手指向那對「情侶」的位置，大聲喊道：
「那個，那個誰，你們兩個，上來一趟，展示一下才藝！」
聲音頗大，引的旁邊三個經紀人紛紛側目。
台下，韓羽正跟譚松雲聊的火熱，畢竟兩世為人，他在娛樂圈摸爬滾打，經歷的又多，隨便拋出點黑料就足夠震驚到譚松雲，正好儘快讓自己適應重生後的狀態。
「小羽，真的假的，為什么女生選擇海潤簽約不容易遇到潛規則？」譚松雲小聲問。
韓羽正想回她，那是因為海潤裡面的導演、編劇從上到下都是彎的，就聽見台上傳來聲音。他抬頭望去，正是梁硯，只聽她說：
「還看啥呢，就你倆，上來展示展示。」
這下譚松雲也反應過來了，她給身旁的韓羽使了個眼色，微微平復心情，昂首挺胸的走上前去，韓羽在後面跟著，心道：
「我都刻意藏在最後了，沒想到還是躲不過，真特麼日了狗了。」
兩人晃晃悠悠的走出教室，剛出門，一股獨屬於北方特性的冷空氣打在韓羽身上，凍的他一哆嗦，沒忍住打了個冷顫。
「還是記憶中的感覺，那叫一個地道！」
韓羽縮起脖子，緊了緊棉襖，小聲嘀咕。
抬眼望去，人來人往的學生，全部都是朝著表演系主教學樓的階梯教室走去，大部分人目的相同，期盼著那裡有經紀人選中自己。
韓羽跟在譚松雲屁股後面，落在隊伍最後。
「小羽，你說要是有經紀公司看上咱們，到底該不該簽約啊？」
譚松雲有些揣揣不安的問。
「簽雞毛啊簽，你懂法律嗎？會看合同嗎？被人坑了賣錢都不知道咋死的。」
韓羽隨口糊弄道，順手摸向口袋，沒有摸出香菸打火機，反倒從裡面掏出一部可以砸核桃的手機。
諾基亞N86，雙向滑蓋機，上下都能滑，怎麼滑都好滑。
打開手機瞄了一眼，再次確認了今天的日期，2月13，沒跑了，韓羽忍不住罵了一句：
「人死了，錢沒花完，屮！」
韓羽搞不懂為什麼被大運洗禮就會重生，他也不具備那些重生者的必要條件，比如什麼「父母雙亡」，「偷情被抓」，又或是「頭頂一片綠」，再講他連媳婦都沒有，更不存在那種「刀工梭哈」被斬殺的狀態。
前世今生遇到最大的坑，也就是今天被華誼給坑簽約了。
「焯，我的一千萬養老錢啊！」韓羽在心底怒罵。
「什麼死不死，錢不錢的，你錢沒帶身上嗎，我這有？」
譚松雲回頭說道，她一直走在韓羽前面，偶爾回頭看看他，實在是此刻韓羽的面部表情太過抽象，一會哭一會笑的。
譚松雲從棉襖口袋裡掏出一個粉色的小豬錢包，遞過來說：「該不會是昨天喝酒買醉把錢花完了吧，我先借你點。」
韓羽這才回神，仔仔細細，上上下下的打量一番眼前的菇涼，得到的答案是：19歲的譚松雲跟將來36歲的沒啥區別，娃娃臉就是這麼不講道理。
「先借100，回頭還你。」
韓羽從小豬錢包里抽出一張紅票子，轉頭走向不遠處的小賣部。
任何學校內部的超市小賣部，老闆都是背後有人的。
買東西的時候還鬧了個玩笑，韓羽盯著小賣部老闆找回的零錢看了一遍又一遍，搞的人家老闆還以為自己給韓羽的是假錢。
沒一會兒，韓羽拿著一瓶礦泉水，一瓶小洋人回來。
「給，借花獻佛，請你喝奶。」
韓羽把小洋人遞給譚松雲，自己喝了口礦泉水涮涮嘴，順便把剛買的白利掏出來，熟練的拆封點火。
「你什麼時候學會的抽菸，怎麼以前沒見過？」
譚松雲見他跟個老煙槍似的，有些吃驚，剛擰開的瓶蓋又擰了回去，隨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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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不會是單相思失戀造成的結果吧，愛情吶，真是讓人捉摸不透的東西。」譚松雲在心底暗自細想，又側過身子看了一眼正在抽菸的韓羽。
略長的頭髮，乾淨的側臉，搭配著劍眉星目，身上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質，妥妥的神秘感，讓人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以前就會，來北電就給戒了，這不又撿起來了嘛。」韓羽編了個藉口回道。
「真的假的，我感覺你比我家老頭抽菸都熟。」譚松雲搖頭表示不信。
「這叫復健，你懂不懂啦。」
韓羽見她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頓時玩心大起，前世他被華誼坑完之後，從做幕後開始就沒再跟這些同學們打過交道，於是便打算逗逗19歲的譚松雲，他猛嘬了口香菸，對著空氣輕吐，一道淡淡的煙圈飄蕩出來。
「譚松雲，你看我像你爹不？」
韓羽哈哈大笑。
「像你媽個頭，我看你是皮癢欠錘了！」
譚松雲抬手作打，韓羽拔腿就跑，兩人打打鬧鬧的走開，引的路邊的掃地阿姨一臉姨母笑。
「年輕吶，真好。」
......
表演系主教學樓，階梯教室內。
台上的四個人有男有女，分別是華誼、海潤、橙天、光線的經紀人。
07，08級還在校的學生來了不少，一排排的站在台下。
韓羽落在末尾，一眼掃去，後世出名的那些明星此刻都是青澀模樣，與韓羽，譚松雲同級的永獵雙子——鄭慡，景湉的好閨蜜柴碧芸，還有同是高職班的張若筠，這時的他還沒有出演《雪豹》、《黑狐》、《慶餘年》。
目光直視台上，韓羽一眼瞄中那個華誼的經紀人——梁硯，介娘們不是什麼好人，今年剛入職華誼，就迫不及待的跑來北電簽人了，前世韓羽就是被她給坑的，後來韓羽跟她解綁之後，她又去禍害上了馮少峰。
「老王呢，怎麼沒看到人？」韓羽胳膊肘搗了搗旁邊的譚松雲，問。
老王全名王金松，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猴皮筋老師，他現在是表演系的副院長，兼任07級高職班的班主任，就是韓羽所在的班級。
前世韓羽被坑簽約的時候，王金松還提醒過他，奈何那時候的韓羽一心只想著出名，根本不懂合同里的彎彎繞繞。
「我還以為你會先問我景湉怎麼不在？」
譚松雲不甘示弱的用胳膊肘肘擊回去，陰陽怪氣道。
韓羽撇撇嘴，小熊攤手：「行，那景湉呢？」
「我不道呀...」
「……」
就在韓羽跟譚松雲談天聊地的扯淡時，台下的學生分別按照男女順序，依次交叉一個個的上台，展示口條，身材，才藝，供那幾個經紀人挑選。
跟特麼洗浴中心似的。
約莫半個鐘頭過後，台上的四個經紀人開始交頭接耳：
「那個學生的特長不錯，我們橙天就需要這種能跳會唱的藝人。」
「光會唱跳，才藝太單一了，這個男生從後面看就知道他圓潤飽滿，我們海潤要了。」
「就沒有吐字清晰不打舌的嗎，我們光線現在的主持人都還沒滿呢！」
華誼的經紀人梁硯在旁邊一直看著沒說話，她對剛剛上台的這些學生都不太看好，怎麼說呢，北電錶演系出明星，隔壁中戲表演系出演員，這話業內人士都是心知肚明的。
可她剛剛看了一圈，沒一個能入眼的，尤其是男生。
梁硯雖然剛入職華誼不久，但還是靠著關係從公司那兒拿到個A級的藝人合同，本來以為自己能在北電遇到個好苗子的，沒想到碰到的個個都是倭瓜。
想到這裡，梁硯煩躁的把手中合同放下，目光掃視台下，從左到右，從前往後再掃一遍。
突然，她發現有一對小「情侶」，站在教室最末尾處說說笑笑，女的時而揮拳，時而捂嘴，她把眼神落在旁邊的男生身上。
像是發現了什麼寶藏，梁硯趕緊起身，抬手指向那對「情侶」的位置，大聲喊道：
「那個，那個誰，你們兩個，上來一趟，展示一下才藝！」
聲音頗大，引的旁邊三個經紀人紛紛側目。
台下，韓羽正跟譚松雲聊的火熱，畢竟兩世為人，他在娛樂圈摸爬滾打，經歷的又多，隨便拋出點黑料就足夠震驚到譚松雲，正好儘快讓自己適應重生後的狀態。
「小羽，真的假的，為什么女生選擇海潤簽約不容易遇到潛規則？」譚松雲小聲問。
韓羽正想回她，那是因為海潤裡面的導演、編劇從上到下都是彎的，就聽見台上傳來聲音。他抬頭望去，正是梁硯，只聽她說：
「還看啥呢，就你倆，上來展示展示。」
這下譚松雲也反應過來了，她給身旁的韓羽使了個眼色，微微平復心情，昂首挺胸的走上前去，韓羽在後面跟著，心道：
「我都刻意藏在最後了，沒想到還是躲不過，真特麼日了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