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港模夜聊...
第111章 港模夜聊...
《恐怖直播》在香港的拍攝，比預想中還要順利。
中環寫字樓頂的重頭戲兩天拍完，街景與室內補拍也只用了三天，進度穩當利落。
傍晚，江潮站在維多利亞港岸邊，晚風裹著海水的咸腥味吹過來，對岸九龍的燈火一層層亮起來。
他雙手插在褲袋裡，望著海面，心裡已經把第二天的行程理得清清楚楚。
拍完最後一場收尾戲，正式殺青，然後直接帶著大部隊回去。
錢駿從後面走過來，手裡拿著手機，臉上帶著幾分神秘又慫恿的笑，湊到他身邊壓低聲音：「晚上有個局，去不去？」
「什麼局？」江潮側過頭看向他，對於這傢伙騒操作一點也不奇怪。
畢竟這個圈內逐漸開始有一句話，北有王中壘基，南有錢駿屌。
基中菊，屌中白毛咪。
「香港這邊影視圈的人攢的，有演員、導演，也有投資人。」
錢駿拍了拍他胳膊，一臉壞笑道：「你來這邊好幾天，一門心思全在拍戲上，這裡一個圈內人都沒見。
人家特意托人說，想請你吃頓飯，認識認識。」
看著他躍躍欲試；江潮微微沉吟：「都有誰？」
這裡肯定有大福誘惑他，不然這傢伙絕不會這麼主動。
「具體名單我沒細看，但肯定有杜琪鋒那邊的人，英煌的高層，還有幾個當紅演員。」錢駿又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你現在是柏林和威尼斯影帝，又是導演。
這邊想結交你，再正常不過。這種局該見的還是得見。」
江潮看他一眼，淡淡笑道：「是你想見吧，見我不如見你呢？」
「見我有個屌用，挨還差不多哈哈哈，反正都說了你拍戲，我從不去瞎插手。」錢駿也笑，語氣篤定，「反正你也快拍完了，不如滿去一下...」
頓了頓，看見周圍沒什麼人，錢駿撓頭有些不確定：「我怎麼感覺你對這邊人有意見？」
「我有個幾把意見，除了那幾個老牌的，剩下的我純粹看不上，做婊還要立牌，要啥沒啥，來內地還想要高人一等，啊呸！」吐了口水，江潮想了想，點頭：「說吧，幾點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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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沒有外人，他們兩個說話才會那麼無所顧忌...
「晚上八點，半島酒店二十八樓。
Feli餐廳整面都是落地玻璃窗，窗外正對著維多利亞港全景，霓虹映在海面，整座城市像一塊被點亮的寶石。
包間裡已經坐了七八個人，一見江潮進來，全都站起身。
一個五十多歲、頭髮花白的男人最先迎上來。
江潮一眼認出，是寰亞老闆林建粵，香港娛樂圈裡數得上的大佬。
「江導，久仰久仰。」
林建粵伸手緊握，語氣里滿是欣賞，「威尼斯最年輕的影帝，年輕有為啊。」
「林總客氣。」江潮與他輕輕一握，隨後鬆開笑著環視一圈。
「來，我給你介紹一下。」林建粵熱情地拉著他，一個個引薦。
「這位是杜琪鋒導演的御用編劇，韋佳輝。」
韋佳輝戴一副黑框眼鏡，話不多，只對江潮輕輕點了點頭。
「這位是英煌藝人總監，霍汶希。」
霍汶希一身幹練套裝，短髮利落，笑起來親和大方：「江導，久仰。英煌有不少好演員，以後希望有機會多合作。」
「有機會。」江潮敷衍笑了笑。
「這位是...」林建粵指向角落的年輕人，「謝霆峰，你應該知道。」
謝霆峰立刻起身伸手過來，笑道：「江導，你好。我看過你的《活埋》，很震撼。」
江潮平靜開口：「我也看過你的《新警察故事》，最後那場戲，演得很好。」
謝霆峰明顯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江潮會關注他的戲，隨即一笑：「都是老作品了。
我現在在拍新戲，江導有空可以來探班。」
「好。」
林建粵又介紹旁邊的人：「這位是余紋樂。」
余紋樂穿白T恤外搭夾克，打扮隨性，伸手笑道：「江導，你好。」
江潮看著他點了點頭道：「你在《無間道》里的年輕警察，也很不錯。」
最後，林建粵看向最邊上一直沒出聲的女孩，剛要開口，女孩自己先站了起來。
「林總，還是我自己來吧。」
文永珊穿一件簡單黑裙，長發垂落，淡妝乾淨，走到江潮面前伸出手，大方不怯場笑道：「江導你好，我叫文永珊，是個剛入行的新人，以後請多關照。」
江潮和她輕握了一下，這個名字他聽過。
是模特轉演員，現在年紀不大，但戲也不多。
江潮鬆開手笑道：「多關照也不能太關照，畢竟我們在內地，不過要是你有空去內地發展的話，那樣我們才能多關照。」
文永珊眼睛彎起來，笑得乾淨：「謝謝江導，有機會我一定去。」
眾人落座，菜一道道上來，酒過三巡，氣氛慢慢熱絡。
林建粵端著杯子，跟江潮聊香港電影的現狀，聊合拍片的趨勢，也聊《恐怖直播》的發行。
「江導，我跟你說句實在的。」林建粵放下酒杯，神色認真，「香港電影這幾年一直在往下走，今年港產片票房加起來還不到三個億，好萊塢卻在香港拿了六個多億。本土市場被吃得越來越小，我們做電影的，心裡急。」
江潮看著他：「林總覺得，合拍是出路？」
「是一條，但不是唯一一條。」林建粵說得實在，「關鍵還是要有好片子。你這部《恐怖直播》，香港背景、內地導演、內地資金，我覺得這個模式很好，以後可以多合
作。」
江潮點頭：「合拍不是目的，好片子才是。」
林建粵笑：「江導說話實在，我喜歡。」
韋佳輝在旁接話，話少但句句在點上：「江導，你的電影我都看了。《活埋》是天才，《謊言》是匠心，這部《恐怖直播》，光看題材和演員，就知道一定很不錯。」
「韋老師過獎。」江潮舉杯示意，「我就是個拍電影的，沒那麼多說法。」
韋佳輝淡淡一笑：「拍電影的人，都不覺得自己複雜。但夠不夠分量，是觀眾說了算」
O
這時，謝霆峰抬頭問道：「江導，什麼時候需要人，記得喊我。」
江潮倒是反問了句：「你最近在拍什麼？」
「《男兒本色》，陳木勝導演的動作片。」謝霆峰語氣穩，「打戲多，練了兩個月，身上全是傷。」
江潮笑道：「好好拍，等上映了我一定去支持下。」
謝霆峰愣了愣，隨即笑道：「好。」
余紋樂在旁打趣：「江導可不能偏心，霆鋒的看，我的也得看。」
「行，有機會都會去看。」江潮隨口笑著應下。
對此，滿桌人都跟著笑了起來。
文永珊一直坐在邊上，話很少，端著果汁小口喝，偶爾看一眼窗外夜景。
江潮留意到，她那雙眼睛一直很活躍，時不時悄悄掃他一眼，又飛快移開。
飯局接近尾聲，眾人陸續告辭。
林建粵與江潮握手道別，韋佳輝遞了名片，謝霆峰和余紋樂一同離開。
江潮在酒店門口等車，夜風吹在臉上，帶著海味與初秋的涼意。
「江導。」
身後有人叫他。
江潮回頭，文永珊站在酒店門口的燈光下，披了件黑色風衣，腳步略有些猶豫地走近：「您還沒走？」
江潮輕輕點了點頭說：「等車咯，你呢？」
「我也在等車。」她站在他身側一步遠，沉默幾秒，還是開口，「江導，我能問您一個問題嗎？」
「說吧。」
「您當新人的時候，被人欺負過嗎？」
路燈照在文永珊臉上，眉眼清晰，眉毛細淨，眼睛亮，唇上一點淡彩，在光下很柔和o
她神情很認真，不是客套，是真的想知道答案。
江潮語氣平淡，「沒怎麼被欺負，因為人家根本沒在意你，我之前跑龍套演屍體，演了五年。」
文永珊眼睛一下睜大，越發好奇：「五年？那您怎麼熬過來的？」
「熬不過來也得熬。」江潮點了支煙，菸絲在風裡散著，「真喜歡這行，吃多少苦都覺得值。」
文永珊沉默一會兒，笑了，是那種聽懂了的笑：「江導，您說的這些，比我上的課管用多了。」
「你上過學？」
「沒上大學，中學畢業就出來做模特了。」文永珊頓了頓，說得坦然，「家裡條件不好，要賺錢。」
這番真誠的話語，讓江潮真是有點意外地看著她。
十八歲，沒讀大學，模特轉演員，這條路他太熟了，橫店太多年輕人都是這麼走出來的。
江潮想了下，笑著說道：「其實你比科班的，多一樣東西。」
「什麼？」
「不要臉。」
文永珊先是一怔，有點意外，但很快跟著笑彎了腰：「江導，您說話真直接。」
「直接不好嗎？」
「好。」她直起身，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從小就有人說我臉皮厚，沒想到還成優點了。」
「臉皮厚不算優點，不怕丟臉才算。」江潮彈了彈菸灰。
文永珊看著他，覺得這人有意思。
溫晴的車到了。江潮拉開車門，回頭看她：「你住哪？順路就送你。」
文永珊猶豫了一下：「銅鑼灣。」
「上車吧。」
她鑽進後排，江潮坐副駕，車子駛入香港的夜色里。
窗外霓虹連成流動的光河，車裡放著《李香蘭》，調子低沉溫柔。
文永珊看著窗外，忽然開口：「江導，您威尼斯領獎台上那句話，我看了好多遍。」
「哪句？」
「我可能是導演裡面拿影帝最多的一個。
江潮笑了笑：「你覺得我在裝？」
「不是。」她很認真，「我覺得您很酷。但您不怕得罪別的導演嗎？」
「得罪誰？」
「其他導演啊。」
江潮從後視鏡看她一眼：「你覺得真正的導演，會在乎我說什麼？」
文永珊想了想：「應該會吧。您這麼年輕，獎比他們多，話又狂，肯定有人不舒服。」
「那我要在乎他們舒不舒服嗎？」
文永珊愣了下，笑了：「不應該。」
「為什麼？」
「他們在乎你，是因為你比他們強。你跟他們一樣，他們就不理你了。」
江潮嘴角微揚：「你倒想得明白。」
「不是想明白，是窮怕了。」她往椅背上一靠，帶著年輕人的坦蕩，「窮過的都知道，在乎別人看法，吃不飽飯。」
江潮又看她一眼，這姑娘不繞彎，還敢說敢認。
「你拍過什麼戲？」
「《十分愛》，小愛情片，配角。」文永珊撇撇嘴，「台詞加起來不到二十句。」
這時紅燈停下，車廂靜了幾秒。
「江導。」文永珊忽然往前探身，手撐在前排椅背上，臉湊得很近，「您下部戲，有沒有適合我的角色？」
江潮側頭看她，有些感慨道：「你倒是直接啊。」
有野心，不隱藏，這倒是比那些女星好接觸。
「您不是說不怕丟臉是優點嗎？」文永珊笑著露出小虎牙，「我這叫發揮優點。」
江潮被她逗笑：「行，我記著。有合適的，讓溫晴聯繫你。」
「溫晴是誰？」
「前面開車這位，我經紀人。」
文永珊立刻坐正，對著後視鏡笑：「溫晴姐你好，剛才冒昧了。」
溫晴從鏡里看她一眼，輕輕點頭：「沒事。」
車拐進銅鑼灣老街，停在一棟舊公寓樓下。
文永珊下車，卻沒關門，彎腰探進頭，眼睛亮閃閃地看著他：「江導，要不要上去喝一杯？雖然房子小，但我那邊貓會倒立。」
江潮一眼看穿她的想法。
溫晴倒是率先開口說：「我先回酒店，需要時喊我，注意點。」
文永珊在前面帶路，高跟鞋踩在台階上清脆作響。
樓道燈壞了不少，忽明忽暗，她背影很瘦，黑風衣下擺輕輕晃著。
「隨便坐。」開門後的文永珊把包扔在沙發上，走進廚房。
江潮看著房間不大，三十平左右，卻收拾得乾淨整齊，一張小床、一個沙發、一張摺疊桌，牆上貼滿拍立得，窗台上擺著幾盆綠植，淺藍色窗簾被風輕輕掀著。
隨後江潮在沙發坐下，目光掃到床頭柜上一本《演員的自我修養》。
文永珊端著兩杯茶出來，遞給他一杯，鐵觀音香氣很正。
「你看斯坦尼？」江潮指了指那本書。
「看不懂。」文永珊在他旁邊坐下，兩人隔一拳距離，說得直白，「別人說演員都要看，我就買了，翻幾頁太深，讀不進去。」
「那還放床頭？」
「提醒自己，還有很多不會。」文永珊盤腿面向他。
似乎想到什麼，江潮笑著問道：「你倒是挺清醒的，不過你說的會倒立的貓在哪裡呢。」
「不清醒不行。」文永珊往後撐著手，仰頭看天花板，「家裡靠我賺錢，我糊塗，全家喝西北風。」
聽到貓的事，她雙手輕握笑著叫了一聲：「喵~我等下給你表演個倒立~」
早已看穿的江潮也不在意，笑道：「你就是這麼把人給騙上樓了，那等會倒立記得穿裙子，我怕你表情過於可愛...」
「江導，我可以穿超短裙倒立哦。」文永珊忽然轉過來，目光直接得不像十八歲，您覺得我長得好看嗎？」
江潮被問得微頓，如實說：「好看。」
「那我能紅嗎？」
「好看的人多了，能不能紅，看命，看有沒有人捧。」
「您信命嗎，會捧我麼？」
文永珊忽然湊近，帶著幾分撒嬌又有些嫵媚地詢問。
認真打量她一眼，江潮輕笑：「如果你的要求是這個的話，那我可就沒法繼續坐著。
雖然我可以先應下，畢竟是空口白話，但是我做不來。只能說有合適的角色會去先考慮下你們。」
「你們？江導，看來您也是極為搶手的。」文永珊聲音壓得低，帶著點緊張卻依舊大膽，「那...，我能親你一下嗎？」
江潮看著她：「喝多了？還是跟彎彎那邊接觸太深，那麼喜歡喝多亂親。」
「果汁不醉，而且我也不怎麼跟彎彎那邊接觸。」說著，文永珊舔了下嘴唇，眼神直白，「我就想知道，跟威尼斯影帝接吻是什麼感覺。」
「不怕我拒絕？」
「怕。」文永珊說得坦蕩，「但怕也要問，不問我會後悔。」
江潮沒說話，伸手撥開她臉側的頭髮，指尖擦過她耳廓，小小的耳朵軟軟的，有點發燙。
江潮沒再答，低頭吻了下去...
文永珊嘴唇很軟，同時身子輕輕顫了下，慢慢軟下來，手抓住他的襯衫領口。
許久後，分開時，文永珊臉通紅，從耳尖紅到脖子，微微喘著氣。
「操。」她小聲嘀咕了一句。
江潮有點詫異看向她，有些不解道：「怎麼？」
「心跳太快了。」文永珊把臉埋進他肩上。
江潮露出一絲壞笑：「那你還要補考嗎？」
文永珊愣了下，跟著笑，整個人在他懷裡輕輕抖。笑完，她撐著他肩膀坐直，居高臨
下看著他：「江導，你在撩我？」
「你覺得是就是。」
「我要確認。」她低頭，在他唇上輕輕啄了一下，抬眼笑，「確認完了，你就是在撩我。」
江潮手扣在她腰上，輕輕一帶，她整個人跌進他懷裡，輕哼了一聲。
「輕點。」文永珊在他胸口拍了下，「我瘦...，禁不起折騰。」
江潮被她逗笑，手在她腰側輕輕碰了下，很細，能摸到肋骨：「太瘦了，不過可以抱著活動...」
一番歡愉，水花四濺之後..
月光從窗簾縫漏進來，在地上劃一道細白的光...
文永珊側躺著，感受著江潮手臂環在她腰上，「你下次來香港，還找我嗎？」
江潮看著她，輕聲說道：「有機會的話，我們必定能再次跋山涉水...」
「嘿嘿，那說定了。」文永珊心領神會笑了起來，隨後伸出小拇指，「那我們拉鉤。」
「多大的人了，還這麼幼稚。」話雖如此，可江潮還是笑著勾住她的手指，輕輕晃了
晃。
文永珊滿意地收回手：「幼稚才有糖吃咯。」
看著她，江潮眉毛輕輕一揚：「那我請你喝女乃...」
說著他坐起靠床頭，把她腦袋用被子蓋住...
文永珊在被子中想要出來，輕輕上下掙扎，同時發出細微的嗚咽聲...
《恐怖直播》在香港的拍攝，比預想中還要順利。
中環寫字樓頂的重頭戲兩天拍完，街景與室內補拍也只用了三天，進度穩當利落。
傍晚，江潮站在維多利亞港岸邊，晚風裹著海水的咸腥味吹過來，對岸九龍的燈火一層層亮起來。
他雙手插在褲袋裡，望著海面，心裡已經把第二天的行程理得清清楚楚。
拍完最後一場收尾戲，正式殺青，然後直接帶著大部隊回去。
錢駿從後面走過來，手裡拿著手機，臉上帶著幾分神秘又慫恿的笑，湊到他身邊壓低聲音：「晚上有個局，去不去？」
「什麼局？」江潮側過頭看向他，對於這傢伙騒操作一點也不奇怪。
畢竟這個圈內逐漸開始有一句話，北有王中壘基，南有錢駿屌。
基中菊，屌中白毛咪。
「香港這邊影視圈的人攢的，有演員、導演，也有投資人。」
錢駿拍了拍他胳膊，一臉壞笑道：「你來這邊好幾天，一門心思全在拍戲上，這裡一個圈內人都沒見。
人家特意托人說，想請你吃頓飯，認識認識。」
看著他躍躍欲試；江潮微微沉吟：「都有誰？」
這裡肯定有大福誘惑他，不然這傢伙絕不會這麼主動。
「具體名單我沒細看，但肯定有杜琪鋒那邊的人，英煌的高層，還有幾個當紅演員。」錢駿又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你現在是柏林和威尼斯影帝，又是導演。
這邊想結交你，再正常不過。這種局該見的還是得見。」
江潮看他一眼，淡淡笑道：「是你想見吧，見我不如見你呢？」
「見我有個屌用，挨還差不多哈哈哈，反正都說了你拍戲，我從不去瞎插手。」錢駿也笑，語氣篤定，「反正你也快拍完了，不如滿去一下...」
頓了頓，看見周圍沒什麼人，錢駿撓頭有些不確定：「我怎麼感覺你對這邊人有意見？」
「我有個幾把意見，除了那幾個老牌的，剩下的我純粹看不上，做婊還要立牌，要啥沒啥，來內地還想要高人一等，啊呸！」吐了口水，江潮想了想，點頭：「說吧，幾點什麼地方？」
TW 看書網藏書廣，🆂🅷🆄.🆃🆆任你讀
也就是沒有外人，他們兩個說話才會那麼無所顧忌...
「晚上八點，半島酒店二十八樓。
Feli餐廳整面都是落地玻璃窗，窗外正對著維多利亞港全景，霓虹映在海面，整座城市像一塊被點亮的寶石。
包間裡已經坐了七八個人，一見江潮進來，全都站起身。
一個五十多歲、頭髮花白的男人最先迎上來。
江潮一眼認出，是寰亞老闆林建粵，香港娛樂圈裡數得上的大佬。
「江導，久仰久仰。」
林建粵伸手緊握，語氣里滿是欣賞，「威尼斯最年輕的影帝，年輕有為啊。」
「林總客氣。」江潮與他輕輕一握，隨後鬆開笑著環視一圈。
「來，我給你介紹一下。」林建粵熱情地拉著他，一個個引薦。
「這位是杜琪鋒導演的御用編劇，韋佳輝。」
韋佳輝戴一副黑框眼鏡，話不多，只對江潮輕輕點了點頭。
「這位是英煌藝人總監，霍汶希。」
霍汶希一身幹練套裝，短髮利落，笑起來親和大方：「江導，久仰。英煌有不少好演員，以後希望有機會多合作。」
「有機會。」江潮敷衍笑了笑。
「這位是...」林建粵指向角落的年輕人，「謝霆峰，你應該知道。」
謝霆峰立刻起身伸手過來，笑道：「江導，你好。我看過你的《活埋》，很震撼。」
江潮平靜開口：「我也看過你的《新警察故事》，最後那場戲，演得很好。」
謝霆峰明顯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江潮會關注他的戲，隨即一笑：「都是老作品了。
我現在在拍新戲，江導有空可以來探班。」
「好。」
林建粵又介紹旁邊的人：「這位是余紋樂。」
余紋樂穿白T恤外搭夾克，打扮隨性，伸手笑道：「江導，你好。」
江潮看著他點了點頭道：「你在《無間道》里的年輕警察，也很不錯。」
最後，林建粵看向最邊上一直沒出聲的女孩，剛要開口，女孩自己先站了起來。
「林總，還是我自己來吧。」
文永珊穿一件簡單黑裙，長發垂落，淡妝乾淨，走到江潮面前伸出手，大方不怯場笑道：「江導你好，我叫文永珊，是個剛入行的新人，以後請多關照。」
江潮和她輕握了一下，這個名字他聽過。
是模特轉演員，現在年紀不大，但戲也不多。
江潮鬆開手笑道：「多關照也不能太關照，畢竟我們在內地，不過要是你有空去內地發展的話，那樣我們才能多關照。」
文永珊眼睛彎起來，笑得乾淨：「謝謝江導，有機會我一定去。」
眾人落座，菜一道道上來，酒過三巡，氣氛慢慢熱絡。
林建粵端著杯子，跟江潮聊香港電影的現狀，聊合拍片的趨勢，也聊《恐怖直播》的發行。
「江導，我跟你說句實在的。」林建粵放下酒杯，神色認真，「香港電影這幾年一直在往下走，今年港產片票房加起來還不到三個億，好萊塢卻在香港拿了六個多億。本土市場被吃得越來越小，我們做電影的，心裡急。」
江潮看著他：「林總覺得，合拍是出路？」
「是一條，但不是唯一一條。」林建粵說得實在，「關鍵還是要有好片子。你這部《恐怖直播》，香港背景、內地導演、內地資金，我覺得這個模式很好，以後可以多合
作。」
江潮點頭：「合拍不是目的，好片子才是。」
林建粵笑：「江導說話實在，我喜歡。」
韋佳輝在旁接話，話少但句句在點上：「江導，你的電影我都看了。《活埋》是天才，《謊言》是匠心，這部《恐怖直播》，光看題材和演員，就知道一定很不錯。」
「韋老師過獎。」江潮舉杯示意，「我就是個拍電影的，沒那麼多說法。」
韋佳輝淡淡一笑：「拍電影的人，都不覺得自己複雜。但夠不夠分量，是觀眾說了算」
O
這時，謝霆峰抬頭問道：「江導，什麼時候需要人，記得喊我。」
江潮倒是反問了句：「你最近在拍什麼？」
「《男兒本色》，陳木勝導演的動作片。」謝霆峰語氣穩，「打戲多，練了兩個月，身上全是傷。」
江潮笑道：「好好拍，等上映了我一定去支持下。」
謝霆峰愣了愣，隨即笑道：「好。」
余紋樂在旁打趣：「江導可不能偏心，霆鋒的看，我的也得看。」
「行，有機會都會去看。」江潮隨口笑著應下。
對此，滿桌人都跟著笑了起來。
文永珊一直坐在邊上，話很少，端著果汁小口喝，偶爾看一眼窗外夜景。
江潮留意到，她那雙眼睛一直很活躍，時不時悄悄掃他一眼，又飛快移開。
飯局接近尾聲，眾人陸續告辭。
林建粵與江潮握手道別，韋佳輝遞了名片，謝霆峰和余紋樂一同離開。
江潮在酒店門口等車，夜風吹在臉上，帶著海味與初秋的涼意。
「江導。」
身後有人叫他。
江潮回頭，文永珊站在酒店門口的燈光下，披了件黑色風衣，腳步略有些猶豫地走近：「您還沒走？」
江潮輕輕點了點頭說：「等車咯，你呢？」
「我也在等車。」她站在他身側一步遠，沉默幾秒，還是開口，「江導，我能問您一個問題嗎？」
「說吧。」
「您當新人的時候，被人欺負過嗎？」
路燈照在文永珊臉上，眉眼清晰，眉毛細淨，眼睛亮，唇上一點淡彩，在光下很柔和o
她神情很認真，不是客套，是真的想知道答案。
江潮語氣平淡，「沒怎麼被欺負，因為人家根本沒在意你，我之前跑龍套演屍體，演了五年。」
文永珊眼睛一下睜大，越發好奇：「五年？那您怎麼熬過來的？」
「熬不過來也得熬。」江潮點了支煙，菸絲在風裡散著，「真喜歡這行，吃多少苦都覺得值。」
文永珊沉默一會兒，笑了，是那種聽懂了的笑：「江導，您說的這些，比我上的課管用多了。」
「你上過學？」
「沒上大學，中學畢業就出來做模特了。」文永珊頓了頓，說得坦然，「家裡條件不好，要賺錢。」
這番真誠的話語，讓江潮真是有點意外地看著她。
十八歲，沒讀大學，模特轉演員，這條路他太熟了，橫店太多年輕人都是這麼走出來的。
江潮想了下，笑著說道：「其實你比科班的，多一樣東西。」
「什麼？」
「不要臉。」
文永珊先是一怔，有點意外，但很快跟著笑彎了腰：「江導，您說話真直接。」
「直接不好嗎？」
「好。」她直起身，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從小就有人說我臉皮厚，沒想到還成優點了。」
「臉皮厚不算優點，不怕丟臉才算。」江潮彈了彈菸灰。
文永珊看著他，覺得這人有意思。
溫晴的車到了。江潮拉開車門，回頭看她：「你住哪？順路就送你。」
文永珊猶豫了一下：「銅鑼灣。」
「上車吧。」
她鑽進後排，江潮坐副駕，車子駛入香港的夜色里。
窗外霓虹連成流動的光河，車裡放著《李香蘭》，調子低沉溫柔。
文永珊看著窗外，忽然開口：「江導，您威尼斯領獎台上那句話，我看了好多遍。」
「哪句？」
「我可能是導演裡面拿影帝最多的一個。
江潮笑了笑：「你覺得我在裝？」
「不是。」她很認真，「我覺得您很酷。但您不怕得罪別的導演嗎？」
「得罪誰？」
「其他導演啊。」
江潮從後視鏡看她一眼：「你覺得真正的導演，會在乎我說什麼？」
文永珊想了想：「應該會吧。您這麼年輕，獎比他們多，話又狂，肯定有人不舒服。」
「那我要在乎他們舒不舒服嗎？」
文永珊愣了下，笑了：「不應該。」
「為什麼？」
「他們在乎你，是因為你比他們強。你跟他們一樣，他們就不理你了。」
江潮嘴角微揚：「你倒想得明白。」
「不是想明白，是窮怕了。」她往椅背上一靠，帶著年輕人的坦蕩，「窮過的都知道，在乎別人看法，吃不飽飯。」
江潮又看她一眼，這姑娘不繞彎，還敢說敢認。
「你拍過什麼戲？」
「《十分愛》，小愛情片，配角。」文永珊撇撇嘴，「台詞加起來不到二十句。」
這時紅燈停下，車廂靜了幾秒。
「江導。」文永珊忽然往前探身，手撐在前排椅背上，臉湊得很近，「您下部戲，有沒有適合我的角色？」
江潮側頭看她，有些感慨道：「你倒是直接啊。」
有野心，不隱藏，這倒是比那些女星好接觸。
「您不是說不怕丟臉是優點嗎？」文永珊笑著露出小虎牙，「我這叫發揮優點。」
江潮被她逗笑：「行，我記著。有合適的，讓溫晴聯繫你。」
「溫晴是誰？」
「前面開車這位，我經紀人。」
文永珊立刻坐正，對著後視鏡笑：「溫晴姐你好，剛才冒昧了。」
溫晴從鏡里看她一眼，輕輕點頭：「沒事。」
車拐進銅鑼灣老街，停在一棟舊公寓樓下。
文永珊下車，卻沒關門，彎腰探進頭，眼睛亮閃閃地看著他：「江導，要不要上去喝一杯？雖然房子小，但我那邊貓會倒立。」
江潮一眼看穿她的想法。
溫晴倒是率先開口說：「我先回酒店，需要時喊我，注意點。」
文永珊在前面帶路，高跟鞋踩在台階上清脆作響。
樓道燈壞了不少，忽明忽暗，她背影很瘦，黑風衣下擺輕輕晃著。
「隨便坐。」開門後的文永珊把包扔在沙發上，走進廚房。
江潮看著房間不大，三十平左右，卻收拾得乾淨整齊，一張小床、一個沙發、一張摺疊桌，牆上貼滿拍立得，窗台上擺著幾盆綠植，淺藍色窗簾被風輕輕掀著。
隨後江潮在沙發坐下，目光掃到床頭柜上一本《演員的自我修養》。
文永珊端著兩杯茶出來，遞給他一杯，鐵觀音香氣很正。
「你看斯坦尼？」江潮指了指那本書。
「看不懂。」文永珊在他旁邊坐下，兩人隔一拳距離，說得直白，「別人說演員都要看，我就買了，翻幾頁太深，讀不進去。」
「那還放床頭？」
「提醒自己，還有很多不會。」文永珊盤腿面向他。
似乎想到什麼，江潮笑著問道：「你倒是挺清醒的，不過你說的會倒立的貓在哪裡呢。」
「不清醒不行。」文永珊往後撐著手，仰頭看天花板，「家裡靠我賺錢，我糊塗，全家喝西北風。」
聽到貓的事，她雙手輕握笑著叫了一聲：「喵~我等下給你表演個倒立~」
早已看穿的江潮也不在意，笑道：「你就是這麼把人給騙上樓了，那等會倒立記得穿裙子，我怕你表情過於可愛...」
「江導，我可以穿超短裙倒立哦。」文永珊忽然轉過來，目光直接得不像十八歲，您覺得我長得好看嗎？」
江潮被問得微頓，如實說：「好看。」
「那我能紅嗎？」
「好看的人多了，能不能紅，看命，看有沒有人捧。」
「您信命嗎，會捧我麼？」
文永珊忽然湊近，帶著幾分撒嬌又有些嫵媚地詢問。
認真打量她一眼，江潮輕笑：「如果你的要求是這個的話，那我可就沒法繼續坐著。
雖然我可以先應下，畢竟是空口白話，但是我做不來。只能說有合適的角色會去先考慮下你們。」
「你們？江導，看來您也是極為搶手的。」文永珊聲音壓得低，帶著點緊張卻依舊大膽，「那...，我能親你一下嗎？」
江潮看著她：「喝多了？還是跟彎彎那邊接觸太深，那麼喜歡喝多亂親。」
「果汁不醉，而且我也不怎麼跟彎彎那邊接觸。」說著，文永珊舔了下嘴唇，眼神直白，「我就想知道，跟威尼斯影帝接吻是什麼感覺。」
「不怕我拒絕？」
「怕。」文永珊說得坦蕩，「但怕也要問，不問我會後悔。」
江潮沒說話，伸手撥開她臉側的頭髮，指尖擦過她耳廓，小小的耳朵軟軟的，有點發燙。
江潮沒再答，低頭吻了下去...
文永珊嘴唇很軟，同時身子輕輕顫了下，慢慢軟下來，手抓住他的襯衫領口。
許久後，分開時，文永珊臉通紅，從耳尖紅到脖子，微微喘著氣。
「操。」她小聲嘀咕了一句。
江潮有點詫異看向她，有些不解道：「怎麼？」
「心跳太快了。」文永珊把臉埋進他肩上。
江潮露出一絲壞笑：「那你還要補考嗎？」
文永珊愣了下，跟著笑，整個人在他懷裡輕輕抖。笑完，她撐著他肩膀坐直，居高臨
下看著他：「江導，你在撩我？」
「你覺得是就是。」
「我要確認。」她低頭，在他唇上輕輕啄了一下，抬眼笑，「確認完了，你就是在撩我。」
江潮手扣在她腰上，輕輕一帶，她整個人跌進他懷裡，輕哼了一聲。
「輕點。」文永珊在他胸口拍了下，「我瘦...，禁不起折騰。」
江潮被她逗笑，手在她腰側輕輕碰了下，很細，能摸到肋骨：「太瘦了，不過可以抱著活動...」
一番歡愉，水花四濺之後..
月光從窗簾縫漏進來，在地上劃一道細白的光...
文永珊側躺著，感受著江潮手臂環在她腰上，「你下次來香港，還找我嗎？」
江潮看著她，輕聲說道：「有機會的話，我們必定能再次跋山涉水...」
「嘿嘿，那說定了。」文永珊心領神會笑了起來，隨後伸出小拇指，「那我們拉鉤。」
「多大的人了，還這麼幼稚。」話雖如此，可江潮還是笑著勾住她的手指，輕輕晃了
晃。
文永珊滿意地收回手：「幼稚才有糖吃咯。」
看著她，江潮眉毛輕輕一揚：「那我請你喝女乃...」
說著他坐起靠床頭，把她腦袋用被子蓋住...
文永珊在被子中想要出來，輕輕上下掙扎，同時發出細微的嗚咽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