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吃虧的田，偷雞的船
第230章 吃虧的田，偷雞的船
李燃看著王楚燃重新解釋了一遍。
「劉皓存懷孕了，在老家養胎，所以女主換成了周野。」
王楚燃的嘴巴張了張，又合上，又張開。
她的大腦在飛速運轉一劉皓存懷孕了，李燃的孩子，女主換成了周野，田希薇知不知道？
周野怎麼這麼淡定？
她轉過頭看著周野。
周野已經重新翻開劇本了，表情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
「你早就知道了？」王楚燃看著她問道。
周野頭也沒抬，輕輕「嗯」了一聲。
王楚燃又轉過頭看著李燃，那雙眼睛裡有一種複雜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她張了張嘴，輕輕吐槽道：「她行動怎麼這麼快啊！而且還瞞著我和張靜怡，還是不」
李燃看著她小聲的喃喃自語，無奈的笑了笑，也沒再說什麼。
周野沒待一會，就離並了。
她走得很快，馬尾在腦後一甩一甩的，手裡攥著改過的劇本，邊走邊低頭看，差點撞上搬道具箱的工作人員。
那人連忙讓開，她也沒抬頭，只是說了句「不好意思」，腳步都沒停。
今天她要補拍劉皓存沒完成的採訪內容，這不是件輕鬆的活。
主要是連續拍下來，容易記混台詞。
雖然那些台詞她練了好幾天，但還是怕出錯。
不是怕演砸，而是害怕被劉皓存給比下去。
要知道劉皓存之前的片段並沒有被刪除，而是依然保留了下來。
到時候正片一播出，自己如果表現拉胯了，那就太社死了。
「小椰子怎麼這麼平靜？」，她頓了頓，繼續問道：「還有就是，現在都誰知道這件事了？」
「開始她和你一樣，現在習慣了。」李燃說得輕描淡寫。
他沒有解釋周野是怎麼從「開始」到「現在」的，有些過程不需要說，說了反而顯得矯情。
王楚燃沒有追問，她見過周野以前的樣子，炸毛的、瞪眼的、跟田希薇吵架的。
那時候的周野情緒都在臉上，藏不住也不想藏。
現在她學會了收斂情緒，這讓王楚燃有些驚異。
「習慣了？不是，小存子懷孕多久了？」王楚燃的語速快起來，眉頭微微皺著。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體驗佳，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讀
「一個半月了。」李燃沒有看王楚燃，目光落在遠處。
他像是刻意迴避一樣。
王楚燃再一次翻起她那標誌性的白眼。
「不是，都一個半月了，為什麼不告訴我？」
她的聲音都拔高了一些，還帶著一種被排除在外的委屈。
當然這些都是她演的。
但生氣，肯定也是真的生氣。
李燃轉過頭看著她，有些無賴道：「你也沒問不是。」
他說得理直氣壯，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再說了，你現在不是和存子走得挺近的嗎？
她也沒跟你說？」
王楚燃呵呵冷笑了一聲。
她能說什麼？說她和劉皓存是「敵蜜」？說她們表面上親親熱熱，背地裡各懷心思？
這些話她可不會和李燃說，就算李燃心裡清楚，她也不會從自己口裡說出來。
「現在都有誰知道？」她換了個問題，語氣平靜了一些。
「椰子，小胡，小田，現在加上一個你。」李燃數著，一個一個地，語氣隨意，像是在念一份不太重要的名單。
「田希薇都知道？」王楚燃這下真的拿不準了。
「她沒找你？就她那個暴脾氣，她受得了？」
她想起田希薇以前的樣子，兩人第一次見面，就被她甩了一個耳光。
田希薇現在正得李燃母親的寵愛，她這能忍？不飛過去給小綠茶兩個「細微轟拳」。
李燃想了想，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日期。
今天剛好是田希薇來找他的日子，一個星期一次，從不遲到，也從不忘。
他看著王楚燃，嘴角彎起一個神秘的弧度，「她受不受得了，今天晚上你就知道了。」
王楚燃愣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她還沒反應過來，想問「什麼意思」，但李燃已經站起來，轉身往剛剛周野離開的方向走去。
「我去拍戲了，你自己待一會吧。」他頭也沒回，沖她擺了擺手。
晚上，酒店的房間裡燈光柔和，暖黃色的壁燈把整個空間籠在一片暖昧的暖意里。
李燃進門之後，跟幾女打了個招呼，直接把自己扔到了沙發上。
他手裡拿著手機，狀態慵懶。
他正在和劉皓存聊天—這是每天的固定環節，雷打不動。
自從她回了長沙養胎，他每天都會抽時間跟她視頻或者發消息，問問她吃了什麼，今天走了多少步，心情怎麼樣。
——
劉皓存今天發了一張院子裡貓的照片，她配了一行字：「奶奶餵貓時，跑出來了，讓爺爺去抓呢！」
「奶奶今天還跟我做了糖油粑粑吃，外脆里糯、甜香不膩，可好吃了————」
李燃看了兩秒，嘴角彎了一下，打了一行字：「那你替我跟奶奶說一聲，我也想吃讓她多做點，幫我郵件一些過來————」
劉皓存發了一個翻白眼的表情包，後面跟了一句：「你想得美。這是給我做的，不是給你做的。」
李燃笑了一聲，沒有回，繼續翻她之前發的消息。一條一條的，有她拍的夕陽，有她蹲在院子裡看橘貓的背影，有她自拍時故意鼓起的腮幫子。
他看得很認真，認真到沒有注意到房間裡另外三個人正在大眼瞪小眼。
田希薇、周野、王楚燃各占沙發一角，三個人之間的距離不遠不近，剛好夠互相看見彼此的表情，又不需要說話。
田希薇目光在周野和王楚燃臉上來迴轉了一圈。
周野靠在沙發扶手上，抱著靠枕，下巴擱在上面，眼睛盯著茶几上那盤沒怎麼動的水果，不知道在想什麼。
王楚燃坐在另一邊，翹著腿，手裡拿著手機，但沒有在看，屏幕是暗的。
田希薇瞅了一眼旁邊盯著水果的周野，又看了看另一邊的王楚燃，沒搭理那個專心致志聊天的李燃。
她的目光落在周野身上，語氣隨意道：「小平板，今天晚上繼續鬥地主。不過打麻將也行。」
她說著看了一眼王楚燃，那個「也」字拖得很長，尾音上揚，帶著一種「你來了正好」的暗示。
周野的臉騰地紅了。
她想起上次田希薇來的那個晚上，自己被她一激，稀里糊塗地答應了那些荒唐事。
更可氣的是，她當了一晚上地主，被田希薇和李燃兩個農民聯手欺負，輸得底褲都不剩。
她那時候是腦子抽了才會同意，現在想起來還覺得臉上發燙。
她把靠枕往旁邊一扔，站起來，動作大得像在跟什麼東西賭氣。
「你們自己玩吧，今天我回我自己房間睡。
她的語氣硬邦邦的，但耳根紅了一片。
說完她轉身就走，腳步快得像是怕被誰拉住。
王楚燃靠在沙發上，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又轉過頭看著田希薇，嘴角彎起一個促狹的弧度。
「不是，你們玩這麼大？」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可思議的、像是聽見了什麼八卦的興奮。
她的眼睛在田希薇和李燃之間來迴轉了一圈，壓低聲音，「還有，你和小椰子能一起？我也是離了個大譜————」
田希薇對她的調侃不以為意。
她的表情平靜，絲毫沒有周野剛剛的慌張，「你知道劉皓存懷孕了吧？」
王楚燃點了點頭，表情收斂了一些。
「知道了，怎麼了？難道你也準備備孕？」她的語氣裡帶著一點試探。
她不相信田希薇的脾氣，會如此好說話，沒有準備後手————
田希薇點了點頭，沒有否認，也沒有解釋。
她的目光落在李燃身上他還靠在沙發上刷手機，嘴角彎著，大概又在跟劉皓存聊天。
她收回目光，看著王楚燃，「所以，今天晚上你是回自己房間，還是一起？」
王楚燃先是看了一眼李燃。
他頭都沒抬，手指在屏幕上划來划去，嘴角那點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她收回目光，看著田希薇，嘴角彎起一個狡黠的弧度。
「干玩多沒意思。」
她站起來，理了理裙擺，拿起手機，「你等我去拿些東西。」
她也沒給田希薇反應的時間，轉身就出了門。
田希薇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看著那扇關上的門，愣了片刻。
她轉過頭，看著李燃。
他還低著頭，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照出他專注的側臉。
「她這是有幹嘛去了？還回來嗎？」
「我怎麼知道？不是你一直在和她聊天嗎？」李燃頭也沒抬，手指還在屏幕上劃個不停。
他確實不知道王楚燃去幹嘛了，但也能猜個大概一估計是準備她那些小道具，或者衣服去了。
沒過多久，門被推開了。
王楚燃拎著兩個袋子走進來，腳步輕快，但看過去，總感覺鬼鬼祟祟的。
袋子不大，是那種深色的不透明購物袋，看不出裡面裝了什麼，但從她提著的方式來看，東西不重，但也不像是隨便什麼日用品。
「給你穿這個。」她隨手將一個袋子遞給田希薇，語氣隨意得像是遞過去一瓶水。
田希薇接過去，打開袋口往裡看了一眼。
「老臉」騰地紅了。
她飛快地把袋口攥緊，像怕裡面的東西跑出來似的，又忍不住低頭看了一眼，然後又飛快地移開目光。
這都不是什麼啊？她在心裡忍不住吐槽。
布料少得可憐，款式大膽到讓人懷疑設計它的人是不是對「衣服」這個詞有什麼誤解。
——
她不是沒見過這種東西，但從來沒穿過，更沒想過會在這種場合、被另一個人遞到手裡。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淡定一些，但耳根的紅色出賣了她。
不過想到是自己主動拉著王楚燃的，她又把那股羞怯壓了下去，挺直腰背，故作鎮定地看著王楚燃。
「我看看你的。」她伸手去夠另一個袋子。
王楚燃沒有阻攔，任她拿過去。
田希薇打開袋子，往裡面瞟了一眼，然後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一樣定住了。
她的眼睛本來就大，現在更大了，一時間她只感覺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對比起王楚燃的大膽，她和周野之前那些小打小鬧，根本連開胃菜都算不上。
她忽然有點後悔拉王楚燃入伙了，不是怕她加入，是怕自己跟不上她的節奏。
王楚燃看著她那副目瞪口呆的樣子，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行了，別看了，快換上，都是一個系列的，剛好成套————」
「一個老師，一個班長————」
她隨即轉頭看向沙發上一直沒說話的李燃。
李燃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把手機放下了。
屏幕暗了，劉皓存的對話框消失在那片黑色里。
他的目光落在那兩個袋子上，又移到兩個女孩臉上。
王楚燃的表情是那種「我知道你在想什麼」的從容，田希薇的表情是那種「我有點後悔但又不想承認」的糾結。
李燃站起來，從沙發邊走到她們面前，目光在王楚燃和田希薇之間轉了一圈。
王楚燃迎上他的視線，嘴角彎著，那弧度裡帶著一點「你敢嗎」的挑釁。
田希薇則別過臉去，假裝在看窗外，但攥著袋子的手拿著不是，鬆開也不是————
窗外的夜色被雲遮住了大半，月亮時隱時現，像一隻偷看的眼睛。
路燈的光在窗簾上晃了晃，滅了。
空調還在轉，聲音悶悶的，像遠處的海浪。
那一線月光終於也被雲吞沒了，房間裡只剩下暖黃色的壁燈，照著三個人的影子，在牆上交疊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
次日下午，王楚燃和周野面對面坐在李燃房車裡，中間的小桌板上擺著兩杯沒怎么喝的咖啡。
果盤裡的葡萄少了幾顆，皮被仔細地放在碟子邊沿，碼得很整齊。
周野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揪著抱枕的流蘇，揪一下又鬆開，鬆開又揪一下。
她的臉微微泛紅，不好意思開口問道：「昨天晚上你們三個————」
那幾個字從她嘴裡擠出來的時候，聲音輕得像做賊。
王楚燃靠在沙發背上，蹺著腿，手裡端著那杯咖啡，喝了一口。
她看著周野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嘴角彎了一下。
「嗯。」
就一個字，坦坦蕩蕩的。
周野愣了一下。
她以為她會掩飾一下，或者說幾句模稜兩可的話，沒想到她承認得這麼幹脆，乾脆到讓她準備好的那些委婉的問法全都用不上了。
她的臉更紅了，視線游移，不知道該落哪裡。
「田大餅沒有欺負你吧？」她最終憋出這麼一句不痛不癢的。
王楚燃搖了搖頭，嘴角的弧度不自覺地加深了。
她想起昨天晚上最後田希薇那副氣急敗壞又無可奈何的表情，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愉悅感又涌了上來。
想讓自己白打工？門都沒有。
田希薇昨晚的小算盤她看得一清二楚把她拉進來，消耗李燃一波傷害，然後自己再跟上一套技能。
算盤打得挺響，可惜低估了對手的段位。
她不但沒有乖乖配合，反而在最關鍵的時刻反水了。
不是報復，是本能。
她從來不是那種會被人當槍使的性子。
她不再想昨天晚上的事情了，那場荒唐的、混亂的、讓人臉紅心跳的混戰已經翻篇了。
她坐直身體，把咖啡杯放到小桌板上，看著周野，換了個話題。
「田希薇都準備備孕了，你這個正牌女友，就沒打算？
「，
李燃看著王楚燃重新解釋了一遍。
「劉皓存懷孕了，在老家養胎，所以女主換成了周野。」
王楚燃的嘴巴張了張，又合上，又張開。
她的大腦在飛速運轉一劉皓存懷孕了，李燃的孩子，女主換成了周野，田希薇知不知道？
周野怎麼這麼淡定？
她轉過頭看著周野。
周野已經重新翻開劇本了，表情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
「你早就知道了？」王楚燃看著她問道。
周野頭也沒抬，輕輕「嗯」了一聲。
王楚燃又轉過頭看著李燃，那雙眼睛裡有一種複雜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她張了張嘴，輕輕吐槽道：「她行動怎麼這麼快啊！而且還瞞著我和張靜怡，還是不」
李燃看著她小聲的喃喃自語，無奈的笑了笑，也沒再說什麼。
周野沒待一會，就離並了。
她走得很快，馬尾在腦後一甩一甩的，手裡攥著改過的劇本，邊走邊低頭看，差點撞上搬道具箱的工作人員。
那人連忙讓開，她也沒抬頭，只是說了句「不好意思」，腳步都沒停。
今天她要補拍劉皓存沒完成的採訪內容，這不是件輕鬆的活。
主要是連續拍下來，容易記混台詞。
雖然那些台詞她練了好幾天，但還是怕出錯。
不是怕演砸，而是害怕被劉皓存給比下去。
要知道劉皓存之前的片段並沒有被刪除，而是依然保留了下來。
到時候正片一播出，自己如果表現拉胯了，那就太社死了。
「小椰子怎麼這麼平靜？」，她頓了頓，繼續問道：「還有就是，現在都誰知道這件事了？」
「開始她和你一樣，現在習慣了。」李燃說得輕描淡寫。
他沒有解釋周野是怎麼從「開始」到「現在」的，有些過程不需要說，說了反而顯得矯情。
王楚燃沒有追問，她見過周野以前的樣子，炸毛的、瞪眼的、跟田希薇吵架的。
那時候的周野情緒都在臉上，藏不住也不想藏。
現在她學會了收斂情緒，這讓王楚燃有些驚異。
「習慣了？不是，小存子懷孕多久了？」王楚燃的語速快起來，眉頭微微皺著。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體驗佳，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讀
「一個半月了。」李燃沒有看王楚燃，目光落在遠處。
他像是刻意迴避一樣。
王楚燃再一次翻起她那標誌性的白眼。
「不是，都一個半月了，為什麼不告訴我？」
她的聲音都拔高了一些，還帶著一種被排除在外的委屈。
當然這些都是她演的。
但生氣，肯定也是真的生氣。
李燃轉過頭看著她，有些無賴道：「你也沒問不是。」
他說得理直氣壯，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再說了，你現在不是和存子走得挺近的嗎？
她也沒跟你說？」
王楚燃呵呵冷笑了一聲。
她能說什麼？說她和劉皓存是「敵蜜」？說她們表面上親親熱熱，背地裡各懷心思？
這些話她可不會和李燃說，就算李燃心裡清楚，她也不會從自己口裡說出來。
「現在都有誰知道？」她換了個問題，語氣平靜了一些。
「椰子，小胡，小田，現在加上一個你。」李燃數著，一個一個地，語氣隨意，像是在念一份不太重要的名單。
「田希薇都知道？」王楚燃這下真的拿不準了。
「她沒找你？就她那個暴脾氣，她受得了？」
她想起田希薇以前的樣子，兩人第一次見面，就被她甩了一個耳光。
田希薇現在正得李燃母親的寵愛，她這能忍？不飛過去給小綠茶兩個「細微轟拳」。
李燃想了想，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日期。
今天剛好是田希薇來找他的日子，一個星期一次，從不遲到，也從不忘。
他看著王楚燃，嘴角彎起一個神秘的弧度，「她受不受得了，今天晚上你就知道了。」
王楚燃愣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她還沒反應過來，想問「什麼意思」，但李燃已經站起來，轉身往剛剛周野離開的方向走去。
「我去拍戲了，你自己待一會吧。」他頭也沒回，沖她擺了擺手。
晚上，酒店的房間裡燈光柔和，暖黃色的壁燈把整個空間籠在一片暖昧的暖意里。
李燃進門之後，跟幾女打了個招呼，直接把自己扔到了沙發上。
他手裡拿著手機，狀態慵懶。
他正在和劉皓存聊天—這是每天的固定環節，雷打不動。
自從她回了長沙養胎，他每天都會抽時間跟她視頻或者發消息，問問她吃了什麼，今天走了多少步，心情怎麼樣。
——
劉皓存今天發了一張院子裡貓的照片，她配了一行字：「奶奶餵貓時，跑出來了，讓爺爺去抓呢！」
「奶奶今天還跟我做了糖油粑粑吃，外脆里糯、甜香不膩，可好吃了————」
李燃看了兩秒，嘴角彎了一下，打了一行字：「那你替我跟奶奶說一聲，我也想吃讓她多做點，幫我郵件一些過來————」
劉皓存發了一個翻白眼的表情包，後面跟了一句：「你想得美。這是給我做的，不是給你做的。」
李燃笑了一聲，沒有回，繼續翻她之前發的消息。一條一條的，有她拍的夕陽，有她蹲在院子裡看橘貓的背影，有她自拍時故意鼓起的腮幫子。
他看得很認真，認真到沒有注意到房間裡另外三個人正在大眼瞪小眼。
田希薇、周野、王楚燃各占沙發一角，三個人之間的距離不遠不近，剛好夠互相看見彼此的表情，又不需要說話。
田希薇目光在周野和王楚燃臉上來迴轉了一圈。
周野靠在沙發扶手上，抱著靠枕，下巴擱在上面，眼睛盯著茶几上那盤沒怎麼動的水果，不知道在想什麼。
王楚燃坐在另一邊，翹著腿，手裡拿著手機，但沒有在看，屏幕是暗的。
田希薇瞅了一眼旁邊盯著水果的周野，又看了看另一邊的王楚燃，沒搭理那個專心致志聊天的李燃。
她的目光落在周野身上，語氣隨意道：「小平板，今天晚上繼續鬥地主。不過打麻將也行。」
她說著看了一眼王楚燃，那個「也」字拖得很長，尾音上揚，帶著一種「你來了正好」的暗示。
周野的臉騰地紅了。
她想起上次田希薇來的那個晚上，自己被她一激，稀里糊塗地答應了那些荒唐事。
更可氣的是，她當了一晚上地主，被田希薇和李燃兩個農民聯手欺負，輸得底褲都不剩。
她那時候是腦子抽了才會同意，現在想起來還覺得臉上發燙。
她把靠枕往旁邊一扔，站起來，動作大得像在跟什麼東西賭氣。
「你們自己玩吧，今天我回我自己房間睡。
她的語氣硬邦邦的，但耳根紅了一片。
說完她轉身就走，腳步快得像是怕被誰拉住。
王楚燃靠在沙發上，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又轉過頭看著田希薇，嘴角彎起一個促狹的弧度。
「不是，你們玩這麼大？」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可思議的、像是聽見了什麼八卦的興奮。
她的眼睛在田希薇和李燃之間來迴轉了一圈，壓低聲音，「還有，你和小椰子能一起？我也是離了個大譜————」
田希薇對她的調侃不以為意。
她的表情平靜，絲毫沒有周野剛剛的慌張，「你知道劉皓存懷孕了吧？」
王楚燃點了點頭，表情收斂了一些。
「知道了，怎麼了？難道你也準備備孕？」她的語氣裡帶著一點試探。
她不相信田希薇的脾氣，會如此好說話，沒有準備後手————
田希薇點了點頭，沒有否認，也沒有解釋。
她的目光落在李燃身上他還靠在沙發上刷手機，嘴角彎著，大概又在跟劉皓存聊天。
她收回目光，看著王楚燃，「所以，今天晚上你是回自己房間，還是一起？」
王楚燃先是看了一眼李燃。
他頭都沒抬，手指在屏幕上划來划去，嘴角那點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她收回目光，看著田希薇，嘴角彎起一個狡黠的弧度。
「干玩多沒意思。」
她站起來，理了理裙擺，拿起手機，「你等我去拿些東西。」
她也沒給田希薇反應的時間，轉身就出了門。
田希薇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看著那扇關上的門，愣了片刻。
她轉過頭，看著李燃。
他還低著頭，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照出他專注的側臉。
「她這是有幹嘛去了？還回來嗎？」
「我怎麼知道？不是你一直在和她聊天嗎？」李燃頭也沒抬，手指還在屏幕上劃個不停。
他確實不知道王楚燃去幹嘛了，但也能猜個大概一估計是準備她那些小道具，或者衣服去了。
沒過多久，門被推開了。
王楚燃拎著兩個袋子走進來，腳步輕快，但看過去，總感覺鬼鬼祟祟的。
袋子不大，是那種深色的不透明購物袋，看不出裡面裝了什麼，但從她提著的方式來看，東西不重，但也不像是隨便什麼日用品。
「給你穿這個。」她隨手將一個袋子遞給田希薇，語氣隨意得像是遞過去一瓶水。
田希薇接過去，打開袋口往裡看了一眼。
「老臉」騰地紅了。
她飛快地把袋口攥緊，像怕裡面的東西跑出來似的，又忍不住低頭看了一眼，然後又飛快地移開目光。
這都不是什麼啊？她在心裡忍不住吐槽。
布料少得可憐，款式大膽到讓人懷疑設計它的人是不是對「衣服」這個詞有什麼誤解。
——
她不是沒見過這種東西，但從來沒穿過，更沒想過會在這種場合、被另一個人遞到手裡。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淡定一些，但耳根的紅色出賣了她。
不過想到是自己主動拉著王楚燃的，她又把那股羞怯壓了下去，挺直腰背，故作鎮定地看著王楚燃。
「我看看你的。」她伸手去夠另一個袋子。
王楚燃沒有阻攔，任她拿過去。
田希薇打開袋子，往裡面瞟了一眼，然後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一樣定住了。
她的眼睛本來就大，現在更大了，一時間她只感覺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對比起王楚燃的大膽，她和周野之前那些小打小鬧，根本連開胃菜都算不上。
她忽然有點後悔拉王楚燃入伙了，不是怕她加入，是怕自己跟不上她的節奏。
王楚燃看著她那副目瞪口呆的樣子，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行了，別看了，快換上，都是一個系列的，剛好成套————」
「一個老師，一個班長————」
她隨即轉頭看向沙發上一直沒說話的李燃。
李燃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把手機放下了。
屏幕暗了，劉皓存的對話框消失在那片黑色里。
他的目光落在那兩個袋子上，又移到兩個女孩臉上。
王楚燃的表情是那種「我知道你在想什麼」的從容，田希薇的表情是那種「我有點後悔但又不想承認」的糾結。
李燃站起來，從沙發邊走到她們面前，目光在王楚燃和田希薇之間轉了一圈。
王楚燃迎上他的視線，嘴角彎著，那弧度裡帶著一點「你敢嗎」的挑釁。
田希薇則別過臉去，假裝在看窗外，但攥著袋子的手拿著不是，鬆開也不是————
窗外的夜色被雲遮住了大半，月亮時隱時現，像一隻偷看的眼睛。
路燈的光在窗簾上晃了晃，滅了。
空調還在轉，聲音悶悶的，像遠處的海浪。
那一線月光終於也被雲吞沒了，房間裡只剩下暖黃色的壁燈，照著三個人的影子，在牆上交疊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
次日下午，王楚燃和周野面對面坐在李燃房車裡，中間的小桌板上擺著兩杯沒怎么喝的咖啡。
果盤裡的葡萄少了幾顆，皮被仔細地放在碟子邊沿，碼得很整齊。
周野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揪著抱枕的流蘇，揪一下又鬆開，鬆開又揪一下。
她的臉微微泛紅，不好意思開口問道：「昨天晚上你們三個————」
那幾個字從她嘴裡擠出來的時候，聲音輕得像做賊。
王楚燃靠在沙發背上，蹺著腿，手裡端著那杯咖啡，喝了一口。
她看著周野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嘴角彎了一下。
「嗯。」
就一個字，坦坦蕩蕩的。
周野愣了一下。
她以為她會掩飾一下，或者說幾句模稜兩可的話，沒想到她承認得這麼幹脆，乾脆到讓她準備好的那些委婉的問法全都用不上了。
她的臉更紅了，視線游移，不知道該落哪裡。
「田大餅沒有欺負你吧？」她最終憋出這麼一句不痛不癢的。
王楚燃搖了搖頭，嘴角的弧度不自覺地加深了。
她想起昨天晚上最後田希薇那副氣急敗壞又無可奈何的表情，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愉悅感又涌了上來。
想讓自己白打工？門都沒有。
田希薇昨晚的小算盤她看得一清二楚把她拉進來，消耗李燃一波傷害，然後自己再跟上一套技能。
算盤打得挺響，可惜低估了對手的段位。
她不但沒有乖乖配合，反而在最關鍵的時刻反水了。
不是報復，是本能。
她從來不是那種會被人當槍使的性子。
她不再想昨天晚上的事情了，那場荒唐的、混亂的、讓人臉紅心跳的混戰已經翻篇了。
她坐直身體，把咖啡杯放到小桌板上，看著周野，換了個話題。
「田希薇都準備備孕了，你這個正牌女友，就沒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