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鬥地主」
第229章 「鬥地主」
李燃是真沒有想到，周野在田希薇那樣一激之下，竟然真的同意了。
他以為她會瞪田希薇一眼，甩一句「不要臉」然後摔門出去，但她沒有。
她只是站在那裡，臉紅得像煮熟的蝦，梗著脖子，嘴唇抿成一條線，用那種「我跟你拼了」的眼神瞪著田希薇。
不是衝動，是被逼到了牆角之後豁出去的那股勁—你看不起我，那我就證明給你看酒店的燈光是暖黃色的，把房間照得柔和又暖昧。
窗簾拉了一半，窗外的月光從縫隙里漏進來。
床上放著一副撲克牌，是李燃從酒店前台要來的，包裝還沒拆，塑封膜在燈光下反著光。
三個人圍著坐下，誰也不看誰，氣氛微妙得像一根繃緊了的弦，三人開始鬥地主。
田希薇本來拿起那張地主牌，看了一眼，嘴角彎了一下。
她手裡的牌太好了，明牌都能贏的那種，但她沒有選擇叫地主，而是把它推到了周野面前。
周野看了她一眼，那雙眼睛裡有疑惑，有警覺，這就慫了，你不敢叫地主。
我叫————
她沒有猶豫，拿起地主牌往桌上一拍，動作乾脆。
可她還是高估了自己手裡牌的戰鬥力。
李燃最後甩出一對二，房間安靜下來。
周野輸的一敗塗地。
現在的她就如同《人類一敗塗地》的小人一樣————
田希薇撇了撇嘴，看著周野，那雙大眼睛裡帶著一點意外，還有一點嫌棄。
「你也太不經打了。」
她本來以為周野能撐幾個回合，至少消耗掉李燃一些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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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會是這樣都沒打多少傷害，人就不行了。
簡直弱爆了。
這個也太差勁了吧！
她嘆了口氣，放下手裡的撲克牌，自己拿起了地主牌，這次她是真的認真了，出牌的速度慢下來，每一步都在算計。
她先出了一張小單張試探火力，又用大牌壓住李燃的節奏，她打得穩，耐心，像一個經驗豐富的獵手，不急不躁地等著獵物露出破綻。
只能自己先慢慢消耗一下李燃的血量了，周野看來是指望不上了。
但令她沒有想到的是，周野的體力條很快就回滿了，跟打不死的小強一般。
剛才還輸得很慘，現在像沒事人一樣坐直了身體，目光重新聚焦在牌桌上，手指在牌面上輕輕摩挲著，像是在盤算什麼壞主意。
田希薇看了她一眼，眉頭微微皺起，她但防李燃就夠嗆了，現在如果周野還加入，感覺要輸啊！
可周野不再是那個被動挨打的菜鳥了。
她開始學著配合，學著看李燃的眼神，判斷他手裡有什麼牌，甚至學會了幫李燃擋刀，把田希薇的大牌引到自己身上。
戰局瞬間就變得膠著起來，田希薇感覺自己像在同時和兩個人下棋—李燃的棋風凌厲，周野的棋風黏人。
兩個人配合得越來越默契，一個正面攻堅，一個側面騷擾，田希薇被他們逼得節節後退。
她抿著嘴唇，額頭上滲出一層薄汗。
她不服氣，明明她的牌比他們都好，明明她的技術比他們都強，但就是贏不了。不是輸在牌面，是輸在了體力上——一個人扛不住車輪戰。
於是，地主易主了——李燃手裡是一副好牌。
不是那種明牌穩贏的好牌，是那種運氣到了怎麼打都贏的好牌，他不急不慢地出著牌，每一步都算得精準，像在打一場他早就知道結果的比賽。
田希薇和周野這次沒有互相使壞，而是出奇地團結。
但她們發現了一個讓人絕望的事實一根本不掉血。
李燃的牌太好了，而且他的出牌速度極快，根本不給她們思考的時間，田希薇咬著嘴唇，顯然也沒料到李燃這麼能打，她都有些後悔給他買藥了。
周野坐在旁邊，額角的頭髮被汗水打濕了，氣息不太穩。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種無能為力的感覺。
不是她們不夠努力，是這個男人太強了。
本來他的身體素質就得到了系統的強化，體力條比普通人長出一截，前段時間田希薇還給他買了一些「強化藥劑」，說是對身體好的東西，他每天按時吃，效果顯著。
最後一張牌落下去，李燃抬起頭，看著兩個人，嘴角彎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一點「怎麼樣」的得意，還有一點「要不要再來一局」的挑釁。
田希薇把手裡的牌一扔，靠在一邊，閉著眼睛，開始恢復體力，周野把臉埋在靠枕里，耳朵紅得像要滴血。
真是好丟臉啊！現在就她最慘了，平常也就李燃一個人看得到，可是今天多了一個她的死對頭————
三個人都沒有說話，安靜地恢復著體力。
今天晚上誰也不想輸。
次日中午，李燃和周野面對面坐著，中間的餐桌上擺著幾份盒飯。
周野的筷子擱在飯盒邊上，一口沒動，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目光一直落在李燃身上，眉頭皺著。
李燃夾了一筷子小炒黃牛肉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下去，又夾了一筷子米飯。
——
他注意到周野的目光，那目光已經盯了他快十分鐘了，從劇組出來到坐上房車，一路沒斷過。
他把筷子放下，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怎麼了？」
他的心裡在打鼓—難道昨天晚上被玩壞了？
不能吧，她的恢復能力那麼強。
周野沒有回答。
她低下頭，看著面前的盒飯，又抬起頭，看著李燃，那雙眼睛裡帶著一點審視。
她沉默了片刻，終於開口，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田大餅是不是也在備孕？」
李燃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她能反應過來，更沒想到她會這麼直接地問出來。
昨天晚上田希薇的異常行8為確實很明顯先故意讓地主給周野，又主動單挑，最後三個人車輪戰打了一整晚。
周野不是傻子，她當時沒反應過來，但睡了一覺醒來，那些細節就像拼圖一樣一片一片拼回去了。
他點了點頭，沒有隱瞞。
面對周野的問題，他一直都是坦誠的。
「她確實想要個孩子。」
周野心裡瞭然。
她淡淡地「哦」了一聲，那聲「哦」里裝的東西很複雜有釋然，有無奈，還有一點「果然如此」的意味。
田希薇沒有鬧，沒有哭，更沒有像以前那樣發脾氣，這本身就不正常。
原來她在打這個算盤。
不是不生氣，是把力氣用在了別處。
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牛肉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下去，又夾了一筷子青菜。
李燃看著她開始動筷，心裡反而更疑惑了。
「你怎麼這麼平靜？」
周野抬起頭，白了他一眼。
「她們想懷就懷唄，管我什麼事。」她的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毫無關係的事。
她們爭來爭去，到頭來能爭到什麼？他不願意的事，誰也逼不了他。
李燃看著她，又問了一句：「你就不想？」
他的聲音放輕了一些，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幾秒。
周野搖了搖頭，把嘴裡的青菜咽下去，用紙巾擦了擦嘴角。
「我還是個孩子呢。」她說這話的時候帶著一點撒嬌的尾音，又理直氣壯，像是在陳述一個不需要爭論的事實。
「再說了，懷孕多受罪啊，我可沒有做好那個準備。」
那種日子她過不了，一天都過不了。
她現在只想好好拍戲，好好賺錢，好好享受青春，和李燃一起享受生活。
至於孩子，等哪天她想不開了再說。
李燃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
他心裡清楚，這確實是周野能幹出來的事情。
她從來不是那種會為了一個「位置」而委屈自己的人。
她想要什麼就去爭取，不想要什麼就果斷放手，不糾結，不內耗。
這一點，她比很多人都通透。
他回想了一下，好像只有田希薇、劉皓存、張靜怡三個人跟他提過想要孩子的事。
其他幾女周野、胡蓮馨、王楚燃、章若南————都沒有明確表示過這個想法。
她們不是不想要，是還沒到那個階段。
或者說，她們要的不是孩子，是他這個人。
周野吃完飯，把飯盒收好，放進垃圾袋裡。
她站起來，走到李燃身邊，彎腰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別想太多，好好拍戲。」
「我並不在意那些。」
她的語氣輕鬆，像是在哄一個想太多的男朋友。
李燃並沒有打算將劉皓存懷孕的消息告訴幾女。
但也沒有刻意隱瞞，她們不問就不說，問了再說，他也不想一次性應對全部女孩的質問。
而且她們之間應該有自己的消息渠道，該知道的遲早會知道。
而周野和胡蓮馨也沒有想要告訴其他人。
兩人之所以告訴田希薇，也只是想試探一下李燃的態度。
現在李燃並沒有改變什麼，她們也不想再生事端。
田希薇更加不會告訴其他幾人了，現在她本就被張靜怡幾女排擠。
而且這種事，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個競爭對手，她可不想再來一個。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地過。
王楚燃在《尚食》殺青以後，並沒有著急回去，而是想著和李燃待上幾天。
她沒有告訴李燃，準備給他一個驚喜。
王楚燃到《榮耀》劇組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她靠在車后座，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棕櫚樹和仿古建築，心裡盤算著一會兒見到李燃要說些什麼。
他們有一陣子沒見了，上次還是李燃去給她探班。
她想著，反正要在橫店待幾天，有的是時間慢慢聊。
到了劇組門口，她先是給劉皓存發去一個消息。
「存子，我到你們劇組了，你在片場嗎？」
劉皓存是這部戲的女主，這是她早就知道的。
當初李燃跟她提過一嘴，說劉皓存演一個LPL主持人，和李燃的角色有感情線。
消息發出去，對面很快就回了。
「我不在橫店。女主換人了，現在是周野在演。」
王楚燃看著那行字，愣了一下。
她眨了眨眼，又看了一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換人了？劉皓存不演了？
劉皓存沒有解釋原因，她也沒有追問。
她們兩個的關係雖然是同盟，但也沒有到周野和胡蓮馨兩人那般無話不談。
她抬起頭，四處轉了起來，目光在片場裡搜尋了一圈，很快就找到了周野。
王楚燃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你怎麼來了？」周野看到她後，開口詢問道。
王楚燃沒有接這個話茬。
她靠在椅背上，側過頭看著周野，嘴角彎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李燃對你還真是好啊，居然把劉皓存踢了，讓你來演。」她的語氣裡帶著酸味，開口試探道。
她以為是因為劉皓存父母的事那些輿論風波還沒完全過去，製作方怕影響口碑，把她換了。
這種事情也不是沒有先例。
但導演是張藝謀，他應該不會在意這些。
她心裡存著疑惑，但沒說出來。
周野聽了她的話，沒有生氣，甚至沒有抬頭，只是翻過一頁劇本，語氣淡淡地說：「我可沒那麼大本事。是小綠茶自己不演的。」
「這種大製作，她自己不想演？你至於騙我嗎？」王楚燃翻了一個白眼。
她可不信，劉皓存不演？除非瘋了或者傻了。
周野這時才抬起頭，看著她，同樣翻了一個白眼。
「你不知道？」
「知道什麼？」王楚燃追問，眉頭微微皺起。
周野張了張嘴，正要開口，餘光瞥見一個人影從訓練室的方向走過來。
她抬頭看了一眼，然後靠回椅背，把手裡的劇本合上，放在膝蓋上。
「剛好，李燃過來了，讓他給你說吧。」
李燃走近，他看見王楚燃，嘴角彎了一下，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
「《尚食》殺青了？」他在她旁邊坐下，語氣隨意。
王楚燃點了點頭，自光還在他身上，沒有移開。
「我的戲份結束了，就想著過來跟你待幾天。」
她頓了頓，繼續問道：「女主角怎麼突然換成小椰子了？」
李燃喝了一口水，擰上蓋子，放到一邊。
他沉默了兩秒，像在斟酌措辭，又像在等什麼。
「哦，存子懷孕了。」
「什麼？」王楚燃的眼睛瞬間瞪大，整個人從椅背上彈起來，差點把手裡的手機甩出去。
她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李燃，想從他臉上找出一點開玩笑的痕跡—沒有。
「你、你說什麼？」她結巴了一下，聲音拔高了半度。
李燃是真沒有想到，周野在田希薇那樣一激之下，竟然真的同意了。
他以為她會瞪田希薇一眼，甩一句「不要臉」然後摔門出去，但她沒有。
她只是站在那裡，臉紅得像煮熟的蝦，梗著脖子，嘴唇抿成一條線，用那種「我跟你拼了」的眼神瞪著田希薇。
不是衝動，是被逼到了牆角之後豁出去的那股勁—你看不起我，那我就證明給你看酒店的燈光是暖黃色的，把房間照得柔和又暖昧。
窗簾拉了一半，窗外的月光從縫隙里漏進來。
床上放著一副撲克牌，是李燃從酒店前台要來的，包裝還沒拆，塑封膜在燈光下反著光。
三個人圍著坐下，誰也不看誰，氣氛微妙得像一根繃緊了的弦，三人開始鬥地主。
田希薇本來拿起那張地主牌，看了一眼，嘴角彎了一下。
她手裡的牌太好了，明牌都能贏的那種，但她沒有選擇叫地主，而是把它推到了周野面前。
周野看了她一眼，那雙眼睛裡有疑惑，有警覺，這就慫了，你不敢叫地主。
我叫————
她沒有猶豫，拿起地主牌往桌上一拍，動作乾脆。
可她還是高估了自己手裡牌的戰鬥力。
李燃最後甩出一對二，房間安靜下來。
周野輸的一敗塗地。
現在的她就如同《人類一敗塗地》的小人一樣————
田希薇撇了撇嘴，看著周野，那雙大眼睛裡帶著一點意外，還有一點嫌棄。
「你也太不經打了。」
她本來以為周野能撐幾個回合，至少消耗掉李燃一些體力。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𝑻𝑾看書📕𝒔𝒉𝒖.𝒕𝒘】
沒想到會是這樣都沒打多少傷害，人就不行了。
簡直弱爆了。
這個也太差勁了吧！
她嘆了口氣，放下手裡的撲克牌，自己拿起了地主牌，這次她是真的認真了，出牌的速度慢下來，每一步都在算計。
她先出了一張小單張試探火力，又用大牌壓住李燃的節奏，她打得穩，耐心，像一個經驗豐富的獵手，不急不躁地等著獵物露出破綻。
只能自己先慢慢消耗一下李燃的血量了，周野看來是指望不上了。
但令她沒有想到的是，周野的體力條很快就回滿了，跟打不死的小強一般。
剛才還輸得很慘，現在像沒事人一樣坐直了身體，目光重新聚焦在牌桌上，手指在牌面上輕輕摩挲著，像是在盤算什麼壞主意。
田希薇看了她一眼，眉頭微微皺起，她但防李燃就夠嗆了，現在如果周野還加入，感覺要輸啊！
可周野不再是那個被動挨打的菜鳥了。
她開始學著配合，學著看李燃的眼神，判斷他手裡有什麼牌，甚至學會了幫李燃擋刀，把田希薇的大牌引到自己身上。
戰局瞬間就變得膠著起來，田希薇感覺自己像在同時和兩個人下棋—李燃的棋風凌厲，周野的棋風黏人。
兩個人配合得越來越默契，一個正面攻堅，一個側面騷擾，田希薇被他們逼得節節後退。
她抿著嘴唇，額頭上滲出一層薄汗。
她不服氣，明明她的牌比他們都好，明明她的技術比他們都強，但就是贏不了。不是輸在牌面，是輸在了體力上——一個人扛不住車輪戰。
於是，地主易主了——李燃手裡是一副好牌。
不是那種明牌穩贏的好牌，是那種運氣到了怎麼打都贏的好牌，他不急不慢地出著牌，每一步都算得精準，像在打一場他早就知道結果的比賽。
田希薇和周野這次沒有互相使壞，而是出奇地團結。
但她們發現了一個讓人絕望的事實一根本不掉血。
李燃的牌太好了，而且他的出牌速度極快，根本不給她們思考的時間，田希薇咬著嘴唇，顯然也沒料到李燃這麼能打，她都有些後悔給他買藥了。
周野坐在旁邊，額角的頭髮被汗水打濕了，氣息不太穩。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種無能為力的感覺。
不是她們不夠努力，是這個男人太強了。
本來他的身體素質就得到了系統的強化，體力條比普通人長出一截，前段時間田希薇還給他買了一些「強化藥劑」，說是對身體好的東西，他每天按時吃，效果顯著。
最後一張牌落下去，李燃抬起頭，看著兩個人，嘴角彎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一點「怎麼樣」的得意，還有一點「要不要再來一局」的挑釁。
田希薇把手裡的牌一扔，靠在一邊，閉著眼睛，開始恢復體力，周野把臉埋在靠枕里，耳朵紅得像要滴血。
真是好丟臉啊！現在就她最慘了，平常也就李燃一個人看得到，可是今天多了一個她的死對頭————
三個人都沒有說話，安靜地恢復著體力。
今天晚上誰也不想輸。
次日中午，李燃和周野面對面坐著，中間的餐桌上擺著幾份盒飯。
周野的筷子擱在飯盒邊上，一口沒動，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目光一直落在李燃身上，眉頭皺著。
李燃夾了一筷子小炒黃牛肉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下去，又夾了一筷子米飯。
——
他注意到周野的目光，那目光已經盯了他快十分鐘了，從劇組出來到坐上房車，一路沒斷過。
他把筷子放下，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怎麼了？」
他的心裡在打鼓—難道昨天晚上被玩壞了？
不能吧，她的恢復能力那麼強。
周野沒有回答。
她低下頭，看著面前的盒飯，又抬起頭，看著李燃，那雙眼睛裡帶著一點審視。
她沉默了片刻，終於開口，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田大餅是不是也在備孕？」
李燃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她能反應過來，更沒想到她會這麼直接地問出來。
昨天晚上田希薇的異常行8為確實很明顯先故意讓地主給周野，又主動單挑，最後三個人車輪戰打了一整晚。
周野不是傻子，她當時沒反應過來，但睡了一覺醒來，那些細節就像拼圖一樣一片一片拼回去了。
他點了點頭，沒有隱瞞。
面對周野的問題，他一直都是坦誠的。
「她確實想要個孩子。」
周野心裡瞭然。
她淡淡地「哦」了一聲，那聲「哦」里裝的東西很複雜有釋然，有無奈，還有一點「果然如此」的意味。
田希薇沒有鬧，沒有哭，更沒有像以前那樣發脾氣，這本身就不正常。
原來她在打這個算盤。
不是不生氣，是把力氣用在了別處。
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牛肉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下去，又夾了一筷子青菜。
李燃看著她開始動筷，心裡反而更疑惑了。
「你怎麼這麼平靜？」
周野抬起頭，白了他一眼。
「她們想懷就懷唄，管我什麼事。」她的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毫無關係的事。
她們爭來爭去，到頭來能爭到什麼？他不願意的事，誰也逼不了他。
李燃看著她，又問了一句：「你就不想？」
他的聲音放輕了一些，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幾秒。
周野搖了搖頭，把嘴裡的青菜咽下去，用紙巾擦了擦嘴角。
「我還是個孩子呢。」她說這話的時候帶著一點撒嬌的尾音，又理直氣壯，像是在陳述一個不需要爭論的事實。
「再說了，懷孕多受罪啊，我可沒有做好那個準備。」
那種日子她過不了，一天都過不了。
她現在只想好好拍戲，好好賺錢，好好享受青春，和李燃一起享受生活。
至於孩子，等哪天她想不開了再說。
李燃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
他心裡清楚，這確實是周野能幹出來的事情。
她從來不是那種會為了一個「位置」而委屈自己的人。
她想要什麼就去爭取，不想要什麼就果斷放手，不糾結，不內耗。
這一點，她比很多人都通透。
他回想了一下，好像只有田希薇、劉皓存、張靜怡三個人跟他提過想要孩子的事。
其他幾女周野、胡蓮馨、王楚燃、章若南————都沒有明確表示過這個想法。
她們不是不想要，是還沒到那個階段。
或者說，她們要的不是孩子，是他這個人。
周野吃完飯，把飯盒收好，放進垃圾袋裡。
她站起來，走到李燃身邊，彎腰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別想太多，好好拍戲。」
「我並不在意那些。」
她的語氣輕鬆，像是在哄一個想太多的男朋友。
李燃並沒有打算將劉皓存懷孕的消息告訴幾女。
但也沒有刻意隱瞞，她們不問就不說，問了再說，他也不想一次性應對全部女孩的質問。
而且她們之間應該有自己的消息渠道，該知道的遲早會知道。
而周野和胡蓮馨也沒有想要告訴其他人。
兩人之所以告訴田希薇，也只是想試探一下李燃的態度。
現在李燃並沒有改變什麼，她們也不想再生事端。
田希薇更加不會告訴其他幾人了，現在她本就被張靜怡幾女排擠。
而且這種事，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個競爭對手，她可不想再來一個。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地過。
王楚燃在《尚食》殺青以後，並沒有著急回去，而是想著和李燃待上幾天。
她沒有告訴李燃，準備給他一個驚喜。
王楚燃到《榮耀》劇組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她靠在車后座，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棕櫚樹和仿古建築，心裡盤算著一會兒見到李燃要說些什麼。
他們有一陣子沒見了，上次還是李燃去給她探班。
她想著，反正要在橫店待幾天，有的是時間慢慢聊。
到了劇組門口，她先是給劉皓存發去一個消息。
「存子，我到你們劇組了，你在片場嗎？」
劉皓存是這部戲的女主，這是她早就知道的。
當初李燃跟她提過一嘴，說劉皓存演一個LPL主持人，和李燃的角色有感情線。
消息發出去，對面很快就回了。
「我不在橫店。女主換人了，現在是周野在演。」
王楚燃看著那行字，愣了一下。
她眨了眨眼，又看了一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換人了？劉皓存不演了？
劉皓存沒有解釋原因，她也沒有追問。
她們兩個的關係雖然是同盟，但也沒有到周野和胡蓮馨兩人那般無話不談。
她抬起頭，四處轉了起來，目光在片場裡搜尋了一圈，很快就找到了周野。
王楚燃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你怎麼來了？」周野看到她後，開口詢問道。
王楚燃沒有接這個話茬。
她靠在椅背上，側過頭看著周野，嘴角彎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李燃對你還真是好啊，居然把劉皓存踢了，讓你來演。」她的語氣裡帶著酸味，開口試探道。
她以為是因為劉皓存父母的事那些輿論風波還沒完全過去，製作方怕影響口碑，把她換了。
這種事情也不是沒有先例。
但導演是張藝謀，他應該不會在意這些。
她心裡存著疑惑，但沒說出來。
周野聽了她的話，沒有生氣，甚至沒有抬頭，只是翻過一頁劇本，語氣淡淡地說：「我可沒那麼大本事。是小綠茶自己不演的。」
「這種大製作，她自己不想演？你至於騙我嗎？」王楚燃翻了一個白眼。
她可不信，劉皓存不演？除非瘋了或者傻了。
周野這時才抬起頭，看著她，同樣翻了一個白眼。
「你不知道？」
「知道什麼？」王楚燃追問，眉頭微微皺起。
周野張了張嘴，正要開口，餘光瞥見一個人影從訓練室的方向走過來。
她抬頭看了一眼，然後靠回椅背，把手裡的劇本合上，放在膝蓋上。
「剛好，李燃過來了，讓他給你說吧。」
李燃走近，他看見王楚燃，嘴角彎了一下，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
「《尚食》殺青了？」他在她旁邊坐下，語氣隨意。
王楚燃點了點頭，自光還在他身上，沒有移開。
「我的戲份結束了，就想著過來跟你待幾天。」
她頓了頓，繼續問道：「女主角怎麼突然換成小椰子了？」
李燃喝了一口水，擰上蓋子，放到一邊。
他沉默了兩秒，像在斟酌措辭，又像在等什麼。
「哦，存子懷孕了。」
「什麼？」王楚燃的眼睛瞬間瞪大，整個人從椅背上彈起來，差點把手裡的手機甩出去。
她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李燃，想從他臉上找出一點開玩笑的痕跡—沒有。
「你、你說什麼？」她結巴了一下，聲音拔高了半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