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勾兌
奧滕伯格吸了一口氣，神色嚴肅起來：「就算我們願意賭院線，宣發方案呢？800萬美金投進電視網，根本濺不起多少水花。」
「誰說要靠昂貴的電視廣告了？」
陸凌神秘一笑，伸手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抽出了一份策劃案，順著桌面滑到了獅門兩位高管面前。
「看看這個。」
奧滕伯格翻開第一頁，眉頭就皺了起來。
又翻了兩頁，他的表情從困惑逐漸變成驚訝，最後定格在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凝重上。
「這個方案確實不錯，但病毒營銷？你要複製《女巫布萊爾》那一套？」他抬起頭，目光裡帶著審視，「陸先生，這可不是什麼新鮮玩意兒。」
「當然不是。」陸凌靠在椅背上，「但新鮮不新鮮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沒有人用對地方。」
「怎麼說？」
陸凌開始仔細解釋，他看看奧滕伯格和布洛克，又看看溫子仁：「《電鋸驚魂》最核心的賣點是什麼？血漿？虐殺？
不，是那個結尾！那個坐起來的死人！」
奧滕伯格去看布洛克，布洛克沒理他，在那裡沉思。
陸凌繼續說：「我們的宣發策略，從頭到尾只有一件目的，就是讓觀眾帶著『我他媽一定要知道結局』的心態走進電影院。」
「直說吧，具體怎麼做！」
「當然是網際網路營銷！」陸凌翻開策劃案的第一頁，「第一，建個網站，把第一段視頻放上去，就是電影開頭那一段。別忘了那句台詞：想活命？鋸掉你的腳。時間…不多了。」
標題必須寫得聳人聽聞，就像什麼：真實偷拍，失蹤前的最後影像！、連環殺手的變態遊戲？之類的。」
溫子仁的眼睛亮了一下，他太懂這種氛圍營造了，這正是他擅長的那種讓人脊背發涼的懸疑感。
「第二，」陸凌繼續翻頁，「在論壇、社區、以及剛剛興起的MySpace上，散播一系列都市傳說。
就說有一個廢棄的倉庫，警方在那裡發現了幾具屍體，現場留下一盤錄像帶。錄像帶里的內容被警方封存了，但有人聲稱自己看過，然後描述出電影裡的某個場景。
這些帖子要用不同的帳號和IP發布，彼此之間互相印證，製造出一種『可能是真的』的模糊感。」
奧滕伯格的手停在策劃案的某一頁上，久久沒有翻動。
陸凌還在繼續，「在電影上映前一周，聯繫大學校園，以心理實驗的名義組織點映。入場前簽保密協議，禁止討論劇情。你猜會發生什麼？」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書庫多，𝖘𝖍𝖚.𝖙𝖜任你選
布洛克沉默了幾秒，緩緩開口：「人性——你越不讓說，他們越想往外說。」
「沒錯。」陸凌打了個響指，「保密協議這種東西就是最好的傳播燃料。」
會議室里安靜了整整五秒鐘。
「陸先生，」奧滕伯格終於開口了，「你這份策劃案……什麼時候寫的？」
「在飛機上。」陸凌面不改色地說，「十四個小時夠寫很多東西了。」
「行。」布洛克合上策劃案，「我們原則上接受，但具體條款……需要專業的談判。」
陸凌嘴角的笑意緩緩綻開，「這正是我想要的。」
他站起身，向布洛克伸出手：「合作愉快，布洛克先生。」
接下來一周，陸凌找來律師團隊，與獅門影業開始談合同的具體條款。
最終，他們敲定：
一、獅門拿下《電鋸驚魂》的全球發行權，鎖定2004年萬聖節檔期，首輪上映銀幕數不少於2000塊。
二、獅門承擔不少於800萬美元的宣發費用，並按照陸凌提供的網際網路病毒營銷方案執行。
三、靜水影業保留IP所有權與續集主導權，
四、續集電影靜水影業擁有終剪權，保證獅門的有限投資權。
五、採用階梯式上浮分帳，首周末票房突破1500萬美元後，分帳比例提升至最高檔。
送走獅門的高管後，溫子仁和雷·沃納爾看陸凌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披著人皮的怪物。
「老闆……」
「想問什麼就問。」陸凌不緊不慢地走著。
「你……你今年到底多大？」溫子仁忍不住開口。
「目前還是十七歲……不過過完春節，按虛歲算十八了。」
十八歲！
溫子仁仰頭看了看藍天，憋了半天，嘴裡吐出了一句廣東腔的漢語：
「妖孽！」
陸凌先是一愣，隨即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詹姆斯，你這漢語誰教你的？」
溫子仁笑著說：「我報的補習班，漢語老師說這是個誇人的詞兒。」
「好吧，這也算是讚美。」陸凌拍了拍溫子仁的肩膀，「好好準備吧詹姆斯，今年萬聖節，我們要讓整個好萊塢為我們尖叫。」
具體發行交給溫子仁和獅門影業，陸凌回到了酒店。
剛推開套房門，手機就響了起來。
按下接通鍵，聽筒里瞬間傳來姜玟的低沉嗓音：「小子，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好消息是，昆汀那邊我聯繫了，他答應到時候幫咱們推薦《地心》。」
「那壞消息呢？」
「壞消息……我勸你別抱太高期望。」姜玟嘆了口氣，「昆汀說他不敢打包票。他是評委會主席不假，可評委會有九個人呢！更何況，坎城什麼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
說到這裡，姜文的語氣嚴肅了幾分：「小陸，聽哥一句勸，實在不行咱們把這念頭壓一壓。
昆汀就是個瘋子，就算你當面跟他坐下聊，你也絕對說不動他。」
陸凌沉默了幾秒鐘。
「姜導，我們沒有退路。」陸凌緩緩開口，「報名材料和拷貝已經送上去了。」
「要不試試威尼斯？」姜玟試探著問，「威尼斯對先鋒技術和類型片比坎城接受得多。」
「不，就去坎城。」陸凌說，「姜導，你幫我牽線，剩下的事我自己辦。」
姜玟提醒道：「你小子可別亂搞！你現在報了名，昆汀是評委，很多事就不好操作了。」
「放心，我有數。」陸凌說，「美國人的玩法我也會，大不了找遊說公司，我現在就在美國！」
「什麼？你去美國幹啥？」
陸凌不想透露《電鋸驚魂》的事，隨口敷衍道：「處理一點私事。」
「行吧，神神秘秘的。」姜文啐了一聲，「你等兩天，我和昆汀說一聲。」
掛斷電話，陸凌站在窗前思索片刻。
姜文說的沒錯，對於昆汀·塔倫蒂諾，尋常的人情套路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想要讓他這個主席親自下場，幫一部科幻片和評委撕逼，就必須拿出能戳中他軟肋的籌碼。
「誰說要靠昂貴的電視廣告了？」
陸凌神秘一笑，伸手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抽出了一份策劃案，順著桌面滑到了獅門兩位高管面前。
「看看這個。」
奧滕伯格翻開第一頁，眉頭就皺了起來。
又翻了兩頁，他的表情從困惑逐漸變成驚訝，最後定格在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凝重上。
「這個方案確實不錯，但病毒營銷？你要複製《女巫布萊爾》那一套？」他抬起頭，目光裡帶著審視，「陸先生，這可不是什麼新鮮玩意兒。」
「當然不是。」陸凌靠在椅背上，「但新鮮不新鮮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沒有人用對地方。」
「怎麼說？」
陸凌開始仔細解釋，他看看奧滕伯格和布洛克，又看看溫子仁：「《電鋸驚魂》最核心的賣點是什麼？血漿？虐殺？
不，是那個結尾！那個坐起來的死人！」
奧滕伯格去看布洛克，布洛克沒理他，在那裡沉思。
陸凌繼續說：「我們的宣發策略，從頭到尾只有一件目的，就是讓觀眾帶著『我他媽一定要知道結局』的心態走進電影院。」
「直說吧，具體怎麼做！」
「當然是網際網路營銷！」陸凌翻開策劃案的第一頁，「第一，建個網站，把第一段視頻放上去，就是電影開頭那一段。別忘了那句台詞：想活命？鋸掉你的腳。時間…不多了。」
標題必須寫得聳人聽聞，就像什麼：真實偷拍，失蹤前的最後影像！、連環殺手的變態遊戲？之類的。」
溫子仁的眼睛亮了一下，他太懂這種氛圍營造了，這正是他擅長的那種讓人脊背發涼的懸疑感。
「第二，」陸凌繼續翻頁，「在論壇、社區、以及剛剛興起的MySpace上，散播一系列都市傳說。
就說有一個廢棄的倉庫，警方在那裡發現了幾具屍體，現場留下一盤錄像帶。錄像帶里的內容被警方封存了，但有人聲稱自己看過，然後描述出電影裡的某個場景。
這些帖子要用不同的帳號和IP發布，彼此之間互相印證，製造出一種『可能是真的』的模糊感。」
奧滕伯格的手停在策劃案的某一頁上，久久沒有翻動。
陸凌還在繼續，「在電影上映前一周，聯繫大學校園，以心理實驗的名義組織點映。入場前簽保密協議，禁止討論劇情。你猜會發生什麼？」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書庫多，𝖘𝖍𝖚.𝖙𝖜任你選
布洛克沉默了幾秒，緩緩開口：「人性——你越不讓說，他們越想往外說。」
「沒錯。」陸凌打了個響指，「保密協議這種東西就是最好的傳播燃料。」
會議室里安靜了整整五秒鐘。
「陸先生，」奧滕伯格終於開口了，「你這份策劃案……什麼時候寫的？」
「在飛機上。」陸凌面不改色地說，「十四個小時夠寫很多東西了。」
「行。」布洛克合上策劃案，「我們原則上接受，但具體條款……需要專業的談判。」
陸凌嘴角的笑意緩緩綻開，「這正是我想要的。」
他站起身，向布洛克伸出手：「合作愉快，布洛克先生。」
接下來一周，陸凌找來律師團隊，與獅門影業開始談合同的具體條款。
最終，他們敲定：
一、獅門拿下《電鋸驚魂》的全球發行權，鎖定2004年萬聖節檔期，首輪上映銀幕數不少於2000塊。
二、獅門承擔不少於800萬美元的宣發費用，並按照陸凌提供的網際網路病毒營銷方案執行。
三、靜水影業保留IP所有權與續集主導權，
四、續集電影靜水影業擁有終剪權，保證獅門的有限投資權。
五、採用階梯式上浮分帳，首周末票房突破1500萬美元後，分帳比例提升至最高檔。
送走獅門的高管後，溫子仁和雷·沃納爾看陸凌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披著人皮的怪物。
「老闆……」
「想問什麼就問。」陸凌不緊不慢地走著。
「你……你今年到底多大？」溫子仁忍不住開口。
「目前還是十七歲……不過過完春節，按虛歲算十八了。」
十八歲！
溫子仁仰頭看了看藍天，憋了半天，嘴裡吐出了一句廣東腔的漢語：
「妖孽！」
陸凌先是一愣，隨即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詹姆斯，你這漢語誰教你的？」
溫子仁笑著說：「我報的補習班，漢語老師說這是個誇人的詞兒。」
「好吧，這也算是讚美。」陸凌拍了拍溫子仁的肩膀，「好好準備吧詹姆斯，今年萬聖節，我們要讓整個好萊塢為我們尖叫。」
具體發行交給溫子仁和獅門影業，陸凌回到了酒店。
剛推開套房門，手機就響了起來。
按下接通鍵，聽筒里瞬間傳來姜玟的低沉嗓音：「小子，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好消息是，昆汀那邊我聯繫了，他答應到時候幫咱們推薦《地心》。」
「那壞消息呢？」
「壞消息……我勸你別抱太高期望。」姜玟嘆了口氣，「昆汀說他不敢打包票。他是評委會主席不假，可評委會有九個人呢！更何況，坎城什麼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
說到這裡，姜文的語氣嚴肅了幾分：「小陸，聽哥一句勸，實在不行咱們把這念頭壓一壓。
昆汀就是個瘋子，就算你當面跟他坐下聊，你也絕對說不動他。」
陸凌沉默了幾秒鐘。
「姜導，我們沒有退路。」陸凌緩緩開口，「報名材料和拷貝已經送上去了。」
「要不試試威尼斯？」姜玟試探著問，「威尼斯對先鋒技術和類型片比坎城接受得多。」
「不，就去坎城。」陸凌說，「姜導，你幫我牽線，剩下的事我自己辦。」
姜玟提醒道：「你小子可別亂搞！你現在報了名，昆汀是評委，很多事就不好操作了。」
「放心，我有數。」陸凌說，「美國人的玩法我也會，大不了找遊說公司，我現在就在美國！」
「什麼？你去美國幹啥？」
陸凌不想透露《電鋸驚魂》的事，隨口敷衍道：「處理一點私事。」
「行吧，神神秘秘的。」姜文啐了一聲，「你等兩天，我和昆汀說一聲。」
掛斷電話，陸凌站在窗前思索片刻。
姜文說的沒錯，對於昆汀·塔倫蒂諾，尋常的人情套路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想要讓他這個主席親自下場，幫一部科幻片和評委撕逼，就必須拿出能戳中他軟肋的籌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