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陸凌簡直不是人
所有人去看陸凌，他揮手示意全組停工，等她情緒恢復。
沒人敢催，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最後都去看姜玟。
姜玟卻沒理，他站在陸凌旁邊，一言不發。
陸凌坐在監視器後面面無表情，既不罵、也不安慰。
小周姐姐作為助理，也站在附近，她過來給陸凌遞水杯，打手語：「你過去說兩句？「
「不用。「陸凌接過來喝口水，「她自己能出來。「
姜玟斜了他一眼：「你就一點都不心疼？「
陸凌看著監視器里定格的畫面：「我是導演，演員表現不好，我不罵人就很好了，心疼個P。「
半個小時後，高媛媛自己走回來，啞著嗓子說：「再來。「
又拍了三條才過。
監視器里她笑著，嘴裡不停地講草原，花叫什麼名字、草叫什麼名字……講著講著聲音顫抖起來，又被她硬生生咽回去、繼續笑。
姜玟點了根煙，發現自己的手也有點抖。
拍出來的素材效果很好，副導演、攝影師……包括姜玟都審了，大家很滿意。
但收工後他們湊成一團，靜悄悄地走開了，沒有人搭理陸凌。
陸凌也不在乎。
他這麼一搞，有個副作用，劇組飛快地磨合好了，開始進入流暢的運轉之中，
又拍了幾天，表演系02級的同學們結伴來探班，朱雅聞、羅近、江藝燕、周洋……劉茜茜也在。
陸凌不知道，這次探班是劉茜茜組織的。
他們到的時候，正趕上拍沈靜檢修設備的戲份。
高媛媛吊在模擬失重的威亞上，一個動作翻來覆去地做。
陸凌的聲音從監視器後面傳出來，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不對，重來。「
「重來。「
「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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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遍的時候，高媛媛吊在半空，忽然就哭了。
她叫著說她腰好疼，能不能歇一下。
所有人都看向陸凌。
「去檢查一下威亞的安全。「陸凌說，「其他人，原地休息十分鐘。「
然後他繼續低頭看劇本，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十分鐘後，第八遍開拍。
探班的同學們站在攝影棚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羅近撓了撓頭，小聲說：「他平時不這樣啊……「
劉茜茜看了他一眼，沒人接話。
江藝燕一直靠在劉茜茜身邊，一進門就感覺她渾身僵住了，她若有所思地看看劉茜茜。
劉茜茜沒注意江藝燕，她也不是在看陸凌，她在看著高媛媛。
雖然她不認識高媛媛，但也聽說過。
看著監視器里的那張和自己一樣漂亮的臉，被陸凌折磨得憔悴無比，幾乎脫了相。
她只覺得心有戚戚焉，想起《天龍八部》劇組陸凌做的那些事。
劉茜茜忍不住想：看來我還是命好的那一個！
她最後才去看監視器後面的陸凌。
他坐在導演椅上，冷靜得像一台精密儀器——這頭把那個女明星吞進去，加工成另一種樣子吐出來。
《天龍》劇組裡的他，總還留著幾分真實的人味兒。
現在似乎一點都沒有了。
劉茜茜重新調整自己對陸凌的評價：
這個人為了他要的東西，什麼都捨得。
別人的命可以隨手糟蹋，他自己的恐怕他也不在乎。
但劉茜茜莫名得鬆了一口氣，她終於確定了陸凌的真實價值，成景飛算什麼，陸凌能把成景飛當零食啃了！
這就是她一直尋找的力量。
一個月、整整一個月，最後一個鏡頭是光點花園，沈靜在幻覺里看見的那片發光的花海。
現在肯定沒有的，要等後期製作都時候用特效補上。
拍完這條，陸凌終於喊殺青了。
現場沒有掌聲。
整個劇組的人都累癱了，大家只是長長出了一口氣，有的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高媛媛站在那裡沒動。
她好像還沒從沈靜走出來，又好像走出來了，但不知道作為高媛媛的自己該往哪裡去。
姜玟看在眼裡，收工後偷偷把陸凌拉到一邊。
「你去看看她。」姜玟朝休息室的方向努了努嘴。
陸凌沉默了幾秒：「行。」
休息室里，高媛媛已經換回了自己的衣服，正在對著鏡子卸妝。
看見陸凌進來，她手上的動作停了停，然後繼續。
陸凌走到附近，正好高媛媛用完卸妝棉，她隨手往這邊一遞。
陸凌接過來，扔進垃圾桶。
「辛苦了。」
高媛媛沒說話，繼續在臉上忙活，時不時把用完的小東西往旁邊遞一下。
陸凌就這麼站在旁邊，她遞過來一件就接一件。
終於她忙活完，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忽然開口：
「陸導，你是不是欠我一句道歉？」
「是。」
陸凌答得太快，她反而愣了一下。
「這一個月，我太嚴厲了。」他看著她，認認真真地說，「對不起。」
高媛媛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她等這句話等了多久，她自己都沒意識到。
十四天小黑屋、幾十條NG……她一直控制著自己不哭，結果他一句對不起，就想把帳全消了？
太便宜他了！
高媛媛沉默了幾秒，忽然站起來走到陸凌面前。
她湊得很近，伸手放在他胸前。
「光道歉可不夠。」她仰著頭看他，「你說呢？」
等了一秒、也可能是兩秒，他才往後退了半步，讓那隻手懸在半空。
「不夠就加碼……賠錢搭時間都可以！」他說，「賣身不行。」
高媛媛愣了一下，立刻被他氣得笑出來：「你想什麼呢！」
「我想什麼不重要。」陸凌的表情沒什麼變化，「重要的是，你剛才想幹什麼！」
「我想幹什麼？」她往前又逼近了一步，「陸導不是最會看人嗎，你說我想幹什麼？」
陸凌看著她，沒說話。
姜玟叫他來是看高媛媛出沒出戲，怕她心理出問題。
現在陸凌確認了，她的情況好、也不好。
剛才那個不是沈靜，沈靜不會這麼做。
那是高媛媛，她一個月沒有一次拿到過主動權，現在要把它搶回來。
但沈靜也沒有消失，她卸妝的時候陸凌觀察了半天：她的某些動作、某些表情，還保留著沈靜的習慣。
甚至高媛媛自己都沒意識到，不過這點東西麻煩不大，調整一下就好。
高媛媛還在逼近，但陸凌無視了她的誘惑，他在思考怎麼說。
終於，她伸手過來，想摟住陸凌的脖子。
這下不能不管了，他抓住高媛媛的手：「我不知道你想幹什麼，你自己知道嗎？」
沒人敢催，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最後都去看姜玟。
姜玟卻沒理，他站在陸凌旁邊，一言不發。
陸凌坐在監視器後面面無表情，既不罵、也不安慰。
小周姐姐作為助理，也站在附近，她過來給陸凌遞水杯，打手語：「你過去說兩句？「
「不用。「陸凌接過來喝口水，「她自己能出來。「
姜玟斜了他一眼：「你就一點都不心疼？「
陸凌看著監視器里定格的畫面：「我是導演，演員表現不好，我不罵人就很好了，心疼個P。「
半個小時後，高媛媛自己走回來，啞著嗓子說：「再來。「
又拍了三條才過。
監視器里她笑著，嘴裡不停地講草原，花叫什麼名字、草叫什麼名字……講著講著聲音顫抖起來，又被她硬生生咽回去、繼續笑。
姜玟點了根煙，發現自己的手也有點抖。
拍出來的素材效果很好，副導演、攝影師……包括姜玟都審了，大家很滿意。
但收工後他們湊成一團，靜悄悄地走開了，沒有人搭理陸凌。
陸凌也不在乎。
他這麼一搞，有個副作用，劇組飛快地磨合好了，開始進入流暢的運轉之中，
又拍了幾天，表演系02級的同學們結伴來探班，朱雅聞、羅近、江藝燕、周洋……劉茜茜也在。
陸凌不知道，這次探班是劉茜茜組織的。
他們到的時候，正趕上拍沈靜檢修設備的戲份。
高媛媛吊在模擬失重的威亞上，一個動作翻來覆去地做。
陸凌的聲音從監視器後面傳出來，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不對，重來。「
「重來。「
「重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𝔗𝔚看書📕𝔰𝔥𝔲.𝔱𝔴】
第七遍的時候，高媛媛吊在半空，忽然就哭了。
她叫著說她腰好疼，能不能歇一下。
所有人都看向陸凌。
「去檢查一下威亞的安全。「陸凌說，「其他人，原地休息十分鐘。「
然後他繼續低頭看劇本，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十分鐘後，第八遍開拍。
探班的同學們站在攝影棚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羅近撓了撓頭，小聲說：「他平時不這樣啊……「
劉茜茜看了他一眼，沒人接話。
江藝燕一直靠在劉茜茜身邊，一進門就感覺她渾身僵住了，她若有所思地看看劉茜茜。
劉茜茜沒注意江藝燕，她也不是在看陸凌，她在看著高媛媛。
雖然她不認識高媛媛，但也聽說過。
看著監視器里的那張和自己一樣漂亮的臉，被陸凌折磨得憔悴無比，幾乎脫了相。
她只覺得心有戚戚焉，想起《天龍八部》劇組陸凌做的那些事。
劉茜茜忍不住想：看來我還是命好的那一個！
她最後才去看監視器後面的陸凌。
他坐在導演椅上，冷靜得像一台精密儀器——這頭把那個女明星吞進去，加工成另一種樣子吐出來。
《天龍》劇組裡的他，總還留著幾分真實的人味兒。
現在似乎一點都沒有了。
劉茜茜重新調整自己對陸凌的評價：
這個人為了他要的東西，什麼都捨得。
別人的命可以隨手糟蹋，他自己的恐怕他也不在乎。
但劉茜茜莫名得鬆了一口氣，她終於確定了陸凌的真實價值，成景飛算什麼，陸凌能把成景飛當零食啃了！
這就是她一直尋找的力量。
一個月、整整一個月，最後一個鏡頭是光點花園，沈靜在幻覺里看見的那片發光的花海。
現在肯定沒有的，要等後期製作都時候用特效補上。
拍完這條，陸凌終於喊殺青了。
現場沒有掌聲。
整個劇組的人都累癱了，大家只是長長出了一口氣，有的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高媛媛站在那裡沒動。
她好像還沒從沈靜走出來，又好像走出來了，但不知道作為高媛媛的自己該往哪裡去。
姜玟看在眼裡，收工後偷偷把陸凌拉到一邊。
「你去看看她。」姜玟朝休息室的方向努了努嘴。
陸凌沉默了幾秒：「行。」
休息室里，高媛媛已經換回了自己的衣服，正在對著鏡子卸妝。
看見陸凌進來，她手上的動作停了停，然後繼續。
陸凌走到附近，正好高媛媛用完卸妝棉，她隨手往這邊一遞。
陸凌接過來，扔進垃圾桶。
「辛苦了。」
高媛媛沒說話，繼續在臉上忙活，時不時把用完的小東西往旁邊遞一下。
陸凌就這麼站在旁邊，她遞過來一件就接一件。
終於她忙活完，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忽然開口：
「陸導，你是不是欠我一句道歉？」
「是。」
陸凌答得太快，她反而愣了一下。
「這一個月，我太嚴厲了。」他看著她，認認真真地說，「對不起。」
高媛媛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她等這句話等了多久，她自己都沒意識到。
十四天小黑屋、幾十條NG……她一直控制著自己不哭，結果他一句對不起，就想把帳全消了？
太便宜他了！
高媛媛沉默了幾秒，忽然站起來走到陸凌面前。
她湊得很近，伸手放在他胸前。
「光道歉可不夠。」她仰著頭看他，「你說呢？」
等了一秒、也可能是兩秒，他才往後退了半步，讓那隻手懸在半空。
「不夠就加碼……賠錢搭時間都可以！」他說，「賣身不行。」
高媛媛愣了一下，立刻被他氣得笑出來：「你想什麼呢！」
「我想什麼不重要。」陸凌的表情沒什麼變化，「重要的是，你剛才想幹什麼！」
「我想幹什麼？」她往前又逼近了一步，「陸導不是最會看人嗎，你說我想幹什麼？」
陸凌看著她，沒說話。
姜玟叫他來是看高媛媛出沒出戲，怕她心理出問題。
現在陸凌確認了，她的情況好、也不好。
剛才那個不是沈靜，沈靜不會這麼做。
那是高媛媛，她一個月沒有一次拿到過主動權，現在要把它搶回來。
但沈靜也沒有消失，她卸妝的時候陸凌觀察了半天：她的某些動作、某些表情，還保留著沈靜的習慣。
甚至高媛媛自己都沒意識到，不過這點東西麻煩不大，調整一下就好。
高媛媛還在逼近，但陸凌無視了她的誘惑，他在思考怎麼說。
終於，她伸手過來，想摟住陸凌的脖子。
這下不能不管了，他抓住高媛媛的手：「我不知道你想幹什麼，你自己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