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調教
第二天，陸凌來到咖啡廳，一進門就看到高媛媛坐在那裡喝咖啡，確實很漂亮。
現在的她比劉茜茜漂亮！
看見陸凌進來，她急忙站起來，有點侷促：「陸……陸導？「
「叫我陸凌就行。「陸凌在她對面坐下，「你比電視上好看。「
高媛媛愣了一下，臉色有點不好看。
好在陸凌也就是隨口一說，她見陸凌沒別的意思，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高媛媛從包里掏出一個文件夾，放在桌上。
「我看了劇本……「她說，「有些地方我看懂了，有些地方……我想當面問問。「
「這是應該的，隨便問。「
「沈靜這個人……「高媛媛翻到劇本的某一頁，「她被困在地心，再也回不來了。可是劇本里她不哭也不鬧，連崩潰都沒有，她為什麼不崩潰？「
「因為她是個科學家。「陸凌說，「她的職業訓練就是先觀察，再下結論。崩潰是一種結論，她還沒到下結論的時候。「
「那她什麼時候才到？「
「到故事結束都不到。「陸凌看著她，「這就是這個角色最難的地方。她的絕望不能演出來，得讓觀眾自己看出來。「
高媛媛低著頭想了很久。
「那我豈不是……什麼都不能做？「
「對。「陸凌說，「你什麼都不做，才是做對了。「
「可什麼都不做，觀眾看什麼？「
「看你的眼睛。「陸凌說，「這本小說的名字叫《帶上她的眼睛》，意思是觀眾透過男主角的眼睛看你，再透過你的眼睛看世界。「
實際上高媛媛沒聽懂，她匆匆記下來，陸凌也沒再說。
「還有一個問題。「她翻到劇本後半部分，「這裡，她隔著傳感眼鏡讓男主角替她看草原、看日出、看花……她表現得特別高興，高興得有點不正常。這種高興，我怎麼演？「
「你養過魚嗎？「陸凌問。
高媛媛搖頭。
「魚在魚缸里游一輩子，不覺得缸小。「陸凌說，「可如果有一天它知道了大海，那口缸就變成了監獄。
沈靜就是那個知道了大海的魚，她看到草原的時候有多高興，就說明她在地心有多苦。「
「所以那個高興，其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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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絕望的倒影。「陸凌說，「你要演出一個人拼命高興的樣子，高興到觀眾自己回過味來，然後他們就開始心疼沈靜。「
高媛媛不說話了。
她盯著劇本看了足足一分鐘，再抬起頭的時候，眼睛有點紅。
「最後一個問題。「她說，「為什麼找我？「
「因為你的形象和其實符合沈靜的要求，「
陸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演技其實不那麼重要，更別說還可以練。
最重要的是你的氣質符合這個特點，只要你出現在銀幕上，觀眾一看你就開始心疼了，剩下的有我這個導演我來搞定，我有辦法！「
高媛媛想了很久都沒明白，他有什麼辦法。
確定女主角，等姜玟那邊也談好，劇組就開拍了。
青年廠掛名、學校便宜把器材租給陸凌，攝影系和導演系的學生也來湊熱鬧，進組幹活算實習。
其他人員姜玟找，一個草台班子就算齊活了。
開機第一天，陸凌把所有人叫到一起，開了個短會。
「第一件事，分兵。「陸凌說，「姜導你帶攝影組出去，先把外景拍了。「
姜玟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外景？草原、日出、溪水那幾場？「
「對，就是劇本里沈靜看世界的那些畫面。「
「大哥，現在剛三月。「姜玟掏出煙點上，「壩上這會兒全是雪，草是黃的、花連個影都沒有。你讓我拍什麼？「
「日出雲海不挑季節，溪水凍住了更好，冰下面的水還是活的。「陸凌說，「草原可以等下個月拍，春天就綠了。「
姜玟吧嗒吧嗒抽了兩口煙：「你小子是不是早有預謀？「
「別誹謗我啊！這個工作很重要，可我離不開，我要先把女主角調整到沈靜的狀態。「
陸凌一臉無辜，「劇組不能閒著，外景是B線素材，等你外景回來，正好無縫銜接。「
「你小子……我記住了！」
姜玟被氣笑了，他還能不明白，陸凌這是怕他重演路船的故事，乾脆把他發配了。
「哪裡哪裡，我調教演員要一兩個星期；哥你不是閒的難受嗎，給你出去放放風。」
「調教？「姜玟捕捉到了這個詞，「你打算怎麼調教？「
「保密。「
姜玟嘿嘿笑了兩聲，沒再追問，帶著攝影組出發了。
他臨走前還挺美，畢竟「我「這個角色是他客串的，外景拍的嚴格來說都是他這個主角的視角素材。
可惜陸凌沒告訴他一個事實。
劇本里有他的部分是不假，但完成後男主角的臉從頭到尾都不會出現在畫面里。
這些素材剪進成片之前，凡是帶姜玟正臉的鏡頭，會一幀不剩全部剪掉。
姜玟想在這部電影裡看自己？
除非他賄賂一下陸凌，出個導剪版！
算了，讓他先高興幾天。
姜玟走後，陸凌開始了他真正的計劃。
他找了有一間廢棄的錄音棚，隔音非常好，燈一關伸手不見五指。
陸凌把它租了下來。
第一天，他讓高媛媛在裡面待了兩個小時。
沒有手機，沒有書，沒有任何發聲的東西。
高媛媛戴著眼罩，耳朵里塞著隔音耳塞，坐在一張椅子上。
等出來的時候，她臉色還好，只是說：「有點悶。「
第二天，四個小時。
第三天，八個小時；陸凌叫劇務送進去一瓶水和一個麵包，但是不准劇務跟她說話。
第四天，高媛媛出來的時候，眼睛都腫了。
「我跟你說話，你能不能理我一下？「她抓著陸凌一直問，「就一下。「
「不能。「陸凌說，「沈靜在地心，呼叫不到任何人。「
「可那是演戲！「
「你現在的任務不是演戲。「陸凌看著她，「是先把沈靜裝進身體裡。沈靜在地心已經待了半年，你才待了四天。「
高媛媛低著頭沒說話，不知道在想什麼。
第五天，她進去之前手在門把手上放了很久。
第六天、第七天，她在裡面砸門。
工作人員看向陸凌，陸凌搖了搖頭。
現在的她比劉茜茜漂亮！
看見陸凌進來，她急忙站起來，有點侷促：「陸……陸導？「
「叫我陸凌就行。「陸凌在她對面坐下，「你比電視上好看。「
高媛媛愣了一下，臉色有點不好看。
好在陸凌也就是隨口一說，她見陸凌沒別的意思，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高媛媛從包里掏出一個文件夾，放在桌上。
「我看了劇本……「她說，「有些地方我看懂了，有些地方……我想當面問問。「
「這是應該的，隨便問。「
「沈靜這個人……「高媛媛翻到劇本的某一頁，「她被困在地心，再也回不來了。可是劇本里她不哭也不鬧，連崩潰都沒有，她為什麼不崩潰？「
「因為她是個科學家。「陸凌說，「她的職業訓練就是先觀察，再下結論。崩潰是一種結論，她還沒到下結論的時候。「
「那她什麼時候才到？「
「到故事結束都不到。「陸凌看著她，「這就是這個角色最難的地方。她的絕望不能演出來，得讓觀眾自己看出來。「
高媛媛低著頭想了很久。
「那我豈不是……什麼都不能做？「
「對。「陸凌說，「你什麼都不做，才是做對了。「
「可什麼都不做，觀眾看什麼？「
「看你的眼睛。「陸凌說，「這本小說的名字叫《帶上她的眼睛》，意思是觀眾透過男主角的眼睛看你，再透過你的眼睛看世界。「
實際上高媛媛沒聽懂，她匆匆記下來，陸凌也沒再說。
「還有一個問題。「她翻到劇本後半部分，「這裡，她隔著傳感眼鏡讓男主角替她看草原、看日出、看花……她表現得特別高興，高興得有點不正常。這種高興，我怎麼演？「
「你養過魚嗎？「陸凌問。
高媛媛搖頭。
「魚在魚缸里游一輩子，不覺得缸小。「陸凌說，「可如果有一天它知道了大海，那口缸就變成了監獄。
沈靜就是那個知道了大海的魚，她看到草原的時候有多高興，就說明她在地心有多苦。「
「所以那個高興，其實是……「
全網首發更新𝚃𝚆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
「是絕望的倒影。「陸凌說，「你要演出一個人拼命高興的樣子，高興到觀眾自己回過味來，然後他們就開始心疼沈靜。「
高媛媛不說話了。
她盯著劇本看了足足一分鐘，再抬起頭的時候，眼睛有點紅。
「最後一個問題。「她說，「為什麼找我？「
「因為你的形象和其實符合沈靜的要求，「
陸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演技其實不那麼重要，更別說還可以練。
最重要的是你的氣質符合這個特點，只要你出現在銀幕上，觀眾一看你就開始心疼了，剩下的有我這個導演我來搞定，我有辦法！「
高媛媛想了很久都沒明白，他有什麼辦法。
確定女主角，等姜玟那邊也談好，劇組就開拍了。
青年廠掛名、學校便宜把器材租給陸凌，攝影系和導演系的學生也來湊熱鬧，進組幹活算實習。
其他人員姜玟找，一個草台班子就算齊活了。
開機第一天，陸凌把所有人叫到一起，開了個短會。
「第一件事，分兵。「陸凌說，「姜導你帶攝影組出去，先把外景拍了。「
姜玟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外景？草原、日出、溪水那幾場？「
「對，就是劇本里沈靜看世界的那些畫面。「
「大哥，現在剛三月。「姜玟掏出煙點上，「壩上這會兒全是雪，草是黃的、花連個影都沒有。你讓我拍什麼？「
「日出雲海不挑季節，溪水凍住了更好，冰下面的水還是活的。「陸凌說，「草原可以等下個月拍，春天就綠了。「
姜玟吧嗒吧嗒抽了兩口煙：「你小子是不是早有預謀？「
「別誹謗我啊！這個工作很重要，可我離不開，我要先把女主角調整到沈靜的狀態。「
陸凌一臉無辜，「劇組不能閒著，外景是B線素材，等你外景回來，正好無縫銜接。「
「你小子……我記住了！」
姜玟被氣笑了，他還能不明白，陸凌這是怕他重演路船的故事，乾脆把他發配了。
「哪裡哪裡，我調教演員要一兩個星期；哥你不是閒的難受嗎，給你出去放放風。」
「調教？「姜玟捕捉到了這個詞，「你打算怎麼調教？「
「保密。「
姜玟嘿嘿笑了兩聲，沒再追問，帶著攝影組出發了。
他臨走前還挺美，畢竟「我「這個角色是他客串的，外景拍的嚴格來說都是他這個主角的視角素材。
可惜陸凌沒告訴他一個事實。
劇本里有他的部分是不假，但完成後男主角的臉從頭到尾都不會出現在畫面里。
這些素材剪進成片之前，凡是帶姜玟正臉的鏡頭，會一幀不剩全部剪掉。
姜玟想在這部電影裡看自己？
除非他賄賂一下陸凌，出個導剪版！
算了，讓他先高興幾天。
姜玟走後，陸凌開始了他真正的計劃。
他找了有一間廢棄的錄音棚，隔音非常好，燈一關伸手不見五指。
陸凌把它租了下來。
第一天，他讓高媛媛在裡面待了兩個小時。
沒有手機，沒有書，沒有任何發聲的東西。
高媛媛戴著眼罩，耳朵里塞著隔音耳塞，坐在一張椅子上。
等出來的時候，她臉色還好，只是說：「有點悶。「
第二天，四個小時。
第三天，八個小時；陸凌叫劇務送進去一瓶水和一個麵包，但是不准劇務跟她說話。
第四天，高媛媛出來的時候，眼睛都腫了。
「我跟你說話，你能不能理我一下？「她抓著陸凌一直問，「就一下。「
「不能。「陸凌說，「沈靜在地心，呼叫不到任何人。「
「可那是演戲！「
「你現在的任務不是演戲。「陸凌看著她，「是先把沈靜裝進身體裡。沈靜在地心已經待了半年，你才待了四天。「
高媛媛低著頭沒說話，不知道在想什麼。
第五天，她進去之前手在門把手上放了很久。
第六天、第七天，她在裡面砸門。
工作人員看向陸凌，陸凌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