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吳景大開眼界
陸凌提起袁合平，不是鼓勵吳景。
他有兩個目的，第一這也是激將法。
話說武無第二，練武之人誰肯甘於人下！
還有一個目的是提醒吳景，你幹不了別鑽牛角尖，可以找袁合平求援。
至少在他心裡種下一顆種子，到時候吳景自然會想起來。
他朝吳景伸出手，神色認真地說：「景哥，我相信你，你教過我練武，我知道你的水平。現在只需要一個人給你做試驗品，我就是那個人。」
吳景看著那隻手，愣了好幾秒。
然後他笑了，伸手拍在陸凌手掌上，啪的一聲。
「你小子，我可是武打巨星，誰要你給我兜底！」
「我是聯合製片人、還是副導演，」陸凌糾正他，「拿出來背鍋正合適。」
吳景笑得比他還囂張：「切，我還是分組導演呢，你在我面前充什麼大個！」
「所以咱們兄弟齊心……」陸凌也笑了，「其利斷金。」
「行。」吳景站起來活動了活動肩膀，「六脈神劍是吧！我今晚就開始琢磨。」
寧壕合上筆記本，分別看了陸凌和吳景一眼：「分鏡設計什麼時候給我？」
「你們先拍文戲。」吳景說，「六路劍法，每路都要設計一套分鏡，凌波微步配合六脈神劍的組合分鏡得另做，給我一周時間。」
「好。那我先去安排明天的試妝，演員們今晚到齊了，明天開始定妝。」
「等等。」陸凌叫住他。
「嗯？」
「段譽的服裝，我親自盯一下。」陸凌說，「六脈神劍的出手姿態，會影響服裝的袖口和肩膀設計。現在那套戲服是給公子哥的，太緊了，改了武打動作以後不方便行動。」
寧壕點點頭，記在本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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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京還躺在椅子裡，像睡著了。
寧壕拿著本子走了，吳景沖陸凌比了個手勢，大步流星出了門。
陸凌不去管王京，他走出門，站在影視城門口，望著外面那片海。
天已經黑了，遠處有漁船的燈火在海面上漂，像幾顆星星掉進了水裡。
海風帶著鹹濕的味道，吹在臉上有點涼。
他想起昨天下午大部隊剛到的時候，他站在碼頭旁邊的閣樓窗口，看見一輛大巴停下來，演員們魚貫而出。
他看見劉茜茜，她最後一個下來，在人群里不太顯眼，但陸凌一眼就看見了她。
她下車的第一件事，是抬頭看了一圈四周。
不是看風景，是在找人。
陸凌不知道她在找誰，但他下意識往窗簾後面退了半步，好像害怕她看見。
他又控制不住走神了，陸凌搖搖頭收回無謂的思緒，轉身往閣樓的方向走。
他腦子裡還在想剛才的討論。
六脈神劍、六路劍法。
這不是他臨時才有的想法，是他根據前世看過的武俠、網文、電影，構思出來的東西。
如果成了，這版《天龍八部》，會區別於之前所有的版本。
如果不成……
陸凌停下腳步，站在一個岔路口，左邊去碼頭，右邊去賓館。
他想了想，往右邊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賓館二樓，燈光從窗戶透出來。
他隱約看見一群人在笑、在鬧，歡聲笑語。
陸凌的視線沒有停留，他沒看到那些演員，只看見了一堆棋子。
他想：不知道哪些有價值，哪些是廢子。
劉茜茜坐在自己的房間裡，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忽然往樓下望了過來，但陸凌沒躲。
人的視線從明亮看向黑暗，是無法分辨那些具體細節的。
劉茜茜看不到他。
他站了片刻，轉身往碼頭方向走。
閣樓里，老太太給他留了燈，一碗海鮮面放在桌上，還溫著。
陸凌吃完面，坐到書桌前開始畫分鏡。
第二天上午，陸凌被敲門聲吵醒。
門外這人肯定不是小周姐姐，因為這不是那種彬彬有禮的敲門聲。
他在用拳頭砸門，砰砰砰，陸凌一聽就知道是吳景。
他翻了個身，從床上坐起來，腦袋還有點沉。
昨晚一時興起畫到兩點多，睡了不到六個小時。
陸凌習慣性地想喝咖啡，但站在餐桌前愣了幾秒才意識到桃花島上沒有。
他只能灌了一杯涼水下去：「來了。」
門外果然站著吳景，手裡拎著兩袋豆漿和油條，糖油混合物誘人的香氣混著海風吹進來。
「京哥，這麼早？幾點了？」陸凌揉了揉眼睛。
「早個P，快九點了。」吳景把油條往他手裡一塞，陸凌下意識客氣幾下。
他繼續說：「昨天我太激動了，回去越想越不對，你是不是沒說完？」
「什麼沒說完？」
「喬峰、虛竹、慕容復。」
陸凌沒接那根油條，吳景便咬了一口，含糊地說，「你只講了段譽的六脈神劍，另外三個主角呢？你打算讓他們怎麼打？」
陸凌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我的景哥！你還真是一根筋。」
「練武術的都這樣、一根筋。」吳景把門帶上，自來熟地走到桌前，把豆漿放下，「少廢話，來，給哥開開眼！」
陸凌把豆漿推在一邊沒喝，他從背包里抽出另一張紙，比昨天那張還皺，邊角被海水潮氣浸得發軟。
「喬峰。」他伸手指著一堆線條，吳景皺眉，那個火柴人怎麼看也不像喬峰。
陸凌看出了吳景的疑惑，他臉一紅，但很快又理直氣壯起來：畫畫不好又不是我的錯！
他示意吳景忽略畫技只看線條：「……以前所有版本的喬峰，都在拍龍。」
吳景皺眉：「龍？」
「降龍十八掌。」陸凌雙手一揮，擺了個龜派氣功的動作，「每一版都是龍形特效，巨大的龍影飛出去，轟的一聲爆炸……觀眾都看膩了，能不煩嗎？」
「那你想怎麼拍？」
「無龍勝有龍。」陸凌笑著說，「喬峰是金庸筆下最完美的實戰派，他的強大不在招式，在於氣勢和時機。
他完全不需要多餘的特效襯托，只要站在那兒，整個畫面隨著他的呼吸開始細微震動。觀眾看不到龍，但會相信那股力量比龍更可怕。」
「這一點我同意！」吳景的油條停在了嘴邊，「但我不知道該怎麼做，具體說說。」
陸凌搖搖頭：「實際上大多數時候需要演員的演技展現氣勢。不過我想了一個對比，喬峰的動作突出一個：靜-爆-靜的對比過程。」
陸凌雖然武術水平一般般，但基本都動作邏輯是明白的，他也比劃著名。
「……喬峰的武打節奏不是打-停-打，是靜-爆-靜。他整個人平時站著穩如泰山，靠演員展現出那種高手氣質。
一旦動手，唰……！」
陸凌把兩隻手放在眼前，然後突然射出，給吳景嚇了一跳，「就這麼用眼神鎖定對手，特效表現周圍所有聲音全部抽空，營造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出手就是雷霆一擊，戰鬥在幾秒內結束。比如聚賢莊大戰，不要用什麼花哨的連招；他每走一步、出一掌，就倒下一片人，用秒殺來塑造無敵的氣勢。」
吳景放下油條，他也認真起來。
「還有太祖長拳。」陸凌繼續說，「喬峰在聚賢莊用太祖長拳對戰天下英雄，這場戲要著重設計。他用最普通的拳法，打出最恐怖的威力。
動作要標準、清晰，像一個武學老師在給學生做示範。但每一拳都伴隨著骨骼錯位、兵器斷裂的聲效。用最樸素的招式，打出最殘忍的傷害，這就是反差！」
他有兩個目的，第一這也是激將法。
話說武無第二，練武之人誰肯甘於人下！
還有一個目的是提醒吳景，你幹不了別鑽牛角尖，可以找袁合平求援。
至少在他心裡種下一顆種子，到時候吳景自然會想起來。
他朝吳景伸出手，神色認真地說：「景哥，我相信你，你教過我練武，我知道你的水平。現在只需要一個人給你做試驗品，我就是那個人。」
吳景看著那隻手，愣了好幾秒。
然後他笑了，伸手拍在陸凌手掌上，啪的一聲。
「你小子，我可是武打巨星，誰要你給我兜底！」
「我是聯合製片人、還是副導演，」陸凌糾正他，「拿出來背鍋正合適。」
吳景笑得比他還囂張：「切，我還是分組導演呢，你在我面前充什麼大個！」
「所以咱們兄弟齊心……」陸凌也笑了，「其利斷金。」
「行。」吳景站起來活動了活動肩膀，「六脈神劍是吧！我今晚就開始琢磨。」
寧壕合上筆記本，分別看了陸凌和吳景一眼：「分鏡設計什麼時候給我？」
「你們先拍文戲。」吳景說，「六路劍法，每路都要設計一套分鏡，凌波微步配合六脈神劍的組合分鏡得另做，給我一周時間。」
「好。那我先去安排明天的試妝，演員們今晚到齊了，明天開始定妝。」
「等等。」陸凌叫住他。
「嗯？」
「段譽的服裝，我親自盯一下。」陸凌說，「六脈神劍的出手姿態，會影響服裝的袖口和肩膀設計。現在那套戲服是給公子哥的，太緊了，改了武打動作以後不方便行動。」
寧壕點點頭，記在本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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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京還躺在椅子裡，像睡著了。
寧壕拿著本子走了，吳景沖陸凌比了個手勢，大步流星出了門。
陸凌不去管王京，他走出門，站在影視城門口，望著外面那片海。
天已經黑了，遠處有漁船的燈火在海面上漂，像幾顆星星掉進了水裡。
海風帶著鹹濕的味道，吹在臉上有點涼。
他想起昨天下午大部隊剛到的時候，他站在碼頭旁邊的閣樓窗口，看見一輛大巴停下來，演員們魚貫而出。
他看見劉茜茜，她最後一個下來，在人群里不太顯眼，但陸凌一眼就看見了她。
她下車的第一件事，是抬頭看了一圈四周。
不是看風景，是在找人。
陸凌不知道她在找誰，但他下意識往窗簾後面退了半步，好像害怕她看見。
他又控制不住走神了，陸凌搖搖頭收回無謂的思緒，轉身往閣樓的方向走。
他腦子裡還在想剛才的討論。
六脈神劍、六路劍法。
這不是他臨時才有的想法，是他根據前世看過的武俠、網文、電影，構思出來的東西。
如果成了，這版《天龍八部》，會區別於之前所有的版本。
如果不成……
陸凌停下腳步，站在一個岔路口，左邊去碼頭，右邊去賓館。
他想了想，往右邊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賓館二樓，燈光從窗戶透出來。
他隱約看見一群人在笑、在鬧，歡聲笑語。
陸凌的視線沒有停留，他沒看到那些演員，只看見了一堆棋子。
他想：不知道哪些有價值，哪些是廢子。
劉茜茜坐在自己的房間裡，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忽然往樓下望了過來，但陸凌沒躲。
人的視線從明亮看向黑暗，是無法分辨那些具體細節的。
劉茜茜看不到他。
他站了片刻，轉身往碼頭方向走。
閣樓里，老太太給他留了燈，一碗海鮮面放在桌上，還溫著。
陸凌吃完面，坐到書桌前開始畫分鏡。
第二天上午，陸凌被敲門聲吵醒。
門外這人肯定不是小周姐姐，因為這不是那種彬彬有禮的敲門聲。
他在用拳頭砸門，砰砰砰，陸凌一聽就知道是吳景。
他翻了個身，從床上坐起來，腦袋還有點沉。
昨晚一時興起畫到兩點多，睡了不到六個小時。
陸凌習慣性地想喝咖啡，但站在餐桌前愣了幾秒才意識到桃花島上沒有。
他只能灌了一杯涼水下去：「來了。」
門外果然站著吳景，手裡拎著兩袋豆漿和油條，糖油混合物誘人的香氣混著海風吹進來。
「京哥，這麼早？幾點了？」陸凌揉了揉眼睛。
「早個P，快九點了。」吳景把油條往他手裡一塞，陸凌下意識客氣幾下。
他繼續說：「昨天我太激動了，回去越想越不對，你是不是沒說完？」
「什麼沒說完？」
「喬峰、虛竹、慕容復。」
陸凌沒接那根油條，吳景便咬了一口，含糊地說，「你只講了段譽的六脈神劍，另外三個主角呢？你打算讓他們怎麼打？」
陸凌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我的景哥！你還真是一根筋。」
「練武術的都這樣、一根筋。」吳景把門帶上，自來熟地走到桌前，把豆漿放下，「少廢話，來，給哥開開眼！」
陸凌把豆漿推在一邊沒喝，他從背包里抽出另一張紙，比昨天那張還皺，邊角被海水潮氣浸得發軟。
「喬峰。」他伸手指著一堆線條，吳景皺眉，那個火柴人怎麼看也不像喬峰。
陸凌看出了吳景的疑惑，他臉一紅，但很快又理直氣壯起來：畫畫不好又不是我的錯！
他示意吳景忽略畫技只看線條：「……以前所有版本的喬峰，都在拍龍。」
吳景皺眉：「龍？」
「降龍十八掌。」陸凌雙手一揮，擺了個龜派氣功的動作，「每一版都是龍形特效，巨大的龍影飛出去，轟的一聲爆炸……觀眾都看膩了，能不煩嗎？」
「那你想怎麼拍？」
「無龍勝有龍。」陸凌笑著說，「喬峰是金庸筆下最完美的實戰派，他的強大不在招式，在於氣勢和時機。
他完全不需要多餘的特效襯托，只要站在那兒，整個畫面隨著他的呼吸開始細微震動。觀眾看不到龍，但會相信那股力量比龍更可怕。」
「這一點我同意！」吳景的油條停在了嘴邊，「但我不知道該怎麼做，具體說說。」
陸凌搖搖頭：「實際上大多數時候需要演員的演技展現氣勢。不過我想了一個對比，喬峰的動作突出一個：靜-爆-靜的對比過程。」
陸凌雖然武術水平一般般，但基本都動作邏輯是明白的，他也比劃著名。
「……喬峰的武打節奏不是打-停-打，是靜-爆-靜。他整個人平時站著穩如泰山，靠演員展現出那種高手氣質。
一旦動手，唰……！」
陸凌把兩隻手放在眼前，然後突然射出，給吳景嚇了一跳，「就這麼用眼神鎖定對手，特效表現周圍所有聲音全部抽空，營造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出手就是雷霆一擊，戰鬥在幾秒內結束。比如聚賢莊大戰，不要用什麼花哨的連招；他每走一步、出一掌，就倒下一片人，用秒殺來塑造無敵的氣勢。」
吳景放下油條，他也認真起來。
「還有太祖長拳。」陸凌繼續說，「喬峰在聚賢莊用太祖長拳對戰天下英雄，這場戲要著重設計。他用最普通的拳法，打出最恐怖的威力。
動作要標準、清晰，像一個武學老師在給學生做示範。但每一拳都伴隨著骨骼錯位、兵器斷裂的聲效。用最樸素的招式，打出最殘忍的傷害，這就是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