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似乎還是沒有改變
五分鐘後成景飛進來了，西裝革履，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他一進門，就熱情地伸手：「陸導！久仰久仰！很早就看過您的電視劇，拍得太好了！「
陸建華笑著跟他握手，但陸凌看出他爹眼神里藏著警惕。
在圈裡混了這麼多年，這種熱情背後什麼套路老登門兒清。
「成總，請坐。「
成景飛坐下，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陸導，聽說您在籌拍《天龍八部》、金庸武俠大製作。孫局長介紹我來，想參一股。「
陸建華和陸凌交換了個眼神。
他裝出一副為難的樣子：「成總，我們資金已經到位了……「
「我知道。「成景飛擺擺手，「我不是來搶您股份的，只是追加投資。我額外再投500萬，不占您的位置，我只要個署名權——聯合出品人、再加一個角色。「
陸建華眉頭皺起來：「成總，角色都是公開海選！「
「知道知道。「成景飛笑著，笑容很得體，「這個角色不是我自己要的，是給一個小姑娘，美國回來的……您別擔心，她在京電讀表演系，是咱們自己人，拍過《金粉世家》游建明導演的女二號。「
聽到這裡，陸凌開始精神起來，有好戲看了……
說曹操曹操到！
「劉茜茜吧？「陸建華沉吟著，「崔院長跟我提過，說她氣質不錯。但王語嫣這個角色……「
她媽跟她舅舅，跟我有過一段交情。孩子命苦，父母離異跟著媽媽在美國顛沛流離。我把她弄回國送進電影學院，就是想讓她在演藝圈有個出路。「
他說這番話的時候語氣里有種奇怪的感覺，不是單純在談生意，有點保護欲、有點占有欲，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什麼混在裡頭。
「成總，「陸建華說，「王語嫣雖然不是女一號，但這個角色的分量可不小！段譽的官配，只比三大男主輕一點。我不能因為投資人加錢，就把角色給一個十五歲的孩子，她行不行得試鏡。「
「當然當然。「成景飛點點頭，掏了張名片推到陸建華面前，他又強調了一遍錢，「陸導，我額外追加這五百萬，什麼都不占。只要您答應給她一個試鏡機會。
她要不行，五百萬您照拿，我二話不說，轉身走人。「
陸凌伸頭去看那張名片：京城通產投資集團、董事長、成景飛。
陸建華終於聽懂了成景飛的意思，他象徵性地猶豫了一下：「……試鏡可以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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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快！「成景飛站起來握手，「陸導，合作愉快。「
握完手，他又看了一眼角落裡的陸凌，那眼神里有好奇也有評估，還帶著點恍然大悟的感覺。
「這位就是陸公子？《崑崙》的作者？「
「成叔叔。「陸凌站起來，臉上裝出一副乖巧表情。
「天才少年，久仰。「成景飛笑得很親切，但陸凌覺得起雞皮疙瘩，「茜茜常提起你，說你最有才華了。「
陸凌可不想和他們搭上什麼關係：「您客氣了，我跟劉小姐不熟，就考試的時候見過一面。「
雙方都客氣幾句，成景飛走了，桌上留了個禮盒。
兩條黃鶴樓1916、一瓶三十年茅台、還有個紅包。
陸建華打開，裡面一張支票，一百萬定金。
「乖兒子，你怎麼看？「陸建華拿著支票問。
陸凌走過去，拿起成景飛的名片轉了轉：「錢都進了你口袋還能吐出來？「
「少廢話，成景飛不是說你認識他乾女兒嗎，到底行不行？「
「我說行你就信哪？最後不是還得讓劉茜茜來試鏡！「
陸建華瞅著兒子：「我是在問你，你覺得她不行？「
「……行倒是還行。「陸凌斟酌了一下才說，「但成景飛的話你也聽懂了，這錢就是白給的，你不怕這裡面有坑？「
他看了眼成景飛走的方向：「我知道這人，他在京城可不簡單！「
陸建華沒接話，只是把支票收進了抽屜里。
陸凌看見老爹臉上一閃而過的表情，心裡有數了——那是陸建華看見獵物時的表情。
他暗暗替劉茜茜嘆了口氣，但也沒什麼悔意。
有成景飛和劉肖麗盯著，小姑娘吃不了大虧，最多就是當搖錢樹給人用。
反正她也習慣了。
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同學而已，能幫自己分擔點火力，也算有價值。
但是陸凌心裡一片煩躁：這什麼亂七八糟的平行世界，怎麼啥事都往黑的那邊走？
你丫的該不會是戰錘宇宙吧！？
三天後劉茜茜來試鏡。
她穿了件白連衣裙，素顏、沒化妝，頭髮披著。
走進攝影棚的時候，所有人都安靜了。
寧壕正在喝水，一口氣嗆在喉嚨里。
不是因為她多漂亮——當然確實漂亮，是那種「不屬於這塵世「的乾淨勁兒，像從畫裡走出來的人。
饒是陸凌早有心理準備，還是被驚艷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低頭掩飾，沒注意到劉茜茜進門掃了一眼所有人，視線在陸凌身上多停留了幾秒。
但她沒表現出來，乖巧地衝著陸建華喊了一聲：「陸叔叔！」
陸建華一見她的形象，忍不住在監視器後面坐直了身子：「來來，先演一段，王語嫣第一次出場，段譽見到她的戲。陸凌去搭一下。「
陸凌看了他爹一眼。
選這麼簡單的情節試鏡？你啥意思我還能不明白？！
他刻意躲開劉茜茜的目光，坐著沒動：「讓她自己演，更能展現實力。「
劉茜茜不明所以地點點頭，開始試鏡。
她臉上出現一副好奇的神色，微微側頭左顧右盼。
「咦，誰在這裡種茶花？「
聲音很輕、很柔，像一片羽毛落水面上。
然後停頓了幾秒，給不存在的段譽留出演繹空間，接著做了一個「嚇一跳」的樣子，驚呼：「你……你……？「
陸建華盯著監視器半天沒說話。
「過了。「他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像是怕嚇著人，「演得很好，很有靈氣。「
劉茜茜微微鞠了一躬，轉身往外走，路過陸凌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軟軟地說：「謝謝你推薦我。「
「不用謝。「陸凌隨後口回答，「我什麼都沒幹。「
她笑了笑，還是維持著那副藝考時陸凌見過的儀態，飄然離開。
陸建華斜眼看陸凌：「有這種同學你不早說？「
陸凌沒理他，說實話，劉茜茜演的一般般，就是按著金庸原著照本宣科。
但是無所謂，有那張臉就足夠了。
他一進門，就熱情地伸手：「陸導！久仰久仰！很早就看過您的電視劇，拍得太好了！「
陸建華笑著跟他握手，但陸凌看出他爹眼神里藏著警惕。
在圈裡混了這麼多年，這種熱情背後什麼套路老登門兒清。
「成總，請坐。「
成景飛坐下，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陸導，聽說您在籌拍《天龍八部》、金庸武俠大製作。孫局長介紹我來，想參一股。「
陸建華和陸凌交換了個眼神。
他裝出一副為難的樣子：「成總，我們資金已經到位了……「
「我知道。「成景飛擺擺手，「我不是來搶您股份的，只是追加投資。我額外再投500萬，不占您的位置，我只要個署名權——聯合出品人、再加一個角色。「
陸建華眉頭皺起來：「成總，角色都是公開海選！「
「知道知道。「成景飛笑著，笑容很得體，「這個角色不是我自己要的，是給一個小姑娘，美國回來的……您別擔心，她在京電讀表演系，是咱們自己人，拍過《金粉世家》游建明導演的女二號。「
聽到這裡，陸凌開始精神起來，有好戲看了……
說曹操曹操到！
「劉茜茜吧？「陸建華沉吟著，「崔院長跟我提過，說她氣質不錯。但王語嫣這個角色……「
她媽跟她舅舅，跟我有過一段交情。孩子命苦，父母離異跟著媽媽在美國顛沛流離。我把她弄回國送進電影學院，就是想讓她在演藝圈有個出路。「
他說這番話的時候語氣里有種奇怪的感覺，不是單純在談生意，有點保護欲、有點占有欲，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什麼混在裡頭。
「成總，「陸建華說，「王語嫣雖然不是女一號，但這個角色的分量可不小！段譽的官配，只比三大男主輕一點。我不能因為投資人加錢，就把角色給一個十五歲的孩子，她行不行得試鏡。「
「當然當然。「成景飛點點頭，掏了張名片推到陸建華面前，他又強調了一遍錢，「陸導，我額外追加這五百萬，什麼都不占。只要您答應給她一個試鏡機會。
她要不行，五百萬您照拿，我二話不說，轉身走人。「
陸凌伸頭去看那張名片：京城通產投資集團、董事長、成景飛。
陸建華終於聽懂了成景飛的意思，他象徵性地猶豫了一下：「……試鏡可以安排。「
TW 看書網書庫廣，𝕤𝕙𝕦.𝕥𝕨任你選
「痛快！「成景飛站起來握手，「陸導，合作愉快。「
握完手，他又看了一眼角落裡的陸凌，那眼神里有好奇也有評估，還帶著點恍然大悟的感覺。
「這位就是陸公子？《崑崙》的作者？「
「成叔叔。「陸凌站起來，臉上裝出一副乖巧表情。
「天才少年，久仰。「成景飛笑得很親切，但陸凌覺得起雞皮疙瘩，「茜茜常提起你，說你最有才華了。「
陸凌可不想和他們搭上什麼關係：「您客氣了，我跟劉小姐不熟，就考試的時候見過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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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兒子，你怎麼看？「陸建華拿著支票問。
陸凌走過去，拿起成景飛的名片轉了轉：「錢都進了你口袋還能吐出來？「
「少廢話，成景飛不是說你認識他乾女兒嗎，到底行不行？「
「我說行你就信哪？最後不是還得讓劉茜茜來試鏡！「
陸建華瞅著兒子：「我是在問你，你覺得她不行？「
「……行倒是還行。「陸凌斟酌了一下才說，「但成景飛的話你也聽懂了，這錢就是白給的，你不怕這裡面有坑？「
他看了眼成景飛走的方向：「我知道這人，他在京城可不簡單！「
陸建華沒接話，只是把支票收進了抽屜里。
陸凌看見老爹臉上一閃而過的表情，心裡有數了——那是陸建華看見獵物時的表情。
他暗暗替劉茜茜嘆了口氣，但也沒什麼悔意。
有成景飛和劉肖麗盯著，小姑娘吃不了大虧，最多就是當搖錢樹給人用。
反正她也習慣了。
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同學而已，能幫自己分擔點火力，也算有價值。
但是陸凌心裡一片煩躁：這什麼亂七八糟的平行世界，怎麼啥事都往黑的那邊走？
你丫的該不會是戰錘宇宙吧！？
三天後劉茜茜來試鏡。
她穿了件白連衣裙，素顏、沒化妝，頭髮披著。
走進攝影棚的時候，所有人都安靜了。
寧壕正在喝水，一口氣嗆在喉嚨里。
不是因為她多漂亮——當然確實漂亮，是那種「不屬於這塵世「的乾淨勁兒，像從畫裡走出來的人。
饒是陸凌早有心理準備，還是被驚艷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低頭掩飾，沒注意到劉茜茜進門掃了一眼所有人，視線在陸凌身上多停留了幾秒。
但她沒表現出來，乖巧地衝著陸建華喊了一聲：「陸叔叔！」
陸建華一見她的形象，忍不住在監視器後面坐直了身子：「來來，先演一段，王語嫣第一次出場，段譽見到她的戲。陸凌去搭一下。「
陸凌看了他爹一眼。
選這麼簡單的情節試鏡？你啥意思我還能不明白？！
他刻意躲開劉茜茜的目光，坐著沒動：「讓她自己演，更能展現實力。「
劉茜茜不明所以地點點頭，開始試鏡。
她臉上出現一副好奇的神色，微微側頭左顧右盼。
「咦，誰在這裡種茶花？「
聲音很輕、很柔，像一片羽毛落水面上。
然後停頓了幾秒，給不存在的段譽留出演繹空間，接著做了一個「嚇一跳」的樣子，驚呼：「你……你……？「
陸建華盯著監視器半天沒說話。
「過了。「他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像是怕嚇著人，「演得很好，很有靈氣。「
劉茜茜微微鞠了一躬，轉身往外走，路過陸凌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軟軟地說：「謝謝你推薦我。「
「不用謝。「陸凌隨後口回答，「我什麼都沒幹。「
她笑了笑，還是維持著那副藝考時陸凌見過的儀態，飄然離開。
陸建華斜眼看陸凌：「有這種同學你不早說？「
陸凌沒理他，說實話，劉茜茜演的一般般，就是按著金庸原著照本宣科。
但是無所謂，有那張臉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