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寵粉
第一環節結束，六個人被帶進了一棟小樓里休息。
黃博靠在椅子上灌水，王訊癱在沙發上發呆，羅志詳拿手機不知道在跟誰發語音，張一興蹲在角落裡安靜地拉伸，孫紅磊站在窗邊往外看。
高歡沒坐。
他站在門口，透過玻璃門往外看了一眼。
外面的人群沒散。
歡樂星們還站在隔離帶後面，藍色應援服連成一片，燈牌在午後的陽光里明明滅滅。
她們等了一上午了。
高歡轉回身，走到導演嚴敏面前。
「嚴導，中場休息多長時間？」
「大概四十分鐘，等會兒要重新分組錄第二環節。」
高歡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麼。
他走回來拿起自己的外套，搭在肩上，朝門口走去。
「歡哥你幹嘛去？」央央金追了兩步。
「出去一下。」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隔離帶外面的人群看到高歡走出來，瞬間炸了鍋，尖叫聲像浪一樣從最前排往後涌。
有人舉著燈牌踮起腳，有人來不及掏手機先喊了一聲「歡哥」，有人什麼都沒說就是站在那裡眼眶就紅了。
高歡走到隔離帶前面兩米的位置停下來，沒有跨過去。
工作人員在他旁邊遞過來一個喇叭，他接過來，沒急著舉起來，而是先掃了一眼人群。
他看到了那些舉燈牌的手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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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那些被擠歪了的應援發箍。
看到了人群最前排一個女生被踩掉了鞋，光著一隻腳站在地上，但手裡舉著的燈牌紋絲不動。
高歡拿起喇叭。
「大家辛苦了。從早上到現在，我知道你們等了很久。」
他的聲音穿透力很強，從喇叭里出來之後像一層看不見的波，從人群最前排推到最後一排。
「我沒別的能給你們，唱首歌吧。」
歡呼聲幾乎掀翻了臨時搭建的隔離帶。
高歡把喇叭遞給工作人員，往前走了兩步。沒有音響，沒有伴奏，就一個人站在隔離帶前面。
他想了想，開口了。
「塞納河畔，左岸的咖啡……」
《告白氣球》不是一首需要飆高音的歌，但它的難處在於鬆弛。
高歡唱這首歌的時候，唱到「禮物不需挑最貴只要香榭的落葉」的時候嘴角微微帶了一點笑意，那個笑意透過鏡頭傳到每個人的眼睛裡，有人直接哭了出來。
人群跟著他的節奏輕輕晃動著，有人舉著手機在拍，有人跟著小聲哼唱，有人什麼都沒做就是站在那裡眼淚一直掉。
唱完副歌的時候，高歡停下來，對著人群說了一句：「下一首，《平凡之路》。」
這首歌和前一首完全不同。
《告白氣球》是甜的，是輕柔的，是一個人對另一個人說話的聲音。
《平凡之路》是沉的，是壓著的，是一個人在心裡對世界的吶喊。
高歡唱到「我曾經跨過山和大海也穿過人山人海」的時候，沒有往高音推，而是往低了沉，往中間收，讓聲音貼著胸腔的共振出來，不炸不裂，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砸在人心裡。
唱到「直到看見平凡才是唯一的答案」的時候，他自己頓了一下，那個停頓極短，但站在最前排的幾個粉絲注意到了。
他的眼睛眨了一下，下眼瞼微微收緊了一瞬，然後迅速恢復了正常。
有很多粉絲喜歡剛剛開始唱的就哭了。
有的是嚎啕大哭，有的是眼淚突然就下來了，自己都沒反應過來的那種。
旁邊的人遞紙巾，她沒接，因為一隻手舉著燈牌另一隻手在拍視頻，兩隻手都占著，紙巾遞過來她愣了兩秒最後還是沒接，就那麼眼淚流了滿臉。
高歡唱完了。
他把麥克風從嘴邊拿開，退後一步，對著人群鞠了一躬。
「注意安全，注意秩序。」
然後轉身走回了小樓。
門關上的那一刻，身後傳來排山倒海的喊聲，他聽不清她們在喊什麼，但那個聲浪的溫度他清清楚楚。
孫紅磊站在窗邊目睹了全程。他靠在窗框上，胳膊抱在胸前，看了高歡一眼。
「你唱歌挺好聽。」
「謝謝紅磊哥。」
「我說真的。」
高歡笑了笑，真誠的說道，「我特別喜歡洪磊哥你在1995年黑龍江衛視晚會裡面唱的那一首《忠實的心兒想念你》，特別真誠，有年輕演員蓬勃生命力。」
說完，他沒有再管笑靨如花的孫洪磊，走到旁邊拿了瓶水擰開蓋子灌了一口。
黃博從沙發上探過頭來：「你出去就為了給粉絲唱歌？」
「嗯。」
「沒別的？」
高歡想了想，說了句讓黃博愣了一下的話：「她們等了那麼久，我總得給點什麼。」
黃博盯著他看了兩秒，沒再說下去了。
這個人，怎麼說呢。
他有流量，但他不是靠流量活的。
他是真的在意那些站在隔離帶外面舉燈牌的人，而且不是嘴上說說的在意。
在這個圈子裡，這種東西比才華還難得。
……
第二環節開始之前，黑武士面具的Time Master又出場了，身後跟著一群黑衣人，推著幾個冷凍艙。
就是之前把被淘汰的人裝進去的那種一人高的大箱子。
「第一環節勝出的是。」黑武士拖長了音，「高歡。」
「規則是這樣的。」黑武士翻開手裡的卡片，「高歡作為第一環節勝出者，自動成為藍隊隊長。
黃雷成為紅隊隊長。
剩餘四位成員，你們有權選擇加入哪一隊。」
孫紅磊第一個走出來，看了看黃雷又看了看高歡，然後站到了黃雷那邊。
「我跟老黃一組，老黃腦子好使。」
王訊猶豫了一下，也跟過去了。
羅志詳站在原地沒動，看了看高歡又看了看對面的三個人。
「小豬哥你過來吧。」高歡說。
羅志詳想了想，走到高歡身邊。
張一興看了看兩邊，站到了羅志詳旁邊。
三個人，對面三個人，恰好是兩個隊長各自挑了一個隊員加一個自動歸隊的。
黃博站在中間，誰都沒選。
「黃博老師你呢？」高歡問。
黃博看了他一眼，又看了黃雷一眼，然後說出了那句讓所有人都沒預料到的話：
「我覺得小高一個人能頂兩個人，實實在在的小狐狸，體力還那麼好。我和黃老師一隊吧，不然不公平。」
他邊說邊往對面走，站到了孫紅磊和王訊中間。
高歡看著對面的四個人。
黃雷、孫紅磊、王訊、黃博，又看了看自己身邊的羅志詳和張一興，笑了。
「博哥，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解？」
「沒有誤解。」黃博的表情很認真，認真到不像在開玩笑。
「第一環節你自己殺了幾個自己數數。你一個人加一個保鏢能殺穿整條鏈條，你現在還有兩個隊友，我們還跟你打？」
孫紅磊在旁邊補了一句：「就是，你那是人嗎？你是小狐狸。」
羅志詳聽到這話先不幹了：「紅磊哥你說誰是狐狸？我們高歡那是聰明，聰明你懂嗎？」
「聰明就是狐狸。」孫紅磊理直氣壯。
「紅磊哥你這話我沒法接，」高歡說，「狐狸是罵人的嗎？」
「不是罵人的，是誇你精。」
「精也是罵人的。」黃雷在旁邊悠悠地補了一句。
孫紅磊：「……那你說他是什麼？」
黃雷看著高歡，停頓了一下，然後笑了：「當然是聰明人了，人才，他是北電的！」
這句話說得雲淡風輕，但語氣里那種「我們北電就是出人才」的驕傲藏都藏不住。
黑武士清了清嗓子，打斷了這場關於「狐狸」的學術討論。
「紅隊。
黃雷、孫紅磊、王訊、黃博。
藍隊。
高歡、羅志詳、張一興。」
高歡聽到這個分組名單的時候，嘴角不自覺地勾了一下。
對面四個人，三精加一傻，這邊三個人，一個亞洲舞王一個努力努力再努力加他自己。
這個局，比他想的還要有意思，也更加有難度。
「注意。
每隊只有隊長擁有激活數字的權限。
隊員可以尋找坐標，但只有隊長可以按下按鈕。
如果隊員的時間耗盡，隊長可以用自己的時間為隊員充值。
如果隊長的時間耗盡，該隊全員淘汰。」
孫紅磊舉起手：「等一下，你的意思是說。」
「我的意思是，」黑武士看著他，「你們的命都在隊長手裡。」
孫紅磊轉頭看了一眼黃雷。
黃雷沒看他，已經在看地圖了。
高歡在藍隊這邊把羅志詳和張一興攏到一起。
「小豬哥，一興哥，」他說，「我們人少，但我們有兩個優勢。
第一，對面覺得穩贏了，肯定會放鬆警惕。
第二，他們人多反而會互相牽扯，因為他們不知道該怎麼配合。
指的是紅磊雷哥，他和黃雷老師太熟悉了，不知道會作什麼妖。
而且我發現，他任何綜藝經驗。」
羅志詳點頭：「有道理。」
「一興哥，你的任務不是找數字點，是跟著我跑。然後我們兩個配合小豬哥，確定了彼此的動向之後，你再出發。」
張一興沒問為什麼，直接點了頭。
高歡打開地圖，手指在1到12之間快速劃了一圈。
這裡和原時空稍有不同，為高歡曾經就第一季《極限挑戰》的拍攝，給節目組提供了一些規劃建議。他是發到了嚴敏的私人郵箱，現在看來，他吸取了一些建議，的確有見效。
元時空的這個遊戲就設置的很不合理，距離實在是太遠，還沒有任何地圖顯示。
綜藝效果都出自於嘉賓的反應，這遊戲設置，說實話，第1期遠遠不如跑男的一些遊戲。
而現在，每個人手上都有了地圖，即使坐標分布很散，1號在東側，2號在西側，3號在南側。
沒有規律可循，也有實現整個計劃的可能。
雖然這樣的分布意味著，你不能順著跑，你必須來回折返，這意味著體力消耗比第一環節大得多。
「黃雷老師一定會親自去搶12號，因為他知道12是勝負手。
紅磊哥和博哥會分散去找前面的數字點，王訊哥負責補位。
這是他們最可能的戰術。」
羅志詳看著高歡，眼神變了。
「那我們應該怎麼打？」張一興問。
高歡在1號和12號之間畫了一條線，又在線中間畫了幾個圈：「我們不打12。」
「不打12？」羅志詳愣了一下。
「不打。
黃雷老師會在12號點等著，等他的人把前面的數字按完了他按12。
如果我們去搶12，就是往槍口上撞。
我們不搶12，我們搶前面。
我們把1到11搶得差不多了，12號點就算空了，他按了也沒用。」
張一興沒完全聽懂，但他記住了。
……
黑武士舉起手，秒表開始跳動。
「倒計時。開始！」
高歡沒有往1號點跑。
他往相反的方向跑，朝世博園的深處跑去。
羅志詳跟在他後面，張一興跟在羅志詳後面。
三個人像一支小分隊在高聲喧譁的人群縫隙里穿行。
粉絲們從隔離帶後面湧出來，藍色的應援服像潮水一樣跟著三人移動的方向涌過去。
有人舉著燈牌在跑，有人邊跑邊喊高歡的名字，有人在打電話說「高歡往東邊跑了你快過來」。
整個世博園都在沸騰。
高歡跑到1號點的時候，對面紅隊的人也到了。
王訊氣喘吁吁地從另一邊跑過來，手裡拿著手機，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摔倒，穩住之後看到高歡已經站在1號點旁邊了。
「你。」
高歡沒有理他，低頭看了一眼數字按鈕，轉頭看向羅志詳：「小豬哥，守著2號點方向，如果有人過來你告訴我。」
他又轉向張一興：「一興哥，你去看看3號點那邊的情況。」
張一興應了一聲跑了出去。
羅志詳守著高歡指定的位置，身體微微弓著，目光盯著人群里可能出現的每一個紅隊成員。
高歡沒有急著按1號，他在等黃雷那隊的反應。
他在賭一件事。
黃雷不會親自來搶1號。
因為1號太小了太靠前，黃雷應該會把精力放在後面的大數字上，小數字會交給孫紅磊和王訊。
而孫紅磊和王訊的特點很明顯，一個猛，一個慢。
猛的人會犯錯，慢的人會延誤。
當然了，孫紅磊也有可能會跟在黃雷身邊，囉嗦著詢問自己有什麼作用，但就是不按照黃雷的指示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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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導，中場休息多長時間？」
「大概四十分鐘，等會兒要重新分組錄第二環節。」
高歡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麼。
他走回來拿起自己的外套，搭在肩上，朝門口走去。
「歡哥你幹嘛去？」央央金追了兩步。
「出去一下。」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隔離帶外面的人群看到高歡走出來，瞬間炸了鍋，尖叫聲像浪一樣從最前排往後涌。
有人舉著燈牌踮起腳，有人來不及掏手機先喊了一聲「歡哥」，有人什麼都沒說就是站在那裡眼眶就紅了。
高歡走到隔離帶前面兩米的位置停下來，沒有跨過去。
工作人員在他旁邊遞過來一個喇叭，他接過來，沒急著舉起來，而是先掃了一眼人群。
他看到了那些舉燈牌的手在發抖。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解悶好，🆂🅷🆄.🆃🆆超流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看到了那些被擠歪了的應援發箍。
看到了人群最前排一個女生被踩掉了鞋，光著一隻腳站在地上，但手裡舉著的燈牌紋絲不動。
高歡拿起喇叭。
「大家辛苦了。從早上到現在，我知道你們等了很久。」
他的聲音穿透力很強，從喇叭里出來之後像一層看不見的波，從人群最前排推到最後一排。
「我沒別的能給你們，唱首歌吧。」
歡呼聲幾乎掀翻了臨時搭建的隔離帶。
高歡把喇叭遞給工作人員，往前走了兩步。沒有音響，沒有伴奏，就一個人站在隔離帶前面。
他想了想，開口了。
「塞納河畔，左岸的咖啡……」
《告白氣球》不是一首需要飆高音的歌，但它的難處在於鬆弛。
高歡唱這首歌的時候，唱到「禮物不需挑最貴只要香榭的落葉」的時候嘴角微微帶了一點笑意，那個笑意透過鏡頭傳到每個人的眼睛裡，有人直接哭了出來。
人群跟著他的節奏輕輕晃動著，有人舉著手機在拍，有人跟著小聲哼唱，有人什麼都沒做就是站在那裡眼淚一直掉。
唱完副歌的時候，高歡停下來，對著人群說了一句：「下一首，《平凡之路》。」
這首歌和前一首完全不同。
《告白氣球》是甜的，是輕柔的，是一個人對另一個人說話的聲音。
《平凡之路》是沉的，是壓著的，是一個人在心裡對世界的吶喊。
高歡唱到「我曾經跨過山和大海也穿過人山人海」的時候，沒有往高音推，而是往低了沉，往中間收，讓聲音貼著胸腔的共振出來，不炸不裂，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砸在人心裡。
唱到「直到看見平凡才是唯一的答案」的時候，他自己頓了一下，那個停頓極短，但站在最前排的幾個粉絲注意到了。
他的眼睛眨了一下，下眼瞼微微收緊了一瞬，然後迅速恢復了正常。
有很多粉絲喜歡剛剛開始唱的就哭了。
有的是嚎啕大哭，有的是眼淚突然就下來了，自己都沒反應過來的那種。
旁邊的人遞紙巾，她沒接，因為一隻手舉著燈牌另一隻手在拍視頻，兩隻手都占著，紙巾遞過來她愣了兩秒最後還是沒接，就那麼眼淚流了滿臉。
高歡唱完了。
他把麥克風從嘴邊拿開，退後一步，對著人群鞠了一躬。
「注意安全，注意秩序。」
然後轉身走回了小樓。
門關上的那一刻，身後傳來排山倒海的喊聲，他聽不清她們在喊什麼，但那個聲浪的溫度他清清楚楚。
孫紅磊站在窗邊目睹了全程。他靠在窗框上，胳膊抱在胸前，看了高歡一眼。
「你唱歌挺好聽。」
「謝謝紅磊哥。」
「我說真的。」
高歡笑了笑，真誠的說道，「我特別喜歡洪磊哥你在1995年黑龍江衛視晚會裡面唱的那一首《忠實的心兒想念你》，特別真誠，有年輕演員蓬勃生命力。」
說完，他沒有再管笑靨如花的孫洪磊，走到旁邊拿了瓶水擰開蓋子灌了一口。
黃博從沙發上探過頭來：「你出去就為了給粉絲唱歌？」
「嗯。」
「沒別的？」
高歡想了想，說了句讓黃博愣了一下的話：「她們等了那麼久，我總得給點什麼。」
黃博盯著他看了兩秒，沒再說下去了。
這個人，怎麼說呢。
他有流量，但他不是靠流量活的。
他是真的在意那些站在隔離帶外面舉燈牌的人，而且不是嘴上說說的在意。
在這個圈子裡，這種東西比才華還難得。
……
第二環節開始之前，黑武士面具的Time Master又出場了，身後跟著一群黑衣人，推著幾個冷凍艙。
就是之前把被淘汰的人裝進去的那種一人高的大箱子。
「第一環節勝出的是。」黑武士拖長了音，「高歡。」
「規則是這樣的。」黑武士翻開手裡的卡片，「高歡作為第一環節勝出者，自動成為藍隊隊長。
黃雷成為紅隊隊長。
剩餘四位成員，你們有權選擇加入哪一隊。」
孫紅磊第一個走出來，看了看黃雷又看了看高歡，然後站到了黃雷那邊。
「我跟老黃一組，老黃腦子好使。」
王訊猶豫了一下，也跟過去了。
羅志詳站在原地沒動，看了看高歡又看了看對面的三個人。
「小豬哥你過來吧。」高歡說。
羅志詳想了想，走到高歡身邊。
張一興看了看兩邊，站到了羅志詳旁邊。
三個人，對面三個人，恰好是兩個隊長各自挑了一個隊員加一個自動歸隊的。
黃博站在中間，誰都沒選。
「黃博老師你呢？」高歡問。
黃博看了他一眼，又看了黃雷一眼，然後說出了那句讓所有人都沒預料到的話：
「我覺得小高一個人能頂兩個人，實實在在的小狐狸，體力還那麼好。我和黃老師一隊吧，不然不公平。」
他邊說邊往對面走，站到了孫紅磊和王訊中間。
高歡看著對面的四個人。
黃雷、孫紅磊、王訊、黃博，又看了看自己身邊的羅志詳和張一興，笑了。
「博哥，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解？」
「沒有誤解。」黃博的表情很認真，認真到不像在開玩笑。
「第一環節你自己殺了幾個自己數數。你一個人加一個保鏢能殺穿整條鏈條，你現在還有兩個隊友，我們還跟你打？」
孫紅磊在旁邊補了一句：「就是，你那是人嗎？你是小狐狸。」
羅志詳聽到這話先不幹了：「紅磊哥你說誰是狐狸？我們高歡那是聰明，聰明你懂嗎？」
「聰明就是狐狸。」孫紅磊理直氣壯。
「紅磊哥你這話我沒法接，」高歡說，「狐狸是罵人的嗎？」
「不是罵人的，是誇你精。」
「精也是罵人的。」黃雷在旁邊悠悠地補了一句。
孫紅磊：「……那你說他是什麼？」
黃雷看著高歡，停頓了一下，然後笑了：「當然是聰明人了，人才，他是北電的！」
這句話說得雲淡風輕，但語氣里那種「我們北電就是出人才」的驕傲藏都藏不住。
黑武士清了清嗓子，打斷了這場關於「狐狸」的學術討論。
「紅隊。
黃雷、孫紅磊、王訊、黃博。
藍隊。
高歡、羅志詳、張一興。」
高歡聽到這個分組名單的時候，嘴角不自覺地勾了一下。
對面四個人，三精加一傻，這邊三個人，一個亞洲舞王一個努力努力再努力加他自己。
這個局，比他想的還要有意思，也更加有難度。
「注意。
每隊只有隊長擁有激活數字的權限。
隊員可以尋找坐標，但只有隊長可以按下按鈕。
如果隊員的時間耗盡，隊長可以用自己的時間為隊員充值。
如果隊長的時間耗盡，該隊全員淘汰。」
孫紅磊舉起手：「等一下，你的意思是說。」
「我的意思是，」黑武士看著他，「你們的命都在隊長手裡。」
孫紅磊轉頭看了一眼黃雷。
黃雷沒看他，已經在看地圖了。
高歡在藍隊這邊把羅志詳和張一興攏到一起。
「小豬哥，一興哥，」他說，「我們人少，但我們有兩個優勢。
第一，對面覺得穩贏了，肯定會放鬆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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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的是紅磊雷哥，他和黃雷老師太熟悉了，不知道會作什麼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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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興哥，你的任務不是找數字點，是跟著我跑。然後我們兩個配合小豬哥，確定了彼此的動向之後，你再出發。」
張一興沒問為什麼，直接點了頭。
高歡打開地圖，手指在1到12之間快速劃了一圈。
這裡和原時空稍有不同，為高歡曾經就第一季《極限挑戰》的拍攝，給節目組提供了一些規劃建議。他是發到了嚴敏的私人郵箱，現在看來，他吸取了一些建議，的確有見效。
元時空的這個遊戲就設置的很不合理，距離實在是太遠，還沒有任何地圖顯示。
綜藝效果都出自於嘉賓的反應，這遊戲設置，說實話，第1期遠遠不如跑男的一些遊戲。
而現在，每個人手上都有了地圖，即使坐標分布很散，1號在東側，2號在西側，3號在南側。
沒有規律可循，也有實現整個計劃的可能。
雖然這樣的分布意味著，你不能順著跑，你必須來回折返，這意味著體力消耗比第一環節大得多。
「黃雷老師一定會親自去搶12號，因為他知道12是勝負手。
紅磊哥和博哥會分散去找前面的數字點，王訊哥負責補位。
這是他們最可能的戰術。」
羅志詳看著高歡，眼神變了。
「那我們應該怎麼打？」張一興問。
高歡在1號和12號之間畫了一條線，又在線中間畫了幾個圈：「我們不打12。」
「不打12？」羅志詳愣了一下。
「不打。
黃雷老師會在12號點等著，等他的人把前面的數字按完了他按12。
如果我們去搶12，就是往槍口上撞。
我們不搶12，我們搶前面。
我們把1到11搶得差不多了，12號點就算空了，他按了也沒用。」
張一興沒完全聽懂，但他記住了。
……
黑武士舉起手，秒表開始跳動。
「倒計時。開始！」
高歡沒有往1號點跑。
他往相反的方向跑，朝世博園的深處跑去。
羅志詳跟在他後面，張一興跟在羅志詳後面。
三個人像一支小分隊在高聲喧譁的人群縫隙里穿行。
粉絲們從隔離帶後面湧出來，藍色的應援服像潮水一樣跟著三人移動的方向涌過去。
有人舉著燈牌在跑，有人邊跑邊喊高歡的名字，有人在打電話說「高歡往東邊跑了你快過來」。
整個世博園都在沸騰。
高歡跑到1號點的時候，對面紅隊的人也到了。
王訊氣喘吁吁地從另一邊跑過來，手裡拿著手機，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摔倒，穩住之後看到高歡已經站在1號點旁邊了。
「你。」
高歡沒有理他，低頭看了一眼數字按鈕，轉頭看向羅志詳：「小豬哥，守著2號點方向，如果有人過來你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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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一興應了一聲跑了出去。
羅志詳守著高歡指定的位置，身體微微弓著，目光盯著人群里可能出現的每一個紅隊成員。
高歡沒有急著按1號，他在等黃雷那隊的反應。
他在賭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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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1號太小了太靠前，黃雷應該會把精力放在後面的大數字上，小數字會交給孫紅磊和王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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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了，孫紅磊也有可能會跟在黃雷身邊，囉嗦著詢問自己有什麼作用，但就是不按照黃雷的指示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