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林總你真的不留我？
第153章 林總你真的不留我？
下午，林琛回到上海。
由於已經很多天沒去公司，再加上《她的旅途》這個綜藝時間緊任務重，林琛有些不放心，下飛機後第一件事，便是去公司了解最近的進展。
前台的小姑娘看到林琛，愣了一下，她幾乎沒認出他來。
不過幾天不見，林琛比以前瘦了一圈，曬黑了不止一個色號，手上還貼著創可貼，衣服皺皺巴巴地套在身上。
她已經習慣了那個每天陽光帥氣，讓人如沐春風的老闆。
眼前這位，跟她印象里的老闆對不上號。
但這不影響她站起來喊了一聲「林總」。
工作室里的人比走之前又多了不少，應該是為項目臨時擴充的班底。
王偉的辦公間門開著，老周那邊的燈亮著，小陳坐在經紀部自己的工位上。
王偉最先聽到動靜，從辦公間裡走出來，手裡還捏著一份合同，他站在走廊里看了林琛兩眼，把他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不敢認。
老周從後期部探出頭來，看了他一眼，以為是外面來的客人，於是又把頭縮了回去。
小陳直到林琛進入自己的辦公室，他才如夢方醒，手裡拿著項目進度表來到林琛辦公室。
「林總，東方衛視那邊的前期工作都做完了，明天就要開始正式錄製。」
林琛點頭，「很好，嘉賓那邊都確定了？」
「劉唱、趙志煒、陳淨可、徐岳，四個男嘉賓都簽了常駐嘉賓的合同。李珂以和我們公司簽了五年經紀約，分成比例按新人標準，合同都走完了。」
小陳還在翻著手中的文件，繼續匯報：「遊戲公司那邊也確認合作了，NewOne
Studio，他們之前做過《隱形守護者》，團隊不大但經驗夠，對互動敘事這個賽道很熟。」
「我一找到他們，他們就表露出對我們這個項目強烈的興趣。他們會派人跟組拍，單獨走支線和多結局素材。他們說，等綜藝播到後半段，觀眾最意難平的時候，遊戲正好上線。」
「綜藝是入口，遊戲是延展。讓他們多做幾條線，走向一定要豐富，不要只做選A進B，選C最終還是進B那種虛假選擇鏈條。」
「要根據綜藝里觀眾的反應動態調整結局方向。綜藝播出期間，每周反饋數據同步給遊戲那邊，請他們根據熱度最高的CP走向調整遊戲裡的互動比重。」
小陳急忙記筆記，害怕有任何遺漏。
說完了遊戲方面的安排，林琛把李珂以的資料再次翻了一遍，對小陳說：「李珂以現在在公司嗎？在的話請她過來一趟，我見一見。」
「在的，我現在去叫。」小陳回復。
沒一會兒，門被輕輕敲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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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琛說了聲「進」，門推開了一條縫。
李珂以站在門口，穿著一件白色的短袖，淺藍色的牛仔褲，頭髮紮成低馬尾。
她手裡攥著一個文件夾，不知道是小陳讓她帶的還是自己準備的。
她走進來，小陳懂事的把門給林琛關好，沒跟著進門。
林琛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讓李珂以坐。
李珂以坐下來，把文件夾放在膝蓋上，兩隻手搭在上面，手指疊在一起，指腹在文件夾的邊角上輕輕搓了一下，沒抬頭。
林琛打量了她一眼。
跟記憶里短劇中那個遊刃有餘的李珂以不一樣，現在的她還帶著學校出來的那股清澈，眼睛裡沒有經歷過太多打磨的痕跡，像一張白紙，任人塗鴉。
林琛沒說話，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在她身後那面白牆上，陷入沉思。
李珂以坐得筆直，沒敢靠椅背。
面前這個人的履歷她來之前就看過了，《歡樂頌》的編劇起家，大爆劇《開端》的導演，《迴響》的編劇。
才華橫溢這個詞，她說出口都覺得輕了。
工作室從上到下的人叫林總的時候，尾音都不自覺地往上揚一點，明顯對他都是真心的敬佩。
李珂以心裡沒什麼底，不知道他叫自己來是要聊什麼。
她偷偷抬眼看了一眼林琛。
窗外的光從他側面照過來，把他的輪廓勾出一道柔和的邊。
他明明只穿了一件皺巴巴的深色襯衫，手上還貼著創可貼，但配上那張曬黑了一個色號的精緻臉龐，還是非常的帥。
她很快把目光收回，像做了虧心事。
兩個人都沒說話，辦公室里的安靜讓她有些緊張。
她腦子裡跑馬燈一樣轉，娛樂圈裡那些聽說過的潛規則一幀一幀地過。
她來之前有心理準備，新人要出頭，總得付出點什麼。
她不是沒想過，如果林琛提什麼額外的條件......自己該怎麼回。
不答應，這個寶貴的機會就沒了，她連門檻都還沒跨進來，外面多少人在排隊，輪不到她挑三揀四。
答應，心裡那關過不去，以後與自己的尊嚴就徹底陌路了。
她糾結了一路，連說辭都想了好幾套。
可真的坐在這裡了，那些準備好的話一句都說不出來。
她垂下眼，睫毛輕輕顫了兩下，手指在文件夾上攥緊了一點。
林總，好像挺帥的..
要是..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她自己嚇了一跳。
不是害怕，是驚訝。
驚訝自己在這種緊張的時候，腦子裡跑出來的第一個念頭不是怎麼拒絕，是其實也不吃虧。
她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
李珂以你清醒一點。
這是你老闆，是你以後要長期相處的老闆。
你在想什麼。
她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手指攥得更緊了。
林琛不知道她腦子裡已經走完了一整部連續劇。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放下，開口。
「李珂以，歡迎加入承悅傳媒。」
「謝...謝謝林總。」
林琛看出她的緊張，笑笑，說：「你別緊張，叫你過來沒別的事，就是想著你剛加入公司，成為我們的簽約藝人，我該和你見一面。」
李珂以點頭，說了幾句感激的話。
林琛繼續：「綜藝的流程你應該已經看過了，四個男嘉賓圍著你轉，你就是那個絕對的核心。我們這個綜藝有點像電視劇，但又和電視劇有些不同，因為我們不用全靠演，靠裝，只需要在預設的框架和主題下做自己就行。」
「觀眾不傻，真不真，一眼就能看出來。你越真實，她們越能代入。」林琛的語氣跟平時在片場跟演員講戲差不多，不輕不重，不刻意親近也不刻意疏遠。
李珂以聽到林琛是在講工作，眼睛裡有一點意外。
原來他找自己不是為了那種事，從頭到尾他說的都是工作。
她的心跳還沒完全平下來，但不知道為什麼，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彎了一下。
林總，好像更帥了。
林琛靠在椅背上，看了她一眼。
「如果這個節目你接住了，後續你的資源不用擔心，公司一定給你街上接上。短劇、
網劇、上星劇，都可以有，前提是這一仗你打得漂亮。」
「林總，我會努力的。」
「好好準備，明天開錄。你去吧。
李珂以站起來，抱著文件夾走到門口，拉開門，還有點難以置信。她轉過身，回頭看了林琛一眼，說：「林總，那我真走了？」
林琛不知道她在想啥，但還是點了點頭。
「去忙吧。」
李珂以把文件夾抱在胸口離開了辦公室。她低頭看著懷裡的文件夾，想起剛才自己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臉一下子燒了起來。
她站直身體，整了整衣領，走了幾步嘴角不受控制地彎起來，她趕緊咬住嘴唇，把那點弧度壓下去。
李珂以走後，小陳在外面敲了敲辦公室的門。
「進。」
小陳推門進來，站在辦公桌對面，看了一眼林琛的臉色，像是確認他現在心情還行，然後才開口。
「林總，您這邊還有什麼需要交代的嗎？如果沒什麼事我就先去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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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琛把手裡的資料放下，抬起頭看著小陳，說：「我還要一個女嘉賓。」
小陳眼神怪異，他以為是剛才李珂以拒絕了林琛的潛規則，或者沒伺候好他..
林琛看小陳眼神，就知道小陳想歪了，他輕咳一聲解釋：「我的意思是在節目中期加一個女嘉賓進去，不是說換人的意思。」
小陳愣了一下，「啊？不是說只要一個素人女嘉賓，她是絕對的主角嗎？怎麼又要加？」
林琛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看著小陳，悠悠開口：「絕對主角沒錯，但你有沒有看過偶像劇？」
「當然看過。」
「女主如果不被綠茶或者妖艷劍貨針對幾下，觀眾怎麼可能心疼她？怎麼可能代入情緒？」
小陳眨了眨眼，還沒轉過彎來。
「一個是李柯以，普通女孩，被四款不同類型的帥哥溫柔對待，這是代入感的入口。
「」
「另一個，是進來攪局的。觀眾要看的是一個被所有人捧在手心的普通女孩，她明明被人喜歡，卻總有人想搞她，跟她搶關注、搶男人的注意力，觀眾看到她就煩，煩了就會更心疼李珂以，心疼了就會追著看。這叫情緒驅動。」
小陳聽懂了，這是給女嘉賓找的女配。女配不是來平分秋色的，是來當靶子的。
觀眾有多討厭她，就會有多喜歡李珂以。
小陳回答：「那我馬上讓人去篩，看誰比較合適。」
「不用了，我有人選。」
「誰？」小陳好奇。
畢竟這個攪局的角色......可不是一個好差事。
「周雨恫。」
小陳愣了一下，他以為林琛會找一個素人，這樣就算這個女配人設不好，但是總有很多想出名，願意博眼球的女孩。
小陳沒想到林琛居然會選擇一個女明星。
「林總，周雨恫最近勢頭很穩，她會願意來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小陳的語氣裡帶著一點不確定。
林琛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邀請她的時候，當然別說我們的真實目的，不用提什麼攪局不攪局的，就說是旅行綜藝，吃吃喝喝，玩得開心就行。」
小陳皺著眉，「那她怎麼可能按我們想的劇本走了？」
林琛笑了一下，沒接話。
他當然有把握。
不是因為劇本，是因為他看過。
穿越前，他親眼看過周雨恫在《花少》里是怎麼翻車的。
那檔節目從第一期播到最後，她的熱搜幾乎沒斷過，但全是負面。
網友逐幀審判她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表情。有人說她沒邊界感，有人說她「茶」，有人說對男嘉賓熱情主動甚至有點黏人，對女嘉賓卻冷淡疏離，完全是兩副面孔。
她在車上不坐空位非要貼著男嘉賓，在淺水區裝作不會游泳往男嘉賓身上靠，未經其他成員同意擅自分配旅行經費導致後續行程緊張，預定給九個人的飯菜她帶頭先吃，壽星和外出採購的嘉賓回來只能面對冷掉的剩菜。
她在綜藝里的每一幀都被拉出來反覆分析，彈幕鋪天蓋地，罵什麼的有。
連續幾次翻車之後，她後來在採訪里說過一句話：「我不是綜藝型人格，鏡頭前不知道怎麼表現才會不被曲解。」
她的問題不是作惡，是在鏡頭前管不住自己，會暴露真實。
這就是林琛想要的。
他不需要周雨恫演壞人，她只需要做自己，觀眾自然會替節目完成剩下的工作。
她不演反派，但自會扮演反派。
而且，現在是2021年。周雨恫的《我在他鄉挺好的》剛播完，她的路人盤還在積累期。她會接下這個上星綜藝邀約，因為她需要曝光，而旅行綜藝聽起來沒有任何風險。
他不需要周雨恫做任何出格的事，她只需要進入那個環境，跟四個男嘉賓互動，跟季珂以互動，攝像機開著，放她進去就行。
剩下的，觀眾會自己完成。
小陳看著林琛那一笑，心裡更沒底了，但林琛沒解釋，他也不好多問。
在承悅幹了這麼久，他們都有一個最基本的信任：
林總說能行的事，最後都會成。
「我馬上去聯繫她的團隊。」
林琛點了點頭。
「對了。」他叫住正要出門的小陳，「周雨恫那邊，合同里加一條免責條款。內容涉及嘉賓個人行為的爭議處理，讓她團隊提前確認。我們不設陷，但得把邊界畫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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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林琛回到上海。
由於已經很多天沒去公司，再加上《她的旅途》這個綜藝時間緊任務重，林琛有些不放心，下飛機後第一件事，便是去公司了解最近的進展。
前台的小姑娘看到林琛，愣了一下，她幾乎沒認出他來。
不過幾天不見，林琛比以前瘦了一圈，曬黑了不止一個色號，手上還貼著創可貼，衣服皺皺巴巴地套在身上。
她已經習慣了那個每天陽光帥氣，讓人如沐春風的老闆。
眼前這位，跟她印象里的老闆對不上號。
但這不影響她站起來喊了一聲「林總」。
工作室里的人比走之前又多了不少，應該是為項目臨時擴充的班底。
王偉的辦公間門開著，老周那邊的燈亮著，小陳坐在經紀部自己的工位上。
王偉最先聽到動靜，從辦公間裡走出來，手裡還捏著一份合同，他站在走廊里看了林琛兩眼，把他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不敢認。
老周從後期部探出頭來，看了他一眼，以為是外面來的客人，於是又把頭縮了回去。
小陳直到林琛進入自己的辦公室，他才如夢方醒，手裡拿著項目進度表來到林琛辦公室。
「林總，東方衛視那邊的前期工作都做完了，明天就要開始正式錄製。」
林琛點頭，「很好，嘉賓那邊都確定了？」
「劉唱、趙志煒、陳淨可、徐岳，四個男嘉賓都簽了常駐嘉賓的合同。李珂以和我們公司簽了五年經紀約，分成比例按新人標準，合同都走完了。」
小陳還在翻著手中的文件，繼續匯報：「遊戲公司那邊也確認合作了，NewOne
Studio，他們之前做過《隱形守護者》，團隊不大但經驗夠，對互動敘事這個賽道很熟。」
「我一找到他們，他們就表露出對我們這個項目強烈的興趣。他們會派人跟組拍，單獨走支線和多結局素材。他們說，等綜藝播到後半段，觀眾最意難平的時候，遊戲正好上線。」
「綜藝是入口，遊戲是延展。讓他們多做幾條線，走向一定要豐富，不要只做選A進B，選C最終還是進B那種虛假選擇鏈條。」
「要根據綜藝里觀眾的反應動態調整結局方向。綜藝播出期間，每周反饋數據同步給遊戲那邊，請他們根據熱度最高的CP走向調整遊戲裡的互動比重。」
小陳急忙記筆記，害怕有任何遺漏。
說完了遊戲方面的安排，林琛把李珂以的資料再次翻了一遍，對小陳說：「李珂以現在在公司嗎？在的話請她過來一趟，我見一見。」
「在的，我現在去叫。」小陳回復。
沒一會兒，門被輕輕敲了兩下。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超省心
林琛說了聲「進」，門推開了一條縫。
李珂以站在門口，穿著一件白色的短袖，淺藍色的牛仔褲，頭髮紮成低馬尾。
她手裡攥著一個文件夾，不知道是小陳讓她帶的還是自己準備的。
她走進來，小陳懂事的把門給林琛關好，沒跟著進門。
林琛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讓李珂以坐。
李珂以坐下來，把文件夾放在膝蓋上，兩隻手搭在上面，手指疊在一起，指腹在文件夾的邊角上輕輕搓了一下，沒抬頭。
林琛打量了她一眼。
跟記憶里短劇中那個遊刃有餘的李珂以不一樣，現在的她還帶著學校出來的那股清澈，眼睛裡沒有經歷過太多打磨的痕跡，像一張白紙，任人塗鴉。
林琛沒說話，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在她身後那面白牆上，陷入沉思。
李珂以坐得筆直，沒敢靠椅背。
面前這個人的履歷她來之前就看過了，《歡樂頌》的編劇起家，大爆劇《開端》的導演，《迴響》的編劇。
才華橫溢這個詞，她說出口都覺得輕了。
工作室從上到下的人叫林總的時候，尾音都不自覺地往上揚一點，明顯對他都是真心的敬佩。
李珂以心裡沒什麼底，不知道他叫自己來是要聊什麼。
她偷偷抬眼看了一眼林琛。
窗外的光從他側面照過來，把他的輪廓勾出一道柔和的邊。
他明明只穿了一件皺巴巴的深色襯衫，手上還貼著創可貼，但配上那張曬黑了一個色號的精緻臉龐，還是非常的帥。
她很快把目光收回，像做了虧心事。
兩個人都沒說話，辦公室里的安靜讓她有些緊張。
她腦子裡跑馬燈一樣轉，娛樂圈裡那些聽說過的潛規則一幀一幀地過。
她來之前有心理準備，新人要出頭，總得付出點什麼。
她不是沒想過，如果林琛提什麼額外的條件......自己該怎麼回。
不答應，這個寶貴的機會就沒了，她連門檻都還沒跨進來，外面多少人在排隊，輪不到她挑三揀四。
答應，心裡那關過不去，以後與自己的尊嚴就徹底陌路了。
她糾結了一路，連說辭都想了好幾套。
可真的坐在這裡了，那些準備好的話一句都說不出來。
她垂下眼，睫毛輕輕顫了兩下，手指在文件夾上攥緊了一點。
林總，好像挺帥的..
要是..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她自己嚇了一跳。
不是害怕，是驚訝。
驚訝自己在這種緊張的時候，腦子裡跑出來的第一個念頭不是怎麼拒絕，是其實也不吃虧。
她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
李珂以你清醒一點。
這是你老闆，是你以後要長期相處的老闆。
你在想什麼。
她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手指攥得更緊了。
林琛不知道她腦子裡已經走完了一整部連續劇。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放下，開口。
「李珂以，歡迎加入承悅傳媒。」
「謝...謝謝林總。」
林琛看出她的緊張，笑笑，說：「你別緊張，叫你過來沒別的事，就是想著你剛加入公司，成為我們的簽約藝人，我該和你見一面。」
李珂以點頭，說了幾句感激的話。
林琛繼續：「綜藝的流程你應該已經看過了，四個男嘉賓圍著你轉，你就是那個絕對的核心。我們這個綜藝有點像電視劇，但又和電視劇有些不同，因為我們不用全靠演，靠裝，只需要在預設的框架和主題下做自己就行。」
「觀眾不傻，真不真，一眼就能看出來。你越真實，她們越能代入。」林琛的語氣跟平時在片場跟演員講戲差不多，不輕不重，不刻意親近也不刻意疏遠。
李珂以聽到林琛是在講工作，眼睛裡有一點意外。
原來他找自己不是為了那種事，從頭到尾他說的都是工作。
她的心跳還沒完全平下來，但不知道為什麼，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彎了一下。
林總，好像更帥了。
林琛靠在椅背上，看了她一眼。
「如果這個節目你接住了，後續你的資源不用擔心，公司一定給你街上接上。短劇、
網劇、上星劇，都可以有，前提是這一仗你打得漂亮。」
「林總，我會努力的。」
「好好準備，明天開錄。你去吧。
李珂以站起來，抱著文件夾走到門口，拉開門，還有點難以置信。她轉過身，回頭看了林琛一眼，說：「林總，那我真走了？」
林琛不知道她在想啥，但還是點了點頭。
「去忙吧。」
李珂以把文件夾抱在胸口離開了辦公室。她低頭看著懷裡的文件夾，想起剛才自己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臉一下子燒了起來。
她站直身體，整了整衣領，走了幾步嘴角不受控制地彎起來，她趕緊咬住嘴唇，把那點弧度壓下去。
李珂以走後，小陳在外面敲了敲辦公室的門。
「進。」
小陳推門進來，站在辦公桌對面，看了一眼林琛的臉色，像是確認他現在心情還行，然後才開口。
「林總，您這邊還有什麼需要交代的嗎？如果沒什麼事我就先去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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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琛把手裡的資料放下，抬起頭看著小陳，說：「我還要一個女嘉賓。」
小陳眼神怪異，他以為是剛才李珂以拒絕了林琛的潛規則，或者沒伺候好他..
林琛看小陳眼神，就知道小陳想歪了，他輕咳一聲解釋：「我的意思是在節目中期加一個女嘉賓進去，不是說換人的意思。」
小陳愣了一下，「啊？不是說只要一個素人女嘉賓，她是絕對的主角嗎？怎麼又要加？」
林琛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看著小陳，悠悠開口：「絕對主角沒錯，但你有沒有看過偶像劇？」
「當然看過。」
「女主如果不被綠茶或者妖艷劍貨針對幾下，觀眾怎麼可能心疼她？怎麼可能代入情緒？」
小陳眨了眨眼，還沒轉過彎來。
「一個是李柯以，普通女孩，被四款不同類型的帥哥溫柔對待，這是代入感的入口。
「」
「另一個，是進來攪局的。觀眾要看的是一個被所有人捧在手心的普通女孩，她明明被人喜歡，卻總有人想搞她，跟她搶關注、搶男人的注意力，觀眾看到她就煩，煩了就會更心疼李珂以，心疼了就會追著看。這叫情緒驅動。」
小陳聽懂了，這是給女嘉賓找的女配。女配不是來平分秋色的，是來當靶子的。
觀眾有多討厭她，就會有多喜歡李珂以。
小陳回答：「那我馬上讓人去篩，看誰比較合適。」
「不用了，我有人選。」
「誰？」小陳好奇。
畢竟這個攪局的角色......可不是一個好差事。
「周雨恫。」
小陳愣了一下，他以為林琛會找一個素人，這樣就算這個女配人設不好，但是總有很多想出名，願意博眼球的女孩。
小陳沒想到林琛居然會選擇一個女明星。
「林總，周雨恫最近勢頭很穩，她會願意來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小陳的語氣裡帶著一點不確定。
林琛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邀請她的時候，當然別說我們的真實目的，不用提什麼攪局不攪局的，就說是旅行綜藝，吃吃喝喝，玩得開心就行。」
小陳皺著眉，「那她怎麼可能按我們想的劇本走了？」
林琛笑了一下，沒接話。
他當然有把握。
不是因為劇本，是因為他看過。
穿越前，他親眼看過周雨恫在《花少》里是怎麼翻車的。
那檔節目從第一期播到最後，她的熱搜幾乎沒斷過，但全是負面。
網友逐幀審判她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表情。有人說她沒邊界感，有人說她「茶」，有人說對男嘉賓熱情主動甚至有點黏人，對女嘉賓卻冷淡疏離，完全是兩副面孔。
她在車上不坐空位非要貼著男嘉賓，在淺水區裝作不會游泳往男嘉賓身上靠，未經其他成員同意擅自分配旅行經費導致後續行程緊張，預定給九個人的飯菜她帶頭先吃，壽星和外出採購的嘉賓回來只能面對冷掉的剩菜。
她在綜藝里的每一幀都被拉出來反覆分析，彈幕鋪天蓋地，罵什麼的有。
連續幾次翻車之後，她後來在採訪里說過一句話：「我不是綜藝型人格，鏡頭前不知道怎麼表現才會不被曲解。」
她的問題不是作惡，是在鏡頭前管不住自己，會暴露真實。
這就是林琛想要的。
他不需要周雨恫演壞人，她只需要做自己，觀眾自然會替節目完成剩下的工作。
她不演反派，但自會扮演反派。
而且，現在是2021年。周雨恫的《我在他鄉挺好的》剛播完，她的路人盤還在積累期。她會接下這個上星綜藝邀約，因為她需要曝光，而旅行綜藝聽起來沒有任何風險。
他不需要周雨恫做任何出格的事，她只需要進入那個環境，跟四個男嘉賓互動，跟季珂以互動，攝像機開著，放她進去就行。
剩下的，觀眾會自己完成。
小陳看著林琛那一笑，心裡更沒底了，但林琛沒解釋，他也不好多問。
在承悅幹了這麼久，他們都有一個最基本的信任：
林總說能行的事，最後都會成。
「我馬上去聯繫她的團隊。」
林琛點了點頭。
「對了。」他叫住正要出門的小陳，「周雨恫那邊，合同里加一條免責條款。內容涉及嘉賓個人行為的爭議處理，讓她團隊提前確認。我們不設陷，但得把邊界畫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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