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定檔春節！傳統紙媒的瘋狂圍剿
第99章 定檔春節！傳統紙媒的瘋狂圍剿
京城，某高檔飯店頂層會議室。
寬大的紅木會議桌上，沒擺放任何茶水點心，而是一份份剛從印表機里列印出來的《排片對賭及保底發行協議》。
坐在這張桌子兩旁的是掌握當時全國百分之八十以上銀幕數量的四大院線聯盟掌門人，這些平時在地方呼風喚雨的大佬們此刻一個個臉色鐵青，他們盯著面前那幾頁薄薄的A4紙眼神驚疑不定。
主位上，韓三平今天破天荒沒穿他那標誌性的幹部西裝，而是套了一件有些年頭的黑色皮夾克，他坐在那裡整個人不再是那個製片廠領導反而透著一股江湖匪氣。
「韓廠長————」
僵持中，華東院線王總終於按捺不住了，他煩躁地一把將那份協議扔在桌面上，指著協議上那個用黑體加粗的數字手指微微發抖道：「您在跟我們開國際玩笑嗎？首周排片率強制要求百分之八十？老韓，這是要把我們院線往絕路上逼啊！」
王總猛地站起身激動道：「春節檔那是一年裡最肥的一塊肉，多少賀歲喜劇多少香江的大卡司電影擠破頭要上？更別提陳愷歌導演那部史詩大片也放了話要在這個檔期拿票房冠軍，您現在一紙合同要把全國八成的盤子全給一個年輕導演拍的特效片？這萬一要是砸了我們拿什麼跟底下的股東交代？」
其他幾位院線大佬也紛紛附和眉頭緊鎖，交頭接耳。
「是啊老韓，交情歸交情生意歸生意，電腦特效那玩意兒能當飯吃？」
華南院線李總也敲著桌子道：「老百姓大過年的拖家帶口去電影院圖的是個樂呵，誰願意花錢去看一堆冷冰冰的假畫面？」
「假畫面？」
一直沉默的韓三平終於動了，他冷冷掃了王總和李總一眼，伸出食指在紅木桌面上重重地敲擊了兩下道：「老王，別拿你那套八十年代開錄像廳的陳舊思維來衡量現在的電影工業，我今天坐在這裡不是來跟你們討價還價的，我實話告訴你們，這部《蜀山》我看了成片，那是核武器！」
韓三平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冷聲道：「簽了這份協議有我中影的保底，春節檔你們這幫人可能賺得盆滿缽滿，數錢數到手抽筋，不簽？可以。」
他冷笑一聲，眼神狠辣道：「我中影旗下的所有直營影院，從大年初一開始全天候二十四小時滿排片只放《蜀山》，到時候等老百姓的口碑炸了，觀眾擠破了我的門檻，你們這幫短視的傢伙連口殘羹冷炙都喝不上！記住，今天叫你們來是通知不是商量！」
會議室再次陷入死寂。
院線大佬們面面相覷，額頭滲出一層冷汗，他們太了解韓三平了，這位掌門人向來穩紮穩打，如果不是真的看到能掀翻整個華語市場的底牌他絕不可能拿自己半輩子的家底，去下這麼一場喪心病狂的豪賭。
「————行，韓廠長，我老王今天就把身家性命全押您身上了！」
王總咬了咬牙，心一橫拿起桌上的鋼筆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有了第一個帶頭的，剩下的大佬們在韓三平的淫威下也只能硬著頭皮紛紛簽字。
隨著最後一份合同蓋上公章，《蜀山》正式定檔春節，一張由中影牽頭壟斷全國百分之八十銀幕的大網轟然鋪開。
與此同時，京城某影視基地外圍。
一輛豪華保姆車正平穩地行駛在公路上，車內鋪著地毯，車載音響正播放著梅派京劇名段《霸王別姬》，透著一股閒雲野鶴般的文化底蘊。
陳愷歌正舒服地靠在航空座椅上雙眼微閉。
「嘎吱！」
車門被拉開，一陣寒風灌了進來。
《無極》製片人滿頭大汗鑽進車廂，連氣都喘不勻聲音慌亂道：「陳導！出大事了，剛從中影那邊傳來內部消息————」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陳愷歌眉頭皺了一下，似乎對製片人打斷他的雅興感到十分不滿，但他沒睜眼只是淡淡道：「說。」
——
「韓三平瘋了，他剛才逼著全國四大院線簽了強制對賭協議。」
製片人咽了口唾沫，顫抖著道：「《蜀山》首周強制排片百分之八十，而且也是大年初一上映，這等於是把咱們排片空間壓縮到了生死線以下啊！」
「啪。」
陳愷歌那張向來高高在上的傲氣臉龐上閃過一絲不可置信，緊接著猛地睜開眼，眼神陰鷙道：「百分之八十？韓三平這是老糊塗了嗎？他這是要把華語電影幾十年來積累的招牌砸在一個毛頭小子拍的電腦遊戲裡？」
陳愷歌怒道：「既然他們想玩命那我就教教他們，在這片土地上電影到底是誰說了算！去，立刻聯繫老劉老趙他們幾個，在聽雨軒給我訂個最大的包間。」
半小時後。
京城二環內一家隱蔽的高檔京味茶樓。
古色古香的包廂里，陳愷歌坐在主位上，而坐在他兩側的無一不是京城文化界影評界的核心筆桿子，以及幾家主流紙媒的當家主編。
陳愷歌親自提起紫砂壺，姿態放得極其隨和給幾位主編一一斟滿杯中的大紅袍道：「諸位老友，今天請大家來不為別的，只為救一救咱們華夏電影的命。」
陳愷歌放下茶壺，臉上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道：「現在的風氣我看是真的壞了，什麼阿貓阿狗拿著幾台電腦鼓搗幾下，再弄點什麼花里胡哨的視覺特效就敢號稱大片，就要霸占春節檔，長此以往，咱們電影裡的文化底蘊還能存在嗎？對人性的反思又在哪裡？藝術的根在哪裡？」
「陳導您放心！」
某家全國性大報主編聽到這番充滿蠱惑性的話，立刻義憤填膺地拍著桌子大聲道：「電影是門高雅的藝術，豈能讓這種流水線上的工業垃圾玷污了？您的話就是咱們的衝鋒號，明天一早，我一定要讓那個姓林的小子知道，在這四九城裡輿論到底聽誰的！」
於是，一場輿論圍剿戰，就在這個會議室里策劃成型了。
他們要在《蜀山》上映之前，就用筆桿子將這部電影打成臭狗屎，再將其牢牢的釘在「沒文化」的恥辱柱上。
第二天清晨。
街頭的每一個報刊亭，都被鋪天蓋地的帶有相同意味的黑體大字給淹沒了。
——
《京城日報》的頭版頭條上清晰的寫著：【《特效：電影毒藥還是解藥？評林庭深的「電腦遊戲」》】。
緊接著，是《大眾電影》這本當時最具權威性的特刊封面，封面上左邊是陳歌那張刻意的憂國憂民的側臉，右邊則是林庭深一個模糊而且顯得有些狂妄的背影。
中間則是用碩大的紅黑體字寫著：【拒絕視覺垃圾，呼喚人文回歸！】
不僅是報紙，這股被扭曲了的惡意浪潮，幾乎席捲了電影文化的每一個角落。
與此同時，電影學院的擁擠食堂里，幾個戴著黑框眼鏡的導演系學生，正攥著報紙激烈爭論著。
「這根本不是電影！沒有思想厚度的畫面，就是個電腦屏幕保護程序！」
一個留著長發的文藝青年義正言辭地對著面前的幾位同學說道：「陳導說得對，讓這種片子拿百分之八十的排片，簡直就是我們整個行業的悲哀啊！」
而在人來人往的王府井大街上，一張印著《蜀山》定檔大年初一的宣傳海報正被一個路人隨手扯下，然後再被他憤怒的扔在了滿是泥濘的馬路上，緊接著，他抬起腳下的那隻皮靴毫不留情踩了上去，然後在上面留下了一個刺眼的黑色腳印。
短短一天時間內，外界的惡意指責和鄙夷，頓時將林庭深和他的海市蜃樓特效基地，徹底孤立包圍了。
然而，與外界風聲鶴唳截然不同。
京郊，林庭深那座私人大平層別墅內溫暖如春。
范兵兵今天沒穿那些性感的睡衣而是套了一件貼身的高領羊絨長裙，但這件保守的裙子卻將她那猶水蜜桃一樣熟透的曲線勒得驚心動魄。
此刻她那張狐狸臉上沒有了往日的嬌媚，她手裡死死攥著一疊今天剛剛送來的報紙。
在她對面高園園則穿著一件寬鬆純棉家居服，像個沒有自己靈魂只為主人存在的影子一般，她手裡端著一杯剛剛熱好的牛奶默默站在一旁，清澈的大眼睛裡寫滿了對外界這場風暴的無助和對眼前男人的依賴。
在這場足以讓任何新人導演身敗名裂的輿論絞殺中，她們這兩個在這個圈子裡摸爬滾打的女人比誰都清楚那些權威紙媒的筆桿子有多麼可怕。
而林庭深這位處於風暴正中心的暴君，此刻正穿著舒適的絲綢家居服舒服的坐在那張寬大的真皮沙發里。
他手裡端著一杯威士忌，另一隻手專注地翻看著一本全英文版流體力學專著，面容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仿佛外界鋪天蓋地的罵聲與他無關一樣。
「庭深————」
范兵兵終於忍不住了，她走到林庭深身邊緩緩蹲下來將頭靠在林庭深膝蓋上，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焦慮道：「你真的不看看這些報紙嗎？陳導他們那邊瘋了，現在全國幾十家報紙都在罵我們，甚至有人寫舉報信說我們畫面太過血腥是在宣揚封建迷信，再這樣下去就算韓廠長給我們爭取到了百分之八十的排片，老百姓也會被罵得不敢進影院的————」
高園園也端著熱牛奶走了過來，她將杯子輕輕放在茶几上然後繞到沙發背後伸出柔軟的雙手輕柔地替林庭深揉捏肩膀，試圖用這種方式平復自己內心的不安。
林庭深終於將視線移開，他低下頭看著靠在自己膝蓋上瑟瑟發抖的范兵兵，沒有去接那疊報紙而是伸出大手極其霸道地捏住范兵兵下巴，就像在安撫一件屬於自己的私有物一樣，聲音低沉道：「兵兵，你在這個圈子裡也混了幾年了，你知道什麼叫捧殺嗎？」
范兵兵愣住了，那雙狐狸眼裡滿是茫然，正在背後揉捏肩膀的高園園雙手也微微一頓。
「他們現在罵得越狠，把自己那套藝術捧得越高大上，觀眾期待閾值就會被他們自己拉得越誇張。」
林庭深合上手裡的書，目光突然變得深邃起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等到大年初一那天，當觀眾滿懷敬畏地走進電影院發現陳愷歌所謂耗資巨大的藝術大片只是一堆用五毛錢特效敷衍出來的粗製濫造的垃圾————」
林庭深順手從范兵兵手裡抽出那疊報紙毫不留情地將其扔進了面前燃燒正旺的壁爐里。
「轟！」
火苗瞬間竄起，報紙在高溫下迅速蜷縮變黑最終化為灰燼，飄散在煙道里。
「而我們這部被他們釘在恥辱柱上的視覺垃圾卻能直接打破次元壁給他們帶來靈魂都在戰慄的感覺————」
林庭深目光銳利道：「那種巨大的落差感和被欺騙的憤怒會瞬間形成反噬，那才是他們真正的萬劫不復。」
林庭深緩緩的站起身，然後甩開了范兵兵的手，徑直走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
「韓三平那邊地雷已經埋得差不多了。」
林庭深看著窗外的景色，語氣中帶著一絲絕對的威壓道：「明天給我通知宣發部門，把我們那支一分半鐘的終極預告片，給我放出去。」
說完，林庭深轉過頭看著壁爐前那兩個女人，眼神中透出一絲霸氣道：「我要讓這群嗡嗡亂叫的蒼蠅，給我從此集體閉嘴。」
京城，某高檔飯店頂層會議室。
寬大的紅木會議桌上，沒擺放任何茶水點心，而是一份份剛從印表機里列印出來的《排片對賭及保底發行協議》。
坐在這張桌子兩旁的是掌握當時全國百分之八十以上銀幕數量的四大院線聯盟掌門人，這些平時在地方呼風喚雨的大佬們此刻一個個臉色鐵青，他們盯著面前那幾頁薄薄的A4紙眼神驚疑不定。
主位上，韓三平今天破天荒沒穿他那標誌性的幹部西裝，而是套了一件有些年頭的黑色皮夾克，他坐在那裡整個人不再是那個製片廠領導反而透著一股江湖匪氣。
「韓廠長————」
僵持中，華東院線王總終於按捺不住了，他煩躁地一把將那份協議扔在桌面上，指著協議上那個用黑體加粗的數字手指微微發抖道：「您在跟我們開國際玩笑嗎？首周排片率強制要求百分之八十？老韓，這是要把我們院線往絕路上逼啊！」
王總猛地站起身激動道：「春節檔那是一年裡最肥的一塊肉，多少賀歲喜劇多少香江的大卡司電影擠破頭要上？更別提陳愷歌導演那部史詩大片也放了話要在這個檔期拿票房冠軍，您現在一紙合同要把全國八成的盤子全給一個年輕導演拍的特效片？這萬一要是砸了我們拿什麼跟底下的股東交代？」
其他幾位院線大佬也紛紛附和眉頭緊鎖，交頭接耳。
「是啊老韓，交情歸交情生意歸生意，電腦特效那玩意兒能當飯吃？」
華南院線李總也敲著桌子道：「老百姓大過年的拖家帶口去電影院圖的是個樂呵，誰願意花錢去看一堆冷冰冰的假畫面？」
「假畫面？」
一直沉默的韓三平終於動了，他冷冷掃了王總和李總一眼，伸出食指在紅木桌面上重重地敲擊了兩下道：「老王，別拿你那套八十年代開錄像廳的陳舊思維來衡量現在的電影工業，我今天坐在這裡不是來跟你們討價還價的，我實話告訴你們，這部《蜀山》我看了成片，那是核武器！」
韓三平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冷聲道：「簽了這份協議有我中影的保底，春節檔你們這幫人可能賺得盆滿缽滿，數錢數到手抽筋，不簽？可以。」
他冷笑一聲，眼神狠辣道：「我中影旗下的所有直營影院，從大年初一開始全天候二十四小時滿排片只放《蜀山》，到時候等老百姓的口碑炸了，觀眾擠破了我的門檻，你們這幫短視的傢伙連口殘羹冷炙都喝不上！記住，今天叫你們來是通知不是商量！」
會議室再次陷入死寂。
院線大佬們面面相覷，額頭滲出一層冷汗，他們太了解韓三平了，這位掌門人向來穩紮穩打，如果不是真的看到能掀翻整個華語市場的底牌他絕不可能拿自己半輩子的家底，去下這麼一場喪心病狂的豪賭。
「————行，韓廠長，我老王今天就把身家性命全押您身上了！」
王總咬了咬牙，心一橫拿起桌上的鋼筆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有了第一個帶頭的，剩下的大佬們在韓三平的淫威下也只能硬著頭皮紛紛簽字。
隨著最後一份合同蓋上公章，《蜀山》正式定檔春節，一張由中影牽頭壟斷全國百分之八十銀幕的大網轟然鋪開。
與此同時，京城某影視基地外圍。
一輛豪華保姆車正平穩地行駛在公路上，車內鋪著地毯，車載音響正播放著梅派京劇名段《霸王別姬》，透著一股閒雲野鶴般的文化底蘊。
陳愷歌正舒服地靠在航空座椅上雙眼微閉。
「嘎吱！」
車門被拉開，一陣寒風灌了進來。
《無極》製片人滿頭大汗鑽進車廂，連氣都喘不勻聲音慌亂道：「陳導！出大事了，剛從中影那邊傳來內部消息————」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陳愷歌眉頭皺了一下，似乎對製片人打斷他的雅興感到十分不滿，但他沒睜眼只是淡淡道：「說。」
——
「韓三平瘋了，他剛才逼著全國四大院線簽了強制對賭協議。」
製片人咽了口唾沫，顫抖著道：「《蜀山》首周強制排片百分之八十，而且也是大年初一上映，這等於是把咱們排片空間壓縮到了生死線以下啊！」
「啪。」
陳愷歌那張向來高高在上的傲氣臉龐上閃過一絲不可置信，緊接著猛地睜開眼，眼神陰鷙道：「百分之八十？韓三平這是老糊塗了嗎？他這是要把華語電影幾十年來積累的招牌砸在一個毛頭小子拍的電腦遊戲裡？」
陳愷歌怒道：「既然他們想玩命那我就教教他們，在這片土地上電影到底是誰說了算！去，立刻聯繫老劉老趙他們幾個，在聽雨軒給我訂個最大的包間。」
半小時後。
京城二環內一家隱蔽的高檔京味茶樓。
古色古香的包廂里，陳愷歌坐在主位上，而坐在他兩側的無一不是京城文化界影評界的核心筆桿子，以及幾家主流紙媒的當家主編。
陳愷歌親自提起紫砂壺，姿態放得極其隨和給幾位主編一一斟滿杯中的大紅袍道：「諸位老友，今天請大家來不為別的，只為救一救咱們華夏電影的命。」
陳愷歌放下茶壺，臉上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道：「現在的風氣我看是真的壞了，什麼阿貓阿狗拿著幾台電腦鼓搗幾下，再弄點什麼花里胡哨的視覺特效就敢號稱大片，就要霸占春節檔，長此以往，咱們電影裡的文化底蘊還能存在嗎？對人性的反思又在哪裡？藝術的根在哪裡？」
「陳導您放心！」
某家全國性大報主編聽到這番充滿蠱惑性的話，立刻義憤填膺地拍著桌子大聲道：「電影是門高雅的藝術，豈能讓這種流水線上的工業垃圾玷污了？您的話就是咱們的衝鋒號，明天一早，我一定要讓那個姓林的小子知道，在這四九城裡輿論到底聽誰的！」
於是，一場輿論圍剿戰，就在這個會議室里策劃成型了。
他們要在《蜀山》上映之前，就用筆桿子將這部電影打成臭狗屎，再將其牢牢的釘在「沒文化」的恥辱柱上。
第二天清晨。
街頭的每一個報刊亭，都被鋪天蓋地的帶有相同意味的黑體大字給淹沒了。
——
《京城日報》的頭版頭條上清晰的寫著：【《特效：電影毒藥還是解藥？評林庭深的「電腦遊戲」》】。
緊接著，是《大眾電影》這本當時最具權威性的特刊封面，封面上左邊是陳歌那張刻意的憂國憂民的側臉，右邊則是林庭深一個模糊而且顯得有些狂妄的背影。
中間則是用碩大的紅黑體字寫著：【拒絕視覺垃圾，呼喚人文回歸！】
不僅是報紙，這股被扭曲了的惡意浪潮，幾乎席捲了電影文化的每一個角落。
與此同時，電影學院的擁擠食堂里，幾個戴著黑框眼鏡的導演系學生，正攥著報紙激烈爭論著。
「這根本不是電影！沒有思想厚度的畫面，就是個電腦屏幕保護程序！」
一個留著長發的文藝青年義正言辭地對著面前的幾位同學說道：「陳導說得對，讓這種片子拿百分之八十的排片，簡直就是我們整個行業的悲哀啊！」
而在人來人往的王府井大街上，一張印著《蜀山》定檔大年初一的宣傳海報正被一個路人隨手扯下，然後再被他憤怒的扔在了滿是泥濘的馬路上，緊接著，他抬起腳下的那隻皮靴毫不留情踩了上去，然後在上面留下了一個刺眼的黑色腳印。
短短一天時間內，外界的惡意指責和鄙夷，頓時將林庭深和他的海市蜃樓特效基地，徹底孤立包圍了。
然而，與外界風聲鶴唳截然不同。
京郊，林庭深那座私人大平層別墅內溫暖如春。
范兵兵今天沒穿那些性感的睡衣而是套了一件貼身的高領羊絨長裙，但這件保守的裙子卻將她那猶水蜜桃一樣熟透的曲線勒得驚心動魄。
此刻她那張狐狸臉上沒有了往日的嬌媚，她手裡死死攥著一疊今天剛剛送來的報紙。
在她對面高園園則穿著一件寬鬆純棉家居服，像個沒有自己靈魂只為主人存在的影子一般，她手裡端著一杯剛剛熱好的牛奶默默站在一旁，清澈的大眼睛裡寫滿了對外界這場風暴的無助和對眼前男人的依賴。
在這場足以讓任何新人導演身敗名裂的輿論絞殺中，她們這兩個在這個圈子裡摸爬滾打的女人比誰都清楚那些權威紙媒的筆桿子有多麼可怕。
而林庭深這位處於風暴正中心的暴君，此刻正穿著舒適的絲綢家居服舒服的坐在那張寬大的真皮沙發里。
他手裡端著一杯威士忌，另一隻手專注地翻看著一本全英文版流體力學專著，面容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仿佛外界鋪天蓋地的罵聲與他無關一樣。
「庭深————」
范兵兵終於忍不住了，她走到林庭深身邊緩緩蹲下來將頭靠在林庭深膝蓋上，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焦慮道：「你真的不看看這些報紙嗎？陳導他們那邊瘋了，現在全國幾十家報紙都在罵我們，甚至有人寫舉報信說我們畫面太過血腥是在宣揚封建迷信，再這樣下去就算韓廠長給我們爭取到了百分之八十的排片，老百姓也會被罵得不敢進影院的————」
高園園也端著熱牛奶走了過來，她將杯子輕輕放在茶几上然後繞到沙發背後伸出柔軟的雙手輕柔地替林庭深揉捏肩膀，試圖用這種方式平復自己內心的不安。
林庭深終於將視線移開，他低下頭看著靠在自己膝蓋上瑟瑟發抖的范兵兵，沒有去接那疊報紙而是伸出大手極其霸道地捏住范兵兵下巴，就像在安撫一件屬於自己的私有物一樣，聲音低沉道：「兵兵，你在這個圈子裡也混了幾年了，你知道什麼叫捧殺嗎？」
范兵兵愣住了，那雙狐狸眼裡滿是茫然，正在背後揉捏肩膀的高園園雙手也微微一頓。
「他們現在罵得越狠，把自己那套藝術捧得越高大上，觀眾期待閾值就會被他們自己拉得越誇張。」
林庭深合上手裡的書，目光突然變得深邃起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等到大年初一那天，當觀眾滿懷敬畏地走進電影院發現陳愷歌所謂耗資巨大的藝術大片只是一堆用五毛錢特效敷衍出來的粗製濫造的垃圾————」
林庭深順手從范兵兵手裡抽出那疊報紙毫不留情地將其扔進了面前燃燒正旺的壁爐里。
「轟！」
火苗瞬間竄起，報紙在高溫下迅速蜷縮變黑最終化為灰燼，飄散在煙道里。
「而我們這部被他們釘在恥辱柱上的視覺垃圾卻能直接打破次元壁給他們帶來靈魂都在戰慄的感覺————」
林庭深目光銳利道：「那種巨大的落差感和被欺騙的憤怒會瞬間形成反噬，那才是他們真正的萬劫不復。」
林庭深緩緩的站起身，然後甩開了范兵兵的手，徑直走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
「韓三平那邊地雷已經埋得差不多了。」
林庭深看著窗外的景色，語氣中帶著一絲絕對的威壓道：「明天給我通知宣發部門，把我們那支一分半鐘的終極預告片，給我放出去。」
說完，林庭深轉過頭看著壁爐前那兩個女人，眼神中透出一絲霸氣道：「我要讓這群嗡嗡亂叫的蒼蠅，給我從此集體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