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夜宴與戰書,降維打擊的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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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0章 夜宴與戰書,降維打擊的倒計時!

  京城。

  夜。

  二環頂級複式大平層內。

  透過玻璃隱約可見遠處街道上的霓虹燈,以及那些被凍得瑟瑟發抖的報刊亭。

  外界,林庭深已經被塑造成玷污華語電影的千古罪人以及拿投資人錢打水漂的視覺暴發戶。

  然而在這層玻璃之內卻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室內溫暖如春。

  今晚是《蜀山》殺青並完成全部後期製作後的第一次家宴,也是內宮五美第一次在如此日常的場景中全員齊聚。

  餐廳里那張法式長餐桌上擺滿了澳洲和牛以及法國生蚝,還有好幾瓶年份極佳的羅曼尼·康帝。

  但餐桌上的氣氛有些壓抑。

  顏單晨穿著一件素雅真絲家居長裙,頭髮簡單地挽在腦後,作為這棟別墅里最具「正宮」氣場的女人,她此刻正坐在林庭深左側低頭默默用刀叉切著牛排。

  她那雙向來溫婉的眼眸里布滿了散不去的憂慮,餘光時不時地掃向沙發上那厚厚一疊罵人的報紙。

  坐在她對面的范兵兵則是一副截然不同的狀態。

  她今天沒有穿那些極其暴露的睡衣而是換上了一件酒紅色緊身針織衫,她臉上化著精緻的妝容,那雙狐狸眼裡滿是焦躁,她緊緊抿著紅唇,看著那些報紙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群要搶走她榮華富貴的仇人。

  「這幫寫影評的老學究懂什麼?」

  向來脾氣火爆的陳好終於忍不住了,她今天穿著一襲黑色深V長裙,「啪」的一聲將手裡的刀叉拍在桌子上,眼裡滿是不忿道:「我們在野三坡滾了幾個月,被吊在幾十米的高空拿命去拼那些鏡頭,他們倒好,坐在四合院裡喝著茶上下嘴唇一碰,我們的心血就成工業垃圾了?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少說兩句吧。」

  坐在陳好身旁的曾黎微微抬頭,這位中戲大青衣身上依舊帶著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清冷,她安靜地用湯匙攪動著奶油蘑菇湯,雖然沒像陳好那樣大發雷霆,但她目光自始至終沒有離開主位上那個男人。

  而在長桌最末端的高媛媛則像是一隻誤入狼群的小鹿,她穿著一件純白羊絨毛衣,清純臉蛋上滿是無助與害怕。

  在這個氣場全開的修羅場裡,她只敢低著頭別提參與這場關於電影生死的討論了。

  與這五個女人心思各異焦慮不安的狀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主位上的林庭深,他穿著一件黑色絲綢襯衫,身體微微向後,神色自若地搖晃著手裡的水晶杯。

  外界的狂風驟雨以及京圈的聯合絞殺,這一切足以讓任何一個導演精神崩潰,但在他這裡仿佛毛毛雨一樣。

  他沒出聲安慰任何一個人。

  而離他最近的范兵兵眼神一閃,毫不猶豫站起身走到林庭深的身後。

  她微微彎下腰,隨後伸出雙手輕柔地按揉起林庭深的太陽穴和肩頸。

  「庭深,力道還可以嗎?」

  范兵兵聲音嬌媚道。

  林庭深沒有說話,只是閉上眼睛發出一聲舒服的輕哼,然後反手拍了拍范兵兵的手背O

  就這麼一個簡單的安撫動作,不僅讓范兵兵那顆心落回肚子裡,也讓餐桌上其他四個女人同時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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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個帝王行宮裡,林庭深就是唯一的神,只要他還沒亂,她們這五把被他親手開過

  刃的絕世名劍就沒有資格去害怕。

  晚餐結束後,林庭深到了寬敞的客廳。

  他沒有坐在真皮沙發上,而是直接盤腿坐在了落地窗前那張羊毛地毯上。

  林庭深從旁邊雪茄盒裡抽出一根高希霸剛叼在嘴裡,一旁的高媛媛立刻心領神會湊上來拿著防風打火機「啪」的一聲為他點燃。

  林庭深深吸了一口。

  五個風華絕代的女人此刻已經徹底放下了女明星的架子,她們有的側臥在沙發上有的像高媛媛和范兵兵一樣直接跪坐在林庭深身邊的地毯上。

  顏單晨手裡端著一個切好的果盤用牙籤插起一顆葡萄遞到林庭深的嘴邊,林庭深張開嘴咬住。

  這幅畫面如果被外面那些狗仔記者拍到,絕對能引起整個華娛圈的大地震,但在此刻的別墅里不過是暴君最尋常的消遣。

  「庭深————」

  顏單晨餵完葡萄,終於還是沒忍住,她轉過身將沙發上那份《燕京晚報》拿過來展開在林庭深面前。

  報紙頭版上印著陳愷歌那張傲慢的半身照,旁邊的加粗標題刺痛著在場每一個女人的眼睛:【陳愷歌談《無極》:這是東方哲學的集大成者,電影終究是需要靈魂的藝術!】


  顏單晨聲音無力道:「他們把《無極》拔高到了探討人性弘揚東方哲學的高度,現在外面的輿論已經完全倒向了他們,大家都在說看《無極》是接受藝術薰陶,看咱們的《蜀山》就是視覺污染。」

  她繼續說道:「韓廠長雖然頂著壓力給咱們簽下了百分之八十的排片對賭協議,可是庭深,如果觀眾真的全被這些報紙洗腦了覺得咱們拍的是沒內涵的垃圾,大年初一那天就算影院裡全是咱們的片子,老百姓不願意花錢買票進場怎麼辦?那種空座率會直接把中影的資金燒乾的————」

  聽著顏單晨的擔憂,陳好范兵兵等人也都緊張地盯著林庭深等待著他的回應。

  「洗腦?」

  林庭深目光平靜掃過這五個緊張的女人,突然發出一聲冷笑。

  「你們太高看這幫老學究了,也太低看現在的華夏老百姓了。」

  「這都新世紀了,時代變了!」

  林庭深將報紙扔進旁邊的廢紙簍里道:「觀眾大過年的,拖家帶口頂著風雪花上幾十

  塊錢買張電影票走進放映廳,你們以為他們是去幹嘛的?是去上課的嗎?是去聽陳愷歌給他們探討人生哲學的嗎?」

  林庭深氣場大開道:「他們是去爽的!」

  「電影的商業本質就是造夢,老百姓現實生活為了碎銀幾兩已經活得夠累了,他們需要是在兩個小時裡看到現實中看不到的奇觀,去體驗腎上腺素飆升的快感而不是花錢去看一個自以為是的導演在銀幕上無病呻吟!」

  「可是陳導現在用媒體把自己捧成了神————」高媛媛插嘴道。

  「這就對了。」

  林庭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東方哲學的集大成者?陳愷歌這是在親手給自己挖墳」

  o

  他伸出手指挑起范兵兵下巴道:「兵兵,單晨,你們在這個圈子裡混了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你們難道不知道在這個名利場裡最狠的殺招從來不是指著鼻子的對罵,而是捧殺嗎?」

  「捧殺?」范兵兵瞳孔微微一縮。

  「對,就是捧殺。」

  林庭深鬆開手道:「他們現在動用所有京圈人脈和權威紙媒把陳愷歌和《無極》捧上神壇,這是在給全國觀眾拉高一種無限期待。」

  林庭深目光銳利道:「這就意味著大年初一那天,陳愷歌交出來的成片只要有一絲一毫的瑕疵,只要不能滿足觀眾那種去電影院看神仙下凡的超高心理預期,就會被反噬!」

  「當觀眾滿懷敬畏地走進電影院卻發現陳愷歌所謂耗資巨大的哲學史詩不過是一堆狗屎劇情,加上幾毛錢雇來的好萊塢二流團隊做出來的廉價貼圖特效時————」

  林庭深頓了一下繼續道:「他們會覺得受到了極大的欺騙。」

  「那我們呢?」

  陳好倒吸一口涼氣道:「我們現在已經被媒體踩進泥里,被罵成了視覺垃圾————」

  「這就是我想要的局面。」

  林庭深突然笑了,目光緩緩掃過顏單晨、曾黎、陳好、范兵兵和高媛媛,道:「因為我們被踩進了泥里,所以觀眾對我們的預期是零甚至是負數,他們可能只是因為買不到《無極》的票才勉強走進我們的放映廳。」

  林庭深聲音低沉道:「但在那種零預期狀態下,只要我們給出的畫面能在開場的第一秒鐘擊穿他們!那就不叫及格那叫神跡,你們懂了嗎?」

  客廳里一片寂靜。

  五美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內心的焦慮煙消雲散,轉而變成了見到真神般的膜拜。

  在這個男人的算計面前,外界的那些罵聲簡直就是笑話。

  給這群金絲雀上完課後,林庭深從地毯上站了起來。

  他沒有再享受五美的服侍,而是走向了二樓角落的書房。

  書房裡光線很暗,沒開主燈,林庭深走到大班台後坐下,拿起桌上那台加密黑色座機電話,撥通了韓三平的私人號碼。

  「嘟嘟————」

  「喂,庭深啊!」

  韓三平聲音沙啞道:「這麼晚打過來,出什麼事了?」

  「韓廠長,母盤已經分發下去了嗎?」林庭深開門見山道。

  「發了!八十個最高規格的數字硬碟和膠片拷貝已經由我們安保人員連夜押到了全國四大院線的核心庫房。」

  韓三平在電話那頭苦笑道:「老哥哥這次可是把北影的家底和我的半輩子前途都押在你這小子身上了,你不知道陳愷歌那邊瘋了,他託了上面極硬的關係也在死磕排片,現在下面那些院線經理一個個被夾在中間愁得頭髮都快掉光了。」

  「不用管他。」

  林庭深冷笑一聲道:「讓他們去磕,不管他動用什麼關係只要你手裡捏著對賭協議就給我死死咬住首周排片不鬆口。」

  「這我知道,合同簽了他們反悔也得脫層皮。」

  韓三平頓了頓問道,「你小子半夜打電話肯定不是來問這個的,說吧,還有什麼指示?我現在對你可是言聽計從了。」

  林庭深道:「韓廠長,我現在需要您動用最後的人脈去辦一件事。」

  林庭深語氣突然變得強硬道:「明晚八點整。」

  「明晚八點?那是除夕夜的黃金時間啊!」韓三平愣了一下。

  「對,就是除夕夜。」

  林庭深眼中閃過一絲瘋狂道:「明晚八點央視一套正在播放的那部家庭倫理劇,中間兩集插播廣告位我要你動用所有關係全部買下來,不僅如此,明後兩天全國所有只要開門營業的院線,不管那個影廳里放的是好萊塢大片還是香港喜劇————放映前的三分鐘必須給我強行貼片,播放《蜀山》那支一分半鐘的終極預告!」

  「嘶!」

  電話那頭韓三平倒吸一口涼氣。

  這位見慣了大風大浪的梟雄徹底被林庭深喪心病狂的提議給驚呆了。

  「瘋了————庭深,你小子真他媽瘋了!」

  韓三平聲音顫抖道:「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你知道央視除夕夜黃金檔一分鐘廣告費是什麼天文數字嗎?那是以千萬為單位計算的,還有院線強行貼片,你這等於是在所有發行同行碗裡搶肉吃,這會激起眾怒的,我們帳上剩下那點宣發資金這兩招下去能直接燒成灰!」

  「燒空了,票房會十倍百倍地還回來。」

  林庭深沒有絲毫退讓道:「韓廠長,陳愷歌現在用紙媒把我們捂住了,那些只會看報紙的影評人正在蒙蔽觀眾雙眼,如果我們這個時候還在平什麼宣發成本還在平什麼同行關係,那就等於是被人掐著脖子慢性死亡!」

  「在這個時候,任何常規防守都是徒勞的,不把這顆核彈直接砸在他們的臉上,他們永遠以為我們在放二踢腳!」

  「按我說的做。」

  林庭深決斷道:「花光帳上最後一分錢,明晚八點我要讓全國一億台電視機前的人,以及所有坐在電影院裡準備看別家電影的人集體閉嘴!」

  電話那頭陷入死寂。

  只能聽到韓三平粗重的喘息聲。

  良久。

  「好————好!」

  韓三平慘烈道:「幹了!老子這就去跟央視的人拍桌子,庭深,要是這次輸了咱爺倆就得手拉手去跳永定河了!」

  「我從不賭博我只碾壓。」

  林庭深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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