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給XX獎上眼藥
第207章 給XX獎上眼藥
離開福克斯，坐上車，林青輝沒有絲毫停歇，直接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起，傳來韓三坪的聲音。
「喂，青輝啊，在好萊塢那邊怎麼樣？奧斯卡三連冠，了不起！給咱們華國人長臉了！"
林青輝沒客套寒暄於這個話題，開門見山地說道：「韓董，我這兒有個計劃，想跟您聊聊。一個關於華國電影工業的計劃。」
「華國電影工業？」電話那頭的韓三坪明顯愣了一下，他敏銳地捕捉到了林青輝語氣中的嚴肅。
一個剛剛站在世界電影之巔的年輕人，在這樣一個時刻，說起華國電影工業，這背後必然是一個分量極重的考量。
「哦？說來聽聽。」韓三坪的聲音沉穩下來，準備專心聽林青輝的計劃。
林青輝深吸一口氣，開始將剛剛達成的合作說了出來。
「我今天去了二十世紀福克斯，和他們的CE0湯姆·羅斯曼談了一個新項目。這個項目改編自一本叫《少年派的奇幻漂流》的小說。」
他先是簡單介紹了故事梗概——一個印度男孩和一隻孟加拉虎在太平洋上漂流227天的求生故事。
「這個項目在好萊塢被視為不可能被影像化的毒藥，幾乎所有製片公司和導演都敬而遠之。原因很簡單，技術上太難實現。
主角是一人一虎，場景絕大部分是一望無際的大海。用真老虎拍不可能，而目前的CG
技術，要製作出一隻毛髮、動態、情感都足以亂真的老虎，成本是個無底洞。
更別提模擬各種極端天氣下的海洋，那更是天文數字。」
韓三坪靜靜地聽著，沒有插話。他知道，林青輝絕不會無的放矢，困難的背後，必然是機遇。
「但難正好，這個項目正好適合我們來攻堅並且學習，適合培養我們的特效人才。」
林青輝又說起另一個目的：「還因為拍攝難度大和投入高，我向福克斯提出了一個三方合作的方案。這個方案，需要中影集團的深度參與。」
「首先，是技術基建。要拍這部電影，必須有兩個核心的硬體支持：一個是能模擬各種海浪、風暴的巨型數位化水槽攝影棚；
另一個是能將CG場景實時投射並與真人演員結合拍攝的虛擬實境攝影棚。這兩樣東西，如果放在美國建，成本極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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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的計劃是，由中影集團在國內投資興建這兩個攝影棚，作為入股。」
韓三坪的聲音里透出一絲抑制不住的驚訝：「什麼？福克斯會同意把這麼核心的技術指導我們來建？」
林青輝的語氣十分肯定：「他們會。因為這是我執導這部電影的前提。
我會要求福克斯派出最頂尖的技術專家團隊，全程指導、監督棚的建設，確保我們拿到的是當前世界上最先進成熟技術和標準。
建成之後，這兩個攝影棚，將是亞洲最頂級，甚至在某些方面是世界領先的。」
電話那頭，韓三坪的呼吸聲明顯變得粗重起來。他太清楚這兩個攝影棚的價值了！這意味著華國電影工業將一舉擁有拍攝世界級視效大片，尤其是海洋、科幻題材的硬體基礎。這是花多少錢都買不來的技術疊代！
林青輝沒有停頓，繼續拋出更具誘惑力的部分：「其次，是投資與權益。這部電影，我個人以及我的星輝熠熠公司，將出資五千萬美元。
我要求福克斯出資三千萬美元，並負責影片的全球發行和營銷。而中影集團，除了攝影棚的基建投入外，不需要再掏一分錢現金。」
「至於最終的全球收益分配，我方占百分之四十，福克斯占百分之四十，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全部歸屬於中影集團。」
百分之二十的全球收益！
韓三坪在心中迅速盤算著。一部林青輝執導的商業電影，全球票房保底都是兩三億美元起步！用一個攝影棚的建設成本，換來真金白銀的巨額回報，以及參與好萊塢頂級項目製作的全流程經驗，這筆買賣，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青輝，你————」韓三坪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他想說你這是在給中影送錢，但又覺得這麼說太輕了。這不僅是錢，還有政績。
這個項目對林青輝而言，是吃力不討好。它風險高，製作周期長，遠不如去拍別的商業大片來得輕鬆安穩。
他之所以想做，估計是因為看到了一個用他在好萊塢積累的聲望，撬動他們的資源，為國內的工業體系，搬回來兩塊最重要基石的機會。
林青輝補充了最後一塊拼圖：「當然，合作還有附加條款。作為回報，中影將擁有這兩個攝影棚的永久所有權。
但在未來五年內，我和福克斯擁有優先且免費的使用權。十年內，攝影棚對外租賃的收入，我們三方按投資比例共享。這也能保證攝影棚在建成後，能立刻產生持續的經濟效益。」
韓三坪察覺到了其中的重點，帶著一絲激動問道：「青輝，你————你再說一遍，攝影棚的所有權，永久歸我們？」
林青輝的篤定的說到：「是的，韓董。攝影棚由中影出資，在華國的土地上興建，所有權自然歸屬中影。這是合作的根基，也是我的底線。福克斯那邊，我已經說服他們了」」
。
韓三坪什麼樣的國際合作沒見過？大多是外方出技術、出IP，中方出錢、出市場，最後利潤大頭被拿走，我們自己只賺點辛苦錢，核心技術和流程什麼都學不到。
像林青輝這樣，直接把好萊塢最頂尖的特效攝影棚技術，連帶著福克斯這樣的巨頭做技術指導，半賣半送地搬回國內，還把永久產權牢牢攥在自己手裡的合作模式，他簡直聞所未聞。
這已經不是合作了，這近乎是一種饋贈。
許久，韓三坪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而鄭重：「青輝，你知不知道————你剛剛說的這些，意味著什麼？」
「我只知道，我們不能永遠跟在別人後面追。」林青輝輕聲說。
「好————好！」韓三坪連說了兩個好字，語氣里充滿了激動和感慨。
「你這孩子剛拿了三連冠，不想著怎麼去享受聲名，怎麼去把利益最大化，反而立刻就想著怎麼把好萊塢的技術往國內搬————青輝，我————我替所有華國電影人，謝謝你！」
「韓董，您言重了，我也是華國電影人的一份子。」
韓三坪深吸一口氣，恢復了那份平時處事的氣勢：「好，說得好！青輝，你什麼都不用再說了。你馬上把詳細的項目計劃書、劇本梗概，還有和福克斯的合作框架協議草案，所有相關文件，都發給我。
我親自去跑這件事！就算是砸鍋賣鐵，中影也一定把這兩個棚給你建起來，而且要用最快的速度，最好的標準！」
「謝謝韓董了。」
韓三坪掛電話前，又加了一句：「你小子，幹完這票大事，回國我一定拉著你好好喝幾頓！」
掛斷電話，林青輝靠在座椅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一顆種子已經種下，在華國電影工業的土壤里，它將以驚人的速度，生根、發芽。
幾日後，京城，中影集團總部。
韓三坪的辦公室里，煙霧繚繞。他已經對著電腦屏幕上林青輝發來的那份詳盡到令人髮指的項目計劃書，整整看了一天。
計劃書里，不僅有《少年派的奇幻漂流》的簡介劇本、分鏡概念圖，更有對兩個攝影棚的技術規格、建造周期、預算估算，甚至連福克斯推薦的技術專家團隊的履歷都一應俱全。
最讓韓三坪心頭震動的是，林青輝在計劃書的末尾，附上了一份長達數十頁的《關於推動華國電影工業化標準的幾點思考》。
裡面從特效製作流程的標準化，到後期製作的數據管理，再到與國際接軌的財務及法務規範，幾乎涵蓋了現代電影工業的方方面面。
這已經不是一份項目計劃書了，這是一本教科書，一本林青輝親手為華國電影工業編寫的升級攻略。
「咚咚咚。」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是他的秘書。
「韓董，去報告的車已經備好了。」
韓三坪掐滅了菸頭，合上筆記本電腦，他拿起那份被他連夜列印出來，並做了無數標記的報告，大步走了出去。
他知道，這次他要見的，不僅僅是他的頂頭上司。這個項目的影響，已經足以驚動更高層面的領導。這不僅僅是一個電影項目，這是電影產業升級的示範工程，是能寫進報告裡的政績！
兩個小時後，一間裝潢簡潔的辦公室里。
韓三坪將報告遞了過去，然後站在一旁，將林青輝的整個計劃，從項目背景、合作模式、技術引進，到長遠意義，詳盡地匯報了一遍。
主管五十歲上下，戴著一副眼鏡，氣質儒雅。他一邊聽，一邊仔細地翻閱著報告，尤其是那份40/40/20的權益分配方案，以及關於攝影棚永久產權歸屬中影的條款，他反覆看了好幾遍。
當韓三坪匯報完畢，辦公室里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主管將報告輕輕放在桌上，抬頭看向韓三坪，眼神裡帶著深思和感慨：「三坪同志，你對這個項目，對林青輝這個年輕人，怎麼看？」
韓三坪知道，這是主管在考量他。他沉聲說道：「主管，我的看法有三點。」
「第一，從商業角度看，這是一個風險極低、回報極高的項目。我們用基建投入代替了現金，規避了最大的市場風險，卻能分享全球收益的百分之二十。
更重要的是，我們通過這次合作，與好萊塢頂級製片廠建立了深度捆綁，為我們未來的影片走出去，打通了渠道。這筆帳，怎麼算都划算。」
主管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
「第二，從產業角度看，這個項目的意義，遠超電影本身。這兩個攝影棚，就是兩個火種。
它能讓我們在電影特效製作這個核心領域，一步跨越至少干年的差距。未來圍繞這兩個棚，能培養多少人才？能催生多少我們自己的大片？這是花多少錢都買不來的戰略價值。」
韓三坪的語氣變得更加懇切：「第三，是從人的角度看。林青輝這個孩子，我是一路看著他成長的。
從《一次別離》到今天，他拿了歐洲三金，拿了三個奧斯卡最佳導演，幾部全球票房爆款的商業電影。他完全可以躺在功勞薄上，但他沒有。
他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他自己，而是怎麼把好萊塢的好東西，想方設法地搬回國內，怎麼拉我們整個行業一把。」
韓三坪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絲激動：「主管，報告裡可能沒寫。這個《少年派》的項目，福克斯內部評估是C級，是公認的燙手山芋，沒人敢碰。
林青輝接這個活，純粹是吃力不討好。他圖什麼？我覺得，他圖的就是報告標題里的那八個字推動我國電影工業。」
主管聽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他摘下眼鏡，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三坪啊，你說的對。這個孩子，了不起。我們的文藝戰線，就需要這樣有才華、有能力，更有家國情懷的年輕人。」
他拿起桌上的報告，鄭重地在首頁上籤下自己的名字，寫上「同意，請相關部門全力配合，特事特辦」的批示。
錢不是問題，關鍵是，要把這件事辦好，辦漂亮！要讓世界看看，我們華國人，不僅能拍出好電影，也能造出最好的電影工業設備！」
「是！保證完成任務！」韓三坪激動地回道。
看著韓三坪那副興奮的樣子，主管的心情也很好，辦公室里的氣氛變得輕鬆起來。他笑著擺擺手，示意韓三坪坐下喝杯茶。
「這幾天，到處都是林青輝的新聞，我都看了不少。年輕人很喜歡他，說他是什麼...林神，說他為國爭光，這很好嘛。」主管端起茶杯，隨口說道。
韓三坪一看主管興致這麼高，心裡一動，覺得這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他故作輕鬆地笑了笑，接話道：「是啊，大家都為他高興。不過，除了慶祝，網上還有一個很有意思的梗，現在傳得特別廣。」
「哦？什麼梗？」主管果然被勾起了興趣。
韓三坪清了清嗓子，用一種半開玩笑的語氣說道：「網友們把他這些年得的獎都羅列了一遍，坎城金棕櫚、威尼斯金獅、柏林金熊，還有三座奧斯卡小金人————說他把世界電影的副本都給通關了，就差最後一個最終BOSS沒打過。」
「最終BOSS？那是什麼？」
韓三坪湊近了些，壓低了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華國電影金雞獎。」
「華國電影金雞獎？」
主管端著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停頓了一下，臉上露出明顯的疑惑之色。他皺起了眉頭，似乎在回憶著什麼。
「我記得————林青輝最早那部《一次別離》，不是在國內拿過獎嗎？」
「韓三坪連忙點頭：「主管您記性真好。那是03年的大眾電影百花獎，他拿了最佳導演和最佳影片。
百花獎是觀眾投票，反映的是市場和民意。但代表專家意見的最高獎——金雞獎，那兩年，他本人顆粒無收，男主角倒是拿了個最佳男主角。」
主管追問道：「為什麼？我雖然不是專業搞電影的，但《一次別離》和後來那部《海邊的鮁魚圈》，我都看過，拍得很有水平，社會反響也很好。這樣的作品，連個金雞獎都沒有？」
韓三坪心中暗道一聲「來了」，他要的就是主管的這個疑問。
他嘆了口氣，開始科普起來：「主管，您有所不知。青輝最早那兩部片子在國內上映時，符合百花獎標準，也拿了百花獎的最佳導演和最佳影片。
但在金雞獎那邊，頭一年只有《一次別離》符合，只拿了個最佳男主角。等下次評選，《海邊的魷魚圈》顆粒無收。
後來的《斷背山》、《老無所依》都是純好萊塢製作，不符合參評標準，這沒問題。
但關鍵是，他去年在國內上映的《梁祝》，是完全符合今年的金雞獎評選標準的。」
他頓了頓，拋出了核心問題：「但是，據我從一些渠道了解到的情況，恐怕今年————
還是懸。」
主管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為什麼？《梁祝》我也看了，片子裡宣揚我們傳統文化，拍的那麼美，劇情也是可圈可點，票房口碑雙豐收，在海外也廣受好評。這樣的電影不給獎，那要給什麼樣的？」
韓三坪的臉上露出一絲無奈和苦澀：「問題————可能不出在電影上，而是出在人身上。我聽那邊的一些老朋友說，評委會裡有些同志，對林青輝個人，有些看法。」
「看法？什麼看法？」
「他們覺得，林青輝太年輕，成就又太高，有點————自恃功高，不懂得尊重前輩。」
韓三坪小心翼翼地措辭：「比如，他剛出道那會兒，金雞獎也邀請過他，但他因為在國外拍片，沒能出席。
有些老同志就覺得，這是不給XX獎面子，不尊重這個平台。所以這次，他們就放出話來，說如果林青輝還不親自來參加頒獎典禮，那這個獎，就不能給他。
要讓他知道，獎是有風骨的，不是他想拿就能拿的。」
主管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點點沉了下去。
「風骨？」
他緩緩地重複著這個詞，聲音冰冷：「這就是他們所謂的風骨？把獎，當作是他們自己家裡的東西，想給誰就給誰，不想給誰就不給誰？
憑他們的好惡，憑人家來不來給他們磕頭，來決定一個獎項的歸屬？」
「荒唐！簡直是荒唐透頂！」
他目光如電，直視著韓三坪：「我問你，韓三坪，你說的這些，是不是空穴來風？」
韓三坪心中一凜，他知道這是最關鍵的時刻。
他站起身來回答：「報告，我不敢說百分之百，但消息來源不止一個。
其中一位，是某個協會的一位副職，席間親口對我抱怨，說評委會裡某些人，他都看不下去了。」
這個回答，既提供了佐證，既然是多個消息來源那自有辦法去查詢。又沒有出賣具體的人，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主管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他顯然是被氣得不輕。
「好，好一個家長作風！」
他怒極反笑：「這個獎，是經我們批准，委託協會承辦的專業性獎項！它的目的是什麼？
是鼓勵優秀的電影創作，是樹立行業的藝術標杆！不」
他站起身，在會議室里來回渡步，聲音里充滿了失望與憤怒。
「他們為電影事業做了什麼？他們有能力像林青輝這樣，撬動好萊塢的資源，為我們自己的工業建設添磚加瓦嗎？」
「沒有！他們什麼都沒有！
眼看著年輕人上去了，不思進取，不想著怎麼去學習，去追趕，反而去給人穿小鞋，去教訓人！」
「一個導演，因為在海外為國爭光，沒時間回來參加一個頒獎禮，就要被扣上傲慢的帽子，就要被剝奪獲得榮譽的資格？這是什麼邏輯？」
「這已經不是業務問題了，」
主管停下腳步，一字一頓地說道：「這個獎，必須改！它必須回歸到藝術本身，回歸到對作品的尊重上來！」
怒火迴蕩在偌大的辦公室室里。
韓三坪站在一旁，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他知道，主管是真的動怒了。這把火，已經成功地點燃了。
主管目光重新落在韓三坪身上。
「今年的金雞獎評選，我們全程監督。我不管他們以前有什麼不成文的規矩，從今年開始，唯一的規矩，就是作品說話！誰的作品好，獎就該給誰！天王老子來了也沒用！」
「林青輝參不參加頒獎典禮，那是他的自由。他來了，我們歡迎。他不來，獎盃我們派人給他送到家裡去！我倒要看看，誰敢再拿這個做文章！」
韓三坪心中一塊大石落地，林青輝這隻無心插柳的蝴蝶，扇動的翅膀，不僅為華國電影工業帶來了硬體升級的春風，更將吹散籠罩在電影評獎體系上空多年的陰霾。
「是！主管，我馬上去辦！」韓三坪立正站好，聲音洪亮地回答。
離開福克斯，坐上車，林青輝沒有絲毫停歇，直接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起，傳來韓三坪的聲音。
「喂，青輝啊，在好萊塢那邊怎麼樣？奧斯卡三連冠，了不起！給咱們華國人長臉了！"
林青輝沒客套寒暄於這個話題，開門見山地說道：「韓董，我這兒有個計劃，想跟您聊聊。一個關於華國電影工業的計劃。」
「華國電影工業？」電話那頭的韓三坪明顯愣了一下，他敏銳地捕捉到了林青輝語氣中的嚴肅。
一個剛剛站在世界電影之巔的年輕人，在這樣一個時刻，說起華國電影工業，這背後必然是一個分量極重的考量。
「哦？說來聽聽。」韓三坪的聲音沉穩下來，準備專心聽林青輝的計劃。
林青輝深吸一口氣，開始將剛剛達成的合作說了出來。
「我今天去了二十世紀福克斯，和他們的CE0湯姆·羅斯曼談了一個新項目。這個項目改編自一本叫《少年派的奇幻漂流》的小說。」
他先是簡單介紹了故事梗概——一個印度男孩和一隻孟加拉虎在太平洋上漂流227天的求生故事。
「這個項目在好萊塢被視為不可能被影像化的毒藥，幾乎所有製片公司和導演都敬而遠之。原因很簡單，技術上太難實現。
主角是一人一虎，場景絕大部分是一望無際的大海。用真老虎拍不可能，而目前的CG
技術，要製作出一隻毛髮、動態、情感都足以亂真的老虎，成本是個無底洞。
更別提模擬各種極端天氣下的海洋，那更是天文數字。」
韓三坪靜靜地聽著，沒有插話。他知道，林青輝絕不會無的放矢，困難的背後，必然是機遇。
「但難正好，這個項目正好適合我們來攻堅並且學習，適合培養我們的特效人才。」
林青輝又說起另一個目的：「還因為拍攝難度大和投入高，我向福克斯提出了一個三方合作的方案。這個方案，需要中影集團的深度參與。」
「首先，是技術基建。要拍這部電影，必須有兩個核心的硬體支持：一個是能模擬各種海浪、風暴的巨型數位化水槽攝影棚；
另一個是能將CG場景實時投射並與真人演員結合拍攝的虛擬實境攝影棚。這兩樣東西，如果放在美國建，成本極高。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超省心 】
所以，我的計劃是，由中影集團在國內投資興建這兩個攝影棚，作為入股。」
韓三坪的聲音里透出一絲抑制不住的驚訝：「什麼？福克斯會同意把這麼核心的技術指導我們來建？」
林青輝的語氣十分肯定：「他們會。因為這是我執導這部電影的前提。
我會要求福克斯派出最頂尖的技術專家團隊，全程指導、監督棚的建設，確保我們拿到的是當前世界上最先進成熟技術和標準。
建成之後，這兩個攝影棚，將是亞洲最頂級，甚至在某些方面是世界領先的。」
電話那頭，韓三坪的呼吸聲明顯變得粗重起來。他太清楚這兩個攝影棚的價值了！這意味著華國電影工業將一舉擁有拍攝世界級視效大片，尤其是海洋、科幻題材的硬體基礎。這是花多少錢都買不來的技術疊代！
林青輝沒有停頓，繼續拋出更具誘惑力的部分：「其次，是投資與權益。這部電影，我個人以及我的星輝熠熠公司，將出資五千萬美元。
我要求福克斯出資三千萬美元，並負責影片的全球發行和營銷。而中影集團，除了攝影棚的基建投入外，不需要再掏一分錢現金。」
「至於最終的全球收益分配，我方占百分之四十，福克斯占百分之四十，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全部歸屬於中影集團。」
百分之二十的全球收益！
韓三坪在心中迅速盤算著。一部林青輝執導的商業電影，全球票房保底都是兩三億美元起步！用一個攝影棚的建設成本，換來真金白銀的巨額回報，以及參與好萊塢頂級項目製作的全流程經驗，這筆買賣，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青輝，你————」韓三坪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他想說你這是在給中影送錢，但又覺得這麼說太輕了。這不僅是錢，還有政績。
這個項目對林青輝而言，是吃力不討好。它風險高，製作周期長，遠不如去拍別的商業大片來得輕鬆安穩。
他之所以想做，估計是因為看到了一個用他在好萊塢積累的聲望，撬動他們的資源，為國內的工業體系，搬回來兩塊最重要基石的機會。
林青輝補充了最後一塊拼圖：「當然，合作還有附加條款。作為回報，中影將擁有這兩個攝影棚的永久所有權。
但在未來五年內，我和福克斯擁有優先且免費的使用權。十年內，攝影棚對外租賃的收入，我們三方按投資比例共享。這也能保證攝影棚在建成後，能立刻產生持續的經濟效益。」
韓三坪察覺到了其中的重點，帶著一絲激動問道：「青輝，你————你再說一遍，攝影棚的所有權，永久歸我們？」
林青輝的篤定的說到：「是的，韓董。攝影棚由中影出資，在華國的土地上興建，所有權自然歸屬中影。這是合作的根基，也是我的底線。福克斯那邊，我已經說服他們了」」
。
韓三坪什麼樣的國際合作沒見過？大多是外方出技術、出IP，中方出錢、出市場，最後利潤大頭被拿走，我們自己只賺點辛苦錢，核心技術和流程什麼都學不到。
像林青輝這樣，直接把好萊塢最頂尖的特效攝影棚技術，連帶著福克斯這樣的巨頭做技術指導，半賣半送地搬回國內，還把永久產權牢牢攥在自己手裡的合作模式，他簡直聞所未聞。
這已經不是合作了，這近乎是一種饋贈。
許久，韓三坪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而鄭重：「青輝，你知不知道————你剛剛說的這些，意味著什麼？」
「我只知道，我們不能永遠跟在別人後面追。」林青輝輕聲說。
「好————好！」韓三坪連說了兩個好字，語氣里充滿了激動和感慨。
「你這孩子剛拿了三連冠，不想著怎麼去享受聲名，怎麼去把利益最大化，反而立刻就想著怎麼把好萊塢的技術往國內搬————青輝，我————我替所有華國電影人，謝謝你！」
「韓董，您言重了，我也是華國電影人的一份子。」
韓三坪深吸一口氣，恢復了那份平時處事的氣勢：「好，說得好！青輝，你什麼都不用再說了。你馬上把詳細的項目計劃書、劇本梗概，還有和福克斯的合作框架協議草案，所有相關文件，都發給我。
我親自去跑這件事！就算是砸鍋賣鐵，中影也一定把這兩個棚給你建起來，而且要用最快的速度，最好的標準！」
「謝謝韓董了。」
韓三坪掛電話前，又加了一句：「你小子，幹完這票大事，回國我一定拉著你好好喝幾頓！」
掛斷電話，林青輝靠在座椅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一顆種子已經種下，在華國電影工業的土壤里，它將以驚人的速度，生根、發芽。
幾日後，京城，中影集團總部。
韓三坪的辦公室里，煙霧繚繞。他已經對著電腦屏幕上林青輝發來的那份詳盡到令人髮指的項目計劃書，整整看了一天。
計劃書里，不僅有《少年派的奇幻漂流》的簡介劇本、分鏡概念圖，更有對兩個攝影棚的技術規格、建造周期、預算估算，甚至連福克斯推薦的技術專家團隊的履歷都一應俱全。
最讓韓三坪心頭震動的是，林青輝在計劃書的末尾，附上了一份長達數十頁的《關於推動華國電影工業化標準的幾點思考》。
裡面從特效製作流程的標準化，到後期製作的數據管理，再到與國際接軌的財務及法務規範，幾乎涵蓋了現代電影工業的方方面面。
這已經不是一份項目計劃書了，這是一本教科書，一本林青輝親手為華國電影工業編寫的升級攻略。
「咚咚咚。」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是他的秘書。
「韓董，去報告的車已經備好了。」
韓三坪掐滅了菸頭，合上筆記本電腦，他拿起那份被他連夜列印出來，並做了無數標記的報告，大步走了出去。
他知道，這次他要見的，不僅僅是他的頂頭上司。這個項目的影響，已經足以驚動更高層面的領導。這不僅僅是一個電影項目，這是電影產業升級的示範工程，是能寫進報告裡的政績！
兩個小時後，一間裝潢簡潔的辦公室里。
韓三坪將報告遞了過去，然後站在一旁，將林青輝的整個計劃，從項目背景、合作模式、技術引進，到長遠意義，詳盡地匯報了一遍。
主管五十歲上下，戴著一副眼鏡，氣質儒雅。他一邊聽，一邊仔細地翻閱著報告，尤其是那份40/40/20的權益分配方案，以及關於攝影棚永久產權歸屬中影的條款，他反覆看了好幾遍。
當韓三坪匯報完畢，辦公室里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主管將報告輕輕放在桌上，抬頭看向韓三坪，眼神裡帶著深思和感慨：「三坪同志，你對這個項目，對林青輝這個年輕人，怎麼看？」
韓三坪知道，這是主管在考量他。他沉聲說道：「主管，我的看法有三點。」
「第一，從商業角度看，這是一個風險極低、回報極高的項目。我們用基建投入代替了現金，規避了最大的市場風險，卻能分享全球收益的百分之二十。
更重要的是，我們通過這次合作，與好萊塢頂級製片廠建立了深度捆綁，為我們未來的影片走出去，打通了渠道。這筆帳，怎麼算都划算。」
主管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
「第二，從產業角度看，這個項目的意義，遠超電影本身。這兩個攝影棚，就是兩個火種。
它能讓我們在電影特效製作這個核心領域，一步跨越至少干年的差距。未來圍繞這兩個棚，能培養多少人才？能催生多少我們自己的大片？這是花多少錢都買不來的戰略價值。」
韓三坪的語氣變得更加懇切：「第三，是從人的角度看。林青輝這個孩子，我是一路看著他成長的。
從《一次別離》到今天，他拿了歐洲三金，拿了三個奧斯卡最佳導演，幾部全球票房爆款的商業電影。他完全可以躺在功勞薄上，但他沒有。
他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他自己，而是怎麼把好萊塢的好東西，想方設法地搬回國內，怎麼拉我們整個行業一把。」
韓三坪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絲激動：「主管，報告裡可能沒寫。這個《少年派》的項目，福克斯內部評估是C級，是公認的燙手山芋，沒人敢碰。
林青輝接這個活，純粹是吃力不討好。他圖什麼？我覺得，他圖的就是報告標題里的那八個字推動我國電影工業。」
主管聽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他摘下眼鏡，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三坪啊，你說的對。這個孩子，了不起。我們的文藝戰線，就需要這樣有才華、有能力，更有家國情懷的年輕人。」
他拿起桌上的報告，鄭重地在首頁上籤下自己的名字，寫上「同意，請相關部門全力配合，特事特辦」的批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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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保證完成任務！」韓三坪激動地回道。
看著韓三坪那副興奮的樣子，主管的心情也很好，辦公室里的氣氛變得輕鬆起來。他笑著擺擺手，示意韓三坪坐下喝杯茶。
「這幾天，到處都是林青輝的新聞，我都看了不少。年輕人很喜歡他，說他是什麼...林神，說他為國爭光，這很好嘛。」主管端起茶杯，隨口說道。
韓三坪一看主管興致這麼高，心裡一動，覺得這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他故作輕鬆地笑了笑，接話道：「是啊，大家都為他高興。不過，除了慶祝，網上還有一個很有意思的梗，現在傳得特別廣。」
「哦？什麼梗？」主管果然被勾起了興趣。
韓三坪清了清嗓子，用一種半開玩笑的語氣說道：「網友們把他這些年得的獎都羅列了一遍，坎城金棕櫚、威尼斯金獅、柏林金熊，還有三座奧斯卡小金人————說他把世界電影的副本都給通關了，就差最後一個最終BOSS沒打過。」
「最終BOSS？那是什麼？」
韓三坪湊近了些，壓低了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華國電影金雞獎。」
「華國電影金雞獎？」
主管端著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停頓了一下，臉上露出明顯的疑惑之色。他皺起了眉頭，似乎在回憶著什麼。
「我記得————林青輝最早那部《一次別離》，不是在國內拿過獎嗎？」
「韓三坪連忙點頭：「主管您記性真好。那是03年的大眾電影百花獎，他拿了最佳導演和最佳影片。
百花獎是觀眾投票，反映的是市場和民意。但代表專家意見的最高獎——金雞獎，那兩年，他本人顆粒無收，男主角倒是拿了個最佳男主角。」
主管追問道：「為什麼？我雖然不是專業搞電影的，但《一次別離》和後來那部《海邊的鮁魚圈》，我都看過，拍得很有水平，社會反響也很好。這樣的作品，連個金雞獎都沒有？」
韓三坪心中暗道一聲「來了」，他要的就是主管的這個疑問。
他嘆了口氣，開始科普起來：「主管，您有所不知。青輝最早那兩部片子在國內上映時，符合百花獎標準，也拿了百花獎的最佳導演和最佳影片。
但在金雞獎那邊，頭一年只有《一次別離》符合，只拿了個最佳男主角。等下次評選，《海邊的魷魚圈》顆粒無收。
後來的《斷背山》、《老無所依》都是純好萊塢製作，不符合參評標準，這沒問題。
但關鍵是，他去年在國內上映的《梁祝》，是完全符合今年的金雞獎評選標準的。」
他頓了頓，拋出了核心問題：「但是，據我從一些渠道了解到的情況，恐怕今年————
還是懸。」
主管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為什麼？《梁祝》我也看了，片子裡宣揚我們傳統文化，拍的那麼美，劇情也是可圈可點，票房口碑雙豐收，在海外也廣受好評。這樣的電影不給獎，那要給什麼樣的？」
韓三坪的臉上露出一絲無奈和苦澀：「問題————可能不出在電影上，而是出在人身上。我聽那邊的一些老朋友說，評委會裡有些同志，對林青輝個人，有些看法。」
「看法？什麼看法？」
「他們覺得，林青輝太年輕，成就又太高，有點————自恃功高，不懂得尊重前輩。」
韓三坪小心翼翼地措辭：「比如，他剛出道那會兒，金雞獎也邀請過他，但他因為在國外拍片，沒能出席。
有些老同志就覺得，這是不給XX獎面子，不尊重這個平台。所以這次，他們就放出話來，說如果林青輝還不親自來參加頒獎典禮，那這個獎，就不能給他。
要讓他知道，獎是有風骨的，不是他想拿就能拿的。」
主管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點點沉了下去。
「風骨？」
他緩緩地重複著這個詞，聲音冰冷：「這就是他們所謂的風骨？把獎，當作是他們自己家裡的東西，想給誰就給誰，不想給誰就不給誰？
憑他們的好惡，憑人家來不來給他們磕頭，來決定一個獎項的歸屬？」
「荒唐！簡直是荒唐透頂！」
他目光如電，直視著韓三坪：「我問你，韓三坪，你說的這些，是不是空穴來風？」
韓三坪心中一凜，他知道這是最關鍵的時刻。
他站起身來回答：「報告，我不敢說百分之百，但消息來源不止一個。
其中一位，是某個協會的一位副職，席間親口對我抱怨，說評委會裡某些人，他都看不下去了。」
這個回答，既提供了佐證，既然是多個消息來源那自有辦法去查詢。又沒有出賣具體的人，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主管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他顯然是被氣得不輕。
「好，好一個家長作風！」
他怒極反笑：「這個獎，是經我們批准，委託協會承辦的專業性獎項！它的目的是什麼？
是鼓勵優秀的電影創作，是樹立行業的藝術標杆！不」
他站起身，在會議室里來回渡步，聲音里充滿了失望與憤怒。
「他們為電影事業做了什麼？他們有能力像林青輝這樣，撬動好萊塢的資源，為我們自己的工業建設添磚加瓦嗎？」
「沒有！他們什麼都沒有！
眼看著年輕人上去了，不思進取，不想著怎麼去學習，去追趕，反而去給人穿小鞋，去教訓人！」
「一個導演，因為在海外為國爭光，沒時間回來參加一個頒獎禮，就要被扣上傲慢的帽子，就要被剝奪獲得榮譽的資格？這是什麼邏輯？」
「這已經不是業務問題了，」
主管停下腳步，一字一頓地說道：「這個獎，必須改！它必須回歸到藝術本身，回歸到對作品的尊重上來！」
怒火迴蕩在偌大的辦公室室里。
韓三坪站在一旁，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他知道，主管是真的動怒了。這把火，已經成功地點燃了。
主管目光重新落在韓三坪身上。
「今年的金雞獎評選，我們全程監督。我不管他們以前有什麼不成文的規矩，從今年開始，唯一的規矩，就是作品說話！誰的作品好，獎就該給誰！天王老子來了也沒用！」
「林青輝參不參加頒獎典禮，那是他的自由。他來了，我們歡迎。他不來，獎盃我們派人給他送到家裡去！我倒要看看，誰敢再拿這個做文章！」
韓三坪心中一塊大石落地，林青輝這隻無心插柳的蝴蝶，扇動的翅膀，不僅為華國電影工業帶來了硬體升級的春風，更將吹散籠罩在電影評獎體系上空多年的陰霾。
「是！主管，我馬上去辦！」韓三坪立正站好，聲音洪亮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