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少年派的奇幻漂流》
第206章 《少年派的奇幻漂流》
奧斯卡的喧囂如同漲潮後的浪頭，來得迅猛，退得也快。
第二天清晨，加州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將客廳染成一片溫暖的金色。
餐桌上，劉一菲正小口小口地喝著粥，旁邊坐著的陳保國眉宇間的激動和喜悅尚未完全褪去。
「陳老師，昨晚睡得好嗎？」林青輝剛醒，從樓上走下來在餐桌邊坐下，笑著問道。
陳保國放下筷子，朗聲笑道：「好，太好了！這輩子都沒睡得這麼踏實過。早上醒來，我還以為是做夢，看到床頭柜上這金燦燦的玩意兒，才知道是真的。」
他指了指不遠處被他小心翼翼放在沙發桌子上的奧斯卡獎盃。
劉一菲在一旁說道：「陳老師，您以後可就是咱們華語演員圈裡，走出去腰杆最硬的了。」
陳保國感慨萬千，他看向林青輝，眼神里滿是真誠的感激：「都是託了青輝的福。」
林青輝搖搖頭：「您這話說的，那是您靠自己演技獲得的。」
這頓早飯吃得輕鬆而愜意。飯後，陳保國準備回國，林青輝和劉一菲親自送他去機場。在機場，陳保國鄭重地握住林青輝的手。
「青輝，以後國內有什麼用得著我老頭子的地方，一句話的事。別的不敢說，演戲這塊，我還能再干二十年！」
林青輝用力回握：「一定會的，陳老師。等我回國，咱們再好好聚聚。」
送走陳保國，回別墅的車上，劉一菲靠在林青輝的肩頭，有些疲憊地打了個哈欠：
，終於清靜了。」
「累壞了吧？」林青輝攬住她。
劉一菲在他懷裡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還好，接下來有什麼安排？是不是可以好好休息幾天了？」
林青輝失笑，捏了捏她的鼻子：「休息？戰鬥才剛剛開始。下午我得去一趟派拉蒙，談《飢餓遊戲》的定檔。」
劉一菲抬起頭，有些驚訝：「這麼快？你真是個工作狂。」
林青輝半開玩笑地說：「沒辦法，手停口停啊。得趕緊賺錢，不然以後拿什麼養我們的大明星？」
劉一菲白了他一眼，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下午，派拉蒙影業總部。
CEO湯姆·伯納德的辦公室里，氣氛熱烈得像是提前舉辦慶功會。
「林，恭喜！三連冠！上帝，這簡直是神跡！」
湯姆·伯納德給了林青輝一個熱情的擁抱，他上下打量著林青輝，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寶：「你知道嗎，你現在就是好萊塢活著的傳奇！我們所有人都為你感到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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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輝微笑著接受了他的祝賀，然後很自然地將話題拉回正軌：「湯姆，我今天來，是想談談《飢餓遊戲》的檔期。」
「當然，當然！」
伯納德立刻進入工作狀態，他示意助手拉下百葉窗，打開投影儀：「我們內部已經做過好幾輪評估了。考慮到影片的青少年受眾屬性，以及目前已經積累的巨大話題度，我們認為，暑期檔是最好的選擇。」
投影幕布上出現了幾個備選日期。
伯納德指著其中一個日期：「六月底或者七月初，這是傳統意義上最好的大片檔期，是所有S級製作拼殺的戰場。我們對《飢餓遊戲》有絕對的信心，它會成為今年暑假的王者。」
林青輝看著那幾個日期，手指在桌上輕輕敲擊著。派拉蒙的信心是好事，但他有不同的考量。
林青輝開口道：「暑期檔固然好，但競爭也最慘烈。我有個更大膽的想法，三月中旬。」
伯納德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他意外地看著林青輝：「三月中旬？林，那通常是春季檔里最冷清的時候，市場遠沒有熱起來。我們為什麼要避開戰場，去一個無人區？」
「因為無人，我們才能成為唯一。《飢餓遊戲》不是一般的爆米花電影，它的核心受眾是青少年和大學生。
三月中旬到四月，正好是美國各大高校的春假。他們有錢有閒，也恰好是《飢餓遊戲》觀影的主力軍。與其在暑假和十幾部大片搶觀眾，不如我們提前引爆市場，獨占整個春假檔期。」
伯納德思索著這個方案的可行性，他皺眉道：「可檔期太冷，怎麼保證第一周的開畫票房？如果初期口碑無法引爆，我們就沒有後續了。」
林青輝感覺伯納德可能陷入思維慣性了：「派拉蒙是不是前面定好大概檔期後就沒再更改計劃了。伯納德，我剛得了三連冠。
觀眾對我下一部作品是什麼樣充滿了好奇。這份好奇心，就足以支撐起首周末的票房。只要第一批觀眾走進影院，我相信《飢餓遊戲》的內容本身，足以完成後續的口碑發酵。」
伯納德懊惱的拍了下自己腦袋，剛才怎麼沒轉過這個彎。他思索了下覺得這個方案可行性很大，《飢餓遊戲》將獨吞這個檔期。但————
「這太瘋狂了！三月中旬，那隻剩下一個多月的時間！」
伯納德站了起來，在辦公室里渡步：「我們的宣發計劃需要全部推倒重來！在一個多月里，完成一部S級大片的全部營銷轟炸。」
「所以才需要派拉蒙。」林青輝看著他：「我需要你們在一個月內，對北美市場進行一次狂轟濫炸式的宣傳。讓所有青少年都知道，他們的春假，只有一個選擇。」
伯納德停下腳步，他看著林青輝，想起了他從無敗績的恐怖戰績，他猛地一拍桌子：「好！就按你說的辦！瘋狂一次！宣傳部門會立刻圍繞這個檔期，制定全新的營銷方案。林，派拉蒙會為這部電影傾注所有資源，預算無上限！」
敲定了檔期，林青輝又和伯納德聊了幾句後期宣發的細節。當談到影片的特效時，一個念頭忽然從林青輝的腦海中閃過。
星輝特效。
經過《博物館奇妙夜2》的實戰練兵，那五十名從國內來的年輕學員，在馬克·彼得森和那幫好萊塢老炮的調教下，已經從最初只能做摳像、擦威亞的學徒，成長為能夠獨立負責部分鏡頭渲染和合成的熟練工。
尤其是那個由中科大畢業生帶領的小組，在粒子特效和流體模擬上，展現出了驚人的天賦。
星輝特效學員已經有了基礎的骨架，但還需要一部真正能展現其技術實力的畢業作品0
《飢餓遊戲》的特效量不小，但更多是集中在都城的科幻場景和競技場的環境搭建上，技術難度不算頂尖。《畫皮》的特效則偏向東方魔幻，是另一種風格的探索。
一個名字，浮現在他的腦海里一《少年派的奇幻漂流》。
這個念頭一出現，林青輝意外的發覺這部片子和他的計劃完美相合。
這部片雖然為後世的李安再度拿下最佳導演，但如今已經三連冠的林青輝不看重這個。
六億的票房雖然也不錯，但林青輝拍別的也有自信能達到這個目標。
他看重的，是這部片子的特效。
影片中那隻名為理察·帕克的孟加拉虎，逼真到讓所有觀眾都以為是真虎拍攝，成為了CG特效史上的一個里程碑。還有那片時而風平浪靜，時而電閃雷鳴，夜晚會發出螢光的奇幻海洋————
這部電影的難點，從來不是故事，而是如何將文字中那些天馬行空的想像，轉化為可信的視覺奇觀。
最大的難題就是特效。
後世的李安，從二干世紀福克斯那裡磨了整整一億美元的預算，才最終完成了這部電影。其中的大部分資金，都燒在了特效製作上。
但林青輝知道，成本高昂的原因，不僅僅是技術本身，更是因為整個好萊塢成熟工業體系下的高昂人力成本和製作流程。
如果————如果能把其中一部分工作，放到國內來做呢？
比如，那個巨大無比能夠模擬各種海浪的水槽攝影棚。
李安當時是在彎彎搭建的，花了巨大的精力和金錢。如果自己能說服福克斯，願意給出技術指導，讓他們去京城或者其他地方，協助中影建造一個亞洲最大、技術最先進的數位化水槽攝影棚，那成本將大大降低。
這個攝影棚不僅可以服務於《少年派》，未來還能為更多華語大片提供技術支持，成為華國電影工業升級的一塊重要基石。
再比如，虛擬實境攝影棚。
通過攝影棚屏幕，先期渲染特效場景，投放到屏幕上實時一起拍攝，讓導演和演員能夠直接在監視器里看到合成後的初步效果，極大地提升拍攝效率和創作直觀性。
這項技術在後世已經很成熟，但現在，還處於萌芽階段。如果能率先在這方面取得突破，那將是巨大的技術優勢。
更重要的是，還能配合自己人才培養計劃。那些年輕人聰明、勤奮、學習能力強，最關鍵的是，人力成本相比好萊塢的特效師，要低得多。
讓他們在好萊塢核心團隊的指導下，負責大量的渲染建模和數據處理工作，完全可以做到在保證質量的前提下，大幅度壓縮製作成本。
也許，自己根本不需要一億美元。八千萬？甚至七千萬？
還可以給出一部分讓那些年輕人負責，中科大的那個流體模型不是也很擅長嗎？
一個大膽的計劃，在林青輝的腦中迅速成型。
用好萊塢的頂尖人才做大腦，用國內的優秀人才做肝和手腳，再結合國內的基建優勢，打造一個前所未有的跨國協作的特效製作體系。
而《少年派的奇幻漂流》，就是這個體系最好的試金石和宣傳片。
湯姆·伯納德的聲音將林青輝從沉思中拉了回來：「林？林？你在想什麼？」
林青輝回過神來，笑了笑：「哦，沒什麼。只是在想，等《飢餓遊戲》上映，全世界都會為凱特尼斯瘋狂的。」
他站起身，與伯納德握手告別：「湯姆，檔期的事就這麼定了。我還有點事，要去一趟福克斯。」
「去福克斯？」
伯納德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擠了擠眼睛：「是為了《博物館3》
嗎？我就知道湯姆·羅斯曼那個老狐狸不會放過你。」
林青輝笑了笑沒解釋什麼，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車子平穩地駛向二干世紀福克斯的片場。林青輝靠在后座上，閉上眼睛，腦海里卻已經開始了與福克斯的談判預演。
他知道，《少年派的奇幻漂流》這個項目的版權，現在正靜靜地躺在福克斯的劇本庫里，無人問津。
所有看過這個小說的製片人和導演，都得出了同一個結論：哲學思辨太強，故事場景大部分都在一艘小船和一片大海上，還有一個無法用真動物拍攝的老虎主角————這玩意兒根本拍不成電影。
直到詹姆斯·卡梅隆用《阿凡達》徹底改變電影工業，3D技術和CG特效的飛躍，才讓人們看到了可能性。
但林青輝不想等了。他現在手握三座最佳導演小金人，聲望如日中天，正是最有說服力的時候。他有星輝特效，有與中影的良好關係，他有能力，也有資源，將這個不可能的任務，變成可能。
當林青輝的助理打電話給湯姆·羅斯曼的辦公室，預約說林導想過來聊一個項目時，這位二十世紀福克斯的掌門人幾乎是從他的真皮老闆椅上彈了起來。
「什麼？林要過來？現在？」
羅斯曼對著電話那頭的秘書確認道，聲音里是壓抑不住的狂喜：「快！讓他直接來我辦公室！不，我親自去門口接他！」
掛了電話，羅斯曼在辦公室里興奮地踱步。
奧斯卡之夜的輝煌還未散去，《博物館奇妙夜2》不僅橫掃五項大獎，其全球票房在奧斯卡效應的加持下，正在向著八億五千萬的驚人數字衝刺。林青輝這個名字，現在就是福克斯金庫里最閃亮的那塊金磚。
前段時間自己帶著空白支票去請他執導第三部被拒，羅斯曼雖然遺憾，但並不死心。
他深知對付這種級別的天才，不能用強迫，只能用耐心和誠意去打動對方。
沒想到，幸福來得如此突然！他居然主動找上門來了！
難道他改變主意，願意拍《博物館3》了？羅斯曼的心臟砰評直跳。一個十億美金的項目，在向他招手。
幾分鐘後，當羅斯曼在辦公樓大門口親手為林青輝拉開車門，臉上堆滿了熱情的笑容時，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等待神明降臨的虔誠信徒。
「林！我的冠軍！歡迎回家！」羅斯曼張開雙臂，給了林青輝一個用力的擁抱。
「湯姆，你太誇張了。」林青輝笑著拍了拍他的後背。
走進那間熟悉的頂層辦公室，羅斯曼親自為林青輝泡上了一壺從華國購買來的頂級大紅袍—這是他為了迎合林青輝的口味，特意讓助理準備的。
羅斯曼將一杯茶推到林青輝面前，迫不及待地問道：「說吧，林。是不是想通了？關於《博物館奇妙夜3》，任何條件，我們都可以談！」
林青輝端起茶杯，聞了聞茶香，他認出這是大紅袍了。他喜歡喝茶但更多的是喝鐵觀音。不過都是烏龍茶，他對大紅袍也也沒有不適。
喝了兩口品味了下茶香，不錯。林青輝放下茶杯，終於開口：「湯姆，我今天來，不是為了《博物館3》。」
羅斯曼的眼神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又被巨大的好奇所取代。「哦？那是什麼項目，能讓你這位三連冠導演在奧斯卡之後，第一時間就找上門來？」
林青輝試探地說道：「我想從你們的劇本庫里，買一個版權。」
「買版權？」
羅斯曼愣住了，隨即哈哈大笑起來：「林，你太見外了！福克斯的劇本庫就是你的劇本庫！你看上了哪個，直接拿去拍就是了，我們投資！談什麼買？」
在他看來，林青輝看上的劇本，就等於一張已經中了頭獎的彩票。福克斯怎麼可能把這張彩票賣掉？必然是牢牢攥在自己手裡，等著分享巨額獎金。
福克斯拒絕賣掉很正常，林青輝毫不意外，他繼續說道：「這個項目有點特殊，可能和你想像的不太一樣。它叫《少年派的奇幻漂流》。」
「《少年派的奇幻漂流》？」
羅斯曼在腦海中搜索著這個名字，片刻之後，他想起來了。
那是劇本開發部幾年前買下的一個小說版權，當時還引起過一陣小小的討論。
但很快，所有人都一致認為，這部小說充滿哲學隱喻，極度依賴內心獨白，而且主角是一個男孩、一隻老虎和一片大海，幾乎沒有商業片的元素，更重要的是，技術上根本無法實現。
這個項目早就被打入冷宮，成了一個無人問津的C級項目。
他做夢也想不到，林青輝放著《博物館3》這種穩賺不賠的十億級IP不要，居然會對這麼一個垃圾項目感興趣。
羅斯曼的表情有些古怪：「林，你確定是這個？我們評估過，這個故事————幾乎沒有被拍成電影的可能性。成本會是個無底洞，而且觀眾可能根本不買帳。」
林青輝點點頭：「我知道它很難。但正因為它難，才有挑戰的價值，不是嗎？」
羅斯曼看著林青輝，忽然明白了什麼。
「好吧，既然你感興趣，那福克斯當然全力支持！」
羅斯曼立刻轉變了態度：「你需要多少預算？一個億？還是更多？只要你開口，我們————」
林青輝打斷了他：「不。湯姆，我剛才說了，我想買斷這個版權。」
羅斯曼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買斷？」
他難以置信地重複了一遍：「林，你是在開玩笑嗎？不管這個項目有多難，只要是你來導演，它就註定會成功。福克斯不可能放棄這個機會。」
明擺著能賺錢的生意，為什麼要推出去？羅斯曼的商人本能讓他立刻警惕起來。
林青輝無奈，聲名所累啊。
沒辦法，他只得掏出第二個方案了。他其實也可以讓別人買下來自己再去拍，但那樣就完全交惡福克斯，沒必要。他第二個方案甚至還可以讓福克斯幫國內電影工業一把。
「好吧，湯姆，我理解你的顧慮。所以我準備了第二個方案，一個對我們雙方，甚至更多方，都有利的合作方式。」
「說來聽聽。」羅斯曼的興趣被提了起來。
「首先，這部電影最大的難題是特效，尤其是那隻老虎和海洋。我需要一個能夠模擬真實海浪的巨大水槽，還需要一個虛擬實境攝影棚來輔助拍攝。在美國建，成本太高。所以，我打算拉一個合作夥伴進來——華國電影集團。」
「中影？」羅斯曼皺了皺眉，這個名字他聽說過，是華國官方的電影巨頭，也掌握著國外電影進口權的機構。
林青輝繼續說道：「我的計劃是，由你們指導，中影集團負責在華國投資興建這兩個最花錢的攝影棚，作為他們的投資份額。建成後，這兩個攝影棚將是亞洲最頂級的，甚至世界領先的。」
羅斯曼的眼睛亮了。他瞬間明白了這一招的精妙之處。這是把最燒錢風險最高的基建成本，轉嫁了出去！
「那我們的投資呢？」羅斯曼追問。
「這部電影，我個人和我名下的星輝熠熠公司，將投資五千萬美元現金。」林青輝伸出五根手指。
「我希望福克斯能投資三千萬美元，再加上影片的全球發行和營銷。」
五千萬加三千萬，總計八千萬美元的現金預算，再加上中影投入的價值不菲的攝影棚。這個項目的體量，已經不亞於一部好萊塢頂級的A級製作了。
「至於影片的權益分配，」林青輝看著羅斯曼，說出了核心部分：「我提議，我方占影片全球收益的百分之四十，福克斯同樣占百分之四十，剩下的百分之二十，歸屬於中影集團。」
三方合作，40/40/20的分配方案。
羅斯曼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這個方案對福克斯來說，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
他們只用出三千萬美元的宣發費用，就鎖定了林青輝的下一部作品，風險極低。要知道，換做任何一個項目，請林青輝來當導演，光是他的導演費和分成，就遠不止這個數了。
通過這次合作，福克斯將與中影集團建立起深入的合作關係。在華國電影市場即將迎來爆發式增長的前夜，這層關係的價值，簡直不可估量。
這哪裡是投資一部電影，這分明是在布局未來十年的華國戰略！
「當然，這個合作還有一些附加條款。」
林青輝補充道：「作為回報，中影將擁有攝影棚的永久所有權。但是，在未來五年內，我和福克斯擁有這兩個攝影棚的優先、且免費的使用權。而在未來十年內，攝影棚對外租賃所得的租金，我們三方可以按比例共享。」
完美！這個方案簡直完美！
林青輝得到了他想要的創作主導權和挑戰高難度項目的機會。
福克斯用最小的代價，鎖定了林青輝，並布局了華國市場，並且也不用擔心這個項目白白送技術。五年後，這個技術都過時了，十年後福克斯估計又建了新的技術標準的攝影棚了。
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共贏方案。
「我同意！」
羅斯曼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他站起身，向林青輝伸出手：「林，福克斯完全同意這個方案！法務部門會立刻開始起草協議！」
林青輝也站起身，與他用力握了握手，臉上露出了微笑。
他知道，羅斯曼看到的是商業上的共贏。但他自己看到的，卻是一幅更宏大的藍圖。
通過這個項目，他不僅能將星輝特效的技術實力提升到一個新的高度，更能將好萊塢最先進的工業流程技術標準和管理經驗，系統性地引入國內。
那兩座攝影棚，以及圍繞它們建立起來的技術團隊，將成為華國電影工業追趕世界水平的發動機。
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奧斯卡的喧囂如同漲潮後的浪頭，來得迅猛，退得也快。
第二天清晨，加州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將客廳染成一片溫暖的金色。
餐桌上，劉一菲正小口小口地喝著粥，旁邊坐著的陳保國眉宇間的激動和喜悅尚未完全褪去。
「陳老師，昨晚睡得好嗎？」林青輝剛醒，從樓上走下來在餐桌邊坐下，笑著問道。
陳保國放下筷子，朗聲笑道：「好，太好了！這輩子都沒睡得這麼踏實過。早上醒來，我還以為是做夢，看到床頭柜上這金燦燦的玩意兒，才知道是真的。」
他指了指不遠處被他小心翼翼放在沙發桌子上的奧斯卡獎盃。
劉一菲在一旁說道：「陳老師，您以後可就是咱們華語演員圈裡，走出去腰杆最硬的了。」
陳保國感慨萬千，他看向林青輝，眼神里滿是真誠的感激：「都是託了青輝的福。」
林青輝搖搖頭：「您這話說的，那是您靠自己演技獲得的。」
這頓早飯吃得輕鬆而愜意。飯後，陳保國準備回國，林青輝和劉一菲親自送他去機場。在機場，陳保國鄭重地握住林青輝的手。
「青輝，以後國內有什麼用得著我老頭子的地方，一句話的事。別的不敢說，演戲這塊，我還能再干二十年！」
林青輝用力回握：「一定會的，陳老師。等我回國，咱們再好好聚聚。」
送走陳保國，回別墅的車上，劉一菲靠在林青輝的肩頭，有些疲憊地打了個哈欠：
，終於清靜了。」
「累壞了吧？」林青輝攬住她。
劉一菲在他懷裡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還好，接下來有什麼安排？是不是可以好好休息幾天了？」
林青輝失笑，捏了捏她的鼻子：「休息？戰鬥才剛剛開始。下午我得去一趟派拉蒙，談《飢餓遊戲》的定檔。」
劉一菲抬起頭，有些驚訝：「這麼快？你真是個工作狂。」
林青輝半開玩笑地說：「沒辦法，手停口停啊。得趕緊賺錢，不然以後拿什麼養我們的大明星？」
劉一菲白了他一眼，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下午，派拉蒙影業總部。
CEO湯姆·伯納德的辦公室里，氣氛熱烈得像是提前舉辦慶功會。
「林，恭喜！三連冠！上帝，這簡直是神跡！」
湯姆·伯納德給了林青輝一個熱情的擁抱，他上下打量著林青輝，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寶：「你知道嗎，你現在就是好萊塢活著的傳奇！我們所有人都為你感到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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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輝微笑著接受了他的祝賀，然後很自然地將話題拉回正軌：「湯姆，我今天來，是想談談《飢餓遊戲》的檔期。」
「當然，當然！」
伯納德立刻進入工作狀態，他示意助手拉下百葉窗，打開投影儀：「我們內部已經做過好幾輪評估了。考慮到影片的青少年受眾屬性，以及目前已經積累的巨大話題度，我們認為，暑期檔是最好的選擇。」
投影幕布上出現了幾個備選日期。
伯納德指著其中一個日期：「六月底或者七月初，這是傳統意義上最好的大片檔期，是所有S級製作拼殺的戰場。我們對《飢餓遊戲》有絕對的信心，它會成為今年暑假的王者。」
林青輝看著那幾個日期，手指在桌上輕輕敲擊著。派拉蒙的信心是好事，但他有不同的考量。
林青輝開口道：「暑期檔固然好，但競爭也最慘烈。我有個更大膽的想法，三月中旬。」
伯納德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他意外地看著林青輝：「三月中旬？林，那通常是春季檔里最冷清的時候，市場遠沒有熱起來。我們為什麼要避開戰場，去一個無人區？」
「因為無人，我們才能成為唯一。《飢餓遊戲》不是一般的爆米花電影，它的核心受眾是青少年和大學生。
三月中旬到四月，正好是美國各大高校的春假。他們有錢有閒，也恰好是《飢餓遊戲》觀影的主力軍。與其在暑假和十幾部大片搶觀眾，不如我們提前引爆市場，獨占整個春假檔期。」
伯納德思索著這個方案的可行性，他皺眉道：「可檔期太冷，怎麼保證第一周的開畫票房？如果初期口碑無法引爆，我們就沒有後續了。」
林青輝感覺伯納德可能陷入思維慣性了：「派拉蒙是不是前面定好大概檔期後就沒再更改計劃了。伯納德，我剛得了三連冠。
觀眾對我下一部作品是什麼樣充滿了好奇。這份好奇心，就足以支撐起首周末的票房。只要第一批觀眾走進影院，我相信《飢餓遊戲》的內容本身，足以完成後續的口碑發酵。」
伯納德懊惱的拍了下自己腦袋，剛才怎麼沒轉過這個彎。他思索了下覺得這個方案可行性很大，《飢餓遊戲》將獨吞這個檔期。但————
「這太瘋狂了！三月中旬，那隻剩下一個多月的時間！」
伯納德站了起來，在辦公室里渡步：「我們的宣發計劃需要全部推倒重來！在一個多月里，完成一部S級大片的全部營銷轟炸。」
「所以才需要派拉蒙。」林青輝看著他：「我需要你們在一個月內，對北美市場進行一次狂轟濫炸式的宣傳。讓所有青少年都知道，他們的春假，只有一個選擇。」
伯納德停下腳步，他看著林青輝，想起了他從無敗績的恐怖戰績，他猛地一拍桌子：「好！就按你說的辦！瘋狂一次！宣傳部門會立刻圍繞這個檔期，制定全新的營銷方案。林，派拉蒙會為這部電影傾注所有資源，預算無上限！」
敲定了檔期，林青輝又和伯納德聊了幾句後期宣發的細節。當談到影片的特效時，一個念頭忽然從林青輝的腦海中閃過。
星輝特效。
經過《博物館奇妙夜2》的實戰練兵，那五十名從國內來的年輕學員，在馬克·彼得森和那幫好萊塢老炮的調教下，已經從最初只能做摳像、擦威亞的學徒，成長為能夠獨立負責部分鏡頭渲染和合成的熟練工。
尤其是那個由中科大畢業生帶領的小組，在粒子特效和流體模擬上，展現出了驚人的天賦。
星輝特效學員已經有了基礎的骨架，但還需要一部真正能展現其技術實力的畢業作品0
《飢餓遊戲》的特效量不小，但更多是集中在都城的科幻場景和競技場的環境搭建上，技術難度不算頂尖。《畫皮》的特效則偏向東方魔幻，是另一種風格的探索。
一個名字，浮現在他的腦海里一《少年派的奇幻漂流》。
這個念頭一出現，林青輝意外的發覺這部片子和他的計劃完美相合。
這部片雖然為後世的李安再度拿下最佳導演，但如今已經三連冠的林青輝不看重這個。
六億的票房雖然也不錯，但林青輝拍別的也有自信能達到這個目標。
他看重的，是這部片子的特效。
影片中那隻名為理察·帕克的孟加拉虎，逼真到讓所有觀眾都以為是真虎拍攝，成為了CG特效史上的一個里程碑。還有那片時而風平浪靜，時而電閃雷鳴，夜晚會發出螢光的奇幻海洋————
這部電影的難點，從來不是故事，而是如何將文字中那些天馬行空的想像，轉化為可信的視覺奇觀。
最大的難題就是特效。
後世的李安，從二干世紀福克斯那裡磨了整整一億美元的預算，才最終完成了這部電影。其中的大部分資金，都燒在了特效製作上。
但林青輝知道，成本高昂的原因，不僅僅是技術本身，更是因為整個好萊塢成熟工業體系下的高昂人力成本和製作流程。
如果————如果能把其中一部分工作，放到國內來做呢？
比如，那個巨大無比能夠模擬各種海浪的水槽攝影棚。
李安當時是在彎彎搭建的，花了巨大的精力和金錢。如果自己能說服福克斯，願意給出技術指導，讓他們去京城或者其他地方，協助中影建造一個亞洲最大、技術最先進的數位化水槽攝影棚，那成本將大大降低。
這個攝影棚不僅可以服務於《少年派》，未來還能為更多華語大片提供技術支持，成為華國電影工業升級的一塊重要基石。
再比如，虛擬實境攝影棚。
通過攝影棚屏幕，先期渲染特效場景，投放到屏幕上實時一起拍攝，讓導演和演員能夠直接在監視器里看到合成後的初步效果，極大地提升拍攝效率和創作直觀性。
這項技術在後世已經很成熟，但現在，還處於萌芽階段。如果能率先在這方面取得突破，那將是巨大的技術優勢。
更重要的是，還能配合自己人才培養計劃。那些年輕人聰明、勤奮、學習能力強，最關鍵的是，人力成本相比好萊塢的特效師，要低得多。
讓他們在好萊塢核心團隊的指導下，負責大量的渲染建模和數據處理工作，完全可以做到在保證質量的前提下，大幅度壓縮製作成本。
也許，自己根本不需要一億美元。八千萬？甚至七千萬？
還可以給出一部分讓那些年輕人負責，中科大的那個流體模型不是也很擅長嗎？
一個大膽的計劃，在林青輝的腦中迅速成型。
用好萊塢的頂尖人才做大腦，用國內的優秀人才做肝和手腳，再結合國內的基建優勢，打造一個前所未有的跨國協作的特效製作體系。
而《少年派的奇幻漂流》，就是這個體系最好的試金石和宣傳片。
湯姆·伯納德的聲音將林青輝從沉思中拉了回來：「林？林？你在想什麼？」
林青輝回過神來，笑了笑：「哦，沒什麼。只是在想，等《飢餓遊戲》上映，全世界都會為凱特尼斯瘋狂的。」
他站起身，與伯納德握手告別：「湯姆，檔期的事就這麼定了。我還有點事，要去一趟福克斯。」
「去福克斯？」
伯納德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擠了擠眼睛：「是為了《博物館3》
嗎？我就知道湯姆·羅斯曼那個老狐狸不會放過你。」
林青輝笑了笑沒解釋什麼，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車子平穩地駛向二干世紀福克斯的片場。林青輝靠在后座上，閉上眼睛，腦海里卻已經開始了與福克斯的談判預演。
他知道，《少年派的奇幻漂流》這個項目的版權，現在正靜靜地躺在福克斯的劇本庫里，無人問津。
所有看過這個小說的製片人和導演，都得出了同一個結論：哲學思辨太強，故事場景大部分都在一艘小船和一片大海上，還有一個無法用真動物拍攝的老虎主角————這玩意兒根本拍不成電影。
直到詹姆斯·卡梅隆用《阿凡達》徹底改變電影工業，3D技術和CG特效的飛躍，才讓人們看到了可能性。
但林青輝不想等了。他現在手握三座最佳導演小金人，聲望如日中天，正是最有說服力的時候。他有星輝特效，有與中影的良好關係，他有能力，也有資源，將這個不可能的任務，變成可能。
當林青輝的助理打電話給湯姆·羅斯曼的辦公室，預約說林導想過來聊一個項目時，這位二十世紀福克斯的掌門人幾乎是從他的真皮老闆椅上彈了起來。
「什麼？林要過來？現在？」
羅斯曼對著電話那頭的秘書確認道，聲音里是壓抑不住的狂喜：「快！讓他直接來我辦公室！不，我親自去門口接他！」
掛了電話，羅斯曼在辦公室里興奮地踱步。
奧斯卡之夜的輝煌還未散去，《博物館奇妙夜2》不僅橫掃五項大獎，其全球票房在奧斯卡效應的加持下，正在向著八億五千萬的驚人數字衝刺。林青輝這個名字，現在就是福克斯金庫里最閃亮的那塊金磚。
前段時間自己帶著空白支票去請他執導第三部被拒，羅斯曼雖然遺憾，但並不死心。
他深知對付這種級別的天才，不能用強迫，只能用耐心和誠意去打動對方。
沒想到，幸福來得如此突然！他居然主動找上門來了！
難道他改變主意，願意拍《博物館3》了？羅斯曼的心臟砰評直跳。一個十億美金的項目，在向他招手。
幾分鐘後，當羅斯曼在辦公樓大門口親手為林青輝拉開車門，臉上堆滿了熱情的笑容時，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等待神明降臨的虔誠信徒。
「林！我的冠軍！歡迎回家！」羅斯曼張開雙臂，給了林青輝一個用力的擁抱。
「湯姆，你太誇張了。」林青輝笑著拍了拍他的後背。
走進那間熟悉的頂層辦公室，羅斯曼親自為林青輝泡上了一壺從華國購買來的頂級大紅袍—這是他為了迎合林青輝的口味，特意讓助理準備的。
羅斯曼將一杯茶推到林青輝面前，迫不及待地問道：「說吧，林。是不是想通了？關於《博物館奇妙夜3》，任何條件，我們都可以談！」
林青輝端起茶杯，聞了聞茶香，他認出這是大紅袍了。他喜歡喝茶但更多的是喝鐵觀音。不過都是烏龍茶，他對大紅袍也也沒有不適。
喝了兩口品味了下茶香，不錯。林青輝放下茶杯，終於開口：「湯姆，我今天來，不是為了《博物館3》。」
羅斯曼的眼神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又被巨大的好奇所取代。「哦？那是什麼項目，能讓你這位三連冠導演在奧斯卡之後，第一時間就找上門來？」
林青輝試探地說道：「我想從你們的劇本庫里，買一個版權。」
「買版權？」
羅斯曼愣住了，隨即哈哈大笑起來：「林，你太見外了！福克斯的劇本庫就是你的劇本庫！你看上了哪個，直接拿去拍就是了，我們投資！談什麼買？」
在他看來，林青輝看上的劇本，就等於一張已經中了頭獎的彩票。福克斯怎麼可能把這張彩票賣掉？必然是牢牢攥在自己手裡，等著分享巨額獎金。
福克斯拒絕賣掉很正常，林青輝毫不意外，他繼續說道：「這個項目有點特殊，可能和你想像的不太一樣。它叫《少年派的奇幻漂流》。」
「《少年派的奇幻漂流》？」
羅斯曼在腦海中搜索著這個名字，片刻之後，他想起來了。
那是劇本開發部幾年前買下的一個小說版權，當時還引起過一陣小小的討論。
但很快，所有人都一致認為，這部小說充滿哲學隱喻，極度依賴內心獨白，而且主角是一個男孩、一隻老虎和一片大海，幾乎沒有商業片的元素，更重要的是，技術上根本無法實現。
這個項目早就被打入冷宮，成了一個無人問津的C級項目。
他做夢也想不到，林青輝放著《博物館3》這種穩賺不賠的十億級IP不要，居然會對這麼一個垃圾項目感興趣。
羅斯曼的表情有些古怪：「林，你確定是這個？我們評估過，這個故事————幾乎沒有被拍成電影的可能性。成本會是個無底洞，而且觀眾可能根本不買帳。」
林青輝點點頭：「我知道它很難。但正因為它難，才有挑戰的價值，不是嗎？」
羅斯曼看著林青輝，忽然明白了什麼。
「好吧，既然你感興趣，那福克斯當然全力支持！」
羅斯曼立刻轉變了態度：「你需要多少預算？一個億？還是更多？只要你開口，我們————」
林青輝打斷了他：「不。湯姆，我剛才說了，我想買斷這個版權。」
羅斯曼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買斷？」
他難以置信地重複了一遍：「林，你是在開玩笑嗎？不管這個項目有多難，只要是你來導演，它就註定會成功。福克斯不可能放棄這個機會。」
明擺著能賺錢的生意，為什麼要推出去？羅斯曼的商人本能讓他立刻警惕起來。
林青輝無奈，聲名所累啊。
沒辦法，他只得掏出第二個方案了。他其實也可以讓別人買下來自己再去拍，但那樣就完全交惡福克斯，沒必要。他第二個方案甚至還可以讓福克斯幫國內電影工業一把。
「好吧，湯姆，我理解你的顧慮。所以我準備了第二個方案，一個對我們雙方，甚至更多方，都有利的合作方式。」
「說來聽聽。」羅斯曼的興趣被提了起來。
「首先，這部電影最大的難題是特效，尤其是那隻老虎和海洋。我需要一個能夠模擬真實海浪的巨大水槽，還需要一個虛擬實境攝影棚來輔助拍攝。在美國建，成本太高。所以，我打算拉一個合作夥伴進來——華國電影集團。」
「中影？」羅斯曼皺了皺眉，這個名字他聽說過，是華國官方的電影巨頭，也掌握著國外電影進口權的機構。
林青輝繼續說道：「我的計劃是，由你們指導，中影集團負責在華國投資興建這兩個最花錢的攝影棚，作為他們的投資份額。建成後，這兩個攝影棚將是亞洲最頂級的，甚至世界領先的。」
羅斯曼的眼睛亮了。他瞬間明白了這一招的精妙之處。這是把最燒錢風險最高的基建成本，轉嫁了出去！
「那我們的投資呢？」羅斯曼追問。
「這部電影，我個人和我名下的星輝熠熠公司，將投資五千萬美元現金。」林青輝伸出五根手指。
「我希望福克斯能投資三千萬美元，再加上影片的全球發行和營銷。」
五千萬加三千萬，總計八千萬美元的現金預算，再加上中影投入的價值不菲的攝影棚。這個項目的體量，已經不亞於一部好萊塢頂級的A級製作了。
「至於影片的權益分配，」林青輝看著羅斯曼，說出了核心部分：「我提議，我方占影片全球收益的百分之四十，福克斯同樣占百分之四十，剩下的百分之二十，歸屬於中影集團。」
三方合作，40/40/20的分配方案。
羅斯曼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這個方案對福克斯來說，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
他們只用出三千萬美元的宣發費用，就鎖定了林青輝的下一部作品，風險極低。要知道，換做任何一個項目，請林青輝來當導演，光是他的導演費和分成，就遠不止這個數了。
通過這次合作，福克斯將與中影集團建立起深入的合作關係。在華國電影市場即將迎來爆發式增長的前夜，這層關係的價值，簡直不可估量。
這哪裡是投資一部電影，這分明是在布局未來十年的華國戰略！
「當然，這個合作還有一些附加條款。」
林青輝補充道：「作為回報，中影將擁有攝影棚的永久所有權。但是，在未來五年內，我和福克斯擁有這兩個攝影棚的優先、且免費的使用權。而在未來十年內，攝影棚對外租賃所得的租金，我們三方可以按比例共享。」
完美！這個方案簡直完美！
林青輝得到了他想要的創作主導權和挑戰高難度項目的機會。
福克斯用最小的代價，鎖定了林青輝，並布局了華國市場，並且也不用擔心這個項目白白送技術。五年後，這個技術都過時了，十年後福克斯估計又建了新的技術標準的攝影棚了。
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共贏方案。
「我同意！」
羅斯曼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他站起身，向林青輝伸出手：「林，福克斯完全同意這個方案！法務部門會立刻開始起草協議！」
林青輝也站起身，與他用力握了握手，臉上露出了微笑。
他知道，羅斯曼看到的是商業上的共贏。但他自己看到的，卻是一幅更宏大的藍圖。
通過這個項目，他不僅能將星輝特效的技術實力提升到一個新的高度，更能將好萊塢最先進的工業流程技術標準和管理經驗，系統性地引入國內。
那兩座攝影棚，以及圍繞它們建立起來的技術團隊，將成為華國電影工業追趕世界水平的發動機。
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