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健聽女孩定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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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1章 健聽女孩定角

  九月初的BJ,秋老虎的餘威尚在。

  文西影業總部大樓十七層的項目籌備區,卻瀰漫著一股與溫度無關的、隱隱沸騰的熱度。

  《健聽女孩》項目專屬的會議室門口,掛上了「最終籌備會議·請勿打擾」的牌子。

  室內,橢圓長桌旁坐得滿滿當當。

  劉藝菲坐在主位,今天她選了一身質感柔軟的淺灰色亞麻混紡西裝,內搭簡單的白色T恤。

  長發鬆松地編成一條側辮垂在肩上,少了幾分凌厲,多了些創作狀態下的專注與隨意。

  她面前攤開的不是筆記本電腦,是一個厚厚的筆記本,上面用不同顏色的筆密密麻麻寫滿了筆記、畫著分鏡草圖。

  坐在她左手邊的傅聞,今天罕見地沒穿正裝,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線條結實的手腕和那塊他常戴的簡約腕錶。

  他面前倒是擺著打開的筆記本電腦和財務報表,更多時候,他的目光落在劉藝菲身上。

  「人都到齊了,咱們開始?」

  執行導演老陳看了看表,他是個四十出頭、作風乾練的男人,之前與劉藝菲在《天才槍手》就有過愉快合作。

  劉藝菲點點頭,環視了一圈熟悉的夥伴們:編劇孫姐,一個戴著黑框眼鏡、話不多但筆下生花的才女。

  攝影指導阿杜,扎著小辮,藝術氣息濃厚。

  美術指導楊哥,對細節有著近乎偏執的追求。

  選角導演陳琳,眼光毒辣,為這個片子在全國搜尋聾啞演員奔波了近一年————還有幾位核心部門的負責人。

  這些都是過去一年裡,為了《健聽女孩》這個項目反覆磨合、碰撞的戰友。

  「辛苦大家,又是一年秋天了。」劉藝菲開口,聲音清晰平穩,帶著一絲感慨,「從去年在坎城拿到獎之後開始構思這個故事,到現在,快一年了。咱們這個無聲家庭,也一點點從紙上變得有血有肉。」

  她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而明亮,「今天,是開機前最後一次把所有拼圖放在一起審視。我們要確保,萬事俱備,只等東風或者說,只等咱們的父親」回家。」

  她用了回家這個詞,讓在座不少人會心一笑,氣氛輕鬆了些許。

  「琳琳,演員這邊最後確認一下。」劉藝菲看向選角導演。

  琳達推了推眼鏡,打開文件夾:「母親瑪麗」的扮演者,趙靜老師,五十二歲,先天失聰,原話劇團演員,手語是母語級別,表情和肢體表現力極強,經過我們這十個月的表演訓練,已經完全能夠理解電影鏡頭語言和走位。她最近還主動提出,可以教其他演員一些漁村婦女特有的勞作手勢細節。」

  「哥哥里奧」的扮演者,周明,十九歲,後天失聰,但手語流利,北電錶演系旁聽生,天賦型選手,情感捕捉非常敏銳,和趙靜老師的母子默契培養得特別好,現在私下都喊媽了。」

  琳達笑了笑,「其他的聾啞群演也都已就位,手語統一培訓完成,隨時可以進入漁村生活狀態。」

  劉藝菲認真聽著,不時在筆記本上記下一筆。

  「很好。趙靜老師和周明的訓練視頻我都看了,進步驚人。特別是周明那場得知妹妹可能離開時的爆發戲,那種混合著失落、擔憂和一點自私的複雜情緒,全靠眼神和手部顫抖來表達,非常到位。」

  她看向美術指導楊哥,「楊哥,家和漁村準備得怎麼樣了?」

  楊哥調出PPT,屏幕上出現一組高清照片。

  「浙江石塘鎮,我們選定的主場景。當地政府非常支持,願意配合我們將其中一片相對古樸的區域進行電影化改造。這是家的實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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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放出一棟帶著小院子的二層石屋照片,牆皮斑駁,掛著漁網和貝殼,「我們會在保留原結構的基礎上,內部進行加固和細節還原,要的就是那種世代漁民家庭、生活痕跡濃厚的感覺。這是碼頭,」

  切換照片,「漁船已經談好租用,包括男主角劉克的那艘主力船,錢塘江號,船主答應出鏡,還能教演員真正的捕魚流程。天氣、潮汐表我們都拿到了未來三個月的預測,拍攝計劃可以儘量避開不利天氣。」

  「光影測試呢?」攝影指導阿杜插話,他最關心這個。

  「做了三次不同時段的測試,清晨、正午、黃昏。海邊光線變化極富戲劇性,特別是黃昏,漁船歸港,波光粼粼,非常適合表達家庭溫暖和內心掙扎的意象。我已經有了幾個初步的燈光方


  會議有條不紊地進行著,每個部門匯報進展,提出最後的問題,劉藝菲或直接拍板,或引導討論,傅聞則在涉及預算和周期時給出明確意見。

  氣氛專業、高效,又因為大家目標一致而透著股團結的熱平勁。

  當討論再次回到父親人選這個終極議題時,會議室安靜了一瞬。

  「張國立老師和李雪健老師那邊,都確認今天下午三點到,對吧?」劉藝菲看向傅聞。

  傅聞點頭:「確認了。兩位老師都很客氣,說是先看看本子,聊聊。國立老師昨天還特意打電話來,問需不需要他提前做點什麼準備,比如看看聾啞人相關的紀錄片。」

  「李雪健老師呢?」編劇孫姐關心地問,她是李老師的影迷。

  「李老師那邊通過經紀人回復的,話不多,但很鄭重,說會認真對待。」

  傅聞答道,「兩位老師能答應來看看,本身就是對項目和藝菲的認可。」

  劉藝菲輕輕吸了口氣,合上筆記本。「父親是這個家的基石,也是女兒情感糾葛的核心。他沉默寡言,但不是沒有話,而是他的話都沉澱在血液里,變成勞作的汗水、凝視的眼神和偶爾笨拙的關心。他愛女兒,卻因為聽障的隔閡和自身生活重壓下的疲憊,不知如何走進女兒嘈雜」的音樂世界。這個角色需要有生活的厚重感,有泥土和海水的氣息,更要有一種沉默之下火山般的情感能量。」

  她目光掃過眾人,「下午,對我們所有人來說,都是一場重要的面試。不光是兩位老師面試我們項目,也是我們,特別是作為導演的我,要去感受和判斷,誰能成為這個家真正需要的父親。」

  下午兩點四十分,一樓大堂。

  劉藝菲忍不住又理了理並沒有亂的鬢髮,小聲對傅聞說:「我怎麼比第一次見卡梅隆還緊張。」

  傅聞失笑,握住她微涼的手捏了捏:「性質不一樣。那時候你是演員。現在你是船長,是拿出自己作品尋找最合適大副的導演。緊張很正常,但記住,你手裡有最好的航海圖和最真誠的邀請。」

  正說著,旋轉門動了。

  先走進來的是張國立老師,他獨自一人,沒帶助理,背著一個簡單的深色帆布包,穿著灰藍色的休閒襯衫和卡其褲,臉上帶著隨和笑容。

  「張老師!您來了!」傅聞和劉藝菲連忙迎上。

  「小傅,藝菲,打擾了。」張國立老師聲音洪亮,握手有力,「這地方真氣派啊。」

  「老師您別笑話我們了。」劉藝菲笑著引路,「這邊電梯。您一個人來的?沒讓助理送送?」

  「嗨,北京城我閉著眼都能開,要什麼助理送。」

  張國立擺擺手,很隨和,「再說,來看本子,又不是走紅毯,人多鬧得慌。」

  電梯剛合上,門又開了,李雪健老師走了進來。

  他比張國立清瘦些,穿著一件質感很好的深青色中式立領上衣,戴著副老花鏡,手裡拿著個環保布袋,看起來更像一位儒雅的學者。

  「雪健老師!」張國立先打招呼,「你也到了?巧了。」

  「國立,你也剛來?」李雪健老師笑容溫和,和傅聞、劉藝菲一一握手,「藝菲,又見面了。

  小傅,精神不錯。」

  「兩位老師能在同一天撥冗過來,是我們劇組的榮幸。」傅聞按下電梯樓層,得體地說。

  電梯上行,小小的空間裡,張國立老師調侃:「雪健,聽說你最近在練書法靜心?怎麼,也想來試試這啞巴戲?」

  他用了「啞巴戲」這個略顯直白的舊詞,語氣里並無不敬,更像是同行間的玩笑。

  李雪健老師也不惱,悠悠道:「國立你這是激我?我倒要看看,是什麼本子能讓你這大忙人也動心跑來。」

  他轉向劉藝菲,「藝菲,你上一部《天才槍手》我看了,年輕人,腦子活,節奏抓得好。坎城拿獎,不簡單。」

  「李老師您過獎了,還有很多不足,正需要向您和張老師這樣的前輩學習。」

  劉藝菲謙虛道,心裡卻因兩位老師看似隨意的交談而放鬆了些。

  至少,氣氛不僵。

  來到布置成舒適會客廳的小會議室,茶水點心早已備好。

  兩位老師坐下後,劉藝菲親自將劇本奉上。

  「《健聽女孩》,故事梗概兩位老師可能已經大致了解,」劉藝菲沒有立刻坐下,而是站在前方一塊白板旁,上面貼滿了人物關係圖、場景氛圍圖和聾啞文化的一些關鍵詞,「我想再花一點時間,分享一下我創作這個故事的初衷,以及我對父親」劉克這個角色的理解。」

  她開始講述,聲音不高,清晰篤定。

  從她在坎城之後偶然接觸到聾人文化受到的觸動,到花費數月深入聾啞學校、聾人家庭採訪的見聞,再到如何將這種對「另一個世界」的觀察,融合進一個關於家庭、夢想與溝通的普世故事裡。

  她講劉克作為聾啞漁夫,如何用雙手養活全家,如何將所有的期望與擔憂都沉默地傾注在日復一日的勞作中。

  講他對女兒陳輝音樂天賦那種混合著驕傲、困惑與恐懼的複雜心理一他無法理解旋律的美,卻能感受到女兒投入時的光芒,那光芒讓他欣喜,也讓他害怕,怕那光芒會把女兒帶離他熟悉且能掌控的、寂靜的安全區。

  「所以,劉克的戲,很大程度上是內心戲。」

  劉藝菲總結道,「台詞極少,主要靠手語。但手語不是表演的替代品,而是他情感流露的渠道。他的憤怒,他的愛,他的無奈,他的最終妥協與理解,都要通過這雙手、這雙眼睛,傳遞給觀眾,傳遞給戲裡的家人。這需要演員有極強的信念感、控制力和共情能力。」

  兩位老師都聽得很認真,不時翻看手中的劇本。

  張國立老師眉頭微鎖,手指在某些段落輕輕敲擊。

  李雪健老師則更安靜,鏡片後的目光深邃,偶爾端起茶杯抿一口。

  待劉藝菲講完坐下,張國立老師摘下眼鏡,哈了口氣擦了擦,重新戴上。

  「本子確實紮實,人物有根。聾啞人父親——這挑戰不小。不光是學手勢,是要重新學一套表達系統,還得讓人相信你就是那麼活過來的。」

  他看向劉藝菲,目光銳利,「藝菲,我直說了啊,你這個導演,自己也演女兒,到時候現場,你怎麼兼顧?特別是和父親」的對手戲,你怎麼確保我的表演節奏和情感濃度,是你想要的?畢竟,咱倆「語言」不通啊。」他開了個玩笑,但問題很實際。

  劉藝菲早有準備:「張老師,這個問題我們反覆推演過。第一,我們有資深的手語表演指導在現場,他會是溝通的橋樑,確保手語表達的準確性和情感到位。第二,更多時候,我相信表演本身是超越語言的。您的眼神、氣場、身體的姿態,我作為對手演員,能夠直接感受和回應。第三,」

  她坦誠地說,「我會在拍攝前,就和您,和趙靜老師)、周明,進行大量的生活化排練,不是排戲,而是一起生活,培養真正的家庭默契。到時候,很多反應會是本能,而不是設計。」

  李雪健老師這時緩緩開口,他的聲音不大,「手語有文法,有方言,有情緒輕重。漁民的手勢,和教師的手勢,會有細微差別。劉克是個老漁民,他的手語可能更粗糲、直接,甚至帶點海上作業留下的習慣性動作。這些細節,你們有考慮嗎?」

  劉藝菲眼睛一亮:「李老師您說得太對了!我們的手語指導老師正是考慮了這一點。他本身就是浙江沿海人,熟悉當地老漁民的一些特有手勢和表達習慣。如果我們有幸能和您或張老師合作,這些細節都會融入到訓練中。我們甚至安排了一段海上實習,讓演員真正跟著漁船出兩次海,感受風浪和勞作。」

  「還要出海?」

  張國立老師挑眉,隨即笑了,「這倒是新鮮體驗。我演過皇帝、演過知識分子,演漁民也不少,但聾啞漁民,還要真出海,頭一遭。」

  李雪健老師點點頭,又問了一個關鍵問題:「檔期呢?我聽小傅說,想元旦前拍完?」

  傅聞接過話頭:「是的李老師。計劃拍攝周期是65天,考慮到天氣和演員狀態,我們希望緊湊一些。如果兩位老師任何一位能加盟,我們會盡全力協調,優先集中拍攝您的戲份。訓練期大概需要一個月左右,完全沉浸。」

  「一個月————」

  李雪健老師沉吟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劇本的邊緣,然後他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裡帶著明顯的遺憾和一種深思熟慮後的決斷。

  他抬起頭,看向劉藝菲和傅聞,眼神溫和而坦誠:「藝菲,小傅,這個本子,這個角色,真的很好。我剛才聽你說,看那些資料,心裡頭是熱的。」

  他頓了頓,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演員碰到好角色,就像酒鬼聞到好酒,饞。」

  他的話讓大家都笑了,氣氛更鬆快了些。

  「但是,」李雪健老師話鋒一轉,笑容裡帶上了幾分無奈和豁達,「我這身體,自己清楚。去年那場大病,算是從鬼門關溜達了一圈又回來了。恢復得還行,平常生活沒問題,像這種需要完全沉浸、情感消耗巨大、還得適應漁村相對艱苦環境的戲————」

  他搖了搖頭,「醫生再三叮囑,不能太耗神,不能太勞累。我怕啊,怕自己心有餘而力不足。

  萬一進了組,狀態跟不上,拖累了整個劇組,耽誤了這麼好的本子,尤其是對不起那些準備了這麼久的聾啞演員們,那我真是罪過大了。」

  他的話誠懇至極,沒有一絲敷衍或託辭,只有一位老藝術家對作品、對同行、對自己身體的清醒認知和高度負責。

  劉藝菲心裡湧起一陣強烈的感動,那點遺憾反而被沖淡了。

  「李老師,您千萬別這麼說!身體永遠是第一位的。您能來,能這麼認真地看本子,給我們提這麼多寶貴的意見,已經是對我們最大的支持和鼓勵了!」

  她真心實意地說,「您好好保重身體,以後一定有適合的、不那麼消耗的角色,我們再來麻煩您!」

  傅聞也連忙表達理解和感謝。

  李雪健老師擺了擺手,笑道:「好,那咱們說定了,下次有好本子,記得叫我這老頭子。」

  他看向張國立,「國立,看來,這挑戰得你一個人扛了。」

  張國立老師一直聽著,此刻摸了摸下巴,看向傅聞:「小傅,你剛才說,集中拍我的戲份,劇組全力配合調整檔期,這話算數吧?我年底那話劇,可是早就簽了的。」

  「絕對算數!」傅聞立刻保證,「我們可以出正式函件和話劇方溝通協調,把您的拍攝時間段壓縮,集中火力。所有需要您在場的部分,優先安排。」

  張國立老師又看向劉藝菲,眼神變得認真起來:「一個月沉浸訓練,和聾啞演員同吃同住,手語要學到能「吵架」不卡殼的程度,你能保證?」

  「能!」劉藝菲回答得斬釘截鐵,眼中閃著光,「訓練計劃已經細化到每周每天,專家團隊全程陪同。如果張老師您願意,明天就可以先和趙靜老師、周明見個面,喝杯茶,感受一下咱們這個「家」的氛圍。」

  張國立老師沉默了幾秒鐘,手指在沙發扶手上敲了敲,仿佛在最後掂量。

  終於,他猛地一拍大腿:「得!這活兒,我幹了!也讓我這老傢伙,學門新外語,體驗一把沉默是金的爹是咋當的!」

  「太好了!」劉藝菲幾乎是跳了起來,臉上綻放出燦爛無比的笑容,連日的壓力和期待在這一刻化為純粹的喜悅。

  她向張國立老師鄭重地微微鞠躬:「張老師,太感謝您了!我們一定會全力配合您,一起把劉克演活!」

  傅聞也長舒一口氣,笑容滿面地伸出手:「張老師,合作愉快!有您坐鎮,這個家」就算齊了!」

  張國立老師笑著和傅聞握手,又對劉藝菲說:「別謝我,是好本子勾人。不過咱醜話說前頭,我那一個月要是學手語學得腦仁疼,或者跟兒子」吵架」沒吵贏,回頭找你們導演製片訴苦,你們可得請我喝酒。」

  「沒問題!管夠!」劉藝菲笑得眼睛彎彎。

  李雪健老師也笑著祝賀:「國立,你這可是撿著寶了。好好演,到時候首映我得坐第一排看。」

  「那你可得準備好紙巾,別到時候被我演哭了,怪丟人的。」張國立老師調侃道。

  滿室歡聲笑語。塵埃落定,最重要的拼圖,以最理想的方式歸位。

  送走兩位老師後,劉藝菲和傅聞沒有立刻回辦公室,而是走到了大樓頂層的空中花園。

  「真沒想到,能這麼順利請到張老師。」

  劉藝菲靠在欄杆上,晚風吹動她的髮絲,語氣里是卸下重擔後的輕鬆和興奮,「而目他態度那麼積極,連出海體驗都願意嘗試。」

  傅聞站在她身邊,看著她被燈光勾勒的柔和側臉:「是你準備得充分,劇本紮實,想法清晰,打動了他們。李雪健老師雖然因為身體原因沒能合作,但他的態度更說明了這個項目的吸引力。」

  他攬住她的肩膀,「劉導,你的無聲世界,終於要正式發出它的聲音了。」

  劉藝菲順勢靠進他懷裡,「嗯。接下來,就是最難的,也是最有意思的部分了;把紙上的一切,變成活的、呼吸的、能打動人的光影。」

  她抬頭看他,眼裡倒映著城市的燈火,也閃爍著對創作的無限熱情和一點點屬於小女人的依賴,「傅製片,後勤和大後方,可就交給你啦。」

  傅聞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一個溫柔的吻,聲音低沉而篤定:「放心,我的大導演。你只管往前沖,去創造你的世界。其他的,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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