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芳菲菲兮襲予
第140章 芳菲菲兮襲予
送走朋友們，別墅重新安靜下來。
劉藝菲將朋友們留下的歡聲笑語和溫暖氣息仔細收藏進心底，開始獨自收拾殘局。
雖然大家已經幫忙整理了大半，一些細節還需處理。
她把碗碟放入洗碗機，擦乾淨灶台和餐桌，將未喝完的酒水歸位，又把那束向日葵仔細修剪，換水插好。
做這些瑣事時，她的嘴角一直帶著淺淺的笑意，身體雖有些疲乏，精神卻因友情的滋養而格外鬆弛愉悅。
等她終於泡了個舒緩的精油澡，吹乾頭髮，換上舒適的絲質睡裙時，牆上的復古掛鍾指針已悄然滑向十一點半。
窗外夜色深沉，別墅區愈發靜謐，只有草叢間偶爾傳來幾聲秋蟲最後的鳴叫。
她蜷在客廳沙發上，腿上蓋著條薄絨毯，隨意翻看著一本電影理論書籍，耳朵卻留意著門口的動靜。
十一點四十分，門外傳來汽車引擎低沉的、由遠及近的嗡鳴，不同於尋常車輛，那聲音渾厚而富有韻律，像一頭優雅野獸的輕咆，最終停在了自家車庫前。
劉藝菲有些疑惑，傅聞常開的車不是這個聲音。
她放下書，上拖鞋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
月色與路燈清輝下，一輛線條流暢凌厲、顏色極為罕見的淺紫色跑車靜靜泊在車道上。
車型是經典的超跑輪廓，劉藝菲對車不算特別精通，但也認得出那躍馬標誌和獨一無二的氣場一一輛法拉利恩佐，而且是如此特別定製顏色的恩佐，是自己最喜歡的顏色之一。
駕駛座車門如同羽翼般向上旋開，傅聞邁步下車。
他脫掉了西裝外套，只穿著挺括的白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領帶不知去向，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解開，透出一種忙碌後略帶慵懶的隨意。
他手裡似乎拿著兩個挺大的、包裝精緻的禮盒。
劉藝菲心跳莫名快了一拍，放下窗簾，走到玄關處等待。
指紋鎖解開的聲音響起，傅聞推門進來，帶著一身微涼的夜的氣息。
他一眼就看到站在暖黃燈光下的劉藝菲，穿著黑色的吊帶睡裙，長發柔順地披在肩頭，素淨著臉，眼神清澈地望著他，像個等待晚歸家人的小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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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了？」劉藝菲皺了皺小巧的鼻子，走近他，並無多少酒氣。
「喝了一杯意思了一下，早溜了。」傅聞將手裡的禮盒小心放在玄關柜上，伸手很自然地攬過她的腰，低頭在她發間嗅了嗅。
「好香。那群土匪」都撤了？沒把家拆了吧？」他語帶笑意，目光掃過整潔的客廳，顯然很滿意。
「你才是土匪頭子，都怪你縱容，茅台都開了。」
劉藝菲假意抱怨，手指戳了戳他硬實的胸膛，「外面那車怎麼回事？顏色那麼————特別。」
傅聞眼睛一亮，牽起她的手：「走，帶你看看。生日禮物之一。」
「之一？」劉藝菲被他拉著走到門口。
夜色中，那輛淺紫色恩佐宛如一件精心雕琢的藝術品。
「恩佐·法拉利誕辰100周年紀念版，全球限量。這個顏色，」傅聞撫摸著冰涼光滑的引擎蓋，「叫破曉紫羅蘭」，我去年初訂的，剛運到。想著你名字裡帶菲」，芳菲菲兮襲予」，紫色又神秘優雅，配你。」
劉藝菲對車沒有狂熱的愛好，但也被這輛車的精美和傅聞的用心觸動；她更感動的是他記得詩句里的關聯。
「這禮物太貴重了————而且，我平時不會開這種車啊。」她有些哭笑不得，難道讓她開著這輛超跑去菜市場？
「誰讓你開了？我開，你坐。」傅聞理所當然地說，打開副駕的門，示意她進去感受一下，「偶爾天氣好，載你去兜風。或者，等我們老了，它說不定能成傳家寶，告訴孩子，這是爸爸當年追媽媽時下的血本」之一。」他開了個玩笑。
劉藝菲坐進低矮的桶形座椅，內飾是高級的黑色皮革配阿爾坎塔拉，細節處有紫色的縫線和裝飾，與外觀呼應。
「喜歡嗎？」他問，眼睛在昏暗車廂內顯得格外亮。
「喜歡，就是覺得像坐在一個很貴很貴的紫色大玩具里。」劉藝菲老實說，摸了摸質感絕佳的方向盤，「謝謝。」
「大玩具就大玩具，開心就好。」傅聞吻了吻她的額頭，「出來吧，還有禮物。」
一個盒子是深邃的墨藍色天鵝絨，另一個是啞光暗紅色的錦緞面，都繫著同色系的絲帶，精緻非凡。
「先開這個。」傅聞指了指墨藍色盒子，「看看合不合身。」
劉藝菲在他期待的目光下，小心解開絲帶，打開盒蓋。
裡面是一件旗袍，不是傳統意義上的旗袍，而是融合了現代設計感的改良款式。
面料是光澤柔潤的深藍色真絲綃，上面用同色系絲線繡著極為精緻的、若隱若現的纏枝蓮暗紋，在光線下微微流動。
領口是經典的小立領，但開口處綴了一顆小小的、切割完美的藍寶石扣子。袖長及肘，微微喇叭狀。
「這————」劉藝菲輕輕撫摸那冰涼滑膩的衣料，被其精美震撼。
「收工禮。」傅聞坐到她身邊，解釋道，「《地心引力》拍攝周期長，任務重，環境可能也比較封閉艱苦。我想著，等你順利殺青那天，應該有一件特別的、只屬於你的戰袍，慶祝你凱旋。旗袍最能體現東方女性的韻味和風骨，但傳統款式可能不夠日常或舒適，所以找了設計師，溝通了很久，做了這件改良的。希望你會喜歡。」
他頓了頓，聲音更柔和，「藍色，象徵冷靜、專業和浩瀚，就像你即將面對的角色和太空。那些暗紋，是蓮花，出淤泥而不染，希望你無論面對什麼樣的環境壓力，都能保持內心的純淨和堅韌。」
劉藝菲鼻尖一酸，感動得說不出話。
「試試？」傅聞鼓勵道。
劉藝菲抱著盒子回了臥室。片刻後，她穿著那件深藍色改良旗袍走了出來。
衣服果然極其合身，仿佛為她量身定做，妥帖地包裹著身體曲線，卻又因面料和設計而毫不緊繃，行動間流光溢彩，暗紋浮動。
深藍色襯得她肌膚勝雪，氣質沉靜又帶了一絲罕見的冷艷。
傅聞靜靜地看著她，眼神深邃，裡面有毫不掩飾的欣賞、愛戀，還有一份複雜的驕傲。
「很美。」他聲音有些低啞，「比我想像的還要美。我的茜茜，穿得起任何華服，也擔得起任何重任。」
劉藝菲在他專注的目光下有些臉紅，轉身看向穿衣鏡中的自己，也覺驚艷。
這衣服奇妙地融合了她身上的少女感與即將步入的、更成熟專業的女性魅力。
「還有一件。」傅聞示意那個暗紅色錦緞盒子。
劉藝菲打開第二個盒子。裡面是一套漢服。
不是影樓常見的誇張款式，而是考據嚴謹、形制優雅的唐宋風格常服。
上衣是淺杏色交領右衽短衫，用銀線繡著細密的卷草紋；下裙是海棠紅色的間色裙，顏色嬌嫩明媚，裙頭繡著小小的石榴花；配有一條月白色的繡花披帛，以及一雙同色系的錦緞軟底繡鞋。
整套衣服用料考究，色彩搭配清雅不失活潑，繡工精緻又不顯繁複，充滿了古典的、
書卷氣的浪漫。
「這是————」劉藝菲眼睛亮了，她一直很喜歡漢服的文化韻味。
「平時穿的。」傅聞微笑，「不是說好了，等忙過這陣，再回老家，或者找時間，我們去江南古鎮、去山林里走走嗎？到時候，你可以穿這個。不必是戲服，不必是活動裝，就是你自己，穿喜歡的衣服，過輕鬆的日子。」
他拿起那件淺杏色短衫，「設計師參考了很多古畫和出土文物，儘量還原了那種舒適和雅致。我想看你穿著它，在真正的青石板路上走走，在院子裡喝茶看書，就像從古畫裡走出來，卻過著我們自己的生活。」
這份禮物，比那輛昂貴的跑車更讓劉藝菲心動。
「我好喜歡————」她摩挲著柔軟的衣料，聲音有些哽咽，「真的，特別喜歡。」
傅聞走過來，將她連同那件漢服一起輕輕擁入懷中。「喜歡就好。我的茜茜，值得世界上所有美好的東西。不管是沖向太空的榮耀，還是歸于田園的寧靜。」他在她耳邊低語，「生日快樂，我的女孩。」
劉藝菲緊緊回抱住他，將臉埋在他胸前，嗅著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氣息，覺得二十四歲生日的這個結尾，圓滿得如同一個最甜的夢。
就在這時，客廳角落那座沉穩的落地鍾，「噹噹當————」開始敲響。
午夜十二點到了。
新舊交替的時刻，在靜謐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鐘聲悠揚，餘韻綿長。
傅聞鬆開懷抱，低頭看著她，眼睛裡有細碎的光：「二十四歲了，劉藝菲女士。有什麼生日願望嗎？」
劉藝菲仰起臉，望進他深邃的眼眸，那裡映著兩個小小的、清晰的自己。
她想了想，認真地說：「願望有很多。希望《地心引力》拍攝順利，希望家人朋友健康平安，希望我們————」
她頓了頓，臉頰微紅，「希望我們一直像現在這樣。還有————」
她狡黠一笑，「希望傅老闆新的一歲，繼續多多賺錢，好好疼我。」
傅聞失笑，捏了捏她的鼻子：「財迷。最後一個願望，保證超額完成。」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唇角，然後是一個更深、更纏綿的吻，溫柔地攫取她的氣息，仿佛要將所有的祝福和愛意都渡給她。
鐘聲的餘音仿佛還在空氣中振動，窗外夜色溫柔。
他們相擁在客廳溫暖的光暈里，身後是象徵著未來征途的深藍旗袍，和代表著心靈歸處的雅致漢服。
二十四歲的第一天，就在這樣一個充滿愛意、期許和實實在在溫暖的吻中，悄然開啟。
許久，傅聞才鬆開她，指腹輕輕擦過她微腫的唇瓣，眼神溫柔得不可思議：「累不累？要不要吃點東西？我回來路上買了你以前提過想吃的芝士蛋糕，很小一塊，當宵夜？」
劉藝菲這才覺得胃裡空了些，晚上光顧著聊天玩鬧，並沒吃太多主食。
「嗯，有點餓。」
傅聞去廚房，很快端出一個精緻的小瓷碟，上面是一角賣相很好的重芝士蛋糕，旁邊還配了幾顆藍莓和薄荷葉點綴。
兩人並肩坐在沙發上，分享著這塊小小的蛋糕。
芝士濃郁，口感綿密，甜度恰到好處。牛奶溫熱，安撫了夜晚的腸胃。
「今天他們鬧到很晚？」傅聞問，用叉子叉起一顆藍莓餵給她。
「十點多才散。特別開心，唱唱、亮影她們帶了超多好吃的，貝娜的海鮮做得絕了，路導還給我講了很多表演上的建議————」
劉藝菲依偎著他，絮絮地說著晚上的趣事，眼睛彎彎的。
傅聞含笑聽著，偶爾插話調侃幾句。
這一刻，沒有好萊塢的硝煙，沒有談判桌的博弈，只有愛人間的細語和蛋糕的香甜。
吃完宵夜，收拾妥當，已近凌晨一點。兩人回到臥室。
劉藝菲小心地將旗袍和漢服掛進衣帽間最顯眼的位置，看了又看，心裡滿溢著幸福。
傅聞從背後環住她，下巴擱在她發頂：「以後每年生日，都給你準備不一樣的禮物。
等到七老八十，我們的衣帽間估計要專門開闢一個生日禮物博物館」。」
「那你要努力賺錢買大房子。」劉藝菲靠在他懷裡，玩笑道。
「遵命，夫人。」傅聞從善如流。
躺在床上，關了燈，月光透過紗簾流瀉進來。劉藝菲毫無睡意，依舊沉浸在生日的喜悅和感動中。
「傅聞。」
「嗯？」
「謝謝你。真的。」她轉過身，在黑暗中尋找他的眼睛，「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大的，小的，驚天動地的，還有像今晚這樣，熨帖到心坎里的。」
傅聞在被子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傻話。為你做任何事，我都是開心的。」
他頓了頓，「二十四歲，會是很好的一年。我們會一起迎接很多挑戰，也會一起創造很多回憶。不管發生什麼，記住，我永遠在你身後，一回頭就能看見的地方。」
劉藝菲用力回握他的手，重重地「嗯」了一聲。
安全感如同溫暖的潮水，將她徹底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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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點四十分，門外傳來汽車引擎低沉的、由遠及近的嗡鳴，不同於尋常車輛，那聲音渾厚而富有韻律，像一頭優雅野獸的輕咆，最終停在了自家車庫前。
劉藝菲有些疑惑，傅聞常開的車不是這個聲音。
她放下書，上拖鞋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
月色與路燈清輝下，一輛線條流暢凌厲、顏色極為罕見的淺紫色跑車靜靜泊在車道上。
車型是經典的超跑輪廓，劉藝菲對車不算特別精通，但也認得出那躍馬標誌和獨一無二的氣場一一輛法拉利恩佐，而且是如此特別定製顏色的恩佐，是自己最喜歡的顏色之一。
駕駛座車門如同羽翼般向上旋開，傅聞邁步下車。
他脫掉了西裝外套，只穿著挺括的白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領帶不知去向，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解開，透出一種忙碌後略帶慵懶的隨意。
他手裡似乎拿著兩個挺大的、包裝精緻的禮盒。
劉藝菲心跳莫名快了一拍，放下窗簾，走到玄關處等待。
指紋鎖解開的聲音響起，傅聞推門進來，帶著一身微涼的夜的氣息。
他一眼就看到站在暖黃燈光下的劉藝菲，穿著黑色的吊帶睡裙，長發柔順地披在肩頭，素淨著臉，眼神清澈地望著他，像個等待晚歸家人的小女兒。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任你讀
「回來了？」劉藝菲皺了皺小巧的鼻子，走近他，並無多少酒氣。
「喝了一杯意思了一下，早溜了。」傅聞將手裡的禮盒小心放在玄關柜上，伸手很自然地攬過她的腰，低頭在她發間嗅了嗅。
「好香。那群土匪」都撤了？沒把家拆了吧？」他語帶笑意，目光掃過整潔的客廳，顯然很滿意。
「你才是土匪頭子，都怪你縱容，茅台都開了。」
劉藝菲假意抱怨，手指戳了戳他硬實的胸膛，「外面那車怎麼回事？顏色那麼————特別。」
傅聞眼睛一亮，牽起她的手：「走，帶你看看。生日禮物之一。」
「之一？」劉藝菲被他拉著走到門口。
夜色中，那輛淺紫色恩佐宛如一件精心雕琢的藝術品。
「恩佐·法拉利誕辰100周年紀念版，全球限量。這個顏色，」傅聞撫摸著冰涼光滑的引擎蓋，「叫破曉紫羅蘭」，我去年初訂的，剛運到。想著你名字裡帶菲」，芳菲菲兮襲予」，紫色又神秘優雅，配你。」
劉藝菲對車沒有狂熱的愛好，但也被這輛車的精美和傅聞的用心觸動；她更感動的是他記得詩句里的關聯。
「這禮物太貴重了————而且，我平時不會開這種車啊。」她有些哭笑不得，難道讓她開著這輛超跑去菜市場？
「誰讓你開了？我開，你坐。」傅聞理所當然地說，打開副駕的門，示意她進去感受一下，「偶爾天氣好，載你去兜風。或者，等我們老了，它說不定能成傳家寶，告訴孩子，這是爸爸當年追媽媽時下的血本」之一。」他開了個玩笑。
劉藝菲坐進低矮的桶形座椅，內飾是高級的黑色皮革配阿爾坎塔拉，細節處有紫色的縫線和裝飾，與外觀呼應。
「喜歡嗎？」他問，眼睛在昏暗車廂內顯得格外亮。
「喜歡，就是覺得像坐在一個很貴很貴的紫色大玩具里。」劉藝菲老實說，摸了摸質感絕佳的方向盤，「謝謝。」
「大玩具就大玩具，開心就好。」傅聞吻了吻她的額頭，「出來吧，還有禮物。」
一個盒子是深邃的墨藍色天鵝絨，另一個是啞光暗紅色的錦緞面，都繫著同色系的絲帶，精緻非凡。
「先開這個。」傅聞指了指墨藍色盒子，「看看合不合身。」
劉藝菲在他期待的目光下，小心解開絲帶，打開盒蓋。
裡面是一件旗袍，不是傳統意義上的旗袍，而是融合了現代設計感的改良款式。
面料是光澤柔潤的深藍色真絲綃，上面用同色系絲線繡著極為精緻的、若隱若現的纏枝蓮暗紋，在光線下微微流動。
領口是經典的小立領，但開口處綴了一顆小小的、切割完美的藍寶石扣子。袖長及肘，微微喇叭狀。
「這————」劉藝菲輕輕撫摸那冰涼滑膩的衣料，被其精美震撼。
「收工禮。」傅聞坐到她身邊，解釋道，「《地心引力》拍攝周期長，任務重，環境可能也比較封閉艱苦。我想著，等你順利殺青那天，應該有一件特別的、只屬於你的戰袍，慶祝你凱旋。旗袍最能體現東方女性的韻味和風骨，但傳統款式可能不夠日常或舒適，所以找了設計師，溝通了很久，做了這件改良的。希望你會喜歡。」
他頓了頓，聲音更柔和，「藍色，象徵冷靜、專業和浩瀚，就像你即將面對的角色和太空。那些暗紋，是蓮花，出淤泥而不染，希望你無論面對什麼樣的環境壓力，都能保持內心的純淨和堅韌。」
劉藝菲鼻尖一酸，感動得說不出話。
「試試？」傅聞鼓勵道。
劉藝菲抱著盒子回了臥室。片刻後，她穿著那件深藍色改良旗袍走了出來。
衣服果然極其合身，仿佛為她量身定做，妥帖地包裹著身體曲線，卻又因面料和設計而毫不緊繃，行動間流光溢彩，暗紋浮動。
深藍色襯得她肌膚勝雪，氣質沉靜又帶了一絲罕見的冷艷。
傅聞靜靜地看著她，眼神深邃，裡面有毫不掩飾的欣賞、愛戀，還有一份複雜的驕傲。
「很美。」他聲音有些低啞，「比我想像的還要美。我的茜茜，穿得起任何華服，也擔得起任何重任。」
劉藝菲在他專注的目光下有些臉紅，轉身看向穿衣鏡中的自己，也覺驚艷。
這衣服奇妙地融合了她身上的少女感與即將步入的、更成熟專業的女性魅力。
「還有一件。」傅聞示意那個暗紅色錦緞盒子。
劉藝菲打開第二個盒子。裡面是一套漢服。
不是影樓常見的誇張款式，而是考據嚴謹、形制優雅的唐宋風格常服。
上衣是淺杏色交領右衽短衫，用銀線繡著細密的卷草紋；下裙是海棠紅色的間色裙，顏色嬌嫩明媚，裙頭繡著小小的石榴花；配有一條月白色的繡花披帛，以及一雙同色系的錦緞軟底繡鞋。
整套衣服用料考究，色彩搭配清雅不失活潑，繡工精緻又不顯繁複，充滿了古典的、
書卷氣的浪漫。
「這是————」劉藝菲眼睛亮了，她一直很喜歡漢服的文化韻味。
「平時穿的。」傅聞微笑，「不是說好了，等忙過這陣，再回老家，或者找時間，我們去江南古鎮、去山林里走走嗎？到時候，你可以穿這個。不必是戲服，不必是活動裝，就是你自己，穿喜歡的衣服，過輕鬆的日子。」
他拿起那件淺杏色短衫，「設計師參考了很多古畫和出土文物，儘量還原了那種舒適和雅致。我想看你穿著它，在真正的青石板路上走走，在院子裡喝茶看書，就像從古畫裡走出來，卻過著我們自己的生活。」
這份禮物，比那輛昂貴的跑車更讓劉藝菲心動。
「我好喜歡————」她摩挲著柔軟的衣料，聲音有些哽咽，「真的，特別喜歡。」
傅聞走過來，將她連同那件漢服一起輕輕擁入懷中。「喜歡就好。我的茜茜，值得世界上所有美好的東西。不管是沖向太空的榮耀，還是歸于田園的寧靜。」他在她耳邊低語，「生日快樂，我的女孩。」
劉藝菲緊緊回抱住他，將臉埋在他胸前，嗅著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氣息，覺得二十四歲生日的這個結尾，圓滿得如同一個最甜的夢。
就在這時，客廳角落那座沉穩的落地鍾，「噹噹當————」開始敲響。
午夜十二點到了。
新舊交替的時刻，在靜謐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鐘聲悠揚，餘韻綿長。
傅聞鬆開懷抱，低頭看著她，眼睛裡有細碎的光：「二十四歲了，劉藝菲女士。有什麼生日願望嗎？」
劉藝菲仰起臉，望進他深邃的眼眸，那裡映著兩個小小的、清晰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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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吻了吻她的唇角，然後是一個更深、更纏綿的吻，溫柔地攫取她的氣息，仿佛要將所有的祝福和愛意都渡給她。
鐘聲的餘音仿佛還在空氣中振動，窗外夜色溫柔。
他們相擁在客廳溫暖的光暈里，身後是象徵著未來征途的深藍旗袍，和代表著心靈歸處的雅致漢服。
二十四歲的第一天，就在這樣一個充滿愛意、期許和實實在在溫暖的吻中，悄然開啟。
許久，傅聞才鬆開她，指腹輕輕擦過她微腫的唇瓣，眼神溫柔得不可思議：「累不累？要不要吃點東西？我回來路上買了你以前提過想吃的芝士蛋糕，很小一塊，當宵夜？」
劉藝菲這才覺得胃裡空了些，晚上光顧著聊天玩鬧，並沒吃太多主食。
「嗯，有點餓。」
傅聞去廚房，很快端出一個精緻的小瓷碟，上面是一角賣相很好的重芝士蛋糕，旁邊還配了幾顆藍莓和薄荷葉點綴。
兩人並肩坐在沙發上，分享著這塊小小的蛋糕。
芝士濃郁，口感綿密，甜度恰到好處。牛奶溫熱，安撫了夜晚的腸胃。
「今天他們鬧到很晚？」傅聞問，用叉子叉起一顆藍莓餵給她。
「十點多才散。特別開心，唱唱、亮影她們帶了超多好吃的，貝娜的海鮮做得絕了，路導還給我講了很多表演上的建議————」
劉藝菲依偎著他，絮絮地說著晚上的趣事，眼睛彎彎的。
傅聞含笑聽著，偶爾插話調侃幾句。
這一刻，沒有好萊塢的硝煙，沒有談判桌的博弈，只有愛人間的細語和蛋糕的香甜。
吃完宵夜，收拾妥當，已近凌晨一點。兩人回到臥室。
劉藝菲小心地將旗袍和漢服掛進衣帽間最顯眼的位置，看了又看，心裡滿溢著幸福。
傅聞從背後環住她，下巴擱在她發頂：「以後每年生日，都給你準備不一樣的禮物。
等到七老八十，我們的衣帽間估計要專門開闢一個生日禮物博物館」。」
「那你要努力賺錢買大房子。」劉藝菲靠在他懷裡，玩笑道。
「遵命，夫人。」傅聞從善如流。
躺在床上，關了燈，月光透過紗簾流瀉進來。劉藝菲毫無睡意，依舊沉浸在生日的喜悅和感動中。
「傅聞。」
「嗯？」
「謝謝你。真的。」她轉過身，在黑暗中尋找他的眼睛，「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大的，小的，驚天動地的，還有像今晚這樣，熨帖到心坎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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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藝菲用力回握他的手，重重地「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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