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餐桌論美軍
白宮，總統私人家庭餐廳。
在壁爐與集中供暖設備的熱情烘托下，結束了一天高強度活動的緬因與輪椅上的羅斯福相對而坐，享用晚餐的同時進行羅斯福眼中必要的談話：
「緬因小姐，你覺得他們如何呢？」
「我嗎？沒什麼不好的，至少挺熱鬧。」
「那如果讓緬因小姐來選擇，你會讓他們之中的誰接任海軍作戰部長？」
沉默，不知道怎麼回答這個棘手問題的緬因唯有沉默。
「萊希老了，我不能強迫他一直坐在海軍作戰部長這個需要消耗大量精力的位置上。」
羅斯福那雙的深陷在眼窩中的藍灰色眼瞳精準的捕捉到了緬因內心的猶豫，他以為這是緬因在思索自己為什麼要將一個『可靠老友』推出權力中心。
但羅斯福這次想錯了，緬因的沉默主要來源於這個話題的敏感性。
從那些浩瀚如星雲的記憶中，緬因早就得出了一個結論：『無論在什麼地方，無論身處什麼時間節點，都不能輕易觸碰那些敏感的人事話題，提出的或參與討論的角色在最終都落不到一個好下場。』
這是緬因想對那些所謂政治家、陰謀家們說的話。但在明悟了這件事後，緬因就暗下決心，絕不能主動提及這個大多數人都懂卻都會選擇性無視的話。畢竟自己只是個在歷史長河的夾縫中遊走著隨波逐流的艦靈，此身的存在本就足夠敏感。
「您有沒有想過，在這個風暴降臨的前夕，合眾國的國家暴力機關需要一個新的架構。」
先前的問題緬因回答不了，但她又不能落了羅斯福總統的面子，自己未來的行動可還要依仗這位老者。於是，緬因選擇開啟一個雖同樣敏感，但全新的話題。
瞟了一眼羅斯福那精瘦的面龐，沒有發現異常的緬因接著說道：
「毫無疑問，鬥爭是前進路上極其重要的驅動力。但是，為了長期的更偉大利益，也是為了在風暴降臨後不經歷相當長一段時間的持續陣痛，鬥爭這麼個驅動力需要在健康的背景下開展。」
緬因本來是想用競爭這麼個詞來形容合眾國陸海兩軍的現狀的，但在說出口的時候，興許是為了讓羅斯福認識到這段話的重要性，緬因還是說成了鬥爭一詞。
「那麼，我們是否應該建立一個機構，來協調軍種之間的發展並將競爭控制在可接受的幅度。
不僅如此，我想的話，隨著局勢愈發緊張，您也需要一個極其專業的首席軍事顧問，他沒有直接指揮權只有建議權，作用集中在讓您的意志能更好的傳達到各軍種指揮官耳中的同時不至於將權力下放得過於分散。用另一片正在遭受侵略的人們的話來說，我們需要一個承上啟下的機構。」
緬因把話說得很明白，簡潔清晰的程度甚至到了一個不應該由她說出口的程度。
餐桌上的會話則是因此陷入了沉默，羅斯福臉上那似乎無時無刻都存在著的微笑消失了。
天命昭昭的十字路口前，從傑斐遜紀念堂中緩步走出的羅斯福停下了腳步，他在這沒有任何標識的荒涼路口長久駐足。
羅斯福在思考，思考緬因這番建議的可行性，他正用個體意志對自己那卓越的遠見視野加以輔助，為的只是吃透緬因這番看似完善實則充滿漏洞的理論。
羅斯福在沉思，他還在想，為什麼緬因要說這番話，為什麼說出這番話的是緬因。
這是一個艱難的過程，哪怕是再強大精明的政治家、領袖都難以在短時間內完成這個龐大且艱巨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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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國家一片大地太過沉重，承載了上億公民們群夢的艨艟巨艦太過龐大，羅斯福做不到面面俱到，但他也只能一步一步堅定而緩慢的走下去。
「父親，先把飯吃完吧，菜快要冷透了。」
直到羅斯福的長子，時年29歲的小詹姆斯·羅斯福從一旁走出，朝著緬因輕輕點頭後示意羅斯福桌上的飯菜漸涼，思考中羅斯福才回過神來。
而在回過神來後的第一時間，羅斯福反倒沒有去動叉子，而是朝著緬因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幹啥呢這是，又點頭又搖頭的。』
在心中嘟囔了一句，緬因沒有去細究羅斯福的這個舉動是在向自己表達什麼，被碳水和脂肪塞滿的緬因現在只想來上那麼一口純正的冰凍可口可樂。
可惜，緬因並不清楚白宮有沒有這玩意，也不好意思主動去問羅斯福。但這並不妨礙緬因在飯後輕鬆愜意的狀態下轉移話題，和面前的羅斯福聊上那麼一些閒話：
「說起來，總統先生有沒有想過另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你直說便是。」
剛喝上一口濃稠鮮香口感醇厚的蛤蟆濃湯的羅斯福就聽到了緬因的提問，心緒沒有先前那麼沉重的羅斯福隨口就回了過去，示意緬因暢所欲言。
緬因當然也沒有客氣，坐姿更放鬆的同時直接了當的說道：
「關於高級將領性格糾正的問題。實話實說，有傲氣和敢於去問的勇氣並非一件壞事。
前者能證明一個人在自己專業的領域上有高傲下去的實力，後者則足以說明一個人有敢於向上反問的勇氣。」
沒錯，緬因要吐槽的人正是歐內斯特·金，就像一隻記仇小貓，緬因一點也不喜歡那個在地堡中對自己毫無尊重的將領。哪怕緬因知道在未來，這個性格火爆的傢伙會成為海軍的頭頭。
話鋒也在此時迎來轉折，緬因輕快的語氣在一瞬間變得惡狠狠：
「但是，我想的話，一個人的腦子裡至少不應該沒有尊重這個東西，至少，他要懂得尊重上級尊重同屬於一個國家的合法公民。」
緬因的語氣差到了極點，就指名道姓的跟羅斯福說壞話了。
「歐內斯特·金？他確實是一個尖酸刻薄還粗魯的混蛋，你罵他是狗娘養的都行。
但如果合眾國在未來的某一天真的摻和進世界大戰，就算是我再不喜歡他，也不得不讓我們的海軍用這個狗娘養的。」
羅斯福話語中的攻擊性也是拉滿了，但在緬因看來，羅斯福更像是在闡述一個人盡皆知的小事。
在壁爐與集中供暖設備的熱情烘托下，結束了一天高強度活動的緬因與輪椅上的羅斯福相對而坐，享用晚餐的同時進行羅斯福眼中必要的談話：
「緬因小姐，你覺得他們如何呢？」
「我嗎？沒什麼不好的，至少挺熱鬧。」
「那如果讓緬因小姐來選擇，你會讓他們之中的誰接任海軍作戰部長？」
沉默，不知道怎麼回答這個棘手問題的緬因唯有沉默。
「萊希老了，我不能強迫他一直坐在海軍作戰部長這個需要消耗大量精力的位置上。」
羅斯福那雙的深陷在眼窩中的藍灰色眼瞳精準的捕捉到了緬因內心的猶豫，他以為這是緬因在思索自己為什麼要將一個『可靠老友』推出權力中心。
但羅斯福這次想錯了，緬因的沉默主要來源於這個話題的敏感性。
從那些浩瀚如星雲的記憶中，緬因早就得出了一個結論：『無論在什麼地方，無論身處什麼時間節點，都不能輕易觸碰那些敏感的人事話題，提出的或參與討論的角色在最終都落不到一個好下場。』
這是緬因想對那些所謂政治家、陰謀家們說的話。但在明悟了這件事後，緬因就暗下決心，絕不能主動提及這個大多數人都懂卻都會選擇性無視的話。畢竟自己只是個在歷史長河的夾縫中遊走著隨波逐流的艦靈，此身的存在本就足夠敏感。
「您有沒有想過，在這個風暴降臨的前夕，合眾國的國家暴力機關需要一個新的架構。」
先前的問題緬因回答不了，但她又不能落了羅斯福總統的面子，自己未來的行動可還要依仗這位老者。於是，緬因選擇開啟一個雖同樣敏感，但全新的話題。
瞟了一眼羅斯福那精瘦的面龐，沒有發現異常的緬因接著說道：
「毫無疑問，鬥爭是前進路上極其重要的驅動力。但是，為了長期的更偉大利益，也是為了在風暴降臨後不經歷相當長一段時間的持續陣痛，鬥爭這麼個驅動力需要在健康的背景下開展。」
緬因本來是想用競爭這麼個詞來形容合眾國陸海兩軍的現狀的，但在說出口的時候，興許是為了讓羅斯福認識到這段話的重要性，緬因還是說成了鬥爭一詞。
「那麼，我們是否應該建立一個機構，來協調軍種之間的發展並將競爭控制在可接受的幅度。
不僅如此，我想的話，隨著局勢愈發緊張，您也需要一個極其專業的首席軍事顧問，他沒有直接指揮權只有建議權，作用集中在讓您的意志能更好的傳達到各軍種指揮官耳中的同時不至於將權力下放得過於分散。用另一片正在遭受侵略的人們的話來說，我們需要一個承上啟下的機構。」
緬因把話說得很明白，簡潔清晰的程度甚至到了一個不應該由她說出口的程度。
餐桌上的會話則是因此陷入了沉默，羅斯福臉上那似乎無時無刻都存在著的微笑消失了。
天命昭昭的十字路口前，從傑斐遜紀念堂中緩步走出的羅斯福停下了腳步，他在這沒有任何標識的荒涼路口長久駐足。
羅斯福在思考，思考緬因這番建議的可行性，他正用個體意志對自己那卓越的遠見視野加以輔助，為的只是吃透緬因這番看似完善實則充滿漏洞的理論。
羅斯福在沉思，他還在想，為什麼緬因要說這番話，為什麼說出這番話的是緬因。
這是一個艱難的過程，哪怕是再強大精明的政治家、領袖都難以在短時間內完成這個龐大且艱巨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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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國家一片大地太過沉重，承載了上億公民們群夢的艨艟巨艦太過龐大，羅斯福做不到面面俱到，但他也只能一步一步堅定而緩慢的走下去。
「父親，先把飯吃完吧，菜快要冷透了。」
直到羅斯福的長子，時年29歲的小詹姆斯·羅斯福從一旁走出，朝著緬因輕輕點頭後示意羅斯福桌上的飯菜漸涼，思考中羅斯福才回過神來。
而在回過神來後的第一時間，羅斯福反倒沒有去動叉子，而是朝著緬因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幹啥呢這是，又點頭又搖頭的。』
在心中嘟囔了一句，緬因沒有去細究羅斯福的這個舉動是在向自己表達什麼，被碳水和脂肪塞滿的緬因現在只想來上那麼一口純正的冰凍可口可樂。
可惜，緬因並不清楚白宮有沒有這玩意，也不好意思主動去問羅斯福。但這並不妨礙緬因在飯後輕鬆愜意的狀態下轉移話題，和面前的羅斯福聊上那麼一些閒話：
「說起來，總統先生有沒有想過另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你直說便是。」
剛喝上一口濃稠鮮香口感醇厚的蛤蟆濃湯的羅斯福就聽到了緬因的提問，心緒沒有先前那麼沉重的羅斯福隨口就回了過去，示意緬因暢所欲言。
緬因當然也沒有客氣，坐姿更放鬆的同時直接了當的說道：
「關於高級將領性格糾正的問題。實話實說，有傲氣和敢於去問的勇氣並非一件壞事。
前者能證明一個人在自己專業的領域上有高傲下去的實力，後者則足以說明一個人有敢於向上反問的勇氣。」
沒錯，緬因要吐槽的人正是歐內斯特·金，就像一隻記仇小貓，緬因一點也不喜歡那個在地堡中對自己毫無尊重的將領。哪怕緬因知道在未來，這個性格火爆的傢伙會成為海軍的頭頭。
話鋒也在此時迎來轉折，緬因輕快的語氣在一瞬間變得惡狠狠：
「但是，我想的話，一個人的腦子裡至少不應該沒有尊重這個東西，至少，他要懂得尊重上級尊重同屬於一個國家的合法公民。」
緬因的語氣差到了極點，就指名道姓的跟羅斯福說壞話了。
「歐內斯特·金？他確實是一個尖酸刻薄還粗魯的混蛋，你罵他是狗娘養的都行。
但如果合眾國在未來的某一天真的摻和進世界大戰，就算是我再不喜歡他，也不得不讓我們的海軍用這個狗娘養的。」
羅斯福話語中的攻擊性也是拉滿了，但在緬因看來，羅斯福更像是在闡述一個人盡皆知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