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籠中鳥的傾聽者
歌羽很快回到了首相辦公室里。
她有些脫力的坐在秘書椅上，兩眼無神的盯著面前辦公桌。
桌面上非常整潔，文件也都平平整整的擺放好。只不過，這裡原本的主人，已經不在了。
歌羽緩緩低頭，看著自己雙腿上的裝著筆記本殘骸的證物袋。
其實歌羽心裡也覺得，這個筆記本大概率和沈禎被刺殺沒有關聯。
刺客是突然刺殺的……筆記本上不可能有刺客的信息。就算真的上面有什麼驚天秘密，刺客也會把它完全銷毀，連殘渣都不會留下。
但是，她還是忍不住把它帶了回來。
因為她很好奇，以及她心中，某個難以啟齒的私心……
她想要留下一些關於那個人的痕跡。
※
「你好，我是歌羽，是你的首席私人秘書。」
初見的那一天，她用著清冷語調，向帝國有史以來最年輕首相做著自我介紹。
「嗯，我叫沈禎，以後的工作麻煩你了。」
那是沈禎對她說的第一句話。
他平易近人，完全看不出是高位者的樣子。
從沈禎上任首相的第一天起，歌羽就陪伴在了他的左右。
在很早之前，她就知道這名首相大人不是普通人。他以如此年輕的資歷坐上這個位置，並非是他有什麼驚人的手腕或者貢獻，只是因為……他有著女皇陛下的寵愛。
在許多朝臣的眼中，沈禎不過是陛下養在身邊的玩物，被女皇關在籠中的金絲雀罷了。
不過，歌羽逐漸發現，這隻「金絲雀」和她想像中的……似乎有點不一樣。
他在首相的位置上，一直是那麼的兢兢業業著。
歌羽不明白。
明明什麼都不用干，哪怕是盡情縱情聲色，借著陛下的名頭為非作歹，女皇也不會有半點意見。
既然如此，他為什麼還要那麼認真麼？
和女皇舉辦婚禮，成為她的皇夫不好嗎？為什麼要當首相呢？
若說他心懷天下，想要有一番作為，卻也不像。
因為歌羽能感覺的到……沈禎是在強迫自己。他仿佛沒有靈魂一般，只是那麼一直的渾渾噩噩的混日子。
他沒有反抗女皇，也沒有完全順從女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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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隨波逐流，然後順便利用自己的力量，從女皇的屠刀下救出那麼幾個不該死的人。
沈禎站在那樣的位置，被無數人敬畏，討好，嫉恨……
歌羽覺得……他留在女皇的身邊，一定有著什麼必須要那麼做的理由。
但是，身處牢籠的沈禎，已經忍耐得太久了。
哪怕是沈禎這樣的人，也需要有個能讓他傾訴的對象。
這個對象不可能是女皇。
於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歌羽就成了沈禎傾訴的對象。
開始也許只是關於政務繁重的抱怨。
漸漸的……變成了對不公之事的嘆息。
午後休息時，他們會閒聊。
晚上加班到深夜後點個夜宵，他們也會開始評頭論足。
煩悶的事情，痛苦的事情，開心的事情……
女皇的過去，沈禎的過去，自己的過去……
沒錯，不光是沈禎，歌羽也說出了自己內心的秘密和過去……雖然和沈禎的經歷相比，自己的過去是那麼的平平無奇，但是沈禎總是認真的傾聽者。
「歌羽，多虧有你在，幫了我不少忙。」
「首相的大人您不用客氣，這也是我的職責所在嘛！」
二人交流著內心的世界。歌羽的心境，也悄然發生了變化，正逐漸浮現出了一種別樣的情愫。
當然，她不是那種遲鈍的女生。歌羽很清楚，自己心中的衝動意味著什麼。
只不過，歌羽的心裡更清楚，這是一個不可能的有結果的愛戀。
千萬不要誤會了！人家就是把你當成朋友而已！
她總是苦澀又清醒的提醒著自己。
而且……自己怎麼可能對陛下中意的人有非分之想呢？
但是，歌羽的心中，也會對自己和沈禎有著這種不一般的關係，而感到了沾沾自喜。
因為在這個世界上，我是唯一能聽到他真心話的人。
不過……自己是不會不自量力的。
在女皇的眼皮子底下，能和沈禎維持現在這樣的關係，已經是命運給她的照顧了，她不敢奢求還能有什麼更進一步的關係。
只要能像現在這樣，每天在旁協助他工作，和他一起互相傾訴內心，自己就已經非常開心了。
所以歌羽，把自己心中的感情，牢牢困在了心裡，不敢讓別人看出分毫。
這樣的日常可以一直維持下去……就足夠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歌羽發現最近的這十幾天裡，沈禎的神情……似乎和以前大不一樣了。
雖然氣質沒有多少變化……但是歌羽發現，沈禎說話的語氣充滿了生氣，雙眼中也逐漸恢復了神采，就連強顏歡笑的笑容，也多了不少真實感。
是遇到了什麼好事了嗎？
每當歌羽問起這件事的時候，沈禎總是笑而不語。
「總有一天會告訴你的。」他當時是那麼說的。
這讓歌羽非常好奇。
到底是發生什麼樣的事，能讓這個被囚禁在深淵裡的靈魂，仿佛是重新找回了人生的意義一般？
與此同時而來的……還有一股酸澀的嫉妒。
連自己都沒有讓沈禎那麼開心過……這種被人捷足先登的感覺，讓歌羽的心中小小的不平衡了一下。
但是歌羽，也是由衷的為沈禎的改變而感到高興。
她也是期待著沈禎會把他遇到的好事，告訴她的那一天。
※
歌羽視線不知何時已經模糊，溫熱的液體順著臉頰滑落，滴在了證物袋上。
只不過……
沒有機會聽你再說了。
所以，當這個筆記本的殘骸帶到了歌羽的面前時，她強忍著內心的痛楚，提出了要留下它。
裡面是不是寫著最後讓沈禎重燃希望的東西……歌羽不知道。
也許這就是一個普通的筆記本，裡面寫的是一些毫無意義的備忘錄呢？
但即便如此，歌羽也毫不在意。
她想要看看這個筆記本上，沈禎留下的最後話語……以及把沈禎的遺物，留在身邊的機會而已。
她有些脫力的坐在秘書椅上，兩眼無神的盯著面前辦公桌。
桌面上非常整潔，文件也都平平整整的擺放好。只不過，這裡原本的主人，已經不在了。
歌羽緩緩低頭，看著自己雙腿上的裝著筆記本殘骸的證物袋。
其實歌羽心裡也覺得，這個筆記本大概率和沈禎被刺殺沒有關聯。
刺客是突然刺殺的……筆記本上不可能有刺客的信息。就算真的上面有什麼驚天秘密，刺客也會把它完全銷毀，連殘渣都不會留下。
但是，她還是忍不住把它帶了回來。
因為她很好奇，以及她心中，某個難以啟齒的私心……
她想要留下一些關於那個人的痕跡。
※
「你好，我是歌羽，是你的首席私人秘書。」
初見的那一天，她用著清冷語調，向帝國有史以來最年輕首相做著自我介紹。
「嗯，我叫沈禎，以後的工作麻煩你了。」
那是沈禎對她說的第一句話。
他平易近人，完全看不出是高位者的樣子。
從沈禎上任首相的第一天起，歌羽就陪伴在了他的左右。
在很早之前，她就知道這名首相大人不是普通人。他以如此年輕的資歷坐上這個位置，並非是他有什麼驚人的手腕或者貢獻，只是因為……他有著女皇陛下的寵愛。
在許多朝臣的眼中，沈禎不過是陛下養在身邊的玩物，被女皇關在籠中的金絲雀罷了。
不過，歌羽逐漸發現，這隻「金絲雀」和她想像中的……似乎有點不一樣。
他在首相的位置上，一直是那麼的兢兢業業著。
歌羽不明白。
明明什麼都不用干，哪怕是盡情縱情聲色，借著陛下的名頭為非作歹，女皇也不會有半點意見。
既然如此，他為什麼還要那麼認真麼？
和女皇舉辦婚禮，成為她的皇夫不好嗎？為什麼要當首相呢？
若說他心懷天下，想要有一番作為，卻也不像。
因為歌羽能感覺的到……沈禎是在強迫自己。他仿佛沒有靈魂一般，只是那麼一直的渾渾噩噩的混日子。
他沒有反抗女皇，也沒有完全順從女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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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隨波逐流，然後順便利用自己的力量，從女皇的屠刀下救出那麼幾個不該死的人。
沈禎站在那樣的位置，被無數人敬畏，討好，嫉恨……
歌羽覺得……他留在女皇的身邊，一定有著什麼必須要那麼做的理由。
但是，身處牢籠的沈禎，已經忍耐得太久了。
哪怕是沈禎這樣的人，也需要有個能讓他傾訴的對象。
這個對象不可能是女皇。
於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歌羽就成了沈禎傾訴的對象。
開始也許只是關於政務繁重的抱怨。
漸漸的……變成了對不公之事的嘆息。
午後休息時，他們會閒聊。
晚上加班到深夜後點個夜宵，他們也會開始評頭論足。
煩悶的事情，痛苦的事情，開心的事情……
女皇的過去，沈禎的過去，自己的過去……
沒錯，不光是沈禎，歌羽也說出了自己內心的秘密和過去……雖然和沈禎的經歷相比，自己的過去是那麼的平平無奇，但是沈禎總是認真的傾聽者。
「歌羽，多虧有你在，幫了我不少忙。」
「首相的大人您不用客氣，這也是我的職責所在嘛！」
二人交流著內心的世界。歌羽的心境，也悄然發生了變化，正逐漸浮現出了一種別樣的情愫。
當然，她不是那種遲鈍的女生。歌羽很清楚，自己心中的衝動意味著什麼。
只不過，歌羽的心裡更清楚，這是一個不可能的有結果的愛戀。
千萬不要誤會了！人家就是把你當成朋友而已！
她總是苦澀又清醒的提醒著自己。
而且……自己怎麼可能對陛下中意的人有非分之想呢？
但是，歌羽的心中，也會對自己和沈禎有著這種不一般的關係，而感到了沾沾自喜。
因為在這個世界上，我是唯一能聽到他真心話的人。
不過……自己是不會不自量力的。
在女皇的眼皮子底下，能和沈禎維持現在這樣的關係，已經是命運給她的照顧了，她不敢奢求還能有什麼更進一步的關係。
只要能像現在這樣，每天在旁協助他工作，和他一起互相傾訴內心，自己就已經非常開心了。
所以歌羽，把自己心中的感情，牢牢困在了心裡，不敢讓別人看出分毫。
這樣的日常可以一直維持下去……就足夠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歌羽發現最近的這十幾天裡，沈禎的神情……似乎和以前大不一樣了。
雖然氣質沒有多少變化……但是歌羽發現，沈禎說話的語氣充滿了生氣，雙眼中也逐漸恢復了神采，就連強顏歡笑的笑容，也多了不少真實感。
是遇到了什麼好事了嗎？
每當歌羽問起這件事的時候，沈禎總是笑而不語。
「總有一天會告訴你的。」他當時是那麼說的。
這讓歌羽非常好奇。
到底是發生什麼樣的事，能讓這個被囚禁在深淵裡的靈魂，仿佛是重新找回了人生的意義一般？
與此同時而來的……還有一股酸澀的嫉妒。
連自己都沒有讓沈禎那麼開心過……這種被人捷足先登的感覺，讓歌羽的心中小小的不平衡了一下。
但是歌羽，也是由衷的為沈禎的改變而感到高興。
她也是期待著沈禎會把他遇到的好事，告訴她的那一天。
※
歌羽視線不知何時已經模糊，溫熱的液體順著臉頰滑落，滴在了證物袋上。
只不過……
沒有機會聽你再說了。
所以，當這個筆記本的殘骸帶到了歌羽的面前時，她強忍著內心的痛楚，提出了要留下它。
裡面是不是寫著最後讓沈禎重燃希望的東西……歌羽不知道。
也許這就是一個普通的筆記本，裡面寫的是一些毫無意義的備忘錄呢？
但即便如此，歌羽也毫不在意。
她想要看看這個筆記本上，沈禎留下的最後話語……以及把沈禎的遺物，留在身邊的機會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