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抉擇
「咦？！」
徐長安怪叫一聲，隨後撓撓頭，有些扭捏道：
「俺沒有，俺真沒有......」
徐長平一時語塞，老二這腦子，不知修行以後能否改善。
徐長福卻是由衷高興，她雖然不清楚六寸四分的靈光到底是什麼層次，但從徐長平神情也能看出不凡，只道：
「二哥，以後你要加入『靈龜眾』，想來不難了！」
鐵礁群島本就是南墟海北面最大的海盜老巢，卻也並非只有一家海盜，而是劃分了『三部十五眾盜』的勢力。
『三部』者，乃是以鐵礁群島三尊築基世家為主的三大團伙，如威名最盛的古月家，因其居住在『鐵心島』，其麾下數千海盜便總稱為『鐵心部』，此外還有明月島汪家的『明月部』以及天崖島魏家的『天崖部』。
而『十五眾盜』，便是另外的十五練氣家族，如徐家所在的靈龜島，主事家族為『靈龜王家』，率領的海盜團伙便是『靈龜眾』了。
名字雖有些不堪，但靈龜王家的家主亦是練氣後期的老修士，十數年前就有突破練氣九層的消息，絕對不容小覷。
念及此處，徐長平倒又想起董求賜，若後者不是太過急切，修煉董氏功法出了岔子，以其練氣八層的修為，日後還真有可能占下一島，弄個什麼『豢龍眾』了。
而徐長安聽到三妹話語，這才明白那道銀線代表的含義，當即臉色漲紅，又實在不知說甚，只叫道：
「啊？啊！」
靈龜眾作為島上最強大的修士勢力，徐長安再是憨傻，也曉得他們何等威風，欺負他的蝦場管事，在正經的靈龜眾海盜面前也得點頭哈腰。
瞧見對方高興，徐長平笑了笑，又示意老三伸出手來。
徐長福看著那滴鮮血沒入符身，面色期許，按照常識而言，心智早慧者，身子健壯者靈光總要高些。
如今身子健壯的二哥靈光六寸四分，那打小就聰慧的她又該如何呢？
一時無言，她與徐長平緊緊盯著那道銀線。
銀線攀升......卻似乎只攀升了一瞬，停在了一寸以下，約莫是三分的位置。
三分靈光？
徐長平眉頭緊鎖，又嘗試往手中靈符灌入法力，可符上銀線宛如僵死之蟲，半分也不再動。
徐長福希冀的神色逐漸蒼白，她喃喃道：
「泥胎啊，這真是......」
語氣頹然，一邊傻樂的徐長安也覺察不對，他探頭看了眼徐長福的靈符，又對比了下自己的，連忙朝徐長平懇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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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將俺的分一半給三妹吧！」
徐長平嘆了聲氣，打算出言安慰下老三，不曾想對方只強笑道：
「好了二哥，這才是尋常的事兒，大多數人，生來本是泥胎。」
徐長安滿臉焦急，還想再說甚，見到三妹抬手，只得住嘴，徐長福又道：
「徐......大哥，你有何安排？」
見得對方成熟表現，徐長平幾乎忘了對方不過十二歲的黃毛丫頭，想了想，緩緩開口：
「我這些年得了機遇，踏上修行，有了胎息中期道行，原本所想，若你倆皆無天資，便尋個偏僻些的小島，先將你倆安穩帶大再說其他。
老二能有六寸四分的靈光，恐怕董求賜所言的主家嫡脈並非虛妄，需知靈光一事，本就最看血脈。
練氣修士的子嗣，十中能有兩三【法胎】，築基大修的血脈，一半是【道苗】也常見，且血脈越是尊貴，資質總是越好，這也是為何三部十五眾道皆是以某個家族為主導，賴因靈光傳於血脈。
而徐家最近三代都是不曾測靈的凡人，偏偏徐長安兄弟倆一個五寸六分，一個六寸四分，明擺著祖上出過大修士，甚至可能不止築基，但誰又能料到老三是個三分泥胎。
為今之計，徐長平真有些糾結了，若真是那所謂董氏嫡脈，恐怕得避避風頭，免得沾染風波，可如此總要埋沒長安的天資，那可是六寸四分的靈光，若有機緣，鑄就道基也非虛妄。
許是看出徐長平疑慮，老三長福試探道：
「大哥，你如今身為修士，為何不加入『靈龜眾』呢？」
徐長平眉眼一挑，由於董求賜一事，他下意識對這些修仙家族保有警惕，而且入了靈龜眾，少不得要受人鉗制，他身上秘密可不小，從仙族血脈到那【蓍草演爻】的卦象，哪一個暴露都是催命符，故此前只想著離這些勢力越遠越好。
但見得三妹是有聰慧的，徐長平便沒斷然否決，只示意對方繼續。
徐長福鬆了口氣，沉吟半響後開口：
「要叫大哥曉得，按照鐵礁群島的規矩，本島出身的修士在本島眾盜中地位其實不低，大哥是土生土長的靈龜島人，如今有胎息中期，王家少不得要給個『盜首』的位置。
一位『盜首』雖只配一艘『走舸』，手下能有十來個人馬，可若是外島修士，沒有個胎息後期修為，不在島上主家出力個十年八年，是萬萬不可能做到『盜首』的。」
徐長平若有所思，前身雖然對靈龜島的王家不甚了解，但對鐵礁群島的情況還是問過董求賜的。
所謂『盜首』，便是最小一級的海盜頭目，通常都是胎息後期的修士，再往上，是對應普通練氣修士的『小出海』，對應練氣後期，通常是一島之主的『大出海』，至於統率一部的築基大修，都是稱呼『大王』了。
徐長平心中認為這是帶有鐵礁群島特色的職稱體系。
至於『走舸』，則是鐵礁群島對一品戰船的稱呼，長十丈寬三丈左右，與功能特殊的鳥船不同，走舸是配備了三種基礎法陣，攻防進一體，算是正經海盜們最小的作戰單位，故同為對應胎息境界的一品法器，價格卻是鳥船的數倍。
只要投靠靈龜王家，便能得到個『盜首』的名頭，每月都能白拿一份『海錢』，還能有一艘戰船，加上十幾個手下，這般待遇實在不菲。
像那董求賜，散修出身，縱使晉升練氣，算是位小出海，手下也就四五十人，走舸一艘，鳥船四架而已。
如此看來，這些眾盜家族給出的誠意著實不淺，那麼，代價是何呢？
徐長安怪叫一聲，隨後撓撓頭，有些扭捏道：
「俺沒有，俺真沒有......」
徐長平一時語塞，老二這腦子，不知修行以後能否改善。
徐長福卻是由衷高興，她雖然不清楚六寸四分的靈光到底是什麼層次，但從徐長平神情也能看出不凡，只道：
「二哥，以後你要加入『靈龜眾』，想來不難了！」
鐵礁群島本就是南墟海北面最大的海盜老巢，卻也並非只有一家海盜，而是劃分了『三部十五眾盜』的勢力。
『三部』者，乃是以鐵礁群島三尊築基世家為主的三大團伙，如威名最盛的古月家，因其居住在『鐵心島』，其麾下數千海盜便總稱為『鐵心部』，此外還有明月島汪家的『明月部』以及天崖島魏家的『天崖部』。
而『十五眾盜』，便是另外的十五練氣家族，如徐家所在的靈龜島，主事家族為『靈龜王家』，率領的海盜團伙便是『靈龜眾』了。
名字雖有些不堪，但靈龜王家的家主亦是練氣後期的老修士，十數年前就有突破練氣九層的消息，絕對不容小覷。
念及此處，徐長平倒又想起董求賜，若後者不是太過急切，修煉董氏功法出了岔子，以其練氣八層的修為，日後還真有可能占下一島，弄個什麼『豢龍眾』了。
而徐長安聽到三妹話語，這才明白那道銀線代表的含義，當即臉色漲紅，又實在不知說甚，只叫道：
「啊？啊！」
靈龜眾作為島上最強大的修士勢力，徐長安再是憨傻，也曉得他們何等威風，欺負他的蝦場管事，在正經的靈龜眾海盜面前也得點頭哈腰。
瞧見對方高興，徐長平笑了笑，又示意老三伸出手來。
徐長福看著那滴鮮血沒入符身，面色期許，按照常識而言，心智早慧者，身子健壯者靈光總要高些。
如今身子健壯的二哥靈光六寸四分，那打小就聰慧的她又該如何呢？
一時無言，她與徐長平緊緊盯著那道銀線。
銀線攀升......卻似乎只攀升了一瞬，停在了一寸以下，約莫是三分的位置。
三分靈光？
徐長平眉頭緊鎖，又嘗試往手中靈符灌入法力，可符上銀線宛如僵死之蟲，半分也不再動。
徐長福希冀的神色逐漸蒼白，她喃喃道：
「泥胎啊，這真是......」
語氣頹然，一邊傻樂的徐長安也覺察不對，他探頭看了眼徐長福的靈符，又對比了下自己的，連忙朝徐長平懇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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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將俺的分一半給三妹吧！」
徐長平嘆了聲氣，打算出言安慰下老三，不曾想對方只強笑道：
「好了二哥，這才是尋常的事兒，大多數人，生來本是泥胎。」
徐長安滿臉焦急，還想再說甚，見到三妹抬手，只得住嘴，徐長福又道：
「徐......大哥，你有何安排？」
見得對方成熟表現，徐長平幾乎忘了對方不過十二歲的黃毛丫頭，想了想，緩緩開口：
「我這些年得了機遇，踏上修行，有了胎息中期道行，原本所想，若你倆皆無天資，便尋個偏僻些的小島，先將你倆安穩帶大再說其他。
老二能有六寸四分的靈光，恐怕董求賜所言的主家嫡脈並非虛妄，需知靈光一事，本就最看血脈。
練氣修士的子嗣，十中能有兩三【法胎】，築基大修的血脈，一半是【道苗】也常見，且血脈越是尊貴，資質總是越好，這也是為何三部十五眾道皆是以某個家族為主導，賴因靈光傳於血脈。
而徐家最近三代都是不曾測靈的凡人，偏偏徐長安兄弟倆一個五寸六分，一個六寸四分，明擺著祖上出過大修士，甚至可能不止築基，但誰又能料到老三是個三分泥胎。
為今之計，徐長平真有些糾結了，若真是那所謂董氏嫡脈，恐怕得避避風頭，免得沾染風波，可如此總要埋沒長安的天資，那可是六寸四分的靈光，若有機緣，鑄就道基也非虛妄。
許是看出徐長平疑慮，老三長福試探道：
「大哥，你如今身為修士，為何不加入『靈龜眾』呢？」
徐長平眉眼一挑，由於董求賜一事，他下意識對這些修仙家族保有警惕，而且入了靈龜眾，少不得要受人鉗制，他身上秘密可不小，從仙族血脈到那【蓍草演爻】的卦象，哪一個暴露都是催命符，故此前只想著離這些勢力越遠越好。
但見得三妹是有聰慧的，徐長平便沒斷然否決，只示意對方繼續。
徐長福鬆了口氣，沉吟半響後開口：
「要叫大哥曉得，按照鐵礁群島的規矩，本島出身的修士在本島眾盜中地位其實不低，大哥是土生土長的靈龜島人，如今有胎息中期，王家少不得要給個『盜首』的位置。
一位『盜首』雖只配一艘『走舸』，手下能有十來個人馬，可若是外島修士，沒有個胎息後期修為，不在島上主家出力個十年八年，是萬萬不可能做到『盜首』的。」
徐長平若有所思，前身雖然對靈龜島的王家不甚了解，但對鐵礁群島的情況還是問過董求賜的。
所謂『盜首』，便是最小一級的海盜頭目，通常都是胎息後期的修士，再往上，是對應普通練氣修士的『小出海』，對應練氣後期，通常是一島之主的『大出海』，至於統率一部的築基大修，都是稱呼『大王』了。
徐長平心中認為這是帶有鐵礁群島特色的職稱體系。
至於『走舸』，則是鐵礁群島對一品戰船的稱呼，長十丈寬三丈左右，與功能特殊的鳥船不同，走舸是配備了三種基礎法陣，攻防進一體，算是正經海盜們最小的作戰單位，故同為對應胎息境界的一品法器，價格卻是鳥船的數倍。
只要投靠靈龜王家，便能得到個『盜首』的名頭，每月都能白拿一份『海錢』，還能有一艘戰船，加上十幾個手下，這般待遇實在不菲。
像那董求賜，散修出身，縱使晉升練氣，算是位小出海，手下也就四五十人，走舸一艘，鳥船四架而已。
如此看來，這些眾盜家族給出的誠意著實不淺，那麼，代價是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