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上不得台面的東西
翌日
沈母與娘家姐妹帶著女兒們出遊，順道去瞧瞧前幾日在錦繡閣定的幾組首飾。
「沈夫人，國公夫人，這頭請，頭面已然置辦好了。」
一進門錦繡閣的喬掌柜便親自來迎，帶著他們進入了雅間，笑意滿滿。
沈母眾星捧月，看了眼縮在最後的雲歡，身旁的大丫鬟翠雲對喬掌柜道：
「錦繡閣的手藝，夫人自是放心的。」
頭面被一水地擺了出來，喬掌柜端了面碩大的鏡子，為幾位小姐試妝。
表小姐們試得高興，喬掌柜妙語連珠。
「二小姐這姿容勝雪，此玫瑰貝母絞金絲的步搖正襯得小姐宛若神妃，還有這七寶彩石耳墜正襯小姐。」
好東西自是都緊著沈清芷。
雲歡也沒什麼主見，看見昂貴的首飾，連手都不敢抬，像是個陪襯似的，挑沈清芷剩下的首飾。
沈母偶爾看來，望見雲歡喜歡又不敢要的模樣，心裡犯出一聲冷笑。
「回沈家也有三年了，好東西也不是沒有見過，還是這般大驚小怪。」
真是拿不出手。
再看看沈清芷，氣質清幽舉止端莊得體，又滿意極了。
姨母們笑容和煦：「姐姐的清芷，果然是個端麗溫婉的美人，是咱們建康出了名的貴女。」
「更是得陛下天恩，待日後入了東宮，做了正妃，前程無量。」
沈母藏不住的滿意，「沈家得陛下恩賜，也是清芷的好命數。」
「日後沈家出了正妃，姐姐也要多記著些咱們姐妹，給孩子們都得個好姻緣。」
沈母嗔怪：「我何時少念過你們。」
姨母們又是一番誇耀，沈母笑意更深。
「姐姐，試試這隻南海珍珠釵。」
沈清芷試了許久，身後丫頭捧著一疊首飾，見雲歡什麼也不拿，嬌俏地上前，將她拉到鏡子前。
雲歡猶猶豫豫當即推辭。
「我…不不用。」
沈清芷將珍珠釵插進雲歡的鬢間，鏡中的少女容色明媚，一雙狐狸眼自帶幾分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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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是沈清芷，都覺得這枚珍珠釵失了色彩。
沈雲歡還真是長了張好麵皮。
她心頭划過一絲煩悶，卻還是耐住性子，溫婉地笑起來。
「好了，姐姐覺得如何？」
「這南海珍珠襯得姐姐嬌媚動人。」
雲歡不知道沈清芷想做什麼，低聲說：「好看，只是會不會太貴重了。」
沈清芷唇邊浮現出幾分耐人尋味。
「姐姐，一支釵環而已儘管挑，從來都是首飾就人，人亦是。」
「首飾也知道自己配的什麼樣的主人，人更是須得有自知之明。」
沈清芷不由得瞥了眼雲歡微微笑起。
「就似珍珠，明珠生輝，再怎麼樣，也是魚目比不得的。」
你這等粗淺的，就算金釵玉砌裝飾，也上不得台面。
雲歡受寵若驚，對著鏡子直勾勾地看，滿眼亮光欣喜不已，跟撿了極大的好處似的。
沖她笑盈盈，「妹妹說的是，這隻釵果真好看。」
沈清芷暗了暗眸，她頗有一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無力，鬆開了雲歡。
「姐姐若是喜歡，就多拿幾隻。」
又嫌雲歡小氣，沈清芷隨手挑了幾件看不上的，打發寵物似的塞給她，感動得雲歡興奮又歡喜。
「都給我嗎，多謝妹妹。」
這沈雲歡果然是個憨蠢的，連她話里的嘲弄都聽不出。
還以為她在夸嗎？
世人到底如何會覺得，與太子的婚約，會與沈雲歡有半點干係的？
還傳出那些婚約換不換女兒的糊塗話，她好幾日都悶悶不樂。
她微微笑著，任誰看都是姐妹情好，心裡卻是極為不屑。
這頭，沈母將幾個姑娘們挑過的首飾都記上沈府的帳。
眾人便尋了個館子，縱著幾個姑娘在路上遊玩賞景。
幾個表小姐都是自小一起長大，看得出沈清芷這些時日的煩悶，大多都聽到了流言，環著她的手臂。
「清芷姐姐，可別惱了，太子殿下與你青梅竹馬之情，婚約亦有了十餘年。」
「你可別聽流言污耳，心生難過，旁人怎麼能知你們之間的感情。」
沈清芷即便再看不起雲歡，她總是一副嫻靜柔和。
「姐姐也沒什麼錯處，畢竟長幼有序，也是應當的。」
她們將雲歡擠到了一旁，與沈清芷親近的表小姐義憤填膺。
「你怎麼還替她說話，你也太心善了，她一回來處處爭你的，哪有這樣的姐姐？」
「她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太子殿下宛若明月，她一個流落在外，目不識丁言行市儈粗鄙，與殿下怕是連話都說不上幾句！」
沈清芷勸了幾句，實則聽得心滿意足。
她求著母親讓雲歡跟著，就是想讓雲歡知道自己有多卑賤。
免得風言風語聽多了，竟也會妄想自己也能嫁給太子！
她倒是想看看雲歡聽的這些如何羞愧難當，打眼看去，果真見沈雲歡埋著頭，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
沈清芷心裡頓時暢快起來。
誰是魚目
誰是珍珠
這世上的人還是有眼睛的。
沈雲歡跟在後頭，望著玉樹捧著的一盒超出預期的首飾。
滿意。
一連過去了好幾日，婚約的流言始終沸沸揚揚，沒有半點停息的意思。
「打聽到了，三日後朱雀樓，安城郡主設宴，太子殿下也會出席。」
玉樹興沖沖跑進來，藏不住打聽消息成功的得意。
琴聲戛然而止，雲歡鬆開琴弦。
勾搭太子，她本也沒奢望一次就成。
不要緊，她這人最是有耐心。
山不就她，她自就山。
沈母與娘家姐妹帶著女兒們出遊，順道去瞧瞧前幾日在錦繡閣定的幾組首飾。
「沈夫人，國公夫人，這頭請，頭面已然置辦好了。」
一進門錦繡閣的喬掌柜便親自來迎，帶著他們進入了雅間，笑意滿滿。
沈母眾星捧月，看了眼縮在最後的雲歡，身旁的大丫鬟翠雲對喬掌柜道：
「錦繡閣的手藝，夫人自是放心的。」
頭面被一水地擺了出來，喬掌柜端了面碩大的鏡子，為幾位小姐試妝。
表小姐們試得高興，喬掌柜妙語連珠。
「二小姐這姿容勝雪，此玫瑰貝母絞金絲的步搖正襯得小姐宛若神妃，還有這七寶彩石耳墜正襯小姐。」
好東西自是都緊著沈清芷。
雲歡也沒什麼主見，看見昂貴的首飾，連手都不敢抬，像是個陪襯似的，挑沈清芷剩下的首飾。
沈母偶爾看來，望見雲歡喜歡又不敢要的模樣，心裡犯出一聲冷笑。
「回沈家也有三年了，好東西也不是沒有見過，還是這般大驚小怪。」
真是拿不出手。
再看看沈清芷，氣質清幽舉止端莊得體，又滿意極了。
姨母們笑容和煦：「姐姐的清芷，果然是個端麗溫婉的美人，是咱們建康出了名的貴女。」
「更是得陛下天恩，待日後入了東宮，做了正妃，前程無量。」
沈母藏不住的滿意，「沈家得陛下恩賜，也是清芷的好命數。」
「日後沈家出了正妃，姐姐也要多記著些咱們姐妹，給孩子們都得個好姻緣。」
沈母嗔怪：「我何時少念過你們。」
姨母們又是一番誇耀，沈母笑意更深。
「姐姐，試試這隻南海珍珠釵。」
沈清芷試了許久，身後丫頭捧著一疊首飾，見雲歡什麼也不拿，嬌俏地上前，將她拉到鏡子前。
雲歡猶猶豫豫當即推辭。
「我…不不用。」
沈清芷將珍珠釵插進雲歡的鬢間，鏡中的少女容色明媚，一雙狐狸眼自帶幾分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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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是沈清芷，都覺得這枚珍珠釵失了色彩。
沈雲歡還真是長了張好麵皮。
她心頭划過一絲煩悶，卻還是耐住性子，溫婉地笑起來。
「好了，姐姐覺得如何？」
「這南海珍珠襯得姐姐嬌媚動人。」
雲歡不知道沈清芷想做什麼，低聲說：「好看，只是會不會太貴重了。」
沈清芷唇邊浮現出幾分耐人尋味。
「姐姐，一支釵環而已儘管挑，從來都是首飾就人，人亦是。」
「首飾也知道自己配的什麼樣的主人，人更是須得有自知之明。」
沈清芷不由得瞥了眼雲歡微微笑起。
「就似珍珠，明珠生輝，再怎麼樣，也是魚目比不得的。」
你這等粗淺的，就算金釵玉砌裝飾，也上不得台面。
雲歡受寵若驚，對著鏡子直勾勾地看，滿眼亮光欣喜不已，跟撿了極大的好處似的。
沖她笑盈盈，「妹妹說的是，這隻釵果真好看。」
沈清芷暗了暗眸，她頗有一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無力，鬆開了雲歡。
「姐姐若是喜歡，就多拿幾隻。」
又嫌雲歡小氣，沈清芷隨手挑了幾件看不上的，打發寵物似的塞給她，感動得雲歡興奮又歡喜。
「都給我嗎，多謝妹妹。」
這沈雲歡果然是個憨蠢的，連她話里的嘲弄都聽不出。
還以為她在夸嗎？
世人到底如何會覺得，與太子的婚約，會與沈雲歡有半點干係的？
還傳出那些婚約換不換女兒的糊塗話，她好幾日都悶悶不樂。
她微微笑著，任誰看都是姐妹情好，心裡卻是極為不屑。
這頭，沈母將幾個姑娘們挑過的首飾都記上沈府的帳。
眾人便尋了個館子，縱著幾個姑娘在路上遊玩賞景。
幾個表小姐都是自小一起長大，看得出沈清芷這些時日的煩悶，大多都聽到了流言，環著她的手臂。
「清芷姐姐，可別惱了，太子殿下與你青梅竹馬之情，婚約亦有了十餘年。」
「你可別聽流言污耳，心生難過，旁人怎麼能知你們之間的感情。」
沈清芷即便再看不起雲歡，她總是一副嫻靜柔和。
「姐姐也沒什麼錯處，畢竟長幼有序，也是應當的。」
她們將雲歡擠到了一旁，與沈清芷親近的表小姐義憤填膺。
「你怎麼還替她說話，你也太心善了，她一回來處處爭你的，哪有這樣的姐姐？」
「她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太子殿下宛若明月，她一個流落在外，目不識丁言行市儈粗鄙，與殿下怕是連話都說不上幾句！」
沈清芷勸了幾句，實則聽得心滿意足。
她求著母親讓雲歡跟著，就是想讓雲歡知道自己有多卑賤。
免得風言風語聽多了，竟也會妄想自己也能嫁給太子！
她倒是想看看雲歡聽的這些如何羞愧難當，打眼看去，果真見沈雲歡埋著頭，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
沈清芷心裡頓時暢快起來。
誰是魚目
誰是珍珠
這世上的人還是有眼睛的。
沈雲歡跟在後頭，望著玉樹捧著的一盒超出預期的首飾。
滿意。
一連過去了好幾日，婚約的流言始終沸沸揚揚，沒有半點停息的意思。
「打聽到了，三日後朱雀樓，安城郡主設宴，太子殿下也會出席。」
玉樹興沖沖跑進來，藏不住打聽消息成功的得意。
琴聲戛然而止，雲歡鬆開琴弦。
勾搭太子，她本也沒奢望一次就成。
不要緊，她這人最是有耐心。
山不就她，她自就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