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這罪還是能吃的
夜色深深，屋內燭光閃爍。
雲歡推開小屋的門，玉樹一聽到動靜便爬了起來。
「可別撓臉，我給你擦些藥好得快。」
雲歡捏著玉樹的小臉上下左右地看，瞪她：「她們要打你，你不會躲開嗎，生生受著。」
玉樹沒心沒肺地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我記得小姐的吩咐，採買的事情辦得可漂亮了，我帶了面紗裝小姐，沒有人懷疑。」
這一方木盒，她趁著婆子打她偷龍轉鳳塞給雲歡，嘿嘿道：
「既然小姐有法子解釋，我多挨兩巴掌，夫人看了不就更愧疚自己錯怪了小姐。」
沈母才不會愧疚，她只會生氣雲歡下了她面子。
雲歡氣笑了，扣了玉樹一腦門。
玉樹摸著腦袋上前討笑：「小姐，可成了嗎？」
勾搭戚珩，出門採買兩件事，雲歡需要人手，玉樹是知情的。
雲歡點頭。
玉樹高興起來，雲歡給她抹藥膏時忍不住說：「我燒了些水，小姐好生沐個浴。」
當水沒過脖子，雲歡酸澀的身體才得到舒緩，才經事就接連三次，她還真有些受不住。
玉樹一進來看到她，驚得目瞪口呆。
「太子殿下怎麼下這麼重的手？」
雲歡聞聲低頭一望，胸前腰腹上紅痕遍布，甚至鎖骨上還有齒痕。
假山後的那一次，她手臂被石頭磨得通紅。
她腦中閃過幾幅混亂又隱秘的畫面，喉嚨不自覺發乾。
「他是太子，只有我求著他的份。」
玉樹心疼不已，「小姐定是遭了大罪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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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歡遲疑了片刻，怎麼說呢。
雖然但是…太子寬肩窄腰，腹肌分明，還有勁兒，時間也久。
她還挺...沉浸其中。
雲歡咳了一聲，實在不好意思說。
「你別哭，我也沒多受罪。」
這罪還是能吃的。
嘿嘿
玉樹不懂，還以為雲歡是安慰她，眼淚更汪汪：『嗚嗚嗚，她好好一個小姐，被太子啃傷了。』
想了想，她打起精神，「都說太子殿下最是仁善，想來小姐想做的一定會成的。」
雲歡愣了下，心道了聲。
會的
玉樹小時候也受盡冷落欺壓，到了雲歡身邊，兩個苦瓜更苦了。
小姐待她好，她是個一根筋的，什麼聽小姐的，但想起來還是為雲歡難過。
「若是小姐自幼在相府長大未曾走失，定會像二小姐般得夫人相爺疼愛，何須這般打算…」
是啊
她眸光很深，「既然都決定做了，自然要做到最好。」
其實與太子的婚事，三月前傳來沈府的時候，雲歡還有些意外。
她回到沈府三年，從未有人同她說過這件事。
彼時，她正在學習琴樂，沈母見她什麼都不會，特意重金求來名師教導，她那時在裝乖乖女，每日都在用心學。
玉樹一聽，連飯都多吃了幾碗，歡歡喜喜：「這婚事還是陛下親口定下的，太子殿下是整個大齊最溫和謙遜的君子。」
「小姐，您可算是熬出頭了，就安心待嫁做太子妃吧。」
雲歡不信：太子妃，這種好事輪得到她？
午後，雲歡端著親自熬的羹湯去給沈母請安。
隔著屏風，她無意間撞見沈母與沈相說話。
沈母溫婉端莊，在整個建康貴眷中都有主母賢名，她從未如此疾言厲色，語氣沉重到幾乎是指摘。
「相爺，當初陛下親旨賜婚，雖未明定是誰，但這些年來都彼此默認是清芷。」
「雲歡走失了十一年，這十餘年間，她長在鄉野，腌臢粗陋，討生活學得都是些下賤東西。」
沈母憂心忡忡，優雅的面容上是一種氣悶：「再怎麼教養都掩蓋不了雲歡的粗鄙不堪。」
「她不通文墨身無長物，若是我們將她送到東宮，到時候太子厭惡，惹陛下不悅，於相府才是滅頂之災！」
「雲歡與清芷，天上地下雲泥之別，雲歡這樣低賤的人，根本沒有資格做太子妃！」
她說得很急切又生厭，嫌惡到似乎忘記了雲歡也是她的親生女兒。
「那是她能肖想的位置嗎！」
沈相聞言陷入了沉默，站在相府的角度，他也贊同沈母所言：「雖是自家女兒，但云歡流落在外，從未受過高門教養，的確不適合做太子妃。」
「只是當初為了掩蓋雲歡丟失，對外一向說的是身體欠佳養在祠堂。」
皇家的婚約，若是雲歡沒有被找回，也可託詞說長女病重不治，由次女承恩也說得過去。
但偏偏雲歡還真的被找了回來。
更要命的是整個建康城也傳開了雲歡的過去！！
聖旨一日沒有明旨下令，沈相一日都不敢徹底放心。
沈母也知道其中厲害，勸道：「清芷自幼受教，在你我膝下長大，樣貌出眾才情過人，她才是太子妃的最好人選。」
沈母對面，沈清芷知書達理，微微哀嘆：「母親，姐姐也是個可憐人，若非當初走失，這太子妃的位置本就該是她的。」
沈母沉下臉，連帶著眉眼也生出不屑與晦氣，「她根本就不配！」
「我寧可從未生過她！」
沈清芷像被母親的模樣嚇到，有些不忍心。
沈母神色眼看著柔和下來，「清芷，你放心，你與太子自幼相識，能做太子妃的沈家女只能是你。」
她眸光決絕，「至於雲歡，隨意配個人嫁出建康，不再往來，對清芷對相府都好。」
雲歡就這麼拿著親手做的湯羹靜靜地站在屋外。
直到徹底冷了。
她被拐走十餘年，回來之時也曾小心懵懂地渴望過血親的關懷愛護。
她知道他們眼中，她比不上貴女們，但她也是母親的女兒，她和清芷是親姐妹。
沈母為何要用這等惡毒的語言，來形容自己的親生女兒？
就因為她曾經走失了十一年，過著不知如何的日子。
她的母親，竟然這麼貶低她，如此厭惡她？
說她粗鄙不堪，說她齷齪不端。
甚至要迫不及待地將她隨意打發走，上一回是意外，這一次是親自拋棄…
可分明，她沒有錯。
太子妃
雲歡抬眼，陽光照得眼眸酸澀，忽然她嗤笑一聲。
她原是無所謂，但現在就是想從沈清芷手裡搶過來，又如何？
她在外這麼多年，本就不是什麼好人。
沈家既然如此厭惡她，她又何必裝什麼乖巧女兒。
雲歡推開小屋的門，玉樹一聽到動靜便爬了起來。
「可別撓臉，我給你擦些藥好得快。」
雲歡捏著玉樹的小臉上下左右地看，瞪她：「她們要打你，你不會躲開嗎，生生受著。」
玉樹沒心沒肺地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我記得小姐的吩咐，採買的事情辦得可漂亮了，我帶了面紗裝小姐，沒有人懷疑。」
這一方木盒，她趁著婆子打她偷龍轉鳳塞給雲歡，嘿嘿道：
「既然小姐有法子解釋，我多挨兩巴掌，夫人看了不就更愧疚自己錯怪了小姐。」
沈母才不會愧疚，她只會生氣雲歡下了她面子。
雲歡氣笑了，扣了玉樹一腦門。
玉樹摸著腦袋上前討笑：「小姐，可成了嗎？」
勾搭戚珩，出門採買兩件事，雲歡需要人手，玉樹是知情的。
雲歡點頭。
玉樹高興起來，雲歡給她抹藥膏時忍不住說：「我燒了些水，小姐好生沐個浴。」
當水沒過脖子，雲歡酸澀的身體才得到舒緩，才經事就接連三次，她還真有些受不住。
玉樹一進來看到她，驚得目瞪口呆。
「太子殿下怎麼下這麼重的手？」
雲歡聞聲低頭一望，胸前腰腹上紅痕遍布，甚至鎖骨上還有齒痕。
假山後的那一次，她手臂被石頭磨得通紅。
她腦中閃過幾幅混亂又隱秘的畫面，喉嚨不自覺發乾。
「他是太子，只有我求著他的份。」
玉樹心疼不已，「小姐定是遭了大罪嗚嗚。」
【記住本站域名書📕𝐬𝐡𝐮.𝐭𝐰】
雲歡遲疑了片刻，怎麼說呢。
雖然但是…太子寬肩窄腰，腹肌分明，還有勁兒，時間也久。
她還挺...沉浸其中。
雲歡咳了一聲，實在不好意思說。
「你別哭，我也沒多受罪。」
這罪還是能吃的。
嘿嘿
玉樹不懂，還以為雲歡是安慰她，眼淚更汪汪：『嗚嗚嗚，她好好一個小姐，被太子啃傷了。』
想了想，她打起精神，「都說太子殿下最是仁善，想來小姐想做的一定會成的。」
雲歡愣了下，心道了聲。
會的
玉樹小時候也受盡冷落欺壓，到了雲歡身邊，兩個苦瓜更苦了。
小姐待她好，她是個一根筋的，什麼聽小姐的，但想起來還是為雲歡難過。
「若是小姐自幼在相府長大未曾走失，定會像二小姐般得夫人相爺疼愛，何須這般打算…」
是啊
她眸光很深，「既然都決定做了，自然要做到最好。」
其實與太子的婚事，三月前傳來沈府的時候，雲歡還有些意外。
她回到沈府三年，從未有人同她說過這件事。
彼時，她正在學習琴樂，沈母見她什麼都不會，特意重金求來名師教導，她那時在裝乖乖女，每日都在用心學。
玉樹一聽，連飯都多吃了幾碗，歡歡喜喜：「這婚事還是陛下親口定下的，太子殿下是整個大齊最溫和謙遜的君子。」
「小姐，您可算是熬出頭了，就安心待嫁做太子妃吧。」
雲歡不信：太子妃，這種好事輪得到她？
午後，雲歡端著親自熬的羹湯去給沈母請安。
隔著屏風，她無意間撞見沈母與沈相說話。
沈母溫婉端莊，在整個建康貴眷中都有主母賢名，她從未如此疾言厲色，語氣沉重到幾乎是指摘。
「相爺，當初陛下親旨賜婚，雖未明定是誰，但這些年來都彼此默認是清芷。」
「雲歡走失了十一年，這十餘年間，她長在鄉野，腌臢粗陋，討生活學得都是些下賤東西。」
沈母憂心忡忡，優雅的面容上是一種氣悶：「再怎麼教養都掩蓋不了雲歡的粗鄙不堪。」
「她不通文墨身無長物，若是我們將她送到東宮，到時候太子厭惡，惹陛下不悅，於相府才是滅頂之災！」
「雲歡與清芷，天上地下雲泥之別，雲歡這樣低賤的人，根本沒有資格做太子妃！」
她說得很急切又生厭，嫌惡到似乎忘記了雲歡也是她的親生女兒。
「那是她能肖想的位置嗎！」
沈相聞言陷入了沉默，站在相府的角度，他也贊同沈母所言：「雖是自家女兒，但云歡流落在外，從未受過高門教養，的確不適合做太子妃。」
「只是當初為了掩蓋雲歡丟失，對外一向說的是身體欠佳養在祠堂。」
皇家的婚約，若是雲歡沒有被找回，也可託詞說長女病重不治，由次女承恩也說得過去。
但偏偏雲歡還真的被找了回來。
更要命的是整個建康城也傳開了雲歡的過去！！
聖旨一日沒有明旨下令，沈相一日都不敢徹底放心。
沈母也知道其中厲害，勸道：「清芷自幼受教，在你我膝下長大，樣貌出眾才情過人，她才是太子妃的最好人選。」
沈母對面，沈清芷知書達理，微微哀嘆：「母親，姐姐也是個可憐人，若非當初走失，這太子妃的位置本就該是她的。」
沈母沉下臉，連帶著眉眼也生出不屑與晦氣，「她根本就不配！」
「我寧可從未生過她！」
沈清芷像被母親的模樣嚇到，有些不忍心。
沈母神色眼看著柔和下來，「清芷，你放心，你與太子自幼相識，能做太子妃的沈家女只能是你。」
她眸光決絕，「至於雲歡，隨意配個人嫁出建康，不再往來，對清芷對相府都好。」
雲歡就這麼拿著親手做的湯羹靜靜地站在屋外。
直到徹底冷了。
她被拐走十餘年，回來之時也曾小心懵懂地渴望過血親的關懷愛護。
她知道他們眼中，她比不上貴女們，但她也是母親的女兒，她和清芷是親姐妹。
沈母為何要用這等惡毒的語言，來形容自己的親生女兒？
就因為她曾經走失了十一年，過著不知如何的日子。
她的母親，竟然這麼貶低她，如此厭惡她？
說她粗鄙不堪，說她齷齪不端。
甚至要迫不及待地將她隨意打發走，上一回是意外，這一次是親自拋棄…
可分明，她沒有錯。
太子妃
雲歡抬眼，陽光照得眼眸酸澀，忽然她嗤笑一聲。
她原是無所謂，但現在就是想從沈清芷手裡搶過來，又如何？
她在外這麼多年，本就不是什麼好人。
沈家既然如此厭惡她，她又何必裝什麼乖巧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