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是我千方百計爭來的
柳策抬眼：「臣已將林監正與張稟帶到，請殿下示下。」
林監正倒霉催的陪著跪，張稟拼命磕頭，哭得涕淚橫流：
「太子殿下，這絕非臣所為，臣不知為何啊！」
雲歡在戚珩身旁，「張大人若不知為何，不如問問夫人？」
張稟在禮司多年，謹小慎微，這麼一口謀害儲妃的鍋砸下來，他真的有苦說不出，委屈死了。
他幾乎想衝上去抽張氏一巴掌，「你這個賤人，背著我做了什麼，你怎麼敢？！」
張夫人呆呆坐著，赤紅的雙目幾乎想將雲歡射穿：
「不過一個儲妃，我有什麼不敢的？」
她忽然笑出了聲，「是我早知你負責祝文供奉，趁你不備更換紙張和蠟燭。」
「也是我尋人綁架，迫不及待殺之後快，再偽裝畏罪自盡，讓沈雲歡此生背負不祥之名，永遠翻不了身。」
一片譁然。
旁的夫人錯愕：「莫非因為上回御前，你家姑娘誤以為儲妃彈奏禁曲被罰就心生怨懟，可…也不至於要殺人吧。」
張夫人咬牙，憤恨鋪天蓋地：「就因為你，漫漫她死了！我的女兒死了！」
雲歡啞然：「她死了？」
貴眷里驚訝聲傳來：「二十杖，小懲大戒，怎麼會？」
張夫人聽得心頭滴血：「所以我怎麼能不恨，沈雲歡，你害死了我唯一的女兒，我要你償命！」
忽然，張夫人抽下發間的金釵，撲向了雲歡，勢必要扎入她的胸膛，雙目血紅如索命的厲鬼。
速度之快，眾人始料未及，瞬間嚇得失聲茫然！
「雲歡！」
沈靳從見張夫人發狂了一般，兩步上前試圖向前去按住人，卻未來得及。
金簪似吐信的毒蛇，寒光凌烈，雲歡瞳孔驟縮。
「過來」
下一瞬，一道身影擋在了她的眼前。
雲歡眼前一暗，只覺得手臂被人陡然握住，整副身軀被按進了懷中，白芷氣息包圍了她，她一抬眼，是戚珩的側臉。
「殿下小心！」
李鑫嚇得靈魂都快升天。
戚珩眸光寒冷如刃，一手握住了張夫人的腕骨，力量之駭人，只是眨眼間，便生生將其折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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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夫人尖聲叫起：「我的手！」
柳策眸光一震，看清後鬆開了探在腰間劍上的手，鬆了口氣。
滿場死一般的凝滯，眾人驚駭地看著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溫和有禮的太子殿下，冷色淡淡目下無塵，將張夫人像扔小雞仔似的扔在一側。
戚珩神色淡淡：「拿下。」
柳策迅速抬手，命人上前羈押，而後抬眼看向戚珩：「殿下，您沒事吧？」
「無事」戚珩垂眸看向懷中的雲歡。
風掀起髮絲迷了眼睛，雲歡心狂跳不止，看著戚珩，一時間有些愣神，張夫人她自躲得過，但戚珩下意識之間，竟擋在了她的面前。
戚珩看她：「傻了？」
趁人不備他輕聲說：「還不快讓我做主。」
雲歡頓時緩過神來，心頭似被什麼撩動，她眼睛一轉，憑空生出幾分憤憤不平：「既然兇手已經承認陷害我，請太子殿下做主。」
戚珩長身如玉：「林昌、張稟祭天不利，著削職押入大牢，其夫人謀害儲妃，藐視宮闈，刑杖五十，此案交與大理寺全權查辦。」
柳策俯身：「是」
聞言，張稟癱軟在地。
張夫人被人拿住，疼得臉色發白，不知不覺間竟笑出了聲：「哈哈哈」
謀害儲妃，大理寺拿人，帶回論罪。
「母親，伯母，沒事了。」
沈靳從將情緒起伏的二夫人扶起，只見沈母臉色發白，望著雲歡，嘴動了動，竟說不出話來。
雲歡遭人陷害險些被殺，而她竟認為雲歡是無理取鬧…
一場好戲收了尾，眾人心思各異，眼看就要散去。
誰料，雲歡突兀開口：「太子殿下，我還有一事相求。」
眾人又是一驚，紛紛看了過來。
戚珩眉梢微抬，疑惑：「儲妃還有何事？」
雲歡對上他的眼睛：「既然驗正身、請祝文，皆是冊妃流程，上次被人打斷未曾完成，我斗膽想請殿下再驗一次。」
雲歡很清楚，她雖然揪出了張夫人，但被拐的過去不可抹去，若不徹底清洗，日後也終究會遭人詬病。
戚珩眸光斂起，有些意外。
今日，她如願釣上了魚，打了這麼漂亮的翻身仗，盡可以用這等理由，破除自己的流言，為何還要？
她倒是真不怕驗出什麼。
戚珩一笑，既然她要驗，他又有什麼可拒絕的呢？
他吩咐：「覃姑姑，著人準備。」
覃姑姑恭敬：「是」
院子裡，眾人大氣都不敢喘，該閉嘴的閉嘴，只敢小心翼翼交換眼神。
很快禪房便準備好了，還是一如上次的布置。
雲歡走入內的時候，這回是覃姑姑帶著兩名宮人親自來驗。
覃姑姑上前，語態尊敬：「還請儲妃寬衣，由奴婢驗身。」
雲歡走到小榻坐下，沒有半點脫衣躺下的意思，她輕輕道：
「姑姑，衣服我就不脫了。」
聽雲歡這句話，覃姑姑臉色分毫不變，沒有她的示意，兩名宮人始終低著頭站在一側。
許久，覃姑姑開門而出，步行前去大殿，在戚珩及眾女眷面前道：
「啟稟太子殿下，儲妃一切如常，合乎宮中規矩。」
戚珩抬了抬眼，似乎並不意外。
「知道了。」
眾人乍一聽此言，心中那點流言蜚語頓時煙消雲散。
人家儲妃為人清正，是張夫人居心叵測，儲妃這一回是白白遭了如此誤會。
沈母與二夫人聞言鬆了一口氣。
沈清芷卻咬住了唇，將衣袖拽地幾乎裂開，恨得眼紅。
沈雲歡還真是好運氣，被張夫人插手反倒躲過一劫，沒能毀了她。
太子竟然還親自給她做主！
他們只不過才見過一兩次，說過幾句話，到底憑什麼！
風平浪靜後
雲歡忽然被人堵在了廊下。
來人一身褐色錦袍，貴不可攀，「你倒是膽大，竟還敢驗身？」
戚珩琥珀色的眼睛盯著她：「儲妃就真不怕驗出什麼來？」
廊下銀杏樹影搖曳，浮光落在她的臉上。
雲歡之前不確定，但她如今露出了笑，分明藏著一點不可查的得意：
「我本就合乎規制，自然符合太子妃人選。」
戚珩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他泛起唇角，微微俯身，目光纏繞在她臉上。
「你我如何，我會不知？」
他們之間，哪次能用清白來形容？
雲歡自然知曉，但她如今有宮人的證詞在身，她理直氣壯。
「有太子殿下偏幫，我怕什麼？」
天邊銀杏飄落，戚珩眉梢挑起：「我何時幫你？」
雲歡狐狸眼眨動，眼尾上揚，聲音明亮起來，不回反問：
「沒有嗎？」
「太子殿下為何殺了上回驗身的嬤嬤？」
日光順和，照得戚珩清絕溫柔，眼底閒適的笑意收斂，語氣平淡。
「因為身處皇家，卻其心有異，違背上意，自然非殺不可。」
說的是嬤嬤被人收買，未遵他的命令之事。
雲歡再進一步：「殿下當日是何上意？」
太子說得理所當然：「我要的人，當然查不出任何問題。」
這就是了。
這才是雲歡今日膽敢再提出驗身的底氣。
她知道，戚珩不會允許自己的太子妃查出半點不矩。
一切本就在戚珩掌控之中，不論是上回還是今日，驗身從不會出現第二種結果。
所以那一日，她去找他，他也曾說，天意才是最重要的。
雲歡默默湊上去，在他眼前笑彎了眼睛，語氣又嬌又撩動人心。
「太子殿下做了這麼多，是特意趕來為我撐腰的？」
借驗身先行壓住流言，再經大理寺查證祝文起火一事。
只可惜驗身出了變故，才有了雲歡釣魚一場。
但無論如何，戚珩的偏幫，雲歡看在眼裡。
戚珩下意識虛扶她的後背，少女的馨香湧入，他眼底浮出笑意。
「我不過是擔心明旨冊封的太子妃，若背負不祥之名，萬一再莫名絕婚，傳出去太子之名不吉利。」
不過她聰明狡猾，一個張夫人也奈何不了她。
雲歡笑了笑，「怎麼會？」
她眼眸澄亮：「我費盡心思千方百計爭來的殿下，哪能這麼輕易放手，此生殿下怕是都甩不開我。」
戚珩垂首看她，輕笑。
「說的也是」
「太子妃」
聽他用輕柔的嗓音說這三個字。
雲歡呼吸一停，耳尖泛紅。
林監正倒霉催的陪著跪，張稟拼命磕頭，哭得涕淚橫流：
「太子殿下，這絕非臣所為，臣不知為何啊！」
雲歡在戚珩身旁，「張大人若不知為何，不如問問夫人？」
張稟在禮司多年，謹小慎微，這麼一口謀害儲妃的鍋砸下來，他真的有苦說不出，委屈死了。
他幾乎想衝上去抽張氏一巴掌，「你這個賤人，背著我做了什麼，你怎麼敢？！」
張夫人呆呆坐著，赤紅的雙目幾乎想將雲歡射穿：
「不過一個儲妃，我有什麼不敢的？」
她忽然笑出了聲，「是我早知你負責祝文供奉，趁你不備更換紙張和蠟燭。」
「也是我尋人綁架，迫不及待殺之後快，再偽裝畏罪自盡，讓沈雲歡此生背負不祥之名，永遠翻不了身。」
一片譁然。
旁的夫人錯愕：「莫非因為上回御前，你家姑娘誤以為儲妃彈奏禁曲被罰就心生怨懟，可…也不至於要殺人吧。」
張夫人咬牙，憤恨鋪天蓋地：「就因為你，漫漫她死了！我的女兒死了！」
雲歡啞然：「她死了？」
貴眷里驚訝聲傳來：「二十杖，小懲大戒，怎麼會？」
張夫人聽得心頭滴血：「所以我怎麼能不恨，沈雲歡，你害死了我唯一的女兒，我要你償命！」
忽然，張夫人抽下發間的金釵，撲向了雲歡，勢必要扎入她的胸膛，雙目血紅如索命的厲鬼。
速度之快，眾人始料未及，瞬間嚇得失聲茫然！
「雲歡！」
沈靳從見張夫人發狂了一般，兩步上前試圖向前去按住人，卻未來得及。
金簪似吐信的毒蛇，寒光凌烈，雲歡瞳孔驟縮。
「過來」
下一瞬，一道身影擋在了她的眼前。
雲歡眼前一暗，只覺得手臂被人陡然握住，整副身軀被按進了懷中，白芷氣息包圍了她，她一抬眼，是戚珩的側臉。
「殿下小心！」
李鑫嚇得靈魂都快升天。
戚珩眸光寒冷如刃，一手握住了張夫人的腕骨，力量之駭人，只是眨眼間，便生生將其折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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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夫人尖聲叫起：「我的手！」
柳策眸光一震，看清後鬆開了探在腰間劍上的手，鬆了口氣。
滿場死一般的凝滯，眾人驚駭地看著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溫和有禮的太子殿下，冷色淡淡目下無塵，將張夫人像扔小雞仔似的扔在一側。
戚珩神色淡淡：「拿下。」
柳策迅速抬手，命人上前羈押，而後抬眼看向戚珩：「殿下，您沒事吧？」
「無事」戚珩垂眸看向懷中的雲歡。
風掀起髮絲迷了眼睛，雲歡心狂跳不止，看著戚珩，一時間有些愣神，張夫人她自躲得過，但戚珩下意識之間，竟擋在了她的面前。
戚珩看她：「傻了？」
趁人不備他輕聲說：「還不快讓我做主。」
雲歡頓時緩過神來，心頭似被什麼撩動，她眼睛一轉，憑空生出幾分憤憤不平：「既然兇手已經承認陷害我，請太子殿下做主。」
戚珩長身如玉：「林昌、張稟祭天不利，著削職押入大牢，其夫人謀害儲妃，藐視宮闈，刑杖五十，此案交與大理寺全權查辦。」
柳策俯身：「是」
聞言，張稟癱軟在地。
張夫人被人拿住，疼得臉色發白，不知不覺間竟笑出了聲：「哈哈哈」
謀害儲妃，大理寺拿人，帶回論罪。
「母親，伯母，沒事了。」
沈靳從將情緒起伏的二夫人扶起，只見沈母臉色發白，望著雲歡，嘴動了動，竟說不出話來。
雲歡遭人陷害險些被殺，而她竟認為雲歡是無理取鬧…
一場好戲收了尾，眾人心思各異，眼看就要散去。
誰料，雲歡突兀開口：「太子殿下，我還有一事相求。」
眾人又是一驚，紛紛看了過來。
戚珩眉梢微抬，疑惑：「儲妃還有何事？」
雲歡對上他的眼睛：「既然驗正身、請祝文，皆是冊妃流程，上次被人打斷未曾完成，我斗膽想請殿下再驗一次。」
雲歡很清楚，她雖然揪出了張夫人，但被拐的過去不可抹去，若不徹底清洗，日後也終究會遭人詬病。
戚珩眸光斂起，有些意外。
今日，她如願釣上了魚，打了這麼漂亮的翻身仗，盡可以用這等理由，破除自己的流言，為何還要？
她倒是真不怕驗出什麼。
戚珩一笑，既然她要驗，他又有什麼可拒絕的呢？
他吩咐：「覃姑姑，著人準備。」
覃姑姑恭敬：「是」
院子裡，眾人大氣都不敢喘，該閉嘴的閉嘴，只敢小心翼翼交換眼神。
很快禪房便準備好了，還是一如上次的布置。
雲歡走入內的時候，這回是覃姑姑帶著兩名宮人親自來驗。
覃姑姑上前，語態尊敬：「還請儲妃寬衣，由奴婢驗身。」
雲歡走到小榻坐下，沒有半點脫衣躺下的意思，她輕輕道：
「姑姑，衣服我就不脫了。」
聽雲歡這句話，覃姑姑臉色分毫不變，沒有她的示意，兩名宮人始終低著頭站在一側。
許久，覃姑姑開門而出，步行前去大殿，在戚珩及眾女眷面前道：
「啟稟太子殿下，儲妃一切如常，合乎宮中規矩。」
戚珩抬了抬眼，似乎並不意外。
「知道了。」
眾人乍一聽此言，心中那點流言蜚語頓時煙消雲散。
人家儲妃為人清正，是張夫人居心叵測，儲妃這一回是白白遭了如此誤會。
沈母與二夫人聞言鬆了一口氣。
沈清芷卻咬住了唇，將衣袖拽地幾乎裂開，恨得眼紅。
沈雲歡還真是好運氣，被張夫人插手反倒躲過一劫，沒能毀了她。
太子竟然還親自給她做主！
他們只不過才見過一兩次，說過幾句話，到底憑什麼！
風平浪靜後
雲歡忽然被人堵在了廊下。
來人一身褐色錦袍，貴不可攀，「你倒是膽大，竟還敢驗身？」
戚珩琥珀色的眼睛盯著她：「儲妃就真不怕驗出什麼來？」
廊下銀杏樹影搖曳，浮光落在她的臉上。
雲歡之前不確定，但她如今露出了笑，分明藏著一點不可查的得意：
「我本就合乎規制，自然符合太子妃人選。」
戚珩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他泛起唇角，微微俯身，目光纏繞在她臉上。
「你我如何，我會不知？」
他們之間，哪次能用清白來形容？
雲歡自然知曉，但她如今有宮人的證詞在身，她理直氣壯。
「有太子殿下偏幫，我怕什麼？」
天邊銀杏飄落，戚珩眉梢挑起：「我何時幫你？」
雲歡狐狸眼眨動，眼尾上揚，聲音明亮起來，不回反問：
「沒有嗎？」
「太子殿下為何殺了上回驗身的嬤嬤？」
日光順和，照得戚珩清絕溫柔，眼底閒適的笑意收斂，語氣平淡。
「因為身處皇家，卻其心有異，違背上意，自然非殺不可。」
說的是嬤嬤被人收買，未遵他的命令之事。
雲歡再進一步：「殿下當日是何上意？」
太子說得理所當然：「我要的人，當然查不出任何問題。」
這就是了。
這才是雲歡今日膽敢再提出驗身的底氣。
她知道，戚珩不會允許自己的太子妃查出半點不矩。
一切本就在戚珩掌控之中，不論是上回還是今日，驗身從不會出現第二種結果。
所以那一日，她去找他，他也曾說，天意才是最重要的。
雲歡默默湊上去，在他眼前笑彎了眼睛，語氣又嬌又撩動人心。
「太子殿下做了這麼多，是特意趕來為我撐腰的？」
借驗身先行壓住流言，再經大理寺查證祝文起火一事。
只可惜驗身出了變故，才有了雲歡釣魚一場。
但無論如何，戚珩的偏幫，雲歡看在眼裡。
戚珩下意識虛扶她的後背，少女的馨香湧入，他眼底浮出笑意。
「我不過是擔心明旨冊封的太子妃，若背負不祥之名，萬一再莫名絕婚，傳出去太子之名不吉利。」
不過她聰明狡猾，一個張夫人也奈何不了她。
雲歡笑了笑，「怎麼會？」
她眼眸澄亮：「我費盡心思千方百計爭來的殿下，哪能這麼輕易放手，此生殿下怕是都甩不開我。」
戚珩垂首看她，輕笑。
「說的也是」
「太子妃」
聽他用輕柔的嗓音說這三個字。
雲歡呼吸一停，耳尖泛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