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不過待價而沽
媒人與鐘行兩雙眼睛充滿目的地盯著雲歡，似乎非要她說個好不好。
當即就要將這門親事定下來。
不好意思了！
雲歡抬了抬眼，對上了對面志得意滿的男人，「鍾大人，你如今的年歲，不至於從未娶親吧？」
玉樹鼓著腮幫子，就是就是，別是個隱瞞二婚的！！
媒人眼睛橫起，急了：「沒有沒有，小人怎麼敢委屈小姐做續弦呢，鍾大人可未曾婚配。」
雲歡換了個問法：「那家中可有妾室？」
鐘行提及此事，自覺得也沒什麼：「我為人潔身自好，煙花之地從不踏入，家中確有一房妾室，一庶女年十五。」
他本意是想娶一位賢良的女子打理中饋，可雲歡的身世顯然與他所想有差別，本來他是想拒絕的，架不住相爺的身份。
可沒想到雲歡生的格外貌美，他又變了想法，娶回家後他自然有辦法好好調教，配得上他。
鐘行自知雖年長，但為人不差，該有的惡習都沒有，他很有自信。
玉樹的臉都快皺成了苦瓜臉，什麼世道啊，她家小姐怎麼就要相個連女兒都跟小姐一個年紀的人啊！
夫人就算相看也不能隨手抓個人來呀！
雲歡默默「哦」了一聲，露出欣喜的笑，「看來我和大人的女兒倒是年紀相仿。」
還挺自信來吃嫩草呢。
鐘行甫一抬眼見雲歡漂亮的眼睛裡滿是憧憬，忽然覺得這小姑娘是被自己迷住了？
頓時又自信了些，挺起了腰杆。
雲歡唇邊划過一絲笑意，面上神情陡然變作小心謹慎。
「大人也在官場多年，定然辛苦，從前便聽聞伴君如虎，你都是父親的門生，仍是縣尉，可見官場兇險是真的！」
她說的很是認真，仿佛當真為他覺得心驚。
鐘行像是被人一下子戳中痛處，整個人坐立難安，極不滿意雲歡這個無知的人，插手男人們的職場仕途，評頭論足。
他臉色沉了沉：「沈小姐，在京為官不分大小，皆是為民，豈能以職位高低輕看於人？」
話語裡，皆是在斥責雲歡眼高手低。
雲歡被他說得臉上一驚，瞬時低下頭，看似無地自容：「我不是這個意思。」
鐘行又覺得自己的嚴厲嚇著了人家姑娘，耐住性子教導：「我入仕後在官至翰林院修撰，可惜父親母親接連過世，前後丁憂了近八年，於仕途這才耽擱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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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他現在仍是官至七品，不是能力不成，而是時運不濟。
雲歡點了點頭，似乎受了教，而眼角一抹精光閃過，忽然道：「有時候運氣於仕途也極為重要，大人丁憂數年，屬天意。」
鐘行鼻子裡嗤聲，算雲歡知錯就改，雖是高門之女，但脾性倒是個柔弱的，日後也好調教拿捏，又多了幾分滿意。
「正如沈小姐所言，日後否極泰來，自然有望入閣拜相。」
雲歡暗笑，不過隨口說的，哄哄鬼的，還真是給你臉了。
她眼睛眨動，像是不諳世事的懵懂少女，「我還未回到沈家之前，也曾聽過許多文人軼事，自推行科舉後，寒門學子得以入仕為官。」
「但常有一直不娶正妻者，先於家中納妾，望自己高升後，得以求娶高門女子為正妻。」
「年逾三四十還未娶妻者比比皆是。」
雲歡似乎看見鐘行的臉一下子黑了，她就當沒看見，自顧自眉飛色舞說著。
「你說，若是當真想求個出人頭地，求娶貴女，怎麼不守身如玉到底呢？」
最看不起就是這等雙標的男人，一面說自己有多不容易多辛苦，背後卻說一套做一套，吃著妾室的血肉，長出一個好名聲。
雲歡嘆息：「這於妾室，於妾室的子女多不公平，操持一生，最後落得個如此下場。」
眼前人的臉已經黑成了鍋底，雲歡的笑愈發燦爛輝煌。
「說什麼為人清高，也不過是待價而沽。」
她眼睛勾起：「大人，你覺得是不是呀？」
看什麼，罵得就是你！
媒人聽得目瞪口呆，眼看鐘行的臉色發黑，趕忙找補：「大小姐，您說的都是民間戲文，都是亂說的，怎麼會呢？」
「我們鍾大人品行端正，身家清白，絕不是這樣的人。」
雲歡訝然，小心翼翼地看鐘行，「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鐘行「砰」的一聲，將茶盞重重砸在桌案，骨節捏得咯咯作響。
喔唷，說中了？
怎麼還急了？
雲歡見狀，「啊」了聲，像是意識到他震怒，忙不迭道歉。
「大人，你我之前從未謀面，也了解不深，剛才所言都是說得那些文人軼事，絕非是大人。」
說罷，她一副膽小慎微懵懂無知的模樣，為自己口無遮攔懊惱。
鐘行一股火自肺腑燒上了天靈，他一個正兒八經的七品京官！
竟然在這裡被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羞辱！
果然是長在外面的，市井不學無術的女子一個，半點不深明大義。
實在有辱斯文！！
他再也忍不住，猛地起身，指著雲歡，氣得青筋暴起，一連說了十幾個你：
「你！你！你！你….」
你不出什麼所以然，漲得臉色由紅轉白又轉青。
「豈有此理！」
鐘行勃然大怒，沖了出去。
媒人大驚失色，不敢置信雲歡竟然如此蠢笨，口出狂言。
「沈大小姐，這多好的姻緣，您怎麼能這麼說，白費了夫人的一片苦心。」
「你若是這樣口無遮攔，半點不識大體，再也沒有這麼好的良人可配了！」
雲歡不緊不慢靠著椅背，撫摸衣擺的刺繡，不急著去看媒人，聲音忽然淡了下來。
「剛才你說的有一點對了，我就是在民間廝混了多年，向來不懂什麼規矩。」
她狐狸眼眯起，愈加危險：「若是有人嚼什麼舌根，萬一遭了報應，路上被賊人打了一頓，亦或是吃壞了什麼神智不清，可就不好了。」
媒人只覺得周遭似一瞬寒意，雲歡身上哪裡還有怯弱的模樣，一副冷淡的神色，宛如一柄架在項上隨時落下的刀！
聽著明目張胆的威脅，媒人手抖得七上八下，意識到她興許是裝出來的恭順！
玉樹在背後被雲歡狠狠贊了個。
她家小姐才不是什麼好惹的！！
雲歡長長吐出一口氣，欺負完人心裡舒服極了。
至少之前沈母還說過把她配個販夫走卒，現在給她找的還是個正經的官。
進步了呢～
可笑，沈母安慰沈清芷的方式，竟然是將她在太子婚事前嫁出去。
沈母這麼做沒有半點為她將來考慮的意思，不過是為了替沈清芷掃清障礙罷了。
她為何要在這成全沈母對沈清芷的慈母之心？
還有鐘行，說什麼清高，說什麼品行端良，不過是有利可圖。
男人，就這樣…
說不過就惱羞成怒。
當即就要將這門親事定下來。
不好意思了！
雲歡抬了抬眼，對上了對面志得意滿的男人，「鍾大人，你如今的年歲，不至於從未娶親吧？」
玉樹鼓著腮幫子，就是就是，別是個隱瞞二婚的！！
媒人眼睛橫起，急了：「沒有沒有，小人怎麼敢委屈小姐做續弦呢，鍾大人可未曾婚配。」
雲歡換了個問法：「那家中可有妾室？」
鐘行提及此事，自覺得也沒什麼：「我為人潔身自好，煙花之地從不踏入，家中確有一房妾室，一庶女年十五。」
他本意是想娶一位賢良的女子打理中饋，可雲歡的身世顯然與他所想有差別，本來他是想拒絕的，架不住相爺的身份。
可沒想到雲歡生的格外貌美，他又變了想法，娶回家後他自然有辦法好好調教，配得上他。
鐘行自知雖年長，但為人不差，該有的惡習都沒有，他很有自信。
玉樹的臉都快皺成了苦瓜臉，什麼世道啊，她家小姐怎麼就要相個連女兒都跟小姐一個年紀的人啊！
夫人就算相看也不能隨手抓個人來呀！
雲歡默默「哦」了一聲，露出欣喜的笑，「看來我和大人的女兒倒是年紀相仿。」
還挺自信來吃嫩草呢。
鐘行甫一抬眼見雲歡漂亮的眼睛裡滿是憧憬，忽然覺得這小姑娘是被自己迷住了？
頓時又自信了些，挺起了腰杆。
雲歡唇邊划過一絲笑意，面上神情陡然變作小心謹慎。
「大人也在官場多年，定然辛苦，從前便聽聞伴君如虎，你都是父親的門生，仍是縣尉，可見官場兇險是真的！」
她說的很是認真，仿佛當真為他覺得心驚。
鐘行像是被人一下子戳中痛處，整個人坐立難安，極不滿意雲歡這個無知的人，插手男人們的職場仕途，評頭論足。
他臉色沉了沉：「沈小姐，在京為官不分大小，皆是為民，豈能以職位高低輕看於人？」
話語裡，皆是在斥責雲歡眼高手低。
雲歡被他說得臉上一驚，瞬時低下頭，看似無地自容：「我不是這個意思。」
鐘行又覺得自己的嚴厲嚇著了人家姑娘，耐住性子教導：「我入仕後在官至翰林院修撰，可惜父親母親接連過世，前後丁憂了近八年，於仕途這才耽擱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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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歡點了點頭，似乎受了教，而眼角一抹精光閃過，忽然道：「有時候運氣於仕途也極為重要，大人丁憂數年，屬天意。」
鐘行鼻子裡嗤聲，算雲歡知錯就改，雖是高門之女，但脾性倒是個柔弱的，日後也好調教拿捏，又多了幾分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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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歡暗笑，不過隨口說的，哄哄鬼的，還真是給你臉了。
她眼睛眨動，像是不諳世事的懵懂少女，「我還未回到沈家之前，也曾聽過許多文人軼事，自推行科舉後，寒門學子得以入仕為官。」
「但常有一直不娶正妻者，先於家中納妾，望自己高升後，得以求娶高門女子為正妻。」
「年逾三四十還未娶妻者比比皆是。」
雲歡似乎看見鐘行的臉一下子黑了，她就當沒看見，自顧自眉飛色舞說著。
「你說，若是當真想求個出人頭地，求娶貴女，怎麼不守身如玉到底呢？」
最看不起就是這等雙標的男人，一面說自己有多不容易多辛苦，背後卻說一套做一套，吃著妾室的血肉，長出一個好名聲。
雲歡嘆息：「這於妾室，於妾室的子女多不公平，操持一生，最後落得個如此下場。」
眼前人的臉已經黑成了鍋底，雲歡的笑愈發燦爛輝煌。
「說什麼為人清高，也不過是待價而沽。」
她眼睛勾起：「大人，你覺得是不是呀？」
看什麼，罵得就是你！
媒人聽得目瞪口呆，眼看鐘行的臉色發黑，趕忙找補：「大小姐，您說的都是民間戲文，都是亂說的，怎麼會呢？」
「我們鍾大人品行端正，身家清白，絕不是這樣的人。」
雲歡訝然，小心翼翼地看鐘行，「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鐘行「砰」的一聲，將茶盞重重砸在桌案，骨節捏得咯咯作響。
喔唷，說中了？
怎麼還急了？
雲歡見狀，「啊」了聲，像是意識到他震怒，忙不迭道歉。
「大人，你我之前從未謀面，也了解不深，剛才所言都是說得那些文人軼事，絕非是大人。」
說罷，她一副膽小慎微懵懂無知的模樣，為自己口無遮攔懊惱。
鐘行一股火自肺腑燒上了天靈，他一個正兒八經的七品京官！
竟然在這裡被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羞辱！
果然是長在外面的，市井不學無術的女子一個，半點不深明大義。
實在有辱斯文！！
他再也忍不住，猛地起身，指著雲歡，氣得青筋暴起，一連說了十幾個你：
「你！你！你！你….」
你不出什麼所以然，漲得臉色由紅轉白又轉青。
「豈有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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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人大驚失色，不敢置信雲歡竟然如此蠢笨，口出狂言。
「沈大小姐，這多好的姻緣，您怎麼能這麼說，白費了夫人的一片苦心。」
「你若是這樣口無遮攔，半點不識大體，再也沒有這麼好的良人可配了！」
雲歡不緊不慢靠著椅背，撫摸衣擺的刺繡，不急著去看媒人，聲音忽然淡了下來。
「剛才你說的有一點對了，我就是在民間廝混了多年，向來不懂什麼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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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之前沈母還說過把她配個販夫走卒，現在給她找的還是個正經的官。
進步了呢～
可笑，沈母安慰沈清芷的方式，竟然是將她在太子婚事前嫁出去。
沈母這麼做沒有半點為她將來考慮的意思，不過是為了替沈清芷掃清障礙罷了。
她為何要在這成全沈母對沈清芷的慈母之心？
還有鐘行，說什麼清高，說什麼品行端良，不過是有利可圖。
男人，就這樣…
說不過就惱羞成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