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造牌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50章 造牌

  商戰大勢一成。

  便如上了賭桌,諸國商人就像賭徒一般,孤注一擲。

  無數錢糧流入汴京大市。

  消息風一般傳開,中原百姓大為興奮,除了精壯漢子整天春耕,就連老幼女子也絡繹不絕地趕著牛車奔赴而來。

  一時間,牛馬載道,笑語喧譁,日夜不絕。

  三日三夜收糧,諸國商人累入六百萬石,加之所備糧貨、後運糧貨,總量最高時,近兩千萬石!

  金陵李家、成都王家、吳越陳家、福州黃家、江陵張家收納到達極限,見官倉仍不退市,便知道大宋世子、朝廷鐵了心收回對中原糧價控制,放手一搏。

  七成糧價的消息放出去,當今吸引了無數中原百姓購買,僅僅一上午,便賣出百萬石。

  小賺,略虧,諸國商人都選擇了接受,但是,市南卻不給他們喪事喜辦的機會,六成糧價,直接砸穿了糧價。

  這價格,哪怕從杭州田間地頭收糧,再運糧到汴京,也是要虧錢的,五大家族宛若蟒蛇纏頸,生出了強烈的窒息感。

  徹底明白,這場邦交大商戰,大宋世子就是奔著要諸國商人命來的,要麼,大宋朝廷不堪虧損,和梁唐晉漢周五代王朝一般,再次放棄中原糧價控制,任由諸國商人大肆洗劫,要麼諸國商人吐出過往盈利,恥辱退出中原糧市。

  李彥明、王章、陳舟和黃、張兩家執事,飲了一日下的釅茶,最終做出了決定,殊死一搏。

  尤其是吳越陳家,本就是做漕糧生意,這幾十年來,靠著南糧北運,賺的盆滿缽滿,吃盡了控制中原糧價的紅利,要是就此放棄,不出三年,陳家便會衰敗,十年,或許就沒了家族。

  次日一早,諸國商人便掛出了五成糧價的水牌,中原百姓無不瘋狂,開啟搶市,從早到晚,從白到黑,貨棚清了一個又一個,一百萬石、兩百萬石、三百萬石、四百萬石、五百萬石!

  一個晝夜,五百萬石糧出,包括五大家族在內,諸國商人臉上毫無喜色,換作往昔,如此之數,至少能為他們帶來淨利十萬金,然而今日,卻讓他們損失了一萬五千金。

  諸國商人是有錢,五大家族更有錢,但這一日萬金之損,根本不是幾個家族、幾國商眾能承擔的,如果兩千萬石糧食全都這樣放出,損失將會更多。

  所有商人都在期盼著,官倉停糧退市,在這谷底猛然提價,而後十倍百倍地撈回。

  人的眼睛都紅了起來。

  靜坐到天明。

  諸國商人沒有等來大宋朝廷退市,關閉官倉的消息,反而等來了再降半成,四成半價賣糧的消息。

  五大家族已經沒有退路了,選擇跟價,四成糧價,鏖戰正式打響,晝夜輪轉,讓人忘乎時間,糧貨價格半成半成地跌到了平價的兩成。

  四十錢一石糧!

  中原百姓有不少長壽老人,百歲亦有,從唐懿宗大中年間活至今日,從小到大未曾聽聞有此糧價,可能從古至今,中原也無有此糧價。

  諸國商人眼睜睜地看著壓倉存貨流水般裝車,無不汗流浹背心驚膽戰,到得午後時分,偌大的商市和諸國商人存貨,被嘩啦叮噹的金錢一掃而光,五大家族盡皆鐵青著臉色愣怔在當街,直覺天旋地轉。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體驗佳,𝔰𝔥𝔲.𝔱𝔴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前前後後,五大家族和諸國商人共拿出一千五百萬石糧食、一十六萬兩黃金,進入汴京大市。

  本錢共三十六萬金,而手中的錢,卻只剩下一十四萬金左右。

  淨虧二十二萬金!

  諸國商人連店堂盤帳的心都沒了,紛紛聚集到五大家族門前,想討要說法。

  卻見汴京大市中獨一無二的顯赫李家商鋪已經關閉,連匾額都被摘了下來,再往王、

  陳、黃、張四家商鋪去看,鋪門也都關了起來,諸國商人頓感一股寒氣滲透脊樑。

  五大家族都虧倒灶了?

  當即有商賈翻牆、繞後,果見五大家族商鋪之後,一排排高車,僕役們正進進出出忙碌著裝車,那架勢,是要關張離開中原?

  很快,這想法就得到驗證,李彥明現身,沉著臉,頭也不望左右,快步走向馬車,正登車時,終於有人吼喝起來,「李主事,宋廷耍詐,侵吞我諸國之糧,你要帶我們討回公道!」

  中原百姓手中無銀無錢,哪怕以兩成糧價,也吃不下數以千萬石計的糧貨,絕大部分都落入了大宋朝廷之手。

  就和他們在前三日大吞官倉之糧一樣,大宋朝廷在後三日,鯨吞了諸國商人的錢糧。

  大宋朝廷以一國之財,從他們手裡巧取豪奪了數十萬金,怎麼能就這樣了呢?

  「公道?」

  李彥明一隻腳踏上了馬機又收了回來,「技不如人,有何公道可言?」

  純粹的碾壓。

  大宋世子調動了整個朝廷的錢糧投入到汴京大市之中,以完全商道手段堂堂正正反過來洗劫了諸國商人,哪有什麼公道一說?

  難道,只允許諸國商人聯手洗劫中原百姓,不許中原王朝洗劫諸國商人,天底下,沒有這樣的道理。

  「這不是以大欺小嗎?」憤憤然的聲音從諸國商人中出現。

  中原王朝再窮,也是蒼穹下軍事最強大的王朝,大宋遜周,全盤接手後周世宗皇帝柴榮變革的一切,錢糧也在此之中,諸國商人說是富可敵國,但哪個真有這份實力,加一塊還差不多,而且,只能匹敵小國財富。

  「商道本來便是以大欺小。」

  陳舟現身了,面露頹廢,「以前我們幹了,現在宋廷也幹了。

  照實說,此次商戰,我陳家虧了六成本金,於家族而言,也有三成之多,我想諸位沒有比我虧的更多了。」

  諸國商人默然。

  二十二萬金虧損中,吳越陳家一家,少數占了三成,哪怕金陵李家、成都王家、福州黃家、江陵張家,也沒有陳家多。

  「我們不是官員,但都聽說過一朝天子一朝臣,現在大宋朝廷主政者,不是趙匡————

  陛下,郭威、劉知遠、石敬瑭、李存勖、朱溫那樣的武夫皇帝,是少年便能威逼陛下交出

  政權的世子,智近於妖,如此世子,連強臣、悍將多能駕馭,又何況是吾等?」

  亂世之中,商人的地位不高,但也不低,而能成為大商,基本人人身後有靠山,而靠山是什麼人?

  文臣、武將。

  任何世道中,最厲害的一批人,永遠都在朝廷之中。

  正所謂伶俐莫過江湖,聰明莫過帝王,當今大宋少主,是最厲害的人。

  「老夫不信邪!一個十歲少子能整死諸國商道?」

  人群里的聲音,陳舟不想分辯,只是說道:「事已至此,信與不信,全在諸位,我陳家生死,全系在漕糧之上,日後還少不了與宋廷打交道,可以預見的是,屬於我們的時代,結束了。

  大宋世子在一日,中原糧道便一日不可為,以後,我陳家要指著宋廷手指縫漏的那三瓜兩棗過活了。」

  淒涼。

  別的家族可以不做中原生意,陳家不行,那麼多漕糧,整個天下,有且只有這片土地能夠吃得下,沒有選擇。

  失去糧價控制,大宋世子、朝廷掌握著價權,要是高興了,能讓陳家吃個肚圓,要是

  不高興了,陳家只能混個溫飽。

  「狗兒的!這世————如此能耐,這買賣,還做個什麼勁啊!」

  「走!走!走!都走!這中原,再也不來了!」有些商人主業不在中原,立刻叫囂了起來。

  生意到哪裡做不是做?

  非要在中原這裡看一小兒的臉色,卑躬屈膝,苟延殘喘。

  諸國商人卻無幾人跟聲,但為大商,都是世代累積的資財,誰敢就這樣放棄祖宗拼死拼活開闢的錢道?

  商戰勝利,中原朝廷對商道施壓,這是註定的事,但是,中原朝廷不可能不讓諸國商人賺錢,賺的少了又不是沒得賺,哪能說丟就丟。

  「人各有志。」

  李彥明冷哼一聲,登上馬機,回望著諸國商人,「君子復仇,十年不晚,諸位若有心志,便隨我離開中原,他年————再來一見高下,誰受得這場屈辱,誰留下,恕不奉陪了!」

  江南國不會終止對中原王朝的偵查,但這次損失過多,不論是王室,還是家族,都不可能輕易放過他,以後繼續維持中原之事,也會另派他人前來,他,估計回不來了。

  諸國商人明白,那個「他年」,是大宋世子壽終之年,這未免太過遙遠了,你看我,我看你,誰能撐持到那時候?

  目視李彥明進入車內,李家高車在車夫催促下,車輪逐漸滾動了起來,轔轔向前。

  諸國商人,人人沮喪,為之默然。

  忽然。

  一名李家管事氣喘吁吁跑了過來,攔在了車前。

  「報、報、報主事!」

  「有人邀見!」

  車停。

  李彥明探出頭來,皺著眉頭問道:「誰?」

  「大宋世子府來人!」

  霎那間。

  商坊為之一靜。

  這時派人前來,難到是炫耀勝利而來的?

  「何事?」李彥明的聲音中聽不出喜怒,但胸膛里的火都快從胸膛中溢出來了。

  「說是大宋世子欲待與主事及諸位聚飲,退回眾商本金,並奉送利金一成,重修於好!

  」

  諸國商人瞪大了眼睛。

  本金,當然是指糧貨那二十萬兩本金,諸國商人惡意商戰的一十六萬兩金,是不做退還的。

  本金加利金一成,共二十二萬兩金,而他們手裡今有一十四萬兩金,簡言之,大宋世子要以八萬兩金,要請諸國商人飲宴。

  哪怕補回八萬兩金,諸國商人還虧一十四萬兩金,可是,有了這八萬兩金,便不必重頭再來了。

  大宋世子,何其仁恕?

  李彥明尚在思量,陳舟已然命人備車,向著世子府而去。

  仿佛號令一般,諸國商人,無論大小,全部登車,跟在了後面。

  「主事?」

  「去世子府!」

  還金諸商。

  戶部尚書張美、左侍郎沈義倫率先得知消息,雖然不理解,但同意了世子對國庫金銀調動,隨後與金銀一道趕來世子府。

  庭院之中,擺上了九桌圓案,鋪上了錦繡布,碗筷格外齊整,每一桌都一樣,仿佛拓印一般,一百零八隻繡墩環繞,每隻繡墩之間的距離分毫不差。

  趙德昭就站在廊下,對細微處予以調整,務必做到極致。

  張美、沈義倫在前,滿裝金銀的大箱在後,早有安排,韓微出面引著吏員將金銀箱子放在指定位置。

  「見過世子。」

  兩人近前見禮,知道世子邀請諸國商人飲宴,低聲道:「世子,太隆重了吧?」

  哪怕國禮,朝廷宴請入京諸國國主,可能就這樣了,或有不足。

  歷朝歷代,商道都不是特別興盛,是為賤業,又怎麼能登上世子之堂?

  趙德昭把庭院之事交由韓微負責,與二位地官大人回到了正堂。

  「張卿、沈卿,認為孤對諸國商人太過禮敬了?」

  「世子之為,必有深意,臣一時不能揣摩明白,不過,商賈多是銅臭之徒,不通禮儀,世子贈金款待,或許在某些人眼中,是世子和朝廷怕了,怕了諸國商人集體退出中原,而生出無禮、不敬世子之言行。」張美先是頌聖,又說出了擔憂。

  對待不同的人,要有不同的方式方法,但如諸國商人這般財狼走獸,刀槍棍棒,是最好用的。

  示好,反而會被諸國商人認為是懦弱,露出獠牙。

  中原人口眾多、市力雄厚,根本不在乎諸國商人的離開,諸國之中,總會有想牟利的商人源源不斷湧入。

  甚至,某種程度上說,這群商人離開中原是好處,五大家族,可以說是五國間賊。

  金陵李家,是江南國間賊,成都王家,是西蜀國間賊,杭州陳家,是吳越國間賊,江陵張家,是南平間賊。

  福州黃家,比較特殊,屬於吳越國地,但卻以閩人身份自稱,行商多在海上,屬海商,歲一至三佛齊,以瓷器、絲貨易犀象。

  說是吳越國間賊不確切,黃家對吳越國王族並沒有什麼好感,當然,對中原王朝更沒有好感,只對錢有好感,將從中原獲知的線報,以高價賣出去。

  五大家族領著諸國商人,在中原大地上搞了幾十年的事,如果能就此離去,會少好些麻煩。

  「張卿這是擔心我年少,而不識人心?」趙德昭笑道。

  「臣不敢。」張美立刻答道。

  趙德昭招呼兩人坐下,「張卿,沈卿,孤知道你們的擔心,而孤要告訴你們的事,我朝與諸國商戰並沒有結束。」

  張美、沈義倫一愣。

  「臣等不明白世子的意思。」

  「汴京大市的商戰結束了,我朝與諸國商戰沒有,孤非常清楚,李、王、陳、黃、張五大家族及諸國商人的複雜身份,正因為此,孤才不能放任其在洗劫我中原百姓財貨、拖延我中原王朝腳步數十年後,這般輕易離開,商戰,是諸國商人說開的,結束,卻不是諸國商人說結束就能結束的。」趙德昭緩緩說道。

  賺了幾十年的錢,搞了幾十年的事,只吐出了二十多萬金就施施然走了,哪能有這麼好的事。

  「世子是說,我朝反過來介入諸國糧貨?」沈義倫眼睛一亮,接言道。

  都是南方諸國在操縱北方糧貨,世子的意思,是要南方諸國也嘗嘗被操縱糧貨的滋味o

  趙德昭微微頷首,「南平之弊在哪?」

  南平,又稱荊南、北楚。

  唐朝末年,朱溫攻下江陵,荊南節度使趙匡明率水軍二萬奔成都,天祐三年,以高季興為荊南留後,鎮江陵。

  後梁開平元年,高季興任荊南節度使,高季興到任後,招集流民,民漸復業,又收用一些文武官作輔佐,暗中準備割據。

  後梁乾化三年,賜高季興爵渤海王,後梁龍德元年,高季興以卒萬人修江陵外郭,後唐莊宗同光元年,高季興聞後唐滅梁,遂入朝洛陽。

  後唐同光二年受後唐封為南平王,建都江陵,正式建國南平,和中原接壤,是距離最近的割據政權。

  「回世子,南平之弊,在於地勢,僅轄江陵一府三州,無銅礦、缺戰馬,其錢糧貨物完全依賴南北中轉。」張美答道。

  這都不能說弊了,南平的存在,有著致命弱點,地大而物博,南平一隅之地,可以說什麼都沒有,只能靠著南北中轉勉強維持。

  「錢呢?」

  「每年轉售中原絹帛可獲利三十萬貫,但銅錢存量僅四十萬貫,需要持續從他國進納

  銅錢維持錢幣。」

  「那麼,掌控了南平銅錢,是不是掌控了南平生死?」趙德昭詢問道。

  大國有大國的優勢,小國有小國的悲哀。

  中原王朝要人有人,要錢有錢,哪怕關鍵的糧貨價格為諸國商人掌控,諸國商人及其背後的諸國王族,也不敢逼迫太甚,否則,一聲令下,便是伐國滅族。

  從古至今,還沒有南人能扛得住北人的屠刀。

  而小國一旦命脈被抓住,如南平銅錢,那就只有四個字,死給你看!

  「世子準備如何收攏南平銅錢?」張美迫不及待詢問道。

  「開放江陵榷場,准許公憑交易,表面上限制絹帛買賣,暗地裡縱容南平商人收購絹帛,同時,抬高絹帛價格,誘使荊南商人高價囤貨,榨乾南平銅錢。」

  釜底抽薪。

  在金錢貨幣上,銅錢的地位是無可撼動的,如果荊南一地沒了銅錢,南平王族唯有一條路,鑄造鐵錢。

  而鐵錢,成本極低,又極易損壞,朝廷只需略微出手,便能崩壞荊南貨幣。

  鐵錢會迅速貶值,為民間拒收,繼而賦稅癱瘓、拖欠軍餉,直到軍隊瓦解。

  到時候,大宋軍隊開往南平,不費一兵一卒,就可以收回華夏故土。

  「那江南國呢?」沈義倫按耐住激動,求教道。

  趙德昭沒有回答他,望著張美,作為兩朝財政大臣,立馬給出了回答,「江南也缺銅錢!」

  和荊南一樣,江南國境內銅礦匱乏,必須要從他國進納。

  而這個他國,主要是中原王朝。

  「江南國主產茶葉,一國賦稅四成在此,而年需進納二十萬貫銅錢,其中七成來自與我朝茶葉買賣。」

  還是那句話,南方諸國,江南為大、為尊,江南缺少之物,只能中原才能彌補,江南對中原的銅錢依賴,遠高於中原對江南的糧貨依賴。

  但是,朝廷不能像榨乾荊南銅錢那樣榨乾江南,且不說南唐財政充足,相同的招數,會在南平覆滅後,讓江南王族生出警惕之心。

  「開放漢陽榷場,將川蜀茶價從現有三十文每斤提升至八十文每斤,另外,縱容商人以次充好、販賣假茶。」

  江南找不到第二個能像中原王朝一樣提供銅錢的地方,但中原王朝卻能在茶葉上輕鬆找到替代者,衝擊江南茶葉商市,降低江南茶稅收入和銅錢補充。

  通過虛空造牌的方式,獲得茶葉定價,讓江南銅錢入不抵出,形成短缺局面,江南為了彌補缺口,或許不會像荊南一樣,鑄造鐵錢,但也要降低銅錢含銅量,而這,便是趙德昭為江南國挖好的劣幣陷阱!

  劣幣出現,朝廷會直接以此為藉口拒收所有江南錢幣,引發中原乃至於諸國、割據勢力對江南錢幣的不信任。

  當江南銅錢存量歸零時,江南國也就到了崩潰的時候,接演荊南之滅。

  天下僅次於中原王朝的王國,被世子找到弱點後,竟會被這樣摧毀掉?

  張美、沈義倫久久無法平靜,頭一次,他們意識到,敵人用在自己身上的手段,也是可以反過來用的,而且,更殘暴,更兇狠。

  「世子,那吳越國和西蜀國呢?」

  「張卿、沈卿,任何時候,我們不能只有敵人,沒有朋友」,吳越國、西蜀國一直與中原交好,理應得到賞賜,甚至,漳泉的陳洪進,都可以加入進來,與我朝、吳越、西蜀一道,共同分食江南之財。」

  僅憑中原王朝之力,想要拖垮江南財政,勉強可以做到,但如果吳越國、西蜀國、漳泉等勢力對江南施以援手,就會十分困難,而讓江南無援的辦法,便是以利益捆綁住所有人,孤立江南。

  「是,世子!」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