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想活命,可要乖乖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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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章想活命,可要乖乖聽話

  一瞬間,楚狸知道有些東西,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好似開弓沒有回頭箭。

  平穩的生活,未來的規劃,出宮的指望,避世的餘生……全都如泡影消散,離她而去。

  她被一隻大掌抓住,拽進了無盡的深淵裡。

  淚水湧出眼角,滿目破碎的光,夾雜著滔天的恨意,雙手掐住男人的脖子。

  可馬背狠狠一震,一晃,她被慣性撞入他的胸膛。

  「掉下去,是會死人的。」

  男人薄涼的聲音如雷貫耳,擒住她的雙手扣在頭頂,腰被迫彎成蝦子般的弧度。

  頸子纖長雪白。

  她滿目怒火:「是嗎?」

  「如果能除掉你這個禍害,想必所有人都會皆大歡喜!」

  楚狸用力的挺身上前,要抱住他,把他一同撞下馬背。

  「若是能除掉本王,是你的本事。」他掌著她的腰,巋然不動的身形豈是她這點力氣能撞翻的?

  扼住她沒有喉結的纖細頸子,吐息冷涼:

  「只不過,女人的軀體向來是男人留戀的溫柔鄉,你打算在這裡除掉本王?」

  楚狸眸色一腥,強烈的屈辱湧上心頭。

  「楚棣遲!」

  抓住他的手掌,狠狠咬了一大口。

  「這是第二次。」

  上次,在皇家學苑咬的那一口,才痊癒不久,他這渾身的戰傷與勳章,卻被一個女人接連咬兩口。

  事不過三。

  楚棣遲眼底殺意寒蟬:「楚狸,你可知自己犯的是欺君之罪?」

  女扮男裝,上至溫妃,整個溫家,下至昭蘭殿的宮女太監,哪怕是一條狗,統統都得滅族。

  「這可不是一走了之,就能解決的事情。」

  楚狸知道。

  怎麼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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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是皇族血脈,等同於溫妃給了皇帝戴綠帽,多罪並罰,牽扯甚廣,至少幾百人會因為她,賠上性命。

  他笑意凜凜的看著她:「想活命,想要全家都活命,可要乖乖聽話。」

  那一瞬間,楚狸只覺得密密麻麻的寒意爬上脊背,像是被烏雲遮蓋,永不見天日。

  她的命彷佛不再是自己的了,而是與母妃、與溫家,與親人好友們掛在一起。

  一榮俱榮。

  一損俱損。

  他命令:「鬆口。」

  楚狸緋紅的眼中恨憎交織,不得不緩緩鬆開了嘴。

  可是忽然,她眼底發狠,湧現殺意,趁其不備抱住他的腰,將他衝撞下馬背。

  嘭!

  二人一同摔下去,滾了數圈,楚狸摔得頭腦發暈,還沒緩過來,便被男人壓住,沉得喘不過氣。

  「放……放開我……」

  「既然想死,何不死在本王身下?還能保全溫妃,盡一盡你的孝心。」

  「楚棣遲……啊!」

  她淚水涌濺,濃烈的屈辱幾乎將她剝光,展示於眾,叫她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

  所有的掙扎皆是無用之功。

  她被迫沉淪。

  「哭什麼?」

  「本王所受之痛,比你強百倍!」

  草地扎的皮膚生疼,楚狸不知掙扎了多久,喉嚨像是碳烤般灼熱,嘶啞的快叫不出聲來。

  不知過了多久,他們策馬回都。

  城門早已關閉,守城的士兵原本鳴劍示威,不准強闖,可當看清馬背上的男人,還有一個被他藏在懷裡,瞧不清容貌的女子,嚇得退跪一旁,趕緊打開城門。

  珊瑚水榭。

  夜色闌珊。

  溫泉里,昏迷的不省人事。

  下半夜,睡到一半的白錦衣又被重楓請了過來,拂袖怒罵:「兩天叫我三回,遛狗都不帶這麼勤快的!」

  直入蘭庭軒。

  一個女子躺在臉上,嘴唇發白,兩頰緋紅,一眼不正常。

  再定睛一瞧:

  「九皇子?!」

  嚯!

  是個女子?

  這麼刺激?

  楚棣遲換了一套乾淨的錦袍,絳紫色的華服套在身上,一根腰帶懶散的系著,墨發還在滴水,

  「給她看看。」

  白錦衣見怪不怪,神醫谷伺候各國皇室,這些年來,什麼離奇的事情沒見過?隔壁大秦國的皇后娘娘、還是個男子呢。

  聽說,大秦皇帝硬要娶他,非他不可。

  他走到床前,探了探脈,「昨晚剛退的燒,現在又滾起來了。」

  「阿遲,我說你怎麼回事?這兩天天氣不好,她又淋了雨,這小身板哪裡扛得住?如果一直發燒、退燒、發燒,反反覆覆的話,可能會對腦部有影響。」

  楚棣遲看向他:「會變成傻子?」

  「你希望她變成傻子?」

  白錦衣問完這話,覺察失言,立即取出隨身的布袋,為楚狸施針。

  不過,他還是多嘴一句:

  「你體內還有毒,斷不能有孩子,自己當心一點。」

  「那又怎樣?」

  白錦衣微噎。

  怎麼覺得今日的他脾氣這麼沖?

  年幼時,他們給他灌下七葉籽的毒,叫他斷子絕孫,體內殘毒未清,一旦懷上孩子,必是死胎。

  「你這輩子都不會有自己的孩子。」

  好自為之吧。

  白錦衣施完針,留下一張方子,讓重楓去抓藥,便回去繼續睡覺了。

  榻上,楚狸閉著雙眼,昏沉的睡著,只是,睡得並不安穩,腦中有無數個畫面閃放:

  『這可是欺君之罪。』

  『他還在天牢未脫身,你便急著離開?』

  『你就如此篤定,本王給你的證據是真的?』

  『你就如此篤定……』

  秦牧羽……

  牧羽……

  方國公提著劍,憤怒的衝進天牢:『害死我兒,你必償命,拿命來!』

  手起劍落,身首異處。

  「秦牧羽!」

  楚狸猛地彈坐起來,額頭熱汗如雨,剛剛退燒的頭腦如千斤沉重,窗外泛著蒙蒙亮,馬上就要天亮了。

  證據是假的。

  楚棣遲欺騙她。

  秦牧羽恐怕難逃一死。

  秦將軍拿著那份假證據,告到大理寺去,必定還會被國公府反咬一口,告一個污衊之罪。

  楚狸掀開被子,雙腳剛沾地面,便癱軟的摔跪下去。

  「唔——」

  提不起分毫力氣。

  她緩緩抓緊雙手,強忍著眼角的酸澀與屈辱,下唇幾乎咬出血來,愣是爬了起來,搖搖晃晃的走了出去。

  晨雨淅瀝。

  單薄虛弱的身子鑽進雨霧裡,一腳深、一腳淺的往外走去。

  驚影取來一件薄毯,披在男人身上,「主子,九皇子離開了。」

  秋涼雨多,易染風寒。

  「哦。」

  彼時,楚棣遲正在煮茶,蒼勁的指節隨意的侍弄著那些青花瓷茶具,眼底看不出什麼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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