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正因如此,我才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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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8章正因如此,我才會回來

  與此同時,一座極盡奢華的府邸內。

  金絲香案焚香裊裊,月影紗輕拂,院閣亭台軒榭,池塘流水,奢靡無間,卻響起一道不合時宜的慘叫:

  「饒命!九千歲饒命……啊!」

  咔嚓——

  那是脖子擰斷的聲音。

  秦牧羽站在桌案旁,拿著墨條的手輕晃,只見那一襲紅袍的疏狂男人扔掉手裡的屍體,擦拭著根根手指,那眉眼的姿態極盡桀驁。

  「丟出去。」

  兩名侍衛快步入內,抬起男人的屍身,迅速退下。

  殷王回過身,鷹隼般的利眸捕捉到秦牧羽的目光,「一個兩面三刀的奸臣罷了,表里不一的人,就該死。」

  秦牧羽眸光微收。

  死的那個男人好像姓蔣,昨天聽婢女喊過一聲『蔣大人』。

  他是南蠻殷王,其權勢與地位與大楚的攝政王不相上下。

  他要殺人,與他何干?

  兩日前,不小心誤入包廂,與殷王撞上,竟被他抓回殷王府,可他卻並沒有處置他,反而叫他在案邊伺候,研墨倒茶。

  要殺要剮,也不給個痛快。

  「啞巴了?」

  殷王大步走來,闊腿坐在太師椅上,「斟茶。」

  秦牧羽放下墨條,去給他倒茶。

  他拿起茶杯,挑剔道:「茶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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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燒水。」

  「你待在這裡,讓婢女去。」

  秦牧羽深吸一口氣。

  他到底想幹什麼?

  這兩天,他試想逃離,卻一直找不到機會,他此人死死的盯著。

  「研墨。」

  那吩咐的姿態信手拈來,秦牧羽沒有選擇的餘地,只得認命的走過去,拿起墨條,唰唰的磨起來。

  墨汁是朱紅色的。

  朱墨硃批,是君王御用,可他生在王爺之位,卻用朱墨批摺子,足以可見他的野心。

  他在看摺子。

  但沒好好坐。

  斜著身體,一隻手撐在扶手上,托著下巴,另一隻手打開摺子,懶懶的斜睨著,「一群廢物!」

  秦牧羽低著頭,眼角餘光掃去。

  他這般姿態,最是隨意,沒有防備,且書房裡只有他們二人……

  秦牧羽逐漸握緊手中的墨條。

  緩緩握緊。

  「若是敢拿墨條砸本王,本王不介意打斷你的手。」男人垂著眸子,頭也未抬。

  秦牧羽指尖微怔。

  「主子,禮部張大人求見。」一名侍衛入內匯報。

  「傳。」

  很快,張大人火急火燎的走進來,掀開衣袍跪下去:「下官參見殷王殿下!」

  殷王合上摺子,「張大人有何要事?」

  張大人神色急切:

  「下官一時糊塗,春闈時,讓自家外孫走了後門,如今此事被扒出來,外孫小命難保,下官前程盡毀,還請九千歲垂憐……」

  「春闈放榜,所有貢生由王上親自考究,張大人敢在王上眼皮子底下做名堂,這事恐怕不好辦。」

  張大人急忙道:

  「望九千歲垂憐下官,保住下官與外孫,下官定在禮部,為殷王殿下馬首是瞻!」

  話落,兩名小廝抬著一隻大木箱進來。

  木箱裡,半是金元寶,半是銀元寶。

  光芒閃的刺眼。

  張大人奉上一本秘冊,「下官在禮部當差多年,得知各位同僚的把柄,還請九千歲笑納。」

  殷王鳳眸微眯,慵懶的靠在椅背上,兩條修長的腿搭上桌,「這事好辦。」

  不大會兒,張大人離開。

  來時火急火燎,大汗淋漓。

  走時挺直了腰,如蒙大赦。

  秦牧羽看在眼裡。

  真是一個大奸臣!

  早聞南蠻殷王,人稱九千歲,手段狠厲,不擇手段,為達目的無所不用其極。

  果然是個佞臣。

  殷王忽然側頭看過來,秦牧羽立馬低下頭,唰唰的研墨。

  只是,安靜不過半刻鐘,一名婢女驚慌失措的跑來:

  「不好了!王爺,庫房起火了!」

  殷王拂桌而起,看著秦牧羽:「哪個膽大包天的孽障,敢燒本王的庫房?」

  秦牧羽立即道:

  「我一直跟你在一起,況且,我中了軟骨散,用不了輕功和武功,連你的侍衛都打不過,怎麼可能縱火?」

  「你倒是老實,與那日掐本王脖子、威脅本王的姿態判若兩人。」

  秦牧羽苦澀道:

  「我一直都是個老實人。」

  殷王踱步而出,「所有人去庫房,救火!」

  他的庫房內,存放了許多重要之物。

  眾人趕到庫房。

  火勢漸猛,燒了一半,下人們端著水盆,急忙來來回回的奔走。

  暗衛用濕布捂住口鼻,進入庫房查了一遍,很快折了出去:

  「主子,是人為放火。」

  他在裡面找到了一段燒黑的燭芯。

  「有人把一支蠟燭,擺放在窗簾上,待蠟燭燃盡時,底部的火焰引燃了窗簾,燒了起來。」

  殷王眸色頓厲。

  蠟燭!

  一支蠟燭大概能燒兩個時辰。

  兩個時辰前……那小子正跟他請示,要上茅房,出去了一趟。

  殷王反應過來,立即折回書房,書房裡,哪裡還有秦牧羽的身影?

  不僅如此,箱子裡擺放的工工整整的金元寶缺了一角。

  不僅跑路了,還偷走了他的金子!

  好。

  好好!

  老實?非常好!

  -

  秦牧羽趁亂跑了。

  跑出殷王府,還得躲著長公主的追兵,在跳蚤窩藏了大半個時辰,確定已經安全了,這才鑽進一家醫館。

  啪!

  金元寶拍在桌案上,沉聲道:

  「為我解開軟骨散,這錠金元寶便是你的了。」

  中年大夫見錢眼開,不敢相信有一筆這麼大的生意,拿起金元寶咬了一口,再看了看面前的公子,忙笑道:

  「公子,您請上座,稍等片刻,老夫馬上為您看診!」

  「快一些。」

  「是,是。」

  秦牧羽進了內室。

  中年男人見了,臉上笑意微收,迅速從櫃檯後取出一張畫像,那緝捕畫像上的圖案,正與此人一模一樣。

  「原來是長公主要緝拿的逃犯!」

  「哼,等我把你賣給長公主,拿更多的賞金!」

  他心思一定,立馬疾步出去,指使藥童道;「快,你快去稟報長公主……」

  嘭!

  話還沒說完,猛地被一棍子敲暈。

  藥童大驚:「你是何人……啊!」

  他也被一棍子敲暈。

  秦牧羽覺察到異聲,大步出來,「阿狸?!」

  怎麼會是她?

  楚狸扔掉棍子,「牧羽,你這兩日去哪了?你沒事吧?」

  「阿狸,你怎麼找到我的?」

  楚狸自有幫手,不過當務之急,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前日我與攝政王碰了面,不小心誤入山中,撞見了南蠻用巫蠱煉兵的營地。」

  秦牧羽神色凝重:

  「他們竟然用巫蠱煉成了一支軍隊!」

  約摸二十多天前,他剛到南疆駐守時,碰到過一名巫蠱士兵。

  那士兵臉色鐵青,瞳孔渙散,模樣怪異,卻擁有極強的攻擊力,他捅了他五六劍,都殺不死他,六名士兵更是慘死於他的手中。

  最後,秦牧羽削掉了他的腦袋,才算殺死他。

  「若是讓這支軍隊上了戰場,必定會對大楚造成嚴重的威脅,他們就是殺不死的怪物,只能斬首,可我們的士兵卻是肉體凡胎。」

  楚狸見識到了那巫蠱士兵的詭異之處。

  不過,好在這支巫蠱軍隊還在煉製中,沒有完工。

  「這支巫蠱軍隊隸屬於王室,拓跋明月必定知情,而拓跋明月與楚夜離走動密切,正因如此,我才會回來。」

  「我們得儘快找到克制巫蠱士兵的法子,避免未來的大戰,防患於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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