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陣啟地涌，速退古穴
石室金光忽明忽暗，古老銘文在光暈中若隱若現。
洞外持續傳來震天撞擊聲，封堵入口的石閘裂紋飛速蔓延，碎石簌簌不停墜落。厚重岩壁每一次震顫，都預示著防線瀕臨破碎，被困在外的妖群距離闖入地底石室，只剩下片刻光陰。
柳凱掌心托著上古殘石，石塊與石台凹槽遙遙共鳴，源源不斷的厚重地氣自地底奔涌而上，順著四壁陣紋循環流轉。殘存的古文信息依舊零碎，只能隱約窺見當年靈脈崩毀的片段，想要徹底破譯，短時間內絕無可能。
「沒有多餘時間細細參悟，妖獸馬上破閘而入。」蘇清蕪抬眼掃過不斷開裂的通道石壁，瑩白水汽在指尖快速凝聚，「此地陣法已經激活，繼續滯留，恐引來更深層的異變。」
話音未落，轟隆一聲巨響猛地自通道入口炸開。
石閘轟然崩碎，亂石飛濺。十幾頭灰鱗妖獸順著缺口瘋狂衝進狹長通道，兩頭黑色頭領一馬當先，腥臭戾氣席捲而來，翠綠獸目死死鎖定石室中央的兩道人影。
「它們進來了！」
妖獸沿著通道蜂擁狂奔，狹長的甬道限制了陣型，卻也讓攻勢一波緊接一波，沒有絲毫喘息空隙。
柳凱不再留戀石台銘文，手腕一翻將殘石收回懷中。殘石一離開凹槽，石台金光驟然黯淡大半，可地底涌動的地氣並未平息，岩層深處傳來一陣陣越來越清晰的轟鳴，仿佛一股狂暴力量正在積蓄、膨脹。
陣法只是被殘石短暫喚醒，並未徹底穩定。地底紊亂靈脈受到觸動，隨時可能爆發。
「此地不能再戰！」柳凱目光快速掃過石室四壁，「陣法牽動地脈，一旦靈脈亂流炸開，整座洞窟都會坍塌。我們立刻尋路撤離！」
蘇清蕪點頭應下，水勢陡然鋪開，化作數道粗壯水鞭，狠狠抽在沖至通道中段的妖獸身上。幾頭妖獸被巨鞭抽得翻滾倒地，暫時阻滯了追兵的突進。可後續妖獸悍不畏死，踩著同類軀體繼續前沖。
短暫的阻擋，僅僅爭取到數息空隙。
柳凱凝神感知岩層走向，借著胸口殘石微弱的感應，捕捉到石室後側一道極隱蔽的裂縫。裂縫寬不足三尺，向內傾斜向下，一股股混雜泥土氣息的氣流緩緩滲出，是一條天然形成的逃生暗道。
「那邊有路！」
兩人不再纏鬥，身形一閃，鑽入後方裂縫之中。
暗道內部崎嶇狹窄，岩石鋒利尖銳，只能側身前行。身後獸吼緊隨而至，妖獸追到裂縫入口，龐大身軀難以擠進窄道，只能焦躁嘶吼，不停用利爪刨挖岩壁，大塊岩石不斷脫落，封堵通道的速度卻遠遠比不上兩人撤退的腳步。
地底深處的震動越來越劇烈，整片岩層都在微微搖晃，頭頂不斷有巨石墜落。紊亂狂暴的地氣四下竄動，岩壁上古老紋路明暗閃爍，時不時迸出一道道褐色地勁，擦著兩人身側炸開，碎石漫天飛舞。
靈脈暴動，已經開始了。
「洞窟要塌了，加快速度！」
柳凱催動土系靈力護住頭頂，不斷穩固沿途鬆動的岩石，開闢通路。蘇清蕪在一旁以水汽化解迎面襲來的地脈亂流，水汽遇到狂暴地氣瞬間蒸騰成白茫茫霧氣，消耗極快。
暗道曲折迂迴，向下穿行百餘丈之後，前方豁然出現微光，一股潮濕山風迎面吹來。
出口就在眼前。
衝出裂縫，兩人赫然發現已經抵達斷靈古壑另一側的崖壁半山腰，腳下是陡峭的亂石陡坡，谷底方向不斷傳來連綿不絕的轟鳴，滾滾煙塵伴隨著濃重白霧沖天而起。
身後整片地底石室與狹長通道，在靈脈狂暴衝擊下徹底塌陷，亂石掩埋了所有遺蹟痕跡。那處遠古殘垣、完整陣紋與石台基座，盡數被深埋岩層之下，再也無從尋覓。
妖群被封死在崩塌的洞窟之中，嘶吼聲轉瞬便被隆隆塌方巨響徹底吞沒。
危機徹底消散。
兩人立足在半山危岩之上，轉頭望向谷底翻騰不息的灰白煙塵，神色沉靜。
「機緣觸手可及，最後卻功虧一簣。」蘇清蕪輕輕嘆了一口氣，眼底帶著幾分惋惜，「若是再多一些時間，或許能讀懂全部銘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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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凱抬手按住胸口，殘石安靜蟄伏，不再劇烈震顫，只餘下一縷淡淡的溫熱。此行雖然沒能解開殘石全部秘密，卻證實了殘石源自這片破碎靈脈，也得到了遠古靈脈崩離的關鍵線索。線索雖少，方向已經明確。
「不必遺憾。」他緩緩開口，「遺蹟深埋地底，倉促冒險只會身陷死地。線索已經到手，來日修為更強，再尋機緣不遲。」
低頭清點儲物袋，靈脈碎石收集足量，任務要求全部達成。
「任務完成，是時候返回宗門復命了。」
兩人調轉方向，沿著崎嶇山道，朝著內山山門折返。一路不再停留，快步穿行在密林之間。
歸途一路安穩，沒有妖獸攔路，也沒有再遇意外波折。當遠處宗門連綿殿宇映入眼帘時，暮色已經籠罩群山。
抵達管事殿，天色已晚。柳凱將採集的靈脈碎石上交，管事核驗任務記錄，清點獎賞，兩百枚上品靈石與四枚固氣丹盡數收入儲物袋，一百五十點功績錄入身份玉牌之中。
「探查任務完成得乾淨利落，還能從地氣暴動的古壑全身而退，很不錯。」管事翻看記錄，抬眼看向二人，「斷靈古壑地底崩塌之事已經傳回殿內，沒想到谷底藏有遠古遺蹟。宗門會另行派人勘察，你們不必再涉足險境。」
領取獎賞，辭別管事。蘇清蕪還有其餘雜務需要處理，兩人在山道岔口道別，各自離去。
柳凱獨自回到洞府，石門閉合，隔絕外界喧囂。
盤膝坐在蒲團之上，取出此次收穫的固氣丹。丹丸圓潤飽滿，淡淡的藥香緩緩散開。剛剛突破聚氣中期留下的靈力浮躁隱患，正是需要丹藥藥力慢慢淬鍊打磨。
丹藥入口，一股醇厚溫和的藥力順著經脈流淌，緩緩匯入丹田氣海。褐色靈力如同大河奔涌，在藥力滋養下不斷提純，剔除雜質，氣海變得愈發渾厚凝實。
一夜靜坐調息。
翌日清晨，天光透過石窗灑落洞府。
收功睜眼，周身氣息內斂沉穩，突破境界殘留的虛浮之感一掃而空，聚氣中期的根基徹底穩固。
修為夯實，資源儲備也得到補充，可柳凱心中十分清楚，這只是短暫的休整。三個月後的宗門大比日益臨近，內門地字榜、天字榜的眾多老生強者，皆是蟄伏已久的勁敵。
此次古壑之行帶來的收穫，除丹藥靈石與殘石線索之外，更讓他看清自身短板。
他的土道厚重有餘，變化尚有欠缺，面對多名強敵輪番圍攻時，手段略顯單一。想要在宗門大比之中走得更遠，必須尋得一門變化精妙的土系秘術。
腦海中浮現藏經閣二層書架上記載的幾門高階土術。
「待到幾日之後，再度前往藏經閣，潛心挑選一門秘術苦修。」
打定主意，柳凱起身走到洞府石窗前，遠眺雲霧繚繞的內山高峰。
一場席捲整個內門的盛會正在悄然臨近，無數天驕蓄勢待發，屬於他的下一場較量，已經不遠。
洞外持續傳來震天撞擊聲，封堵入口的石閘裂紋飛速蔓延，碎石簌簌不停墜落。厚重岩壁每一次震顫，都預示著防線瀕臨破碎，被困在外的妖群距離闖入地底石室，只剩下片刻光陰。
柳凱掌心托著上古殘石，石塊與石台凹槽遙遙共鳴，源源不斷的厚重地氣自地底奔涌而上，順著四壁陣紋循環流轉。殘存的古文信息依舊零碎，只能隱約窺見當年靈脈崩毀的片段，想要徹底破譯，短時間內絕無可能。
「沒有多餘時間細細參悟，妖獸馬上破閘而入。」蘇清蕪抬眼掃過不斷開裂的通道石壁，瑩白水汽在指尖快速凝聚，「此地陣法已經激活，繼續滯留，恐引來更深層的異變。」
話音未落，轟隆一聲巨響猛地自通道入口炸開。
石閘轟然崩碎，亂石飛濺。十幾頭灰鱗妖獸順著缺口瘋狂衝進狹長通道，兩頭黑色頭領一馬當先，腥臭戾氣席捲而來，翠綠獸目死死鎖定石室中央的兩道人影。
「它們進來了！」
妖獸沿著通道蜂擁狂奔，狹長的甬道限制了陣型，卻也讓攻勢一波緊接一波，沒有絲毫喘息空隙。
柳凱不再留戀石台銘文，手腕一翻將殘石收回懷中。殘石一離開凹槽，石台金光驟然黯淡大半，可地底涌動的地氣並未平息，岩層深處傳來一陣陣越來越清晰的轟鳴，仿佛一股狂暴力量正在積蓄、膨脹。
陣法只是被殘石短暫喚醒，並未徹底穩定。地底紊亂靈脈受到觸動，隨時可能爆發。
「此地不能再戰！」柳凱目光快速掃過石室四壁，「陣法牽動地脈，一旦靈脈亂流炸開，整座洞窟都會坍塌。我們立刻尋路撤離！」
蘇清蕪點頭應下，水勢陡然鋪開，化作數道粗壯水鞭，狠狠抽在沖至通道中段的妖獸身上。幾頭妖獸被巨鞭抽得翻滾倒地，暫時阻滯了追兵的突進。可後續妖獸悍不畏死，踩著同類軀體繼續前沖。
短暫的阻擋，僅僅爭取到數息空隙。
柳凱凝神感知岩層走向，借著胸口殘石微弱的感應，捕捉到石室後側一道極隱蔽的裂縫。裂縫寬不足三尺，向內傾斜向下，一股股混雜泥土氣息的氣流緩緩滲出，是一條天然形成的逃生暗道。
「那邊有路！」
兩人不再纏鬥，身形一閃，鑽入後方裂縫之中。
暗道內部崎嶇狹窄，岩石鋒利尖銳，只能側身前行。身後獸吼緊隨而至，妖獸追到裂縫入口，龐大身軀難以擠進窄道，只能焦躁嘶吼，不停用利爪刨挖岩壁，大塊岩石不斷脫落，封堵通道的速度卻遠遠比不上兩人撤退的腳步。
地底深處的震動越來越劇烈，整片岩層都在微微搖晃，頭頂不斷有巨石墜落。紊亂狂暴的地氣四下竄動，岩壁上古老紋路明暗閃爍，時不時迸出一道道褐色地勁，擦著兩人身側炸開，碎石漫天飛舞。
靈脈暴動，已經開始了。
「洞窟要塌了，加快速度！」
柳凱催動土系靈力護住頭頂，不斷穩固沿途鬆動的岩石，開闢通路。蘇清蕪在一旁以水汽化解迎面襲來的地脈亂流，水汽遇到狂暴地氣瞬間蒸騰成白茫茫霧氣，消耗極快。
暗道曲折迂迴，向下穿行百餘丈之後，前方豁然出現微光，一股潮濕山風迎面吹來。
出口就在眼前。
衝出裂縫，兩人赫然發現已經抵達斷靈古壑另一側的崖壁半山腰，腳下是陡峭的亂石陡坡，谷底方向不斷傳來連綿不絕的轟鳴，滾滾煙塵伴隨著濃重白霧沖天而起。
身後整片地底石室與狹長通道，在靈脈狂暴衝擊下徹底塌陷，亂石掩埋了所有遺蹟痕跡。那處遠古殘垣、完整陣紋與石台基座，盡數被深埋岩層之下，再也無從尋覓。
妖群被封死在崩塌的洞窟之中，嘶吼聲轉瞬便被隆隆塌方巨響徹底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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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立足在半山危岩之上，轉頭望向谷底翻騰不息的灰白煙塵，神色沉靜。
「機緣觸手可及，最後卻功虧一簣。」蘇清蕪輕輕嘆了一口氣，眼底帶著幾分惋惜，「若是再多一些時間，或許能讀懂全部銘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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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凱抬手按住胸口，殘石安靜蟄伏，不再劇烈震顫，只餘下一縷淡淡的溫熱。此行雖然沒能解開殘石全部秘密，卻證實了殘石源自這片破碎靈脈，也得到了遠古靈脈崩離的關鍵線索。線索雖少，方向已經明確。
「不必遺憾。」他緩緩開口，「遺蹟深埋地底，倉促冒險只會身陷死地。線索已經到手，來日修為更強，再尋機緣不遲。」
低頭清點儲物袋，靈脈碎石收集足量，任務要求全部達成。
「任務完成，是時候返回宗門復命了。」
兩人調轉方向，沿著崎嶇山道，朝著內山山門折返。一路不再停留，快步穿行在密林之間。
歸途一路安穩，沒有妖獸攔路，也沒有再遇意外波折。當遠處宗門連綿殿宇映入眼帘時，暮色已經籠罩群山。
抵達管事殿，天色已晚。柳凱將採集的靈脈碎石上交，管事核驗任務記錄，清點獎賞，兩百枚上品靈石與四枚固氣丹盡數收入儲物袋，一百五十點功績錄入身份玉牌之中。
「探查任務完成得乾淨利落，還能從地氣暴動的古壑全身而退，很不錯。」管事翻看記錄，抬眼看向二人，「斷靈古壑地底崩塌之事已經傳回殿內，沒想到谷底藏有遠古遺蹟。宗門會另行派人勘察，你們不必再涉足險境。」
領取獎賞，辭別管事。蘇清蕪還有其餘雜務需要處理，兩人在山道岔口道別，各自離去。
柳凱獨自回到洞府，石門閉合，隔絕外界喧囂。
盤膝坐在蒲團之上，取出此次收穫的固氣丹。丹丸圓潤飽滿，淡淡的藥香緩緩散開。剛剛突破聚氣中期留下的靈力浮躁隱患，正是需要丹藥藥力慢慢淬鍊打磨。
丹藥入口，一股醇厚溫和的藥力順著經脈流淌，緩緩匯入丹田氣海。褐色靈力如同大河奔涌，在藥力滋養下不斷提純，剔除雜質，氣海變得愈發渾厚凝實。
一夜靜坐調息。
翌日清晨，天光透過石窗灑落洞府。
收功睜眼，周身氣息內斂沉穩，突破境界殘留的虛浮之感一掃而空，聚氣中期的根基徹底穩固。
修為夯實，資源儲備也得到補充，可柳凱心中十分清楚，這只是短暫的休整。三個月後的宗門大比日益臨近，內門地字榜、天字榜的眾多老生強者，皆是蟄伏已久的勁敵。
此次古壑之行帶來的收穫，除丹藥靈石與殘石線索之外，更讓他看清自身短板。
他的土道厚重有餘，變化尚有欠缺，面對多名強敵輪番圍攻時，手段略顯單一。想要在宗門大比之中走得更遠，必須尋得一門變化精妙的土系秘術。
腦海中浮現藏經閣二層書架上記載的幾門高階土術。
「待到幾日之後，再度前往藏經閣，潛心挑選一門秘術苦修。」
打定主意，柳凱起身走到洞府石窗前，遠眺雲霧繚繞的內山高峰。
一場席捲整個內門的盛會正在悄然臨近，無數天驕蓄勢待發，屬於他的下一場較量，已經不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