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深夜密談
火鍋的熱氣還沒完全散去，小院裡瀰漫著番茄湯底的酸甜味。
蕭責靠在椅背上，滿足地打了個飽嗝，一隻手還搭在桌沿上，回味著剛才那頓火鍋的滋味。
蘇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餘光掃了他一眼，心裡琢磨著怎麼把這人打發走，再拖下去，萬一有巡夜太監過來，她可沒法解釋院子裡怎麼多了個男人。
「嫂子。」蕭責忽然開口，聲音懶洋洋的，「你這些東西，到底是從哪兒弄來的？」
蘇靈端茶的手頓了一下，面上不動聲色：「我不是說了嗎，是異域仙師教的。」
「異域仙師？」蕭責歪了歪頭，眼睛眯起來，像是在咀嚼這個說法，「哪個異域？哪座仙山？長什麼樣？多大年紀？男的女的？」
蘇靈：「……」
這問得也太詳細了吧。
她面不改色地放下茶杯，語氣淡然：「仙師行蹤不定，教完就走了，我也不知道他去哪兒了。」
「哦……」蕭責拖長了音調，顯然不太相信。
他沒再追問，只是拿起桌上最後一片生菜葉塞進嘴裡嚼了嚼，含含糊糊地說，「行吧，嫂子說仙師就仙師，反正我也抓不著。」
蘇靈鬆了口氣。
他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忽然壓低聲音：「嫂子，我來冷宮這事兒，你可別跟我哥說。」
蘇靈一聽，眉頭微挑：「你怕他知道你翻牆進冷宮？」
「那倒不是。」蕭責撓了撓頭，笑得有點賊，「我是怕他知道我在你這兒吃香的喝辣的，他要是聞著味兒跑過來，我上哪兒蹭飯去？」
蘇靈忍不住笑了。
這人還真是一點王爺架子都沒有。
「行，我不說。」她點頭，「不過你也得幫我保密。」
「那當然。」蕭責拍了拍胸脯，「我蕭責說話算話，只要嫂子這兒有好吃的，我的嘴比城牆還嚴。」
蘇靈看著他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樣，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這人倒是個不錯的盟友。
冷宮裡消息閉塞，她雖然有超市空間，但對外界的事一無所知，而蕭責是皇帝胞弟，後宮前朝的事兒他肯定沒少聽說，如果能從他這兒套點消息，那可比自己瞎琢磨強多了。
她想了想，試探著問：「你今晚偷偷溜進冷宮，是為了什麼？總不會是聞著味兒來的吧？」
蕭責愣了一下，隨即撓了撓後腦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嫂子你這話說的，我確實是聞著味兒來的。」
蘇靈：「……」
她能信嗎？
蕭責看出她的懷疑，攤了攤手，一臉無辜：「真的！我本來在御花園閒逛，聞到一陣香氣飄過來，順著味兒走，一路就走到了冷宮牆外，我當時還在想，冷宮裡怎麼會有這麼香的味道，就忍不住翻牆進來看看。」
蘇靈挑了挑眉：「你經常翻牆？」
「也不算經常吧 」蕭責摸了摸鼻子，聲音低了幾分，「就是小時候翻慣了，後來又喜歡出宮去街上找吃的，翻牆翻得多了，就熟練了。」
蘇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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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王爺，還真是個資深吃貨。
她想了想，又問：「那你怎麼知道冷宮牆外那條路，一般人不往這邊走吧？」
蕭責眼神閃了閃，聲音壓低了幾分：「我是聽宮裡人說的。」
「說什麼？」
「說……廢后最近有些反常。」蕭責看了她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探究，「冷宮那邊天天有奇怪的香味飄出來，巡夜太監都傳開了，我知道他們不敢進來查，就自己過來看看。」
蘇靈心裡亂一下。
她沒想到，冷宮這邊的動靜，已經傳到外面了。
「所以，你今晚過來，就是為了看看我是不是在搞鬼？」蘇靈看著他，語氣平靜。
「算是吧。」蕭責倒也坦誠，一雙眼睛直直地看著她，「不過看到嫂子您在這兒過得挺滋潤，我也就放心了。」
蘇靈失笑：「你放心什麼？」
「放心你不是在鬧鬼啊。」蕭責咧嘴一笑，「你要是真在搞什麼妖術，那我哥可有的煩了。」
蘇靈：「……」
這人的腦迴路還真是清奇。
她想了想，覺得自己有必要跟他說清楚：「我一個廢后在冷宮裡，日子本來就不好過，要是再傳出什麼流言蜚語，恐怕……」
她話沒說完，蕭責就擺擺手，大大咧咧地打斷了她：「嫂子你放心，我蕭責不是那種背後嚼舌根的人，再說了，你這兒的飯菜這麼好吃，我還指望以後常來蹭飯呢，怎麼可能出賣你？」
蘇靈看著他真誠的眼神，心裡安定了不少。
這人雖然看起來吊兒郎當的，但至少人品還行。
「那咱們就說好了。」她伸出手，做出一個擊掌的姿勢，「以後你有空就過來，我做好吃的叫你。」
蕭責立即笑著拍了她的手掌一巴掌：「成交！」
蕭責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桌上的殘羹冷炙，咂了咂嘴：「嫂子，天色不早了，我得走了。」
蘇靈點點頭，從碗櫃裡拿出一包辣條和一瓶可樂，遞給他：「帶著路上吃。」
蕭責眼睛一亮：「這是什麼？」
「辣條，還有快樂水。」蘇靈笑了笑，「吃完了別跟別人說，不然我可沒法給你了。」
蕭責接過辣條，撕開包裝，拿出一根塞進嘴裡，嚼了兩下，眼睛猛地瞪大了。
「這什麼東西？！怎麼這麼香這麼辣？！太好吃了！」
蘇靈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樣子：「少吃點，辣得很，回頭胃受不了。」
蕭責哪聽得進去，又塞了兩根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不怕不怕，我胃好著呢。」
說著，他又拿起那瓶可樂，擰開蓋子，仰頭灌了一口。
氣泡衝上喉嚨的一瞬間，他差點沒嗆著，捂著嘴咳嗽了幾聲：「這……這是什麼水？！怎麼還冒泡？！」
「快樂水。」蘇靈笑著解釋，「就是外面的人說的汽水，喝著好玩的。」
蕭責咂了咂嘴，一臉回味：「好喝！真好喝！嫂子，你明兒再做這個行不？」
蘇靈搖頭：「這可不是做的，是買的。」
「買的？哪兒買的？」
蘇靈眨眨眼，神神秘秘地說：「仙師那兒。」
蕭責：「……」
他總覺得自己被糊弄了。
但他也沒深究，畢竟這辣條和快樂水實在太好吃了，他捨不得放下。
「行，嫂子，那我走了。」他把辣條和可樂往懷裡一塞，朝蘇靈揮了揮手，「下次我再來蹭飯。」
蘇靈點頭：「記得給我帶點花生米或者瓜子，我這兒缺零食。」
蕭責隨口應了一聲，轉身走到牆根下，兩手扒著牆頭，用力一撐，整個人輕盈地翻了上去。
他騎在牆頭上，回頭朝蘇靈咧嘴一笑：「嫂子，你那院門該加固了。」
蘇靈一愣：「為什麼？」
「因為我怕我哥聞著味兒也翻牆進來。」蕭責說完，嘿嘿一笑，翻身跳下牆去，消失在夜色里。
蘇靈站在原地，看著那堵空蕩蕩的牆頭，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久兒湊過來，小聲問：「娘娘，王爺他真不會說出去嗎？」
蘇靈收回目光，笑了笑：「應該不會。」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就算他說出去，也無所謂，反正我這冷宮裡也沒什麼好藏著掖著的，大不了就是被人發現我這兒有新鮮的吃食，把我當妖怪燒了。」
「娘娘！」
「開玩笑的。」蘇靈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我心裡有數。」
她轉身走回屋裡，目光落在桌上那堆吃剩的火鍋食材上。
蕭責這傢伙，倒是個有趣的人。
身為王爺，深夜翻牆進冷宮，就為了蹭一頓火鍋。
她抬眼看向院門的方向，明天得好好收拾一下小院，不能讓蕭責白跑一趟。
畢竟，這頓火鍋換來的，是一個能替她盯著外面的眼睛。
比她一個人悶在冷宮瞎琢磨強多了。
至於那位皇帝陛下……
管他來不來呢。
反正她也不想看到他那張冷臉。
蕭責靠在椅背上，滿足地打了個飽嗝，一隻手還搭在桌沿上，回味著剛才那頓火鍋的滋味。
蘇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餘光掃了他一眼，心裡琢磨著怎麼把這人打發走，再拖下去，萬一有巡夜太監過來，她可沒法解釋院子裡怎麼多了個男人。
「嫂子。」蕭責忽然開口，聲音懶洋洋的，「你這些東西，到底是從哪兒弄來的？」
蘇靈端茶的手頓了一下，面上不動聲色：「我不是說了嗎，是異域仙師教的。」
「異域仙師？」蕭責歪了歪頭，眼睛眯起來，像是在咀嚼這個說法，「哪個異域？哪座仙山？長什麼樣？多大年紀？男的女的？」
蘇靈：「……」
這問得也太詳細了吧。
她面不改色地放下茶杯，語氣淡然：「仙師行蹤不定，教完就走了，我也不知道他去哪兒了。」
「哦……」蕭責拖長了音調，顯然不太相信。
他沒再追問，只是拿起桌上最後一片生菜葉塞進嘴裡嚼了嚼，含含糊糊地說，「行吧，嫂子說仙師就仙師，反正我也抓不著。」
蘇靈鬆了口氣。
他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忽然壓低聲音：「嫂子，我來冷宮這事兒，你可別跟我哥說。」
蘇靈一聽，眉頭微挑：「你怕他知道你翻牆進冷宮？」
「那倒不是。」蕭責撓了撓頭，笑得有點賊，「我是怕他知道我在你這兒吃香的喝辣的，他要是聞著味兒跑過來，我上哪兒蹭飯去？」
蘇靈忍不住笑了。
這人還真是一點王爺架子都沒有。
「行，我不說。」她點頭，「不過你也得幫我保密。」
「那當然。」蕭責拍了拍胸脯，「我蕭責說話算話，只要嫂子這兒有好吃的，我的嘴比城牆還嚴。」
蘇靈看著他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樣，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這人倒是個不錯的盟友。
冷宮裡消息閉塞，她雖然有超市空間，但對外界的事一無所知，而蕭責是皇帝胞弟，後宮前朝的事兒他肯定沒少聽說，如果能從他這兒套點消息，那可比自己瞎琢磨強多了。
她想了想，試探著問：「你今晚偷偷溜進冷宮，是為了什麼？總不會是聞著味兒來的吧？」
蕭責愣了一下，隨即撓了撓後腦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嫂子你這話說的，我確實是聞著味兒來的。」
蘇靈：「……」
她能信嗎？
蕭責看出她的懷疑，攤了攤手，一臉無辜：「真的！我本來在御花園閒逛，聞到一陣香氣飄過來，順著味兒走，一路就走到了冷宮牆外，我當時還在想，冷宮裡怎麼會有這麼香的味道，就忍不住翻牆進來看看。」
蘇靈挑了挑眉：「你經常翻牆？」
「也不算經常吧 」蕭責摸了摸鼻子，聲音低了幾分，「就是小時候翻慣了，後來又喜歡出宮去街上找吃的，翻牆翻得多了，就熟練了。」
蘇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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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王爺，還真是個資深吃貨。
她想了想，又問：「那你怎麼知道冷宮牆外那條路，一般人不往這邊走吧？」
蕭責眼神閃了閃，聲音壓低了幾分：「我是聽宮裡人說的。」
「說什麼？」
「說……廢后最近有些反常。」蕭責看了她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探究，「冷宮那邊天天有奇怪的香味飄出來，巡夜太監都傳開了，我知道他們不敢進來查，就自己過來看看。」
蘇靈心裡亂一下。
她沒想到，冷宮這邊的動靜，已經傳到外面了。
「所以，你今晚過來，就是為了看看我是不是在搞鬼？」蘇靈看著他，語氣平靜。
「算是吧。」蕭責倒也坦誠，一雙眼睛直直地看著她，「不過看到嫂子您在這兒過得挺滋潤，我也就放心了。」
蘇靈失笑：「你放心什麼？」
「放心你不是在鬧鬼啊。」蕭責咧嘴一笑，「你要是真在搞什麼妖術，那我哥可有的煩了。」
蘇靈：「……」
這人的腦迴路還真是清奇。
她想了想，覺得自己有必要跟他說清楚：「我一個廢后在冷宮裡，日子本來就不好過，要是再傳出什麼流言蜚語，恐怕……」
她話沒說完，蕭責就擺擺手，大大咧咧地打斷了她：「嫂子你放心，我蕭責不是那種背後嚼舌根的人，再說了，你這兒的飯菜這麼好吃，我還指望以後常來蹭飯呢，怎麼可能出賣你？」
蘇靈看著他真誠的眼神，心裡安定了不少。
這人雖然看起來吊兒郎當的，但至少人品還行。
「那咱們就說好了。」她伸出手，做出一個擊掌的姿勢，「以後你有空就過來，我做好吃的叫你。」
蕭責立即笑著拍了她的手掌一巴掌：「成交！」
蕭責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桌上的殘羹冷炙，咂了咂嘴：「嫂子，天色不早了，我得走了。」
蘇靈點點頭，從碗櫃裡拿出一包辣條和一瓶可樂，遞給他：「帶著路上吃。」
蕭責眼睛一亮：「這是什麼？」
「辣條，還有快樂水。」蘇靈笑了笑，「吃完了別跟別人說，不然我可沒法給你了。」
蕭責接過辣條，撕開包裝，拿出一根塞進嘴裡，嚼了兩下，眼睛猛地瞪大了。
「這什麼東西？！怎麼這麼香這麼辣？！太好吃了！」
蘇靈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樣子：「少吃點，辣得很，回頭胃受不了。」
蕭責哪聽得進去，又塞了兩根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不怕不怕，我胃好著呢。」
說著，他又拿起那瓶可樂，擰開蓋子，仰頭灌了一口。
氣泡衝上喉嚨的一瞬間，他差點沒嗆著，捂著嘴咳嗽了幾聲：「這……這是什麼水？！怎麼還冒泡？！」
「快樂水。」蘇靈笑著解釋，「就是外面的人說的汽水，喝著好玩的。」
蕭責咂了咂嘴，一臉回味：「好喝！真好喝！嫂子，你明兒再做這個行不？」
蘇靈搖頭：「這可不是做的，是買的。」
「買的？哪兒買的？」
蘇靈眨眨眼，神神秘秘地說：「仙師那兒。」
蕭責：「……」
他總覺得自己被糊弄了。
但他也沒深究，畢竟這辣條和快樂水實在太好吃了，他捨不得放下。
「行，嫂子，那我走了。」他把辣條和可樂往懷裡一塞，朝蘇靈揮了揮手，「下次我再來蹭飯。」
蘇靈點頭：「記得給我帶點花生米或者瓜子，我這兒缺零食。」
蕭責隨口應了一聲，轉身走到牆根下，兩手扒著牆頭，用力一撐，整個人輕盈地翻了上去。
他騎在牆頭上，回頭朝蘇靈咧嘴一笑：「嫂子，你那院門該加固了。」
蘇靈一愣：「為什麼？」
「因為我怕我哥聞著味兒也翻牆進來。」蕭責說完，嘿嘿一笑，翻身跳下牆去，消失在夜色里。
蘇靈站在原地，看著那堵空蕩蕩的牆頭，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久兒湊過來，小聲問：「娘娘，王爺他真不會說出去嗎？」
蘇靈收回目光，笑了笑：「應該不會。」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就算他說出去，也無所謂，反正我這冷宮裡也沒什麼好藏著掖著的，大不了就是被人發現我這兒有新鮮的吃食，把我當妖怪燒了。」
「娘娘！」
「開玩笑的。」蘇靈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我心裡有數。」
她轉身走回屋裡，目光落在桌上那堆吃剩的火鍋食材上。
蕭責這傢伙，倒是個有趣的人。
身為王爺，深夜翻牆進冷宮，就為了蹭一頓火鍋。
她抬眼看向院門的方向，明天得好好收拾一下小院，不能讓蕭責白跑一趟。
畢竟，這頓火鍋換來的，是一個能替她盯著外面的眼睛。
比她一個人悶在冷宮瞎琢磨強多了。
至於那位皇帝陛下……
管他來不來呢。
反正她也不想看到他那張冷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