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太監
夜深。
久兒還在回味辣條的味道，舌尖上殘留的香辣讓她忍不住又舔了舔嘴唇。
「娘娘，這個辣條……真的太好吃了。」久兒小聲嘟囔著，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蘇靈，「奴婢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
「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誰拿出來的。」蘇靈得意地挑了挑眉，伸手又掏出一包，「喏，再給你一包，留著明天吃。」
久兒連忙擺手：「娘娘，這……這太貴重了，奴婢不敢……」
「貴重什麼貴重，就是零食而已。」蘇靈直接把辣條塞進她懷裡，「拿著，以後跟著本宮，好吃的多著呢。」
久兒捧著那包辣條，眼眶又開始泛紅。
蘇靈一看她那副要哭的樣子，趕緊轉移話題：「行了行了，別哭了。今晚月色不錯，咱們再坐會兒？」
久兒吸了吸鼻子，點點頭。
兩個人就這麼窩在院子裡，一人一張摺疊椅，頭頂是暖黃的燈光，耳邊是秋蟲的鳴叫。
過了好一會兒，久兒打了個哈欠。
蘇靈也覺得困意上來了，正想說「回屋睡覺」，忽然聽到了什麼聲音。
很輕，很細。
蘇靈下意識坐直了身子，豎起耳朵仔細聽。
久兒還沒察覺到異樣，揉著眼睛問：「娘娘，怎麼了？」
「噓。」蘇靈豎起一根手指，示意她噤聲。
久兒一愣，也緊張起來，壓低聲音問：「娘娘，有……有老鼠嗎？」
蘇靈沒理她，側耳聽著牆外的動靜。
腳步聲越來越近。
不是一個人的腳步聲，是兩個。
而且那兩個腳步聲在院子外停下了。
蘇靈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冷宮這破地方，平時連個鬼影都沒有，大半夜的怎麼會有腳步聲？
緊接著，牆外傳來了壓低的聲音，雖然很輕，但在寂靜的夜裡，蘇靈聽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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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看，冷宮怎麼亮著燈？」
「是啊，不對勁，廢后住的冷宮，大晚上的怎麼會有光亮？」
「不會是……在搞什麼鬼吧？」
「誰知道呢，聽說廢后最近一直安安靜靜的，不會是在偷偷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吧？」
蘇靈臉色一沉。
是巡夜的太監。
她心裡飛快地盤算了一下，冷宮地處偏僻，平時根本不會有太監路過。
但現在院子裡的燈光太扎眼了，暖黃色的光在漆黑的深宮裡，簡直像個夜明珠一樣顯眼。
久兒也聽到了牆外的對話，嚇得臉都白了。
她蹭地站起來，哆嗦著就要去吹燈：「娘娘！有人來了！奴婢把燈吹了！」
「別動！」蘇靈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吹燈，反而更顯得我們心虛。」
「可是娘娘……」久兒急得快哭了，「他們要是發現咱們這裡有光，肯定會起疑心的！」
蘇靈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腦子飛速轉動，幾秒鐘後，一個主意冒了出來。
她故意提高了聲音，對著院子裡那幾盞小夜燈說：「哎呀，這夜明珠啊，是蘇家祖傳的寶貝，據說能夜放光明，沒想到還真管用。」
她說話的音量不大不小，剛好能讓牆外的人聽到。
久兒愣住了，呆呆地看著蘇靈。
牆外的腳步聲也頓住了，顯然那兩個太監聽到了她的話。
蘇靈趁熱打鐵，又壓低聲音對久兒說：「久兒，你去彈個琴，免得有人以為咱們在裝神弄鬼。」
久兒一臉茫然：「娘娘，奴婢……奴婢不會彈琴啊……」
「那就隨便哼個小調，聲音別太大，裝裝樣子就行。」蘇靈沖她擠了擠眼。
久兒雖然還是一臉懵，但看到娘娘那副鎮定自若的樣子，心裡的慌亂也壓下去了一些。
她深吸一口氣，張開嘴，開始哼起一首小調。
那調子從她嘴裡出來，歪歪扭扭的，根本不成調，蘇靈聽著都想笑。
但牆外的人卻似乎聽進去了。
「聽到沒？人家在彈琴。」
「彈琴？這大晚上的彈什麼琴？」
「你管人家呢，可能廢后就是閒得慌唄。夜明珠彈琴，裝模作樣的。」
「嘖，我還以為有什麼大事呢，走吧走吧，怪無聊的。」
腳步聲漸漸遠去。
蘇靈屏住呼吸，豎起耳朵聽了好久，直到確認腳步聲徹底消失了，才長長地鬆了口氣。
她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後背的冷汗已經把衣服浸濕了。
久兒也停止了哼唱，小心翼翼地看著蘇靈：「娘娘……他們……走了嗎？」
「走了。」蘇靈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暫時沒事了。」
久兒終於放下心來，一屁股坐在軟墊上，聲音里還帶著後怕：「娘娘，嚇死奴婢了……要是他們發現那些燈不對勁，我們可就完了……」
「所以我才說那是夜明珠。」蘇靈嘿嘿一笑，眼睛裡閃過一絲得意的光，「反正也沒人敢進來看，聽到『夜明珠』三個字，他們頂多覺得我是在炫耀家底，不會往別處想。」
久兒想了想，覺得娘娘說得有道理，但她還是有點擔心：「娘娘，可是萬一他們回去傳開了呢？」
「傳就傳唄。」蘇靈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反正冷宮也沒人來，就算傳到皇帝耳朵里，他也頂多覺得我這個廢后窮顯擺，不會有什麼大不了的。」
久兒聽了，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她看著蘇靈，眼睛裡滿滿的都是崇拜：「娘娘，您真是太聰明了！剛才奴婢嚇得魂都快飛了，您居然還能想到用夜明珠搪塞過去！」
蘇靈被她誇得有點不好意思，擺了擺手說：「行了行了，別拍馬屁了。天不早了，趕緊收拾收拾睡覺吧。」
久兒點點頭，站起來去收椅子。
蘇靈也站起來，正要往屋裡走，忽然又停住了腳步。
她回頭看了一眼院子裡亮著的小夜燈。
暖黃色的燈光灑在青磚牆上，把那棵歪脖子樹的影子拉得老長。
「娘娘？」久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您在想什麼呢？」
蘇靈回過神來，笑了笑：「沒什麼，就是覺得，今晚的月亮挺好看的。」
久兒順著她的目光抬頭看去，夜空里一輪彎月掛在樹梢上，清清冷冷的。
「娘娘，這月亮……跟以前也沒什麼不一樣啊。」
「是沒什麼不一樣。」蘇靈輕聲說，語氣裡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但看月亮的人不一樣了。」
久兒沒聽懂她的話，但她也沒再多問。
主僕二人收拾好院子，滅了小夜燈，回到屋裡。
蘇靈躺在柔軟的充氣床墊上，聞著羽絨被上淡淡的清香，閉上眼睛。
腦海里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剛才那一幕。
她忽然意識到一個事實。
冷宮的寧靜，可能不會一直持續下去了。
今晚只是兩個巡夜太監。
但明天呢？後天呢？
如果燈光越來越亮，如果院子裡的變化越來越大，遲早會引起更多人的注意。
到時候，她要怎麼圓這個謊？
蘇靈翻了個身，把被子裹緊了一些。
算了 ，不管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反正她的空間超市里什麼都有，大不了到時候再想別的辦法。
她閉上眼睛，很快就沉沉睡了過去。
夜更深了。
冷宮外的深宮裡，那兩個巡夜太監走遠後，還在低聲議論著。
「你剛才聽到了嗎？冷宮裡真的有夜明珠？」
「聽到了，廢后親口說的。」
「嘖，蘇家果然有錢，連個廢后都還有夜明珠。」
「那有什麼辦法，人家底子厚唄。不過話說回來，那夜明珠的光真是不一樣，黃澄澄的，看著就暖和。」
「行了行了，別惦記了，人家廢后的東西，跟咱們有什麼關係？」
「也是，走吧，繼續巡夜去。」
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冷宮小院再次恢復了寧靜。
久兒還在回味辣條的味道，舌尖上殘留的香辣讓她忍不住又舔了舔嘴唇。
「娘娘，這個辣條……真的太好吃了。」久兒小聲嘟囔著，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蘇靈，「奴婢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
「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誰拿出來的。」蘇靈得意地挑了挑眉，伸手又掏出一包，「喏，再給你一包，留著明天吃。」
久兒連忙擺手：「娘娘，這……這太貴重了，奴婢不敢……」
「貴重什麼貴重，就是零食而已。」蘇靈直接把辣條塞進她懷裡，「拿著，以後跟著本宮，好吃的多著呢。」
久兒捧著那包辣條，眼眶又開始泛紅。
蘇靈一看她那副要哭的樣子，趕緊轉移話題：「行了行了，別哭了。今晚月色不錯，咱們再坐會兒？」
久兒吸了吸鼻子，點點頭。
兩個人就這麼窩在院子裡，一人一張摺疊椅，頭頂是暖黃的燈光，耳邊是秋蟲的鳴叫。
過了好一會兒，久兒打了個哈欠。
蘇靈也覺得困意上來了，正想說「回屋睡覺」，忽然聽到了什麼聲音。
很輕，很細。
蘇靈下意識坐直了身子，豎起耳朵仔細聽。
久兒還沒察覺到異樣，揉著眼睛問：「娘娘，怎麼了？」
「噓。」蘇靈豎起一根手指，示意她噤聲。
久兒一愣，也緊張起來，壓低聲音問：「娘娘，有……有老鼠嗎？」
蘇靈沒理她，側耳聽著牆外的動靜。
腳步聲越來越近。
不是一個人的腳步聲，是兩個。
而且那兩個腳步聲在院子外停下了。
蘇靈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冷宮這破地方，平時連個鬼影都沒有，大半夜的怎麼會有腳步聲？
緊接著，牆外傳來了壓低的聲音，雖然很輕，但在寂靜的夜裡，蘇靈聽得清清楚楚。
全網首發更新ᴛᴡ看書📕sʜᴜ.ᴛᴡ
「哎，你看，冷宮怎麼亮著燈？」
「是啊，不對勁，廢后住的冷宮，大晚上的怎麼會有光亮？」
「不會是……在搞什麼鬼吧？」
「誰知道呢，聽說廢后最近一直安安靜靜的，不會是在偷偷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吧？」
蘇靈臉色一沉。
是巡夜的太監。
她心裡飛快地盤算了一下，冷宮地處偏僻，平時根本不會有太監路過。
但現在院子裡的燈光太扎眼了，暖黃色的光在漆黑的深宮裡，簡直像個夜明珠一樣顯眼。
久兒也聽到了牆外的對話，嚇得臉都白了。
她蹭地站起來，哆嗦著就要去吹燈：「娘娘！有人來了！奴婢把燈吹了！」
「別動！」蘇靈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吹燈，反而更顯得我們心虛。」
「可是娘娘……」久兒急得快哭了，「他們要是發現咱們這裡有光，肯定會起疑心的！」
蘇靈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腦子飛速轉動，幾秒鐘後，一個主意冒了出來。
她故意提高了聲音，對著院子裡那幾盞小夜燈說：「哎呀，這夜明珠啊，是蘇家祖傳的寶貝，據說能夜放光明，沒想到還真管用。」
她說話的音量不大不小，剛好能讓牆外的人聽到。
久兒愣住了，呆呆地看著蘇靈。
牆外的腳步聲也頓住了，顯然那兩個太監聽到了她的話。
蘇靈趁熱打鐵，又壓低聲音對久兒說：「久兒，你去彈個琴，免得有人以為咱們在裝神弄鬼。」
久兒一臉茫然：「娘娘，奴婢……奴婢不會彈琴啊……」
「那就隨便哼個小調，聲音別太大，裝裝樣子就行。」蘇靈沖她擠了擠眼。
久兒雖然還是一臉懵，但看到娘娘那副鎮定自若的樣子，心裡的慌亂也壓下去了一些。
她深吸一口氣，張開嘴，開始哼起一首小調。
那調子從她嘴裡出來，歪歪扭扭的，根本不成調，蘇靈聽著都想笑。
但牆外的人卻似乎聽進去了。
「聽到沒？人家在彈琴。」
「彈琴？這大晚上的彈什麼琴？」
「你管人家呢，可能廢后就是閒得慌唄。夜明珠彈琴，裝模作樣的。」
「嘖，我還以為有什麼大事呢，走吧走吧，怪無聊的。」
腳步聲漸漸遠去。
蘇靈屏住呼吸，豎起耳朵聽了好久，直到確認腳步聲徹底消失了，才長長地鬆了口氣。
她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後背的冷汗已經把衣服浸濕了。
久兒也停止了哼唱，小心翼翼地看著蘇靈：「娘娘……他們……走了嗎？」
「走了。」蘇靈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暫時沒事了。」
久兒終於放下心來，一屁股坐在軟墊上，聲音里還帶著後怕：「娘娘，嚇死奴婢了……要是他們發現那些燈不對勁，我們可就完了……」
「所以我才說那是夜明珠。」蘇靈嘿嘿一笑，眼睛裡閃過一絲得意的光，「反正也沒人敢進來看，聽到『夜明珠』三個字，他們頂多覺得我是在炫耀家底，不會往別處想。」
久兒想了想，覺得娘娘說得有道理，但她還是有點擔心：「娘娘，可是萬一他們回去傳開了呢？」
「傳就傳唄。」蘇靈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反正冷宮也沒人來，就算傳到皇帝耳朵里，他也頂多覺得我這個廢后窮顯擺，不會有什麼大不了的。」
久兒聽了，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她看著蘇靈，眼睛裡滿滿的都是崇拜：「娘娘，您真是太聰明了！剛才奴婢嚇得魂都快飛了，您居然還能想到用夜明珠搪塞過去！」
蘇靈被她誇得有點不好意思，擺了擺手說：「行了行了，別拍馬屁了。天不早了，趕緊收拾收拾睡覺吧。」
久兒點點頭，站起來去收椅子。
蘇靈也站起來，正要往屋裡走，忽然又停住了腳步。
她回頭看了一眼院子裡亮著的小夜燈。
暖黃色的燈光灑在青磚牆上，把那棵歪脖子樹的影子拉得老長。
「娘娘？」久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您在想什麼呢？」
蘇靈回過神來，笑了笑：「沒什麼，就是覺得，今晚的月亮挺好看的。」
久兒順著她的目光抬頭看去，夜空里一輪彎月掛在樹梢上，清清冷冷的。
「娘娘，這月亮……跟以前也沒什麼不一樣啊。」
「是沒什麼不一樣。」蘇靈輕聲說，語氣裡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但看月亮的人不一樣了。」
久兒沒聽懂她的話，但她也沒再多問。
主僕二人收拾好院子，滅了小夜燈，回到屋裡。
蘇靈躺在柔軟的充氣床墊上，聞著羽絨被上淡淡的清香，閉上眼睛。
腦海里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剛才那一幕。
她忽然意識到一個事實。
冷宮的寧靜，可能不會一直持續下去了。
今晚只是兩個巡夜太監。
但明天呢？後天呢？
如果燈光越來越亮，如果院子裡的變化越來越大，遲早會引起更多人的注意。
到時候，她要怎麼圓這個謊？
蘇靈翻了個身，把被子裹緊了一些。
算了 ，不管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反正她的空間超市里什麼都有，大不了到時候再想別的辦法。
她閉上眼睛，很快就沉沉睡了過去。
夜更深了。
冷宮外的深宮裡，那兩個巡夜太監走遠後，還在低聲議論著。
「你剛才聽到了嗎？冷宮裡真的有夜明珠？」
「聽到了，廢后親口說的。」
「嘖，蘇家果然有錢，連個廢后都還有夜明珠。」
「那有什麼辦法，人家底子厚唄。不過話說回來，那夜明珠的光真是不一樣，黃澄澄的，看著就暖和。」
「行了行了，別惦記了，人家廢后的東西，跟咱們有什麼關係？」
「也是，走吧，繼續巡夜去。」
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冷宮小院再次恢復了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