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漏洞
蘇靈站在原地，看著蕭寒背影消失在宮門外，才慢慢伸手摸了摸自己發燙的額頭。
剛才那個瞬間……
蘇靈甩了甩頭，試圖把那個畫面甩出腦海。
久兒湊過來，小心翼翼地打量蘇靈的臉色。
「娘娘，您沒事吧？剛才……剛才皇上是不是……」
「沒有，什麼都沒發生，你什麼都沒看見。」
久兒連連點頭，但嘴角分明在努力憋著笑。
蘇靈瞪了她一眼，轉身走進屋子，砰地關上門。
靠在門板上，蘇靈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他媽的。
心跳，你給我慢一點。
蘇靈摸了摸額頭，又摸了摸後腦勺，趕緊停住手，用力在衣服上擦了擦。
不能再跟他有什麼牽扯了。
對，不能。
蘇靈使勁拍了拍自己的臉。
不行，穩住。
蘇靈放下手，目光落在石桌上那個空了的自熱火鍋碗上，出神地看了一會兒。
然後蘇靈轉過身，推開窗戶，讓冷風灌進來，把臉上那點不該有的溫度吹乾淨。
帳冊還在手裡，蘇婉如的局還在鋪開，哥哥的名字還在那本帳上。
這些事，比一個男人跪在自己面前，重要得多。
蘇靈拿起那本帳冊，翻到蘇清辭取藥的那一頁，看了很久。
蘇靈捏了捏眉心。
次日辰時還早，但這個清晨註定不會太平。
剛醒的蘇靈聽見了急促的腳步聲，不是一個人的，是很多人的。
久兒從院門口探進腦袋，臉色發白。
「娘娘，皇上身邊的李公公來了，帶著好幾個人，說是……說是要傳您去御書房。」
蘇靈的心沉了一下。
不對，蕭寒要找自己，也不會是這個時辰，更不會用這種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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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們等著。」
蘇靈轉身進屋，從空間裡取出那本帳冊，快速翻了一遍，然後塞進袖口的內袋裡。
蘇靈走出院子時，李公公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了。
他看到蘇靈，行了個禮，表情卻透著古怪。
「娘娘，皇上請您去御書房商議要事。翠喜也被拉去了。」
蘇靈只是點了點頭，說了句走吧，就跟上了李公公的腳步。
御書房的門口站著兩排侍衛，氣氛比預想的還要壓抑。
蘇靈進門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是蕭寒，他坐在案後，面前攤著一本冊子，眉頭緊鎖，臉色鐵青，旁邊站著蕭責，正低頭看著那本冊子，表情有些微妙。
另一邊，蘇婉如躺在軟榻上，面色蒼白，眼睛紅腫，看起來剛哭過，她的目光落在蘇靈身上時，閃過一絲快意。
「皇上。」
蘇靈行禮，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平靜。
蕭寒抬起頭看著蘇靈，目光複雜，像是要看透蘇靈似的。
蕭寒沒讓蘇靈起身，直接把手邊那本冊子往前一推。
「蘇靈，你看看這個。」
李公公接過冊子，遞到蘇靈面前。
蘇靈打開一看，心裡瞬間涼了半截。
這是一本帳冊，封面上寫著售藥記錄幾個字。
翻開內頁，裡面密密麻麻記錄著各種禁藥的交易明細，名稱、數量、價格、購買者，甚至連購買日期都寫得清清楚楚。
其中很多條目都寫了自己的名字，還有久兒的名字，甚至還有幾個我不認識的太監名字。
但最讓蘇靈心頭一緊的是最後一頁，上面赫然寫著迷魂散十包，售予皇后貼身宮女久兒，銀五百兩。
五百兩？久兒要是真有五百兩，她會連一件新棉襖都捨不得買？
「這不是我的。」
蘇靈放下帳冊，聲音很穩，「這本帳冊是假的。」
蘇婉如從軟榻上撐起身子，聲音帶著哭腔。
「妹妹，我知道你恨我，可你……你怎能做出這種事？這些藥，都是害人的東西啊！你在冷宮裡偷偷買禁藥，迷惑人心，若不是我的人偶然發現，還不知要禍害多少人……」
「娘娘，您這話可就不對了。」
蕭責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懶洋洋的不正經。
「據我所知，這本帳冊是從冷宮西角門一個廢棄的箱子裡翻出來的，您的人是怎麼知道那箱子有問題的？」
蘇婉如臉色一僵，但很快又恢復了委屈的表情。
「王爺，我的人是為了追查一隻走失的貓，無意間發現的，這有什麼問題嗎？」
「沒問題，就是覺得巧，太巧了。」
蕭寒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蘇靈，他的手指在桌案上輕輕敲著，一下，兩下，三下。
蘇靈的心跳得很快，但蘇靈知道這時候不能慌。
「皇上，臣妾可以解釋。」
「解釋？」
蕭寒的聲音很低，帶著壓抑的怒意。
「你告訴朕，這本帳冊上記的，是不是真的？」
「不是，這上面寫的內容，沒有一筆是真的。」
蘇婉如冷笑了一聲，「妹妹，你現在說這話，是不是太晚了？這帳冊上的字跡，我可是找人鑑定過的，確實是久兒的筆跡。要不要現場叫久兒來對質？」
蘇靈心頭一緊。
久兒……她確實會寫字，但絕對寫不出這麼流暢的帳冊。
可如果蘇婉如真的找人做了假筆跡，久兒被叫來對質，她那種性子，一緊張就結巴，肯定會被問出破綻。
「不用叫久兒，叫我就行。」
所有人都看向他。
蕭責拿起那本帳冊，隨便翻了一頁，指著其中一行字，一臉坦蕩。
「皇上，您看這句，三月初五午時，售予迷魂散三包，銀一百二十兩。」
蕭寒皺眉，「蕭責，你不要胡鬧。」
「我沒有胡鬧。」
蕭責把那冊子舉起來，晃了晃，「這本帳冊上，寫著買了迷魂散三包，銀一百二十兩，但那時只有我一個外人在冷宮蹭飯，沒有其他人，買迷魂散的難道是我嗎？我要是真買了迷魂散，我買來幹嘛？熏蚊子嗎？」
他頓了頓，看向蘇婉如，笑得很無辜。
「貴妃娘娘，您這帳冊編得不夠用心啊，我怎麼不記得我去買了迷魂散。」
蘇婉如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蕭寒的臉色微微變了，他的目光在那本帳冊上來回掃視，像是在重新審視每一行字。
「再者說，我要是真買了迷魂散，那我肯定得用，可我最近既沒偷宮裡的瓷器，也沒翻牆出宮，更沒去偷看哪個宮女洗澡。皇上您說，我買了迷魂散不幹壞事，這不合邏輯吧？」
他這話說得全場安靜了一瞬，連蕭寒的嘴角都微微抽搐了一下。
「夠了。」
蕭寒打斷他，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你說的這些，朕會查。」
他看著那本帳冊，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抬頭看向門外。
「來人，去太醫院請張院判和陳太醫來。」
李公公應聲退下。
蘇婉如的臉色更白了，「皇上，您這是……」
「既然這本帳冊有疑點，那就讓太醫院來鑑定。」
蕭寒的語氣很平淡，但每個字都像是釘子一樣釘在地上，「他們要是覺得這本帳冊是真的，朕自然會處置，但若是假的……」
他沒有說完，但那個停頓讓蘇婉如的眼神瞬間變得慌亂起來。
蕭責在旁邊偷偷沖蘇靈擠了擠眼。
蘇靈鬆了口氣，但心裡並不輕鬆，蘇婉如既然敢拿出這本假帳冊，說明她已經做好了後手準備，太醫院的鑑定結果，她很可能已經安排好了。
需要時間，需要和周公約好的蕭責一起，在太醫院鑑定結果出來之前，找到她的破綻。
「皇上。」
蘇靈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懇求，「臣妾可以自證清白，還有兩天，臣妾能證明這本帳冊是假的。」
蕭寒看著蘇靈，目光深邃，像是在衡量什麼。
剛才那個瞬間……
蘇靈甩了甩頭，試圖把那個畫面甩出腦海。
久兒湊過來，小心翼翼地打量蘇靈的臉色。
「娘娘，您沒事吧？剛才……剛才皇上是不是……」
「沒有，什麼都沒發生，你什麼都沒看見。」
久兒連連點頭，但嘴角分明在努力憋著笑。
蘇靈瞪了她一眼，轉身走進屋子，砰地關上門。
靠在門板上，蘇靈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他媽的。
心跳，你給我慢一點。
蘇靈摸了摸額頭，又摸了摸後腦勺，趕緊停住手，用力在衣服上擦了擦。
不能再跟他有什麼牽扯了。
對，不能。
蘇靈使勁拍了拍自己的臉。
不行，穩住。
蘇靈放下手，目光落在石桌上那個空了的自熱火鍋碗上，出神地看了一會兒。
然後蘇靈轉過身，推開窗戶，讓冷風灌進來，把臉上那點不該有的溫度吹乾淨。
帳冊還在手裡，蘇婉如的局還在鋪開，哥哥的名字還在那本帳上。
這些事，比一個男人跪在自己面前，重要得多。
蘇靈拿起那本帳冊，翻到蘇清辭取藥的那一頁，看了很久。
蘇靈捏了捏眉心。
次日辰時還早，但這個清晨註定不會太平。
剛醒的蘇靈聽見了急促的腳步聲，不是一個人的，是很多人的。
久兒從院門口探進腦袋，臉色發白。
「娘娘，皇上身邊的李公公來了，帶著好幾個人，說是……說是要傳您去御書房。」
蘇靈的心沉了一下。
不對，蕭寒要找自己，也不會是這個時辰，更不會用這種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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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們等著。」
蘇靈轉身進屋，從空間裡取出那本帳冊，快速翻了一遍，然後塞進袖口的內袋裡。
蘇靈走出院子時，李公公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了。
他看到蘇靈，行了個禮，表情卻透著古怪。
「娘娘，皇上請您去御書房商議要事。翠喜也被拉去了。」
蘇靈只是點了點頭，說了句走吧，就跟上了李公公的腳步。
御書房的門口站著兩排侍衛，氣氛比預想的還要壓抑。
蘇靈進門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是蕭寒，他坐在案後，面前攤著一本冊子，眉頭緊鎖，臉色鐵青，旁邊站著蕭責，正低頭看著那本冊子，表情有些微妙。
另一邊，蘇婉如躺在軟榻上，面色蒼白，眼睛紅腫，看起來剛哭過，她的目光落在蘇靈身上時，閃過一絲快意。
「皇上。」
蘇靈行禮，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平靜。
蕭寒抬起頭看著蘇靈，目光複雜，像是要看透蘇靈似的。
蕭寒沒讓蘇靈起身，直接把手邊那本冊子往前一推。
「蘇靈，你看看這個。」
李公公接過冊子，遞到蘇靈面前。
蘇靈打開一看，心裡瞬間涼了半截。
這是一本帳冊，封面上寫著售藥記錄幾個字。
翻開內頁，裡面密密麻麻記錄著各種禁藥的交易明細，名稱、數量、價格、購買者，甚至連購買日期都寫得清清楚楚。
其中很多條目都寫了自己的名字，還有久兒的名字，甚至還有幾個我不認識的太監名字。
但最讓蘇靈心頭一緊的是最後一頁，上面赫然寫著迷魂散十包，售予皇后貼身宮女久兒，銀五百兩。
五百兩？久兒要是真有五百兩，她會連一件新棉襖都捨不得買？
「這不是我的。」
蘇靈放下帳冊，聲音很穩，「這本帳冊是假的。」
蘇婉如從軟榻上撐起身子，聲音帶著哭腔。
「妹妹，我知道你恨我，可你……你怎能做出這種事？這些藥，都是害人的東西啊！你在冷宮裡偷偷買禁藥，迷惑人心，若不是我的人偶然發現，還不知要禍害多少人……」
「娘娘，您這話可就不對了。」
蕭責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懶洋洋的不正經。
「據我所知，這本帳冊是從冷宮西角門一個廢棄的箱子裡翻出來的，您的人是怎麼知道那箱子有問題的？」
蘇婉如臉色一僵，但很快又恢復了委屈的表情。
「王爺，我的人是為了追查一隻走失的貓，無意間發現的，這有什麼問題嗎？」
「沒問題，就是覺得巧，太巧了。」
蕭寒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蘇靈，他的手指在桌案上輕輕敲著，一下，兩下，三下。
蘇靈的心跳得很快，但蘇靈知道這時候不能慌。
「皇上，臣妾可以解釋。」
「解釋？」
蕭寒的聲音很低，帶著壓抑的怒意。
「你告訴朕，這本帳冊上記的，是不是真的？」
「不是，這上面寫的內容，沒有一筆是真的。」
蘇婉如冷笑了一聲，「妹妹，你現在說這話，是不是太晚了？這帳冊上的字跡，我可是找人鑑定過的，確實是久兒的筆跡。要不要現場叫久兒來對質？」
蘇靈心頭一緊。
久兒……她確實會寫字，但絕對寫不出這麼流暢的帳冊。
可如果蘇婉如真的找人做了假筆跡，久兒被叫來對質，她那種性子，一緊張就結巴，肯定會被問出破綻。
「不用叫久兒，叫我就行。」
所有人都看向他。
蕭責拿起那本帳冊，隨便翻了一頁，指著其中一行字，一臉坦蕩。
「皇上，您看這句，三月初五午時，售予迷魂散三包，銀一百二十兩。」
蕭寒皺眉，「蕭責，你不要胡鬧。」
「我沒有胡鬧。」
蕭責把那冊子舉起來，晃了晃，「這本帳冊上，寫著買了迷魂散三包，銀一百二十兩，但那時只有我一個外人在冷宮蹭飯，沒有其他人，買迷魂散的難道是我嗎？我要是真買了迷魂散，我買來幹嘛？熏蚊子嗎？」
他頓了頓，看向蘇婉如，笑得很無辜。
「貴妃娘娘，您這帳冊編得不夠用心啊，我怎麼不記得我去買了迷魂散。」
蘇婉如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蕭寒的臉色微微變了，他的目光在那本帳冊上來回掃視，像是在重新審視每一行字。
「再者說，我要是真買了迷魂散，那我肯定得用，可我最近既沒偷宮裡的瓷器，也沒翻牆出宮，更沒去偷看哪個宮女洗澡。皇上您說，我買了迷魂散不幹壞事，這不合邏輯吧？」
他這話說得全場安靜了一瞬，連蕭寒的嘴角都微微抽搐了一下。
「夠了。」
蕭寒打斷他，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你說的這些，朕會查。」
他看著那本帳冊，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抬頭看向門外。
「來人，去太醫院請張院判和陳太醫來。」
李公公應聲退下。
蘇婉如的臉色更白了，「皇上，您這是……」
「既然這本帳冊有疑點，那就讓太醫院來鑑定。」
蕭寒的語氣很平淡，但每個字都像是釘子一樣釘在地上，「他們要是覺得這本帳冊是真的，朕自然會處置，但若是假的……」
他沒有說完，但那個停頓讓蘇婉如的眼神瞬間變得慌亂起來。
蕭責在旁邊偷偷沖蘇靈擠了擠眼。
蘇靈鬆了口氣，但心裡並不輕鬆，蘇婉如既然敢拿出這本假帳冊，說明她已經做好了後手準備，太醫院的鑑定結果，她很可能已經安排好了。
需要時間，需要和周公約好的蕭責一起，在太醫院鑑定結果出來之前，找到她的破綻。
「皇上。」
蘇靈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懇求，「臣妾可以自證清白，還有兩天，臣妾能證明這本帳冊是假的。」
蕭寒看著蘇靈，目光深邃，像是在衡量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