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探望
將所有事做完，蘇靈離開超市到院子，坐在桌前發了一會兒。
蘇清辭的名字，還在蘇靈腦海里揮之不去。
他明明是原主親哥，卻一次次相信蘇婉如，但如果有一天，他知道自己曾經被蘇婉如利用來取藥，做了一枚棋子，他會怎麼想？
蘇靈不知道。
也許他知道的那一天，就是真正攤牌的那一天。
而現在，需要做的，就是先把這枚炸彈藏好，等著給它裝上引信。
蘇靈回到房裡，吹滅檯燈，躺回床上。
久兒在旁邊鋪好了地鋪。
「娘娘，您別怕，不管怎麼樣，奴婢都跟著您。」
蘇靈沒說話，只是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頭。
明天，又會是一場硬仗。
第二天一早，蘇靈是被院子裡的鳥叫聲吵醒的。
窗紙透進來昏黃的天光，看著像是剛蒙蒙亮，我翻了個身，腰酸背痛，昨晚做得太投入，累得倒頭就睡，連姿勢都沒換過。
久兒已經起了，在外間輕手輕腳地收拾，蘇靈聽見她壓低聲音跟誰說話，語氣裡帶著點兒緊張。
「娘娘還沒起呢，皇上要不……」
「朕等。」
那個聲音不重，卻讓蘇靈的困意瞬間消散得一乾二淨。
蕭寒？
蘇靈猛地坐起來，腦袋差點撞到床梁。他怎麼會這個時辰來冷宮？天都沒亮透，這位爺不上早朝的嗎？
蘇靈迅速扯過外衫套上，胡亂攏了攏頭髮，久兒推門進來，滿臉為難地沖我擠眼睛。
「娘娘，皇上他……」
蘇靈深吸一口氣，走下床榻。
走出內室的時候，一眼就看見蕭寒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
他沒穿朝服，只著一件墨色常服，頭髮隨意束起，臉上帶著淡淡的倦意，面前的石桌上放著一壺茶。
聽見腳步聲，他抬眼看向蘇靈。
那一瞬間，蘇靈看清了他眼底的紅血絲。
這人怕是一夜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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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這麼早過來，是找臣妾喝茶？」
蘇靈儘量讓語氣顯得輕鬆，走到石桌另一側坐下。
蕭寒沒接話，只是提起茶壺，給蘇靈倒了一杯。
蘇靈看著那杯茶，心裡莫名有點發毛。事出反常必有妖，這位爺什麼時候給我倒過茶？
「昨天晚上的事，朕想了一夜。」
他開口了，聲音低沉，帶著那種刻意壓著的疲憊。
「蘇婉如的孩子沒了，太醫說是寒涼之物導致的。」
蘇靈沒有端茶，只是平視著他的眼睛。
「朕問過所有相關的人，水壺是你宮裡出去的，送水壺的太監是你冷宮的人，時間地點都對得上。」
他說到這裡頓了頓，抬起眼看著我。
「蘇靈，你有沒有做過？」
他的目光定定看著蘇靈。
蘇靈坦然地回望過去。
「沒有。」
兩個字，沒有多餘的辯解，沒有哭天喊地。
蕭寒沉默了很久。
「皇上信我嗎？」
他垂下眼，指尖在茶杯邊緣摩挲了一下。
「朕不知道。」
「不知道也沒關係。」
蘇靈站起身，轉身走進屋子裡，從柜子里翻出一個自熱火鍋，又拿了一瓶礦泉水走出來。
蕭寒看著我把包裝撕開，把料包擠進去，把發熱包塞到底部，然後倒上水，蓋上蓋子，全程動作熟練，一氣呵成。
「這是自熱火鍋。」
蘇靈把蓋子上的出氣孔轉開，一股麻辣的香氣已經開始往外冒了。
「西域來的，和上次那個異域雜菜鍋是一樣的。」
「……」
蕭寒的表情有點複雜。
「皇上沒吃早飯吧？」
蘇靈一屁股坐回石凳上，把蓋子掀開一條縫，香氣瞬間炸開，連旁邊的久兒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蘇靈沒等他回答，直接掰開筷子遞過去。
「吃了再說。」
蕭寒伸手接過了筷子。
他夾了一筷子粉條送進嘴裡，咀嚼了幾下，表情忽然鬆動了一些，然後又是一筷子，再一筷子，吃得眉頭漸漸舒展開來。
蘇靈在一旁撐著下巴看他，心想這人吃相倒是挺好看的，明明是狼吞虎咽的速度，姿態卻依然端得住。
「辣。」
他吃完最後一口，放下筷子，吐出一口氣，眼角都泛紅了。
「要的就是這個勁兒。」
蘇靈把那杯已經涼透的茶推過去。
「喝點茶，解解辣。」
蕭寒端起茶杯灌了一口，眼神卻始終沒離開蘇靈。
「你還沒回答朕，那個水壺，到底是怎麼回事？」
「水壺不是我送的，我宮裡的東西，一件都沒出過冷宮的門。」
蘇靈猶豫了一下，補了一句。
「但皇上若是非要查，我建議您順便查查太醫院的藥庫記錄。」
蕭寒目光一凝，「什麼意思？」
蘇靈搖搖頭沒說話，點到即止，說多了反而顯得刻意。
蕭寒盯著蘇靈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站起身。
蘇靈以為他要走，也跟著站起來準備送客，卻見他身形猛地一晃……
他朝自己這個方向栽了下來。
「皇上！」
蘇靈嚇得伸手去扶，但哪扶得住一個大男人，他的膝蓋直直撞上地面，咚的一聲，實打實地跪了下去。
不，不是跪。
是他想幫自己拉石凳，結果連日熬夜加上心緒不寧，腳下踩到了石凳邊沿的濕痕，整個人失了重心。
但視覺上，他確確實實單膝跪在了自己面前。
蘇靈腦子嗡了一下，本能地蹲下去架他。
「皇上你沒事吧？」
蕭寒皺著眉抬起頭，正好蘇靈也彎下腰，兩個腦袋砰地撞在一起。
額頭傳來悶悶的痛感，蘇靈眼冒金星地往後倒，蕭寒伸手想拽蘇靈，結果兩個人都沒穩住，噼里啪啦地摔成了一團。
等蘇靈反應過來的時候，整個人趴在蕭寒身上，額頭貼著他的額頭，鼻尖幾乎蹭到他的鼻尖。
近距離，蘇靈能看清蕭寒睫毛微微顫抖的弧度。
四目相對，那截距離里什麼聲音都沒有了。
蘇靈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咚、咚、咚，震得耳膜發疼，蕭寒的呼吸也亂了，溫熱的氣息撲在蘇靈臉上，帶著火鍋的麻辣味和茶水的清苦。
冷宮清晨的風從兩人之間穿過，蕭寒額前的碎發被吹動，掃過蘇靈的眉尖。
蕭寒的眼睫顫了顫，嘴唇微微張開。
蘇靈腦子一片空白。
「娘娘、皇上……你們……」
久兒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蘇靈猛地回過神，手忙腳亂地從蕭寒身上爬起來，臉燙得能煎雞蛋。
蕭寒也撐著地面站起來，拍了拍衣擺上的灰，表情努力維持著鎮定，但耳朵尖紅得像要滴血。
「咳咳。」
蕭寒清了清嗓子，看了蘇靈一眼，又飛快地移開目光。
「朕……先回去了。」
「臣妾恭送皇上。」
蘇靈低著頭行了個禮，聲音也有些不自然。
蘇清辭的名字，還在蘇靈腦海里揮之不去。
他明明是原主親哥，卻一次次相信蘇婉如，但如果有一天，他知道自己曾經被蘇婉如利用來取藥，做了一枚棋子，他會怎麼想？
蘇靈不知道。
也許他知道的那一天，就是真正攤牌的那一天。
而現在，需要做的，就是先把這枚炸彈藏好，等著給它裝上引信。
蘇靈回到房裡，吹滅檯燈，躺回床上。
久兒在旁邊鋪好了地鋪。
「娘娘，您別怕，不管怎麼樣，奴婢都跟著您。」
蘇靈沒說話，只是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頭。
明天，又會是一場硬仗。
第二天一早，蘇靈是被院子裡的鳥叫聲吵醒的。
窗紙透進來昏黃的天光，看著像是剛蒙蒙亮，我翻了個身，腰酸背痛，昨晚做得太投入，累得倒頭就睡，連姿勢都沒換過。
久兒已經起了，在外間輕手輕腳地收拾，蘇靈聽見她壓低聲音跟誰說話，語氣裡帶著點兒緊張。
「娘娘還沒起呢，皇上要不……」
「朕等。」
那個聲音不重，卻讓蘇靈的困意瞬間消散得一乾二淨。
蕭寒？
蘇靈猛地坐起來，腦袋差點撞到床梁。他怎麼會這個時辰來冷宮？天都沒亮透，這位爺不上早朝的嗎？
蘇靈迅速扯過外衫套上，胡亂攏了攏頭髮，久兒推門進來，滿臉為難地沖我擠眼睛。
「娘娘，皇上他……」
蘇靈深吸一口氣，走下床榻。
走出內室的時候，一眼就看見蕭寒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
他沒穿朝服，只著一件墨色常服，頭髮隨意束起，臉上帶著淡淡的倦意，面前的石桌上放著一壺茶。
聽見腳步聲，他抬眼看向蘇靈。
那一瞬間，蘇靈看清了他眼底的紅血絲。
這人怕是一夜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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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這麼早過來，是找臣妾喝茶？」
蘇靈儘量讓語氣顯得輕鬆，走到石桌另一側坐下。
蕭寒沒接話，只是提起茶壺，給蘇靈倒了一杯。
蘇靈看著那杯茶，心裡莫名有點發毛。事出反常必有妖，這位爺什麼時候給我倒過茶？
「昨天晚上的事，朕想了一夜。」
他開口了，聲音低沉，帶著那種刻意壓著的疲憊。
「蘇婉如的孩子沒了，太醫說是寒涼之物導致的。」
蘇靈沒有端茶，只是平視著他的眼睛。
「朕問過所有相關的人，水壺是你宮裡出去的，送水壺的太監是你冷宮的人，時間地點都對得上。」
他說到這裡頓了頓，抬起眼看著我。
「蘇靈，你有沒有做過？」
他的目光定定看著蘇靈。
蘇靈坦然地回望過去。
「沒有。」
兩個字，沒有多餘的辯解，沒有哭天喊地。
蕭寒沉默了很久。
「皇上信我嗎？」
他垂下眼，指尖在茶杯邊緣摩挲了一下。
「朕不知道。」
「不知道也沒關係。」
蘇靈站起身，轉身走進屋子裡，從柜子里翻出一個自熱火鍋，又拿了一瓶礦泉水走出來。
蕭寒看著我把包裝撕開，把料包擠進去，把發熱包塞到底部，然後倒上水，蓋上蓋子，全程動作熟練，一氣呵成。
「這是自熱火鍋。」
蘇靈把蓋子上的出氣孔轉開，一股麻辣的香氣已經開始往外冒了。
「西域來的，和上次那個異域雜菜鍋是一樣的。」
「……」
蕭寒的表情有點複雜。
「皇上沒吃早飯吧？」
蘇靈一屁股坐回石凳上，把蓋子掀開一條縫，香氣瞬間炸開，連旁邊的久兒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蘇靈沒等他回答，直接掰開筷子遞過去。
「吃了再說。」
蕭寒伸手接過了筷子。
他夾了一筷子粉條送進嘴裡，咀嚼了幾下，表情忽然鬆動了一些，然後又是一筷子，再一筷子，吃得眉頭漸漸舒展開來。
蘇靈在一旁撐著下巴看他，心想這人吃相倒是挺好看的，明明是狼吞虎咽的速度，姿態卻依然端得住。
「辣。」
他吃完最後一口，放下筷子，吐出一口氣，眼角都泛紅了。
「要的就是這個勁兒。」
蘇靈把那杯已經涼透的茶推過去。
「喝點茶，解解辣。」
蕭寒端起茶杯灌了一口，眼神卻始終沒離開蘇靈。
「你還沒回答朕，那個水壺，到底是怎麼回事？」
「水壺不是我送的，我宮裡的東西，一件都沒出過冷宮的門。」
蘇靈猶豫了一下，補了一句。
「但皇上若是非要查，我建議您順便查查太醫院的藥庫記錄。」
蕭寒目光一凝，「什麼意思？」
蘇靈搖搖頭沒說話，點到即止，說多了反而顯得刻意。
蕭寒盯著蘇靈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站起身。
蘇靈以為他要走，也跟著站起來準備送客，卻見他身形猛地一晃……
他朝自己這個方向栽了下來。
「皇上！」
蘇靈嚇得伸手去扶，但哪扶得住一個大男人，他的膝蓋直直撞上地面，咚的一聲，實打實地跪了下去。
不，不是跪。
是他想幫自己拉石凳，結果連日熬夜加上心緒不寧，腳下踩到了石凳邊沿的濕痕，整個人失了重心。
但視覺上，他確確實實單膝跪在了自己面前。
蘇靈腦子嗡了一下，本能地蹲下去架他。
「皇上你沒事吧？」
蕭寒皺著眉抬起頭，正好蘇靈也彎下腰，兩個腦袋砰地撞在一起。
額頭傳來悶悶的痛感，蘇靈眼冒金星地往後倒，蕭寒伸手想拽蘇靈，結果兩個人都沒穩住，噼里啪啦地摔成了一團。
等蘇靈反應過來的時候，整個人趴在蕭寒身上，額頭貼著他的額頭，鼻尖幾乎蹭到他的鼻尖。
近距離，蘇靈能看清蕭寒睫毛微微顫抖的弧度。
四目相對，那截距離里什麼聲音都沒有了。
蘇靈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咚、咚、咚，震得耳膜發疼，蕭寒的呼吸也亂了，溫熱的氣息撲在蘇靈臉上，帶著火鍋的麻辣味和茶水的清苦。
冷宮清晨的風從兩人之間穿過，蕭寒額前的碎發被吹動，掃過蘇靈的眉尖。
蕭寒的眼睫顫了顫，嘴唇微微張開。
蘇靈腦子一片空白。
「娘娘、皇上……你們……」
久兒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蘇靈猛地回過神，手忙腳亂地從蕭寒身上爬起來，臉燙得能煎雞蛋。
蕭寒也撐著地面站起來，拍了拍衣擺上的灰，表情努力維持著鎮定，但耳朵尖紅得像要滴血。
「咳咳。」
蕭寒清了清嗓子，看了蘇靈一眼，又飛快地移開目光。
「朕……先回去了。」
「臣妾恭送皇上。」
蘇靈低著頭行了個禮，聲音也有些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