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暗流涌動
蘇靈站在灶台前，手裡拿著一個粗瓷碗，裡面裝著昨天剩下的茶葉，她偷偷瞄了一眼縮在角落裡的蕭責，差點沒繃住表情。
那位平日裡瀟灑不羈的王爺，此刻正以一種極其扭曲的姿勢蜷在柴火堆後面，一隻腳還踩在了一根圓滾滾的木頭上，看著就難受。
「陛下，」
蘇靈清了清嗓子，把目光從蕭責身上收回來。
「要不咱們改天再學？學做奶茶也不急這一時」
蕭寒正彎腰看著灶台上的鍋，聞言抬頭。
「朕不急。」
你不急我急啊！蘇靈心裡咆哮，面上卻只能擠出一個溫婉的笑。
「可是臣妾有點累了，今天倒騰了這麼久，手都酸了。」
她說著，還故意甩了甩手腕，做出一副疲憊的樣子。
蕭寒看了她一眼，沉默了幾秒，終於點了點頭。
「那明日朕再來。」
蘇靈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陛下日理萬機，不必為這點小事操勞。」
「朕說了，要學，你教朕，朕學會再走。」
蘇靈張了張嘴，最終只能認命地嘆了口氣。
「那好吧，明日臣妾準備些材料，陛下若是得空，便過來吧。」
蕭寒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回頭，目光若有若無地掃了一眼廚房角落的柴火堆。
蘇靈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但蕭寒什麼也沒說，只是淡淡地收回目光，大步走出了小院。
院門關上的一剎那，蘇靈和蕭責同時鬆了一口氣。
蕭責從柴火堆後面爬出來，頭髮上沾著幾根稻草，衣服上蹭了一層灰，整個人狼狽得不行。
「嫂子，你這地方也太擠了，我腿都麻了。」
「你還抱怨？要不是你非挑這個時候來，至於躲成這樣嗎？」
「我怎麼知道他會來啊！我這不是想你了嘛，順便來看看有沒有什麼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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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靈翻了個白眼，轉身從空間超市里摸出一袋薯片扔給他。
「拿著趕緊走，別讓宮裡人看見你從我這齣去。」
蕭責接住薯片，咧嘴一笑。
「得嘞，那我走了。嫂子，明天我還來啊。」
「來你個頭！」
蘇靈沒好氣地罵了一句，但嘴角卻忍不住彎了彎。
蕭責翻牆走了，久兒從屋裡探出頭來，小臉煞白。
「主子，嚇死奴婢了，剛才陛下的眼神。」
「沒事，他應該沒發現。」
但她心裡其實也沒底。
蕭寒那最後一眼，到底是無意，還是他已經知道了什麼？
蘇靈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甩開，不管他知不知道，她現在都得小心行事。
蘇婉如那邊已經盯上了冷宮，她不能再出任何差錯。
第二天一早，蘇靈還沒起床，久兒就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主子！主子！不好了！」
蘇靈一個激靈坐起來，睡眼惺忪地看著她。
「怎麼了？火著了？」
「不是！」
久兒喘著氣，壓低聲音說。
「奴婢剛才去御膳房領早飯，聽人說，聽說貴妃娘娘那邊，昨兒晚上派人去了冷宮那邊的水井！」
蘇靈愣了一下。
「冷宮的水井？哪個水井？」
「就是我們附近那個，說是貴妃娘娘聽聞冷宮這邊的水不乾淨，怕陛下吃了冷宮的東西壞了身子，特意派人來查查。」
「查查？她那是想往水裡加點『料』吧。」
久兒嚇得臉都白了。
「那……那咱們怎麼辦？」
蘇靈沉默了片刻，忽然掀開被子下了床。
「先別慌，她的人應該還沒得手，咱們先去看看。」
兩人匆匆洗漱完，剛走出院門，就看見一個穿著淺綠色宮裝的宮女正蹲在井邊，手裡拿著一個小布包，似乎想往水裡倒什麼東西。
「住手！」
久兒下意識地喊了一聲。
那宮女嚇了一跳，手裡的布包差點掉進井裡，她回頭看見蘇靈，臉上的慌亂一閃而過，隨即換上了一副恭敬的表情。
「奴婢見過廢……見過娘娘。」
蘇靈走過去，目光落在她手裡的布包上。
「你在做什麼？」
宮女低著頭，聲音柔順。
「回娘娘的話，貴妃娘娘體恤冷宮諸位主子，特意命奴婢送來上好的茶葉，想為大家泡一壺好茶解解乏，奴婢想著這井水清冽，便想先打些水試試。」
「哦？貴妃娘娘真是有心了，不過，這茶葉怕是不能用這井水泡。」
「為何？」
「因為，這井裡昨兒晚上掉了一隻耗子，我還沒來得及讓人撈呢。」
宮女的臉色瞬間變得精彩極了。
蘇靈沒再理她，轉身對久兒說。
「去，把井口蓋上，回頭讓人重新淘一淘。」
久兒連忙應聲，跑過去把井蓋合上了。
那宮女站在原地，手裡攥著布包，臉上的笑容有些僵。
「那……奴婢就先告退了。」
「去吧，替我謝謝貴妃娘娘的好意。」
宮女轉身走了，腳步匆匆，像是生怕再被叫住。
等她走遠了，久兒這才鬆了一口氣，小聲問蘇靈。
「主子，她真的下毒了嗎？」
「有沒有下毒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已經開始動手了。」
她從空間超市里取出一瓶礦泉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心裡盤算著。
蘇婉如這一招，表面上是投毒，實際上是在試探，如果她真的把井水污染了，那是最好，如果她沒得手，也能試探出蘇靈的反應。左右都是她贏。
「嘖，不愧是能在宮裡混到貴妃位置的人，久兒，今兒咱們不吃院子裡的東西了，神仙會給我們的。」
「是，主子。」
接下來的兩天，蘇婉如那邊倒是沒什麼大動作，但蘇靈能感覺到，暗中的眼睛越來越多。
久兒每次去御膳房，都能碰見幾個眼生的宮女太監，總是有意無意地往冷宮的方向瞟。
蘇靈把軟椅都收了起來，連那兩張布藝軟椅也被她塞回了超市空間。
「主子，咱這日子咋過得跟做賊似的？」
久兒一邊收拾一邊抱怨。
「你別說，還真有點像。」
這天下午，蘇婉如派來了她的貼身宮女允兒。
允兒是蘇婉如的心腹，平日裡輕易不出門，這次卻親自拎著一個食盒，笑意盈盈地站在冷宮門口。
「奴婢見過娘娘，」
允兒行了個禮，聲音甜甜的。
「貴妃娘娘讓奴婢給娘娘送些點心來，說是御膳房新出的花樣，請娘娘嘗嘗鮮。」
蘇靈看了一眼她手裡的食盒，笑了笑。
「貴妃娘娘真是太客氣了，替我謝謝她。」
「允兒姑娘還有事嗎？」
「沒、沒什麼，」
允兒連忙收回目光，笑得有些勉強。
「奴婢就是覺得娘娘這小院打點得真好，看著比旁的宮殿還舒坦些。」
「哪裡哪裡，不過是些粗陋的布置罷了。」
允兒又看了一眼院子裡的晾起來的床墊和被子，眼裡閃過一絲疑惑，但很快便壓了下去。
她行了個禮，轉身走了。
等她走遠了，久兒才湊過來。
「主子，她是不是來看咱們的？」
「不是來看，是來探。」
蘇靈看著允兒的背影，眉頭微微皺起。
「主子，那咱怎麼辦？」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先把那把被子和床墊收起來，以後能收的東西都收好，別讓他們再看見了。」
「是。」
然而蘇靈不知道的是，允兒這次來，並不是單純地探路。
她真正的任務，是藉機觀察冷宮小院的每一個角落，然後將觀察到的一切如實稟報蘇婉如。
允兒回到蘇婉如的宮中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蘇婉如正歪在軟榻上，手裡捧著一盞茶，神情悠閒。
「回來了？」
她頭也沒抬，聲音慵懶。
「怎麼樣？」
允兒跪下。
「回娘娘的話，奴婢去了冷宮，廢后正在院子裡喝茶，那院子收拾得確實不錯，比旁的宮殿還乾淨些。」
「哦？」
蘇婉如放下茶盞，挑了挑眉。
「還有呢？」
「還有……奴婢看見院子裡晾著沒見過的被子和墊子，不知是用什麼布做的，看著十分舒適，用料肯定不差」
蘇婉如的眉頭微微一皺。
「被子和墊子？」
「是，奴婢從未見過那種樣式。」
「有意思，」
她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
「一個被打入冷宮的廢后，日子過得比本宮還舒坦，你說，這是不是太不像話了？」
允兒跪在地上，不敢接話。
蘇婉如放下茶盞，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既然她不想安分，那本宮就幫她一把，你明天再去一趟冷宮，把她院裡的情況仔細探查清楚，記住，不要打草驚蛇。」
「是，娘娘。」
允兒低著頭，心裡卻莫名地生出一絲不安。
那位平日裡瀟灑不羈的王爺，此刻正以一種極其扭曲的姿勢蜷在柴火堆後面，一隻腳還踩在了一根圓滾滾的木頭上，看著就難受。
「陛下，」
蘇靈清了清嗓子，把目光從蕭責身上收回來。
「要不咱們改天再學？學做奶茶也不急這一時」
蕭寒正彎腰看著灶台上的鍋，聞言抬頭。
「朕不急。」
你不急我急啊！蘇靈心裡咆哮，面上卻只能擠出一個溫婉的笑。
「可是臣妾有點累了，今天倒騰了這麼久，手都酸了。」
她說著，還故意甩了甩手腕，做出一副疲憊的樣子。
蕭寒看了她一眼，沉默了幾秒，終於點了點頭。
「那明日朕再來。」
蘇靈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陛下日理萬機，不必為這點小事操勞。」
「朕說了，要學，你教朕，朕學會再走。」
蘇靈張了張嘴，最終只能認命地嘆了口氣。
「那好吧，明日臣妾準備些材料，陛下若是得空，便過來吧。」
蕭寒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回頭，目光若有若無地掃了一眼廚房角落的柴火堆。
蘇靈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但蕭寒什麼也沒說，只是淡淡地收回目光，大步走出了小院。
院門關上的一剎那，蘇靈和蕭責同時鬆了一口氣。
蕭責從柴火堆後面爬出來，頭髮上沾著幾根稻草，衣服上蹭了一層灰，整個人狼狽得不行。
「嫂子，你這地方也太擠了，我腿都麻了。」
「你還抱怨？要不是你非挑這個時候來，至於躲成這樣嗎？」
「我怎麼知道他會來啊！我這不是想你了嘛，順便來看看有沒有什麼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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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靈翻了個白眼，轉身從空間超市里摸出一袋薯片扔給他。
「拿著趕緊走，別讓宮裡人看見你從我這齣去。」
蕭責接住薯片，咧嘴一笑。
「得嘞，那我走了。嫂子，明天我還來啊。」
「來你個頭！」
蘇靈沒好氣地罵了一句，但嘴角卻忍不住彎了彎。
蕭責翻牆走了，久兒從屋裡探出頭來，小臉煞白。
「主子，嚇死奴婢了，剛才陛下的眼神。」
「沒事，他應該沒發現。」
但她心裡其實也沒底。
蕭寒那最後一眼，到底是無意，還是他已經知道了什麼？
蘇靈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甩開，不管他知不知道，她現在都得小心行事。
蘇婉如那邊已經盯上了冷宮，她不能再出任何差錯。
第二天一早，蘇靈還沒起床，久兒就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主子！主子！不好了！」
蘇靈一個激靈坐起來，睡眼惺忪地看著她。
「怎麼了？火著了？」
「不是！」
久兒喘著氣，壓低聲音說。
「奴婢剛才去御膳房領早飯，聽人說，聽說貴妃娘娘那邊，昨兒晚上派人去了冷宮那邊的水井！」
蘇靈愣了一下。
「冷宮的水井？哪個水井？」
「就是我們附近那個，說是貴妃娘娘聽聞冷宮這邊的水不乾淨，怕陛下吃了冷宮的東西壞了身子，特意派人來查查。」
「查查？她那是想往水裡加點『料』吧。」
久兒嚇得臉都白了。
「那……那咱們怎麼辦？」
蘇靈沉默了片刻，忽然掀開被子下了床。
「先別慌，她的人應該還沒得手，咱們先去看看。」
兩人匆匆洗漱完，剛走出院門，就看見一個穿著淺綠色宮裝的宮女正蹲在井邊，手裡拿著一個小布包，似乎想往水裡倒什麼東西。
「住手！」
久兒下意識地喊了一聲。
那宮女嚇了一跳，手裡的布包差點掉進井裡，她回頭看見蘇靈，臉上的慌亂一閃而過，隨即換上了一副恭敬的表情。
「奴婢見過廢……見過娘娘。」
蘇靈走過去，目光落在她手裡的布包上。
「你在做什麼？」
宮女低著頭，聲音柔順。
「回娘娘的話，貴妃娘娘體恤冷宮諸位主子，特意命奴婢送來上好的茶葉，想為大家泡一壺好茶解解乏，奴婢想著這井水清冽，便想先打些水試試。」
「哦？貴妃娘娘真是有心了，不過，這茶葉怕是不能用這井水泡。」
「為何？」
「因為，這井裡昨兒晚上掉了一隻耗子，我還沒來得及讓人撈呢。」
宮女的臉色瞬間變得精彩極了。
蘇靈沒再理她，轉身對久兒說。
「去，把井口蓋上，回頭讓人重新淘一淘。」
久兒連忙應聲，跑過去把井蓋合上了。
那宮女站在原地，手裡攥著布包，臉上的笑容有些僵。
「那……奴婢就先告退了。」
「去吧，替我謝謝貴妃娘娘的好意。」
宮女轉身走了，腳步匆匆，像是生怕再被叫住。
等她走遠了，久兒這才鬆了一口氣，小聲問蘇靈。
「主子，她真的下毒了嗎？」
「有沒有下毒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已經開始動手了。」
她從空間超市里取出一瓶礦泉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心裡盤算著。
蘇婉如這一招，表面上是投毒，實際上是在試探，如果她真的把井水污染了，那是最好，如果她沒得手，也能試探出蘇靈的反應。左右都是她贏。
「嘖，不愧是能在宮裡混到貴妃位置的人，久兒，今兒咱們不吃院子裡的東西了，神仙會給我們的。」
「是，主子。」
接下來的兩天，蘇婉如那邊倒是沒什麼大動作，但蘇靈能感覺到，暗中的眼睛越來越多。
久兒每次去御膳房，都能碰見幾個眼生的宮女太監，總是有意無意地往冷宮的方向瞟。
蘇靈把軟椅都收了起來，連那兩張布藝軟椅也被她塞回了超市空間。
「主子，咱這日子咋過得跟做賊似的？」
久兒一邊收拾一邊抱怨。
「你別說，還真有點像。」
這天下午，蘇婉如派來了她的貼身宮女允兒。
允兒是蘇婉如的心腹，平日裡輕易不出門，這次卻親自拎著一個食盒，笑意盈盈地站在冷宮門口。
「奴婢見過娘娘，」
允兒行了個禮，聲音甜甜的。
「貴妃娘娘讓奴婢給娘娘送些點心來，說是御膳房新出的花樣，請娘娘嘗嘗鮮。」
蘇靈看了一眼她手裡的食盒，笑了笑。
「貴妃娘娘真是太客氣了，替我謝謝她。」
「允兒姑娘還有事嗎？」
「沒、沒什麼，」
允兒連忙收回目光，笑得有些勉強。
「奴婢就是覺得娘娘這小院打點得真好，看著比旁的宮殿還舒坦些。」
「哪裡哪裡，不過是些粗陋的布置罷了。」
允兒又看了一眼院子裡的晾起來的床墊和被子，眼裡閃過一絲疑惑，但很快便壓了下去。
她行了個禮，轉身走了。
等她走遠了，久兒才湊過來。
「主子，她是不是來看咱們的？」
「不是來看，是來探。」
蘇靈看著允兒的背影，眉頭微微皺起。
「主子，那咱怎麼辦？」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先把那把被子和床墊收起來，以後能收的東西都收好，別讓他們再看見了。」
「是。」
然而蘇靈不知道的是，允兒這次來，並不是單純地探路。
她真正的任務，是藉機觀察冷宮小院的每一個角落，然後將觀察到的一切如實稟報蘇婉如。
允兒回到蘇婉如的宮中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蘇婉如正歪在軟榻上，手裡捧著一盞茶，神情悠閒。
「回來了？」
她頭也沒抬，聲音慵懶。
「怎麼樣？」
允兒跪下。
「回娘娘的話，奴婢去了冷宮，廢后正在院子裡喝茶，那院子收拾得確實不錯，比旁的宮殿還乾淨些。」
「哦？」
蘇婉如放下茶盞，挑了挑眉。
「還有呢？」
「還有……奴婢看見院子裡晾著沒見過的被子和墊子，不知是用什麼布做的，看著十分舒適，用料肯定不差」
蘇婉如的眉頭微微一皺。
「被子和墊子？」
「是，奴婢從未見過那種樣式。」
「有意思，」
她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
「一個被打入冷宮的廢后，日子過得比本宮還舒坦，你說，這是不是太不像話了？」
允兒跪在地上，不敢接話。
蘇婉如放下茶盞，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既然她不想安分，那本宮就幫她一把，你明天再去一趟冷宮，把她院裡的情況仔細探查清楚，記住，不要打草驚蛇。」
「是，娘娘。」
允兒低著頭，心裡卻莫名地生出一絲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