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是否同盟
幕僚躬身應下，「屬下明白，屬下即刻便派人動身南下，暗中尋訪蹤跡，絕不驚動旁人。」
林致淡淡應聲，「去吧。」
幕僚領命退下。
偌大的廳堂之中，只剩林致一人。
燭火搖曳，火光映照在牆壁上，似乎有了實形，要吞噬一切。
片刻後，林致起身緩步走到窗前，望向南方江南的方向，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楚慎御駕江南，但宮中也絕對留有後手，這種事情隱瞞不了太久。
帝王心思深沉，手段狠厲，一旦察覺證據外流，必定會想盡一切辦法找回甚至是銷毀帳冊，並且剷除所有知情人。
林致心底清楚，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卻也是一步險棋。
遞出帳冊的人，究竟是和他一樣想要扳倒楚慎，還是另有圖謀，想要坐山觀虎鬥，借他都察院之手，和帝王斗得兩敗俱傷？
他一時無法斷定。
不過他心中隱隱有個猜想。
這次江南水災後又爆發疫病，高世昌等人和楚慎，都有些千絲萬縷的聯繫。
他消息靈通，知曉孟逾白娶了謝雲裳。
那曾是楚慎的人。
是否這次楚慎大動干戈，就是為了奪回她呢？
若是以孟家在江南的地位，能做出這樣的事情，倒也不足為奇。
更何況，他早就有所消息，孟家暗中勢力龐大，也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就將帳冊遞入府中。
可這終究只是猜想，沒有實據，不能輕易下定論。
他只知道，風波已起，大楚又將變天。
這則秘聞傳播得實在太廣泛，楚慎也在第一時間得到了消息。
營帳之內，明明燒著火盆，卻仿佛已至零度，偏偏帳外風聲呼嘯，讓人只覺得渾身冰涼。
楚慎坐在案前，垂放在案上的手不自覺攥緊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起，似乎足以讓人看見血管中血液流淌的方向。
若是他親近之人，見到他此副模樣，定會猜出他心中怒火已至極點。
短短一日，西山大營貪了江南水災賑災款的事情，就已經傳遍大江南北。
他深知京城那邊得到消息也不過是時間長短而已。
到時便可給那些前太子的黨羽十足的把柄，並以此來拿捏他。
他原本想得極好，若是這件事情沒有傳播出去，他作為天子御駕親臨，與百姓同甘苦共患難，定然會被奉為佳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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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民心的同時，他還可在私下將謝雲裳帶回京城，豈不是一舉兩得？
只可惜他的如意算盤一步步落空。
他明明先將棋子下在棋盤上，卻被後者乘勝追擊。
不僅沒有帶走謝雲裳，現在說書人散播的這則秘聞，也讓百姓們人心惶惶，開始恐懼於他這位本該是民心所向的帝王。
事情眼看著已經全部脫離他的掌控，再繼續這樣任由事態發展下去，他此行便必定無功而返。
同時，徹底失去民心。
滔天怒火積壓在胸腔之內，正在一點點蠶食掉他的理智。
多年暗處布局，以及豢養的那三萬死士，本應都是他的底牌。
現在他的底牌置於所有人面前，甚至是由說書人說出來的茶樓閒談。
楚慎深呼吸一口氣，垂眸看向台下暗衛，冷聲說道：「立刻將第一個傳播這則秘聞的說書人，帶到朕面前。」
他要知道究竟是誰在暗中和他作對。
或者換句話來講，那本私帳現在究竟在誰的手上。
暗衛領命，立刻離開營帳，隱於夜色之中。
不過一個時辰，暗衛便將人帶到了楚慎面前。
說書人頭上被蒙著布袋，只知道自己是被人綁走，卻不知即將面臨的人是誰，嘴上還在言說，「我不過就是一個普通百姓，沒有錢財傍身，還請先生高抬貴手，放我一馬。」
楚慎冷冷看著這一幕，心中竟無端生出一絲荒誕。
就是這樣一個看著完全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將天子秘聞傳播出去，好不可笑。
隨後他微微頷首，暗衛立刻將說書人頭上的布袋取下。
帳中燭火燒得很旺，格外明亮。
說書人一時間睜不開眼，緩了好一會才適應帳中的光，卻在看見案前坐著的男人時，猛然間瞪大了眼睛。
他活了半輩子，雖說是個普通老百姓，但平日裡見的人甚廣，也曾見過帝王畫像，自然是一眼就認出此人便是楚慎，大楚如今的皇帝陛下。
楚慎的怒氣以及壓迫感正時時刻刻緊緊裹挾著他，但他甚至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更加不敢直面帝王，立刻跪下，匍匐瑟縮著。
瞧見如此情形，楚慎嘴角勾起一絲諷刺笑意，「你可知自己犯了什麼錯。」
說書人渾身劇烈震顫，打從見到楚慎的那一刻，他就已經猜到了。
「草民……草民我……」
他磕磕絆絆，卻怎樣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楚慎始終看著他，這道目光如影隨形，像是要困縛住他的所有呼吸，讓他感覺就快窒息。
「怎麼，在茶樓大肆詆毀朕的時候，不見你如此懼怕，現在倒是一副老鼠模樣，抬起頭來，讓朕看看，究竟是怎樣的膽子，容得你在那麼多人面前置喙天子！」
砰——的一聲。
說書人連忙磕了一個響頭，聲音瓷實，可見已經怕到了骨子裡。
「草民惶恐，實在是被銀錢蒙蔽了雙眼。」
若是他早知道這件事情會傳到天子耳中，就算借他八百個膽子，也絕不敢談及。
楚慎垂眸看著他，眼中情緒淡漠，可眼底深處卻是洶湧澎湃的怒火。
「朕可以給你個機會，將這件事情全盤說與朕聽，究竟是誰將這件事情告知給你。」
說書人連忙點頭，將前因後果盡數托盤而出。
那天深夜，茶樓打了烊，趁著宵禁，他快步往家中方向走去。
好不容易趕在宵禁之前回到家中，剛一入小院，便瞧見夜色之中，一名身著黑衣，遮臉避容的神秘人翻牆離開。
他起初以為是遭了賊，第一時間入了寢房，不過，屋內並沒有被翻過的痕跡。
正當他心中疑惑之時，瞧見了桌子上放著的一本冊子，他拿起後只看了一眼，心中便如擂鼓震徹。
林致淡淡應聲，「去吧。」
幕僚領命退下。
偌大的廳堂之中，只剩林致一人。
燭火搖曳，火光映照在牆壁上，似乎有了實形，要吞噬一切。
片刻後，林致起身緩步走到窗前，望向南方江南的方向，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楚慎御駕江南，但宮中也絕對留有後手，這種事情隱瞞不了太久。
帝王心思深沉，手段狠厲，一旦察覺證據外流，必定會想盡一切辦法找回甚至是銷毀帳冊，並且剷除所有知情人。
林致心底清楚，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卻也是一步險棋。
遞出帳冊的人，究竟是和他一樣想要扳倒楚慎，還是另有圖謀，想要坐山觀虎鬥，借他都察院之手，和帝王斗得兩敗俱傷？
他一時無法斷定。
不過他心中隱隱有個猜想。
這次江南水災後又爆發疫病，高世昌等人和楚慎，都有些千絲萬縷的聯繫。
他消息靈通，知曉孟逾白娶了謝雲裳。
那曾是楚慎的人。
是否這次楚慎大動干戈，就是為了奪回她呢？
若是以孟家在江南的地位，能做出這樣的事情，倒也不足為奇。
更何況，他早就有所消息，孟家暗中勢力龐大，也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就將帳冊遞入府中。
可這終究只是猜想，沒有實據，不能輕易下定論。
他只知道，風波已起，大楚又將變天。
這則秘聞傳播得實在太廣泛，楚慎也在第一時間得到了消息。
營帳之內，明明燒著火盆，卻仿佛已至零度，偏偏帳外風聲呼嘯，讓人只覺得渾身冰涼。
楚慎坐在案前，垂放在案上的手不自覺攥緊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起，似乎足以讓人看見血管中血液流淌的方向。
若是他親近之人，見到他此副模樣，定會猜出他心中怒火已至極點。
短短一日，西山大營貪了江南水災賑災款的事情，就已經傳遍大江南北。
他深知京城那邊得到消息也不過是時間長短而已。
到時便可給那些前太子的黨羽十足的把柄，並以此來拿捏他。
他原本想得極好，若是這件事情沒有傳播出去，他作為天子御駕親臨，與百姓同甘苦共患難，定然會被奉為佳談。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藏書全，𝘀𝗵𝘂.𝘁𝘄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得民心的同時，他還可在私下將謝雲裳帶回京城，豈不是一舉兩得？
只可惜他的如意算盤一步步落空。
他明明先將棋子下在棋盤上，卻被後者乘勝追擊。
不僅沒有帶走謝雲裳，現在說書人散播的這則秘聞，也讓百姓們人心惶惶，開始恐懼於他這位本該是民心所向的帝王。
事情眼看著已經全部脫離他的掌控，再繼續這樣任由事態發展下去，他此行便必定無功而返。
同時，徹底失去民心。
滔天怒火積壓在胸腔之內，正在一點點蠶食掉他的理智。
多年暗處布局，以及豢養的那三萬死士，本應都是他的底牌。
現在他的底牌置於所有人面前，甚至是由說書人說出來的茶樓閒談。
楚慎深呼吸一口氣，垂眸看向台下暗衛，冷聲說道：「立刻將第一個傳播這則秘聞的說書人，帶到朕面前。」
他要知道究竟是誰在暗中和他作對。
或者換句話來講，那本私帳現在究竟在誰的手上。
暗衛領命，立刻離開營帳，隱於夜色之中。
不過一個時辰，暗衛便將人帶到了楚慎面前。
說書人頭上被蒙著布袋，只知道自己是被人綁走，卻不知即將面臨的人是誰，嘴上還在言說，「我不過就是一個普通百姓，沒有錢財傍身，還請先生高抬貴手，放我一馬。」
楚慎冷冷看著這一幕，心中竟無端生出一絲荒誕。
就是這樣一個看著完全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將天子秘聞傳播出去，好不可笑。
隨後他微微頷首，暗衛立刻將說書人頭上的布袋取下。
帳中燭火燒得很旺，格外明亮。
說書人一時間睜不開眼，緩了好一會才適應帳中的光，卻在看見案前坐著的男人時，猛然間瞪大了眼睛。
他活了半輩子，雖說是個普通老百姓，但平日裡見的人甚廣，也曾見過帝王畫像，自然是一眼就認出此人便是楚慎，大楚如今的皇帝陛下。
楚慎的怒氣以及壓迫感正時時刻刻緊緊裹挾著他，但他甚至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更加不敢直面帝王，立刻跪下，匍匐瑟縮著。
瞧見如此情形，楚慎嘴角勾起一絲諷刺笑意，「你可知自己犯了什麼錯。」
說書人渾身劇烈震顫，打從見到楚慎的那一刻，他就已經猜到了。
「草民……草民我……」
他磕磕絆絆，卻怎樣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楚慎始終看著他，這道目光如影隨形，像是要困縛住他的所有呼吸，讓他感覺就快窒息。
「怎麼，在茶樓大肆詆毀朕的時候，不見你如此懼怕，現在倒是一副老鼠模樣，抬起頭來，讓朕看看，究竟是怎樣的膽子，容得你在那麼多人面前置喙天子！」
砰——的一聲。
說書人連忙磕了一個響頭，聲音瓷實，可見已經怕到了骨子裡。
「草民惶恐，實在是被銀錢蒙蔽了雙眼。」
若是他早知道這件事情會傳到天子耳中，就算借他八百個膽子，也絕不敢談及。
楚慎垂眸看著他，眼中情緒淡漠，可眼底深處卻是洶湧澎湃的怒火。
「朕可以給你個機會，將這件事情全盤說與朕聽，究竟是誰將這件事情告知給你。」
說書人連忙點頭，將前因後果盡數托盤而出。
那天深夜，茶樓打了烊，趁著宵禁，他快步往家中方向走去。
好不容易趕在宵禁之前回到家中，剛一入小院，便瞧見夜色之中，一名身著黑衣，遮臉避容的神秘人翻牆離開。
他起初以為是遭了賊，第一時間入了寢房，不過，屋內並沒有被翻過的痕跡。
正當他心中疑惑之時，瞧見了桌子上放著的一本冊子，他拿起後只看了一眼，心中便如擂鼓震徹。